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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秦始皇做哥们儿-第4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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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气息沉稳一点都不怕,轻轻一躲,便躲过了富甲泰山压顶而来的一鞭,在富子准备横扫一鞭时,汉子突然动如脱兔飞身一脚踹向富子。富子养尊处优惯了,在东郡的地头上从来未想过有人竟敢还手,眼睁睁看着汉子大脚踢到了脸上,随即手中马鞭失手飞出,整个人也打着转,飞跌入了身后的护城河。
哗的一声,富子砸出了一朵巨大的浪花,同时也引来了等待进城百姓的喧哗,他们吃惊不小,城门前也已成了是非之地,谁都晓得惹了郡尉少主只有死路一条,今日面前黑汉子必有血光之灾,突然之间百姓如同受惊的马群一样四散奔去。
富子身后的一众随从连同看守城门的甲士也都惊呆了,少主纵横濮阳三十载,依托其父乃是卫君卫角的股肱家臣,从来未吃过这样的大亏,今日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踢入了护城河,这若是传扬出去,富氏还如何在濮阳立身。
富家仆从纷纷入水救主,城卫哗啦一声便将黑汉子围在了正中。
汉子丝毫不惧,就在此时,身后蜂拥而来几十位手持短弩和他一样短衫短裤高挽发髻的打扮的汉子。
濮阳城头的执勤戍卫,见此一幕立即吹响了示警的号角声,一时间四城甲士纷纷涌向北门城头。
东郡的郡兵反应着实迅疾,号角响过三通之后,驻扎瓮城的数百士卒就赶到了城门下,迅速包围了这群肤色黝黑的壮年汉子。
“我乃是少府丞章邯,为陛下经办货殖之事,尔等休得无礼!”汉子一脸冷峻,淡然从腰中掏出一块金色腰牌,对着城头漫不经心的吆喝道。
少府不仅是皇帝的小金库而且还是皇帝陛下的耳目和鹰犬,负责收集天下四十郡官吏风闻,少府一令六丞,少府丞虽非封疆大吏,可谁也不敢小觑。
从护城河狼狈爬出来的富子,撕掉身上因浸了水而变形的素纱襌衣,只穿着兜着要害部位的牛鼻裈,夺过一个城卫手中的矛戟,高举喊道:“我他娘的管你是少府丞,还是少府令,在我东郡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由不得你猖狂!”
可在东郡这地界,遇上了富家少主,少府丞的名头就不好使了。紫琅文学
东郡与其他郡不同,郡守本就是卫君,濮阳本来就是卫都,卫角经营东郡十余载,所有官吏皆是世代效忠卫君的卫人。富甲是朝廷任命的郡尉,可却先对卫角负责,而后才对皇帝负责。富家也就成了东郡内定的大司马,富甲年老,日后继承郡尉的自然是其子富子,因而富子在就如同郡尉富甲亲临。
黑汉子章邯这次是真长见识了,被秦吏敬若如神的少府丞,在仗势欺人的濮阳戍卒眼中也如同一介贱民。
一众少府士卒面对数倍于己的卫卒实在不敢擅自射击,濮阳城的卫卒也晓得轻重缓急,两方的人不由都把视线看向了圈里的两位主角。
富子手提长戟便指向了章邯,章邯实在没见过富子这等的猛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狗日的,我让你牛气哄哄……”富子大腹便便一脚飞踹很有力量,一脚就把章邯踢翻在地,落在浮土的地面滑出老远。
章邯欲要爬起,却被追来的富子一脚踩在脑袋上,动弹不得了。
“服不服?”富子愤怒的吼着,对着地上的章邯噗噗咚咚的一顿乱踢,大有不踢死不罢休之意,旁边所有人都为地上始终不吭一声讨饶的汉子捏了一把汗。
就在章邯眼神即将涣散之际,人群中一个面貌俊朗身穿一袭布衣的中年老者厉声呵斥道:“富子住手,你小子手里拿着一柄长戟又算什么任侠豪杰,老丈就看不惯你仗势欺人!”
富子抬头一看那老者,顿时收住了脚,看了看自己的鼻牛裈也不知何时脱落了,羞愧的无地自容,一边弯腰捡拾鼻牛裈,一边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俺是为了给老父找药,谁知遇上这等混球,俺能不恼吗?耳父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父皮肤溃烂,急需硫磺吗,这不就托天下朋友给你父找了些嘛!”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的张耳微笑和富子对答道。
“多谢多谢耳父,小子给你见礼了!”富子随便一拱手,抢步来到张耳身前,接过一个散发着难为气味的布袋。
“既然见到你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给你父添麻烦!”张耳说完,转身而走,上了路边的一辆马车,车夫甩鞭,便绝尘而去了。
“耳父,你着急啥呢?有啥可怕的呢?哎呀呀呀……”富子着急的向张耳挥手,可是马车依然远去,只得转身回城,路过章邯身边时,还不忘补一脚,吐口唾沫,呵斥道:“再让我见到你这厮,见一次就打一次!”
在章邯怨毒的眼神中,富子扬长而去。
见到少主罢手,濮阳戍卫也随之收兵回城了。
众袍泽一涌而来,连忙将地上不能动弹的章邯抬上车马,连同运往濮阳市的硫磺一同返回了黄河铁丘渡口。
屈辱,躺在船舱中的章邯的眼里只有屈辱。
说来自己也是天之骄子富贵之家,身为郎中令章泉之子,自幼和扶苏蒙恬蒙毅混在一起,有时还能见到雄主皇帝陛下,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最令章邯无法接受的不是屈辱,而是皇帝视如性命的律法,竟然在东郡之地的郡治形如糟粕,无人敬畏无人遵从。这还是陛下的土地?这还是陛下的子民吗?
“取来竹简笔墨,我要向少府令写信!”章邯蜷了蜷身子,艰难吩咐臣属,突然一口血就从嘴中喷了出来,吓得舱中袍泽失声惊呼。
“死不了!”一口血吐出,章邯反倒觉得好受了些,苦笑说道:“更没有想到会被朝廷通缉的要犯出言所救!他们实在猖狂,明知张耳是陛下悬赏千金捉拿的要犯,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去自由!郡守卫角如何说来也难逃其咎!”
噔噔噔噔……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踩甲板声来到眼前,一位少府小吏禀报道:“府丞,东郡郡守使者前来催促咱们快些将船上硫磺运至濮阳市!”
“欺人太甚!难道东郡郡守不晓得府丞今晨受辱之事?本想着他会前来安慰,他却派人催货,实在欺人太甚!”身边站立的少府小吏们个个义愤填膺说道:“卫角也是少府丞,我主也是少府丞,自没有受他遣派之理,硫磺掌握在咱们手中,想在哪卖,就去哪卖,咱们就不在濮阳市出售,少了一大笔税赋,看他卫角急不急!”
没有等到卫角领着富子前来负荆请罪,反而等到了卫角冷漠的催促,少府丞章邯更加郁闷,尊严就这样被濮阳这个地方蹂躏的一文不值。
“起船,前往洛阳售卖这批硫磺!”章邯心口堵得慌,说话也有些音声发颤了。
在浩浩荡荡的黄河之上,一只楼船费力的升起了船帆,接着船底两侧伸出两排船桨,在悲愤的号子声中,赌气的逆流而上。
大河之畔的一洼水塘旁,卫角眯着眼睛,手搭凉棚,看到水师楼船远去,不由会心一笑,将鱼钩潇洒的甩如水中,对身边家臣说道:“即可知会咱们在洛阳的人,务必将此批硫磺悉数买下!”
侍从弓腰喏了一声,转身离去,却被卫角叫住了:“可曾打听到那人的下落?”
心腹家臣摇头说道:“三年前那人从海西大秦国出发向西远航,至今未归,海上风浪何其大,被掀翻在海里也不奇怪,若是他返程回来,那一定逃不过卫先生的眼目,卫公至今没有得到有关他的任何他的消息,主公尽可放心!”
卫角蹙眉凝望波光粼粼的水面,再次叮嘱家臣:“一切行事务必小心谨慎,赵正出行愈发警卫严密,这次东巡,我们一定不能再失手了!”
“主公敬请放心,也许不用咱们出手,就有人取了赵正的性命!”家臣安慰卫角说道。
“如何行刺?谁的谋划?”卫角好奇的问道。
“赵王宗室子弟的主谋,要在镐池对赵正下手!”家臣得意的说道。
卫角不屑的摇摇头说道:“就连你都晓得了,这次刺杀谋划恐怕一样失败!”
………………………………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化敌为友
三川郡守李由接到少府丞章邯要在洛阳市出售硫磺的私信,一下子就乐开了花。
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硫磺交易所得税赋那是平常食货的百倍千倍,更让人兴奋的是章邯从倭岛拉来的是一船硫磺,若是这笔不菲的税赋进入三川郡府库,那么今年上缴朝廷的赋税又能在天下四十郡之中名列第一。
这对命好的李由来说,不仅可得老爹褒奖,还可得老丈人欢心。
“来人速速在四门刷布告,三日后洛阳市硫磺到货,望善贾方士周知!”李由卷起章邯的竹简,意气风发的吆喝当值胥吏。
胥吏当即应诺,撒腿出堂操办此事,他们当然晓得此事对郡守的意义,跟着欢喜主要还是因为郡吏年末又能多分两斤猪肉。
城门张贴布告,消息传得飞快,三天之内四方求购硫磺之士闻声齐聚洛阳,洛阳城中一日比一日热闹。
普通黔首压根就弄不明近些年为何硫磺和蜂蜜贵比黄金,但却不妨碍他们热情的参与,知足百姓生产之余,养上几箱蜂蜜,一年下所得的收入竟是主业的十倍。贪婪之人拉帮结伙进入深山凿山开石寻找硫磺矿石,若是上天眷顾,掘出硫磺,一夜之间就可富比君侯。
随着少府丞的车马到达,洛阳城喧闹了极点。
三川郡守李由亲自出城相迎,见到一瘸一拐满脸淤青的章邯,大为吃惊。
“邯弟!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李由纳闷问道。
“不提此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将硫磺出售,换了钱粮好回帝都向陛下复命!”章邯苦涩摇头道。
李由本就和章邯关系不错,章邯越是不说,李由越是追问。
“兄弟在东郡被人欺负了!”章邯撇嘴委屈说道。
“谁啊?谁这般的胆大包天?”李由也惊了。
章邯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张熟悉可恶的大脸,惊得他急转身子,怔愣在了城门之下。
“发生何事了邯弟?”李由顺着章邯的目光,看到了一个嬉皮笑脸手捋大胡子的白胖汉子,不解的问道。
章邯的一众侍从也同时发现城门外洋洋得意似在挑衅的东郡郡尉之子——富子。
“欺人太甚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众少府卒吏一下子就被富子那张欠扇的脸激怒了,一拥而上抄家伙就将富子围在了中间。
“就这厮,东郡郡尉长子,差点光天化日之下踢死府丞公!”有少府的小吏附耳在李由耳边说道。
“在我秦国还有……还有这等事……”见到章邯猪肝一样的脸,李由不信也得信,朋友被人欺负了,自己乃是三川之主,在自家地盘,先将人拿了再说,“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
一众郡卒蜂拥而上,富子似乎早就料到,出手制止身后一众侍从拔剑,笑语嬴盈的说道:“不知三川郡守光天化日之下拿我,凭借那条律法?”
富子这句话出口,差点把章邯鼻子气歪,当初在濮阳,富子伸手就打,也没说依据什么律法,到了洛阳,他却和自己讲上了律法。
富子腿脚有力,那嘴巴也很溜,一句话就把场面镇住,更是从容不迫的说道:“三川郡守乃是以律治郡的典范楷模,怎么对我就不讲律法了?你是三川郡守李由是吧,我晓得你父就是当今丞相,你外父就是当今皇帝陛下。今日我倒看你们谁敢动动我,老子就是不怕事情闹大,事越大越好!丢得不仅是你的脸,还有皇帝陛下还有丞相的脸!”
太可气了,怎么这厮一张嘴,说出的话如此令人作呕呢?李由真想上去抽肿这个粗鄙汉子毛茸茸的大嘴巴,可汉子所言话糙理不糙,李由还真无话驳斥。
碍于众目睽睽,李由强忍怒意,挥手让一众郡卒散去,自己上前拱手说道:“富兄说的极是,决事自该以律法为准绳,先前唐突,还望见谅,富兄既然来我三川郡,可否进府一叙?”
富子丝毫不惧,斜楞着戏谑的看了章邯一眼,拱手说道:“有何不敢?郡守请!”
富子甩开膀子先走一步,大咧咧踏进李由的郡守府,堂上一座,就嚷着上酒上肉,根本不把身后抱着宝剑准备拼个你死我亡的章邯放在眼里。
李由不是书呆子,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物,所谓律法讲究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就不算悖逆律法。
他令人将富子的一众侍从拦在郡府之外,李由幸灾乐祸的抱着肩膀站在堂下,准备冷眼旁观章邯教训富子,只要无人看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富子挨打也只能白挨打,又不是平头小民,王孙公子打架吃亏,谁还去告官呢?即便富子脑筋少根筋,去告官,那也只能找皇帝,皇帝日理万机,哪里会管他这等闲事?
“三川守,你这准备乱用私刑啊?老子后悔高看你们一眼了,此来本是为了替你们消解血光之灾,没想到你们就这般礼遇我!来吧来吧,弄死我得了,我前脚死了,你们后脚也会因为协助六国叛逆弑帝而被车裂!”富子淡然自顾自说了一通,而后哗然大笑。
自从天下一统之后,这些年皇帝陛下没少遭遇行刺。事关皇帝陛下安危,不由李由和章邯不重视。
屋外堂下的李由不禁一惊,便跨入了房中,直视大咧咧箕踞而坐的富子,厉声呵斥道:“此话何意?”
“我脑子没病,此来你洛阳,若不是有事,会无缘无故自投罗网吗?上酒上肉,赶了两三天的路,饿得慌!”富子嘴中喷着口水,气势恢宏的点指李由说道。
富子的话没有毛病,然而李由和章邯依旧一头雾水,既然富子跑不了,那就不急一时半刻,也不在乎一顿酒肉,若是富子危言耸听了,再一顿豪打,保管把吃下的都再吐出来。
富子在李由和章邯的瞪视下,从容不迫的吃下了半扇猪后腿和一罐醪糟。
酒足饭饱之后,富子才悠悠长舒口气说道:“饱了,饱了……”
“饱了就说你的危言!”李由瞪视富子恶狠狠的说道。宝来
“来盏清水,润润喉,我给你们细细讲来!”富子揉着肚子,戏谑的看着李由和眼中冒火的章邯。
一碗水进肚,富子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可知硫磺和蜂蜜混合再加点其他药石放在火上煅烧就可产生天雷?”
“知晓!”李由答道:“哪有怎样?”
“据我得来的消息,有六国叛逆正在四处大量收购硫磺和蜂蜜,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轰死皇帝陛下!你们说一旦出现这等行刺陛下之事,你们两人能脱开干系吗?”富子冷笑问道。
李由和章邯突然收敛了仇视的目光,互相看了一眼,不禁问道:“谁要用天雷刺杀皇帝陛下?”
富子花哈哈大笑道:“我要是知晓,这样天大的功勋,还会轮到你们头上,其实找出幕后主使,并不难,只要找出谁购买的硫磺的量最大,他们把硫磺运到何地,背后的六国余孽也就无处遁形了!”
“真有此事?那你为何帮我们?”李由再次逼问富子。
“也是受朋友之托!你们可以不信,也可以揍我一顿,反正话带到,你们爱听不听!”富子言语极其庄重,说完一摊手,一副听君发落之态。
李由和章邯狐疑打量富子良久之后,问道:“哪个朋友?”
“谁知哪个朋友?父亲大人临死咽气时,教我西来洛阳,务必告知两位!”不可一世彪彪呼呼的富子说到最后突然哽咽垂泪了。
李由和章邯也不禁为之动容。
“富公如何就去世了?”章邯全然忘记了先前的羞辱,不可思议的追问道。
富子一手大手捂着流泪眼说道:“父亲中毒而死,临死将我召到榻前,叮嘱完这一件事就咽气了,我也不晓得父亲口口声声的朋友是谁?更不晓得父亲怎么就中毒而死了!”
李由和章邯进一步追问,再也得不到有用的情况。两人曾一度怀疑富子所言的可靠性,然而侧眼旁观,富子不似说谎,更没有必要诅咒自己的父亲来说谎。
李由也是少府六丞之一,事关皇帝陛下安危大事,更涉及自己以及父亲李斯的荣辱,他丝毫不敢懈怠。立时就组织挑选大批心腹属下,四下散去,准备追查求购硫磺的可疑之士的身份背景。
随着硫磺运抵洛阳市中,整个洛阳城变得熙熙攘攘,拥挤不堪。不同以往,这次游走洛阳市者多是锦衣华服之士,个个衣裙飘飘,须髯飘逸,毫不潇洒!
“消息流布的很快,三天之内,竟有千里之外的燕代吴越之士前来,真是不可思议啊?”李由站在洛阳城墙上,看着属下传来的一支支签署的合同折劵,不禁感叹道。
章邯叹息说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觊觎天雷之术久矣,谁若能研制出真正的天雷配方,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四方门阀大家,不惜钱粮,豢养方士,就是有朝一日显达!”
章邯担心的问道:“兄长征集了上百的犬只,不会引起六国余孽的警觉吧?”
“不会,洛阳市中的十几位屠夫,皆被我秘密圈禁了起来,消息绝对不会走漏!”李由自信的说道。
依照李由的分析,六国余孽绝非是这些登记造册的世家门阀方士以及投机商贾,想要挖出真正的幕后操纵者,追人不如追货,硫磺有臭味,只要有狗,跟踪到目的地,比照合同折劵货主,基本就可确定交易是否有猫腻。
一天不到,章邯运来的一船硫磺悉数售进,一群群的方士和投机商贾取了货之后也随即出了城。
李由和章邯关注的几桩大宗交易都在眼线控制之下,路上关隘,四方渡口也都有精干之士,查对货物和验传是否一致。
两天之后,派出去的眼线传来了消息,数桩大宗交易以及好些中小交易购得的硫磺经过一次和数次的易手之后,如今货物都齐聚东郡河北之地。
如此重大发现,李由和章邯兴奋不已,追问下属:“具体在东郡哪里?”
属下恭敬回禀道:“东郡河北繁阳县域,我等唯恐打草惊蛇,不敢下船深入腹地!”
李由蹙眉说道:“繁阳那可是周王子缭的故乡,天雷之术只有周王子精通,难道是周王子重回中土,欲要制造天雷刺杀陛下?”
章邯直摇头立时就否定了李由的猜测:“父亲大人说过,周王子视陛下如幼弟,纵使陛下如何负周王子,周王子也从未有过杀意!周王子应该还在海西大秦国,去年海西迦太基的使者前来曾对陛下提及,周王子三年前向西出海远航,至今未归。”
李由紧张的喘了口气:“若不是周王子缭,那是谁几乎收购了全部八成,价值千金的硫磺呢?东郡繁阳谁有这个实力呢?”
“难道是卫侯卫角?”章邯以开玩笑的语气猜测道:“当然不可能是卫侯,卫角曾经数次救驾,陛下对他尤为信任!那不是东郡谁还有千金的身家呢?”
“此事事关重大,我等应当立即通报皇帝陛下!”李由神情严肃的说道。
“此事没有查清之前,还是不宜惊动陛下,小弟这就前往东郡繁阳一趟,追查幕后主使以及贼人的最终意图,有了明确结果之后,才好向陛下禀告!”章邯沉稳的说道。
“可让熟知东郡人情的富子帮助贤弟,兄长调查过了,富子所言不假,其父确实去世。不过去世的理由却令人玩味!”李由不解的说道。
“不是中毒而死,还有什么理由?”章邯不解的追问。
李由皱眉说道:“濮阳城中之人皆说富子是个孽子,富公听闻富子殴打邯弟你,教训富子几句,富子却顶嘴,接着甩门离家出走,富公一时气血攻心就被气死了!”
“怎么是这个结果呢?”章邯一脸的不解。
“这两日,富子也在追问愚兄可否查出幕后贼人身份?其父之死多半和这群余孽有关!”李由说道:“他也想查出真相,贤弟不如就和他结伴前往繁阳!”
章邯颔首同意,满脸疑惑喃喃自语道:“富子曾说其父受朋友之托提醒我们六国余孽要对陛下不轨,那其父口中的朋友是谁呢?那人为何要帮咱们呢?那人又是谁呢?那人是否早就晓得六国余孽的身份?”
………………………………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活死人墓
三天后,章邯携同富子扮作贩卖石磨的商贾,抵达繁阳城南二十里外的石盘工坊。
富子和章邯也算是不打不成交,富子敬佩章邯是条硬汉子,章邯也欣赏富子不记仇的胸怀,一路上两人相处很是融洽,都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站在工坊外的一座土丘上,富子如数家珍的为章邯介绍繁阳地界上的逸闻轶事:“这个制作石盘的工坊说来也已四十多年,曾是周王子缭流落民间时所创,后来魏灭之后,工坊也就归为繁阳令掌管!
前边那条河是卫河和大河相交处,称为二龙口,那里以前有个村,可惜一场大水,村子也就葬身水下了,只有周王子缭活了下来……”
章邯兴奋地接过话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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