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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秦始皇做哥们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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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秦梦顿了顿嗓子幽幽的说道:“福兮祸所依也?你知不知道你有两个秦公子表弟,赵姬为后,韩姬受宠?两人两子都是你的表弟,和则无患,争则两害。
你若去亲近,说不准就踩上牛屎!回去问问你太爷爷子阳太公,看看怎么做才是自保之道!愚兄只是感念子阳子豹两位太公欣赏在下,这才良言相劝。另外还要告诉你,我真得认识吕不韦,秦王后和秦公子!”
夏无且听完秦梦连珠炮似的的一席话,不亚于三九天劈头盖脸受了一盆冷水。夏无且面红耳赤,欲要发作,但砸吧砸吧嘴,似乎也有些滋味,终因秦梦远去而耷拉下了脑袋。其实夏无且很郁闷,不知秦梦为何突然就厉声厉色起来,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见识必定有限,哪能和秦梦这个过来人比!世人看得见的是韩姬与赵姬和他们两个人手中的两个孩子。看不见的是他们各自身后排起的长长队伍。
前进一步是悬崖,退后一步可能又是深渊,医者行医救人,凭本事吃饭,本应独立自主,两边谁都不站,何苦趟这趟浑水。赵姬赵正母子身处多是之秋,就连出自秦国的崔家夫人都会怀疑,夏无且这个有着理不清韩国背景的小子又算得什么?
若是夏无且上前热情寒暄,不仅赵姬持有戒心,让韩姬知道,定会多想,是不是夏氏一族长辈的意愿!虽然最后的结局夏无且没事,然而只知结果,不知过程,秦梦觉得小心没错,给夏无且一个警示,免得和赵正走的太近,一大家子人因此受到连累和波及。
这一番口舌确实耽误时间,秦梦来到天齐殿时,齐王建已经和吕不韦,赵姬,赵正三人在殿前广场空地上见了面。大殿门前灯火通明,齐王宫的甲士分列两行,手持火把,一班齐国大夫公卿站立在齐王身后恭敬的迎接来自西方大国的客人。赵姬赵正一身华服正和齐王寒暄,吕不韦在一侧垂手而立,后面乃是王翦等几名未穿甲胄的壮汉护卫。
秦梦一见这阵势不知何去何从,突见殿前台阶上站立的崔广正向他招手,秦梦便凑了上去。
崔广挎着药匣子,欢喜的瞪着大小眼看向秦梦,俯首耳语道:“小师叔,你可害苦我了,适才所有医者都问我,所有何方治好了齐太后的病啊!我真是不知如何去答,便以秘方搪塞了过去,你说这叫蒙汗药的这种药怎么这么神奇呢!“
秦梦不禁皱皱眉,随即恍然大悟,都是自己疏忽,没有告诉蒙汗药的药理,只是叮嘱崔广和药给齐太后灌下去。此药立竿见影一下便克制住了疼痛,大概崔广这厮和大多人一样以为这病得治了。
出帷帐时,齐太医相问,语气中也带有这个意思,都怪自己相当然他们知道,他们哪里读过水浒传,哪里知道孙二娘的蒙汗药?哪里知道止痛药,安眠药?
秦梦转念一想其实也没关系,其他人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只要齐王建明白就行。当时强调齐太后所患的是绝症其中就有一个考虑是怕齐王建没见过这么快的疗效,想当然的误会其母后还有治愈的希望。
秦梦见左右站立的都是医者同行,自然不方便和崔广详谈,只是敷衍了几句,称赞几声齐王诚心所致感动上天。崔广一听此言便也不在追问。
对于手头到底还有多少蒙汗药,秦梦还真不清楚,也不知药效能维持多长时间,远在濮阳的徐虞人手上也再无此药,到时药用完而君王后大限不至,又该如何向齐王交待?
这是个迫切问题,得及早想办法,作到未雨绸缪!想及于此,秦梦便将药匣子从崔广手上接了过来。药匣子是王木匠听说秦梦远去临淄行医,连夜用自家珍藏多年的柏木打制。里面没多少药品,却死沉死沉。
秦梦将药匣子挎在肩上,单手去摸究竟还有多少药。徐虞人的药瓶子烧制的很讲究,光滑细腻,手指弹上清脆悦耳,秦梦害怕行路途中碰碎,一瓶瓶便用布帛给裹上了。单手探摸也掂量不出分量,抬头四望发现天齐殿一角高台上有片空地。
秦梦便想去那里仔细清点一下药量,拾阶而上不曾想所挎药匣子将一下台阶之人撞了一趔趄,秦梦连忙前去相扶,刚接触那人的胳臂时,指尖就传来了一道凉气。
那人狠狠的瞪了秦梦一眼,重新站稳,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药童,满脸黑气便也和缓了不少。
那人并未搭话,扭身而走,秦梦这才注意此人弯腰曲背,看来是一个罗锅,严格意义的说,是一个左腿有些跛的罗锅!
秦梦来到殿檐下的平台前,打开药匣快速检视了所有装蒙汗药的药瓶,做到了心中有数,用布帛包好,这才起身离开。
秦梦站在这里视野开阔周遭情势一览无余,再次看到那个罗锅,蹒跚而行,走在通向后殿的道路上,便驻步停在了一个手持长戈的甲士跟前,火把之下秦梦隐约看到他从袖中掏出一件东西递给那个甲士,之后便消失在了前面宫殿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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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吹竽
秦梦只和那隆脊驼背者对视了一眼,但对方眼中中寒彻如冰的阴鸷令人不寒而栗。
刚才撞到他时,下意识去扶,手触他手臂分明感觉到一个硬硬的物件,他上肢健全,最多只是个跛子,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没有假肢问世。
这人和那甲士交头接耳,一副鬼鬼祟祟之态,再次引起了秦梦的警觉。
秦梦凭栏良久,很是好奇那身有缺陷的那人究竟是何身份?什么时候古代竟比后世还要宽容?
齐王宫皇皇体面之地竟丝毫不以为意!秦梦觉得不可思议,盯着远处的甲士,心里琢磨这两人必有不可告人之事!
莫不是刚才那人在向甲士传递兵械?也只有那玩意坚硬锋利,难道是要刺杀齐王,或者是要接着刺杀赵正?
秦梦想到这里,回望殿前森然站立的执戟甲士,里面秩序井然庄重,赵正赵姬母子身后又有人护卫,刺客想凭一人之力,还真难以接近,更谈不上行刺。
秦梦随即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敏感,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行刺之事,更何况能在齐王宫当差的甲士势必都是齐王千挑万选出来的忠勇之士,信任不在话下。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两人鬼鬼祟祟,就是合谋偷了齐王宫的贵重之物,关自己何事!
秦梦自嘲的叹了一口气,刚要抬脚转身,只见那个甲士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火把,碎步小跑来到相隔数丈的另一个甲士跟前,跺着**谈两句,便将火把丢给了他。两手互相揣着,斜刺里进了低矮的花草树木从,隐没在了天齐殿的后面了。
料想人家借屎尿遁去销赃去了,人家去的方向和赵正齐王之所在正好相反,也不怪自己草木皆兵一惊一乍,亲身经历了赵正两次惊心动魄的遇险,看见可疑之人自然而然就望小赵正身上想。那人远去,看来这次确实是自己多心了!秦梦揪着的心也舒展,轻快的下了台阶。
齐王建这个忠厚之人,见到美貌不可方物的秦王后,始终有些不敢直视,自顾前行,其实这种场合,只要他能出场,就是对宾客的最大礼遇。齐相后胜向吕不韦边走边寒暄道:“吕公!临淄距离咸阳千里迢迢,一路鞍车劳顿,本该好生歇息一番,你们怎就不辞辛劳,顶着夜色前来拜访。再说小相本该以隆重的国宾之礼相迎秦王后公子以及秦相,怎奈事起仓促,过于潦草单薄,千万无怪!”
吕不韦赶紧躬身谢礼道:“哪里哪里?得知齐太后身染微恙,秦王寝食难安,便派夫人和公子问安。路上已经耽搁不少时日,今日平安抵达全赖齐相出手相助,齐秦本是一家,既然都是家里人,就无需以国礼相待,夫人素闻太后仁爱和善,每日牵肠挂肚,定要执意前来,舒解心中惦念!”
吕不韦的口才着实了得,说得齐秦两家好像生死之交一般亲密。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君王后病过于严重,随时可能咽气,更不知能不能挺过今晚。
赵姬吕不韦此次出使齐国身负重要使命拉齐连横打击三晋。若因晚到一步,君王后早早咽气,岂不从探病慰问一下子变成了吊唁,齐国记录国中大事的史官如实记录,秦国可就缺了齐太后病重未来探望的礼数,国家关系好是倒无所谓,一旦紧张就容易被人利用。
那么赵姬和赵正就算任务失败,韩姬势必更得宠幸,她们娘俩接着被冷落。今夜既然到了临淄,就万万没有等到明天的道理。赵姬不在意君王后的生与死,她只关心能否及时赶到礼数周全的传达秦国欲与和齐国结成兄弟之邦的意愿。
都是场面话,两位相国自然不会当真。然而齐王建似乎当真了,颇为感动的看了吕不韦一眼道:“秦夫人和秦相国多礼了,明日早朝,寡人将以隆重的国礼答谢,母后多日来为病魔所缠,今日更为严重,幸好上天眷顾,病痛缓解,刚刚歇息,你们来了,情意就到了,等母后身体渐好再邀夫人和公子前来!”
齐王建言毕,面有倦意的吕不韦似乎一下子精神了,向齐王躬身施礼自责道:“都是小相考虑不周,实在唐突!齐王莫要见怪!”
其实看与不看,无关紧要,来了就是一个态度,赵姬本就是妇道人家,能来便是表达了秦王和齐王之间有一种通家之好,总比冷冰冰的国书要暖人心。
秦国宾客跟着齐王拾阶而上,赵姬母子被迎进了殿内,殿外的一干医者也被齐王的侍者安排进了殿内,也不知夏无且何时钻进的人群,适才用他那炙热的眼神望着咫尺天涯的表婶和表弟,只可惜没人认得他是谁!看来今天这种场合他是没有机会和她们搭讪了。
秦梦有幸见到这个时代普通百姓难得一见的外交场面。天齐殿内已经打扫一新,卜筮工具都已撤了下去,殿中换成了摆放了一圈矮几,地上铺着松软讲究的席子。齐王建首先坐定,对面是小王子赵正和秦后赵姬的席位,吕不韦后胜分坐两边,齐国公卿大夫和秦王后带来的人就坐在大殿墙壁下的矮几前,秦梦夏无且崔广等医者被安排在了靠门处的矮几前坐下了。
齐王建一招手,呼拉从大殿两侧进来一众人,他们个个手上捧着一个硕大无比的东西,秦梦一看笑了!这东西虽没有见过实物但书上影视剧上精彩见到,原来是“滥竽充数”的“竽”啊!
看来齐国君王特别热衷于听竽,南郭处士混迹于齐宣王三百人的吹手里,好歹混了这么多天也该会个一二,不想南郭先生太懒加太笨,整日熏陶都没沾染上半点艺术细胞。齐湣王继位后他便混不下去了,只能拔腿逃跑了,就因为新齐王喜欢独奏。
秦梦没想到的是到了齐王建这里还是喜欢听吹竽,不过眼下这人数最多一百人,而不是宣王时的三百人的规模了,这其中是否也说明了今日齐国已衰败,不可和宣王时同日而语了!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惊弓之鸟
秦梦小学就曾学过滥竽充数这个典故,如今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老师问所有同学,你们对这个成语懂了没有?同学们异口同声,没有不懂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越来越发现不了解的东西太多了!真的汗颜当时就是“滥竽充数”,真懂了吗?只懂一个皮毛而已!什么是竽?怎么演奏?一个国君喜欢听,两个国君也喜欢听,那么这就不是偶然!那么他们热衷于听竽的原因是什么?这些问题懂吗?
秦梦后来才弄明白,竽竟然是管乐中最先进的乐器,有三十六支长短不一的管装在匏内,每支管中有一块簧片,吹奏时簧片在管中产生气流震动而发音。三十六支竹管同时鸣乐,音域自然要比一支笛子,一声箫音更为浑厚,好听。这就好比后世手机滴滴答答单调铃声自然没有复杂的和弦乐好听。
这个时代一个女子的清唱都能让人听出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感觉来,自不用说一百人的吹竽合奏能给人以什么样的听觉享受。有此可见,齐王建上来就邀请秦国使者欣赏乐章,这种礼遇已经算是很隆重了。
殿内不仅有吹竽手,更有负责弹奏琴瑟鼓筝的乐工。在他们准备演奏之时,作为秦王特使的公子赵正,献上了国书,并附上了一本长长的礼单。
珠玉金银,宝马良驹,珍奇异宝数不胜数,不过这些都敌不过一件大礼!秦王子楚承诺在他执政期间绝不与齐为敌,并且将陶邑附近魏齐交界处占领的几个城池拱手相让,以示诚意。
秦王的这份大礼引起了殿内公卿大夫的一致好评,齐王建也很是激动的答谢赵姬母子,自家娘舅后胜谄媚的恭维他道:“大王广施仁义,恩泽四方,如今我齐国上下一片太平,国力日盛,天下诸侯无不仰视,今日秦国更是诚心结交,太后担忧你是否能肩负起社稷重任,看来是多虑了!”
齐王建听完,下意识挺挺胸脯,脸色竟有些不自然,干咳两声,借吩咐侍者上酒宴给掩饰了过去!
吹竽手一百多人的队伍以三角阵型铺开,每个吹手都自带蒲团,席地而坐。秦梦好奇的看着他们手中托着的竹竽,竹管参差不齐,各个好似玉帝面前的托塔李天王,若是平着端起,威武的倒像后世手持冲锋枪的战士。秦梦不禁莞尔,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随着殿内编钟清脆悦耳的响起,吹竽手也开始了摇头晃脑的奏乐。一时间殿内丝竹之声响彻云霄,人们情绪一下子就调动了起来,纷纷闭目养神,陶醉之态,溢于言表,似乎他们已经飘上云端。齐王建最为放松,眼睛迷离,和着节拍轻轻点着头。后胜和吕不韦也在矮几上有节奏的打着节拍。赵姬和赵正倒无太多反应,只是静静端坐。
突然!“咣当!”一声巨响,打破了殿内恢宏的演奏。
“抓刺客,保护公子和王后!”王翦首先从矮几上跳了出来,吩咐左右手下向赵姬赵正身前飞奔,自己却跳入了吹竽手的队伍!王翦声如惊雷,一嗓子惊的所有乐工竽手停止了演奏!
齐王建大惊失色,瞬间瞪大了迷离陶醉的双眼,除了眼前吹竽队伍乱成了一片,也并未见刺客。眼前的秦王姬母子已被风驰电掣赶来的秦人甲士团团护围住了!然而掌管齐王安全的侍卫头领却一脸莽然!
夏无且迷茫的看看身边的那少年,又看看地上的药匣子,怎么都不明白好生生的一场音乐会,面前这个粗鄙不堪的小子,怎么就敢公然捣乱,肆意妄为,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疯?骄狂的如此地步!
“是谁丢出的药匣子!”身高马大的王翦站在吹竽手人群中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药匣子,面有愠色问向对面矮几上医者们。
秦梦并不理会王翦的问话,只是将手中布帛包着的小瓷瓶若无其事的揣进了怀里。“是谁丢的药匣子!”王翦第二遍问道。崔广想起身,秦梦拉了拉崔广的衣袖,崔广也就不再动了。
由于适才大家都沉浸在了乐声中,除了夏无且,还真没有人亲眼看到是秦梦砸出的药匣子。然而这个药匣子他们却知道是谁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便落在了秦梦和崔广身上。
亲身经历过两次被刺险情的王翦,不亚于一只惊弓之鸟,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下意识的做出了本能的反应,然而跑到了跟前除了发现了一个柏木药匣子外,再无其他可疑之处,今天面对秦王后,吕丞相,齐王还有齐国满朝文武这丑可就出大了!连问两遍无人应答,王翦这心中的火顿时窜上了头顶,语气之中满是杀气!
他的眼光巡游在一排医者身上,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可置信!怎么又碰上了这个小子,哪哪都有他,只要他出现,自己就消停不了,嗅嗅鼻子,似乎身上那浓郁的尿骚味还在!这小子似有神助,每次出手都是有的放矢,看来这里面真有隐情!说也奇怪王翦心中怒火顿时消逝的无影无踪!
王翦疾步上前,欲要问个究竟。秦梦狡黠的向他挤了下眼睛,小孩撒娇的道:“不管小子的事,刚才小子闭目聆听这天籁之音时,不知是谁将小子的药匣子掷了出去!真是天大的冤枉,定是有人想栽赃嫁祸!”
“是谁如此无礼,打扰了齐王和贵宾的兴致……”后胜满脸愠色来到了众竽手跟前,看看地上的药匣子,又看看前面一大一小两人。忍住心中的怒意,一挥手说道:“都是误会,众乐工继续演奏,齐王宫天齐殿内怎会有刺客!”齐相后胜鄙夷的看了王翦一眼,扭头离去!
后胜还未走到殿中矮几前,只见王翦猛扑吹竽队伍中一人,单手将那人手臂反扣,另一手拾起竹竽,来到了大殿中间,将手中的竹竽头朝下,一磕一倒,叮铃铃,几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响声便在殿内晃荡。
后胜张大了嘴巴,大骇不已,很是后悔刚才的夸耀之言。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吹针
如若坐实此人真是刺客,那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日后哪个诸侯还敢放心大胆的来齐国做客?后胜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失言事小,齐王的脸面事大!
不过后胜转念一想,幸亏秦国壮汉出手及时,未让刺客得逞,更未造成严重后果,就凭几根似针非针似箭非箭的铁器,最多也就是个图谋不轨,对两国关系伤害倒不大。
“来人啊!快将此人绑缚天牢!拷问出幕后主使,看他意欲何为?”齐相后胜为了将大事化小,声色俱厉的吩咐侍卫头领尽快处理了此事。
那齐王宫的侍卫头领大概是安逸太久了,一时间竟自己职责忘记了,怎么都没料到齐王宫天齐殿还有人图谋不轨!后胜见侍卫头领有些木纳,顿时怒火中烧,低声咆哮道:“平时机灵的不行,关键时刻怎么就傻了!还不赶快去办!”
那侍卫头领醒悟过来,早已面如土灰,招手叫来几位甲士,便要接手王翦手中的刺客。只见王翦将手中那耷拉脑袋的刺客往地上一推,冷冷的说道:“不用麻烦了,问也白问!早已服毒自尽了!”
“什么?还真是刺客!没想到就这么死了?这人到底是要刺杀谁呢?齐王,还是秦人,或者在座的公卿大夫?”大殿中的人们听到王翦所言人已自尽,顿时便沸腾了起来,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素来祥和安宁的齐王宫内会发生此等骇人听闻之事。
刺杀虽未遂,但干系重大,所请刺客可是死士!齐王建怎么不明白此中要害!不论刺客针对谁,今日之事,都对齐国大为不利。若真是刺杀秦王后或秦公子,那么就是三晋想要借此绑架齐国一同连纵抗秦!若是刺杀他齐王建,那就更为复杂,不排除国中有乱臣贼子,说不定是燕楚想让齐国生变,趁机掠城夺地。
后果不堪设想,若刺客真的得手了,齐国便再无安宁。齐王建想及于此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来到刺客身前,只见刺客嘴角处淌着黑血,侍从探过鼻息,确定断了气。
侍卫头领从地上捡起一支适才从竹竽管中磕落的铁器,这东西半尺多长,前段尖锐无比,后面却插了一个空心木质锥管。
“启禀大王,这是淬了毒的吹针,此针镔铁打造,填入大小合适的竹管便可吹气运行,气力充足者,可吹弹数十丈之远……!”侍卫头领战战兢兢的回禀齐王。
身为相国的后胜,政治觉察力自然比普通士卒敏锐,生怕侍卫头领透露出更多细节,便强硬的打断道:“好了,你下去会同乐师,探查此人有何来历,调查他生前和谁来往,务必查的仔细清楚,捉住幕后真凶!”
后胜随后又在齐王建耳边嘀咕两句,来到王翦面前,赞许的拍拍他的肩头感激的说道:“多亏这位探查细微的秦人壮士及时出手,我王才免遭一劫,请问壮士名姓?本相要连敬三杯,替大王表达谢意。”
谁要行刺齐王?那吹竽手的位置根本吹射不到齐王,换成赵姬母子更为便利。王翦自然不是普通武夫,自然明白后胜将事情揽到齐王头上的用意,便也虚以委蛇道:“齐相过奖了,并非在下功劳,全赖……!”
王翦转头看向门口处的秦梦,却发现人早已不在了,看来这小子有意躲开是想超脱自保,一开始就变着法子暗中提醒,见了他王翦又是挤眉弄眼,既然如此大功弃之不要,他王翦也乐得成人之美!随即应变道:“全赖齐王洪福齐天,上天眷顾!”
吕不韦也前后脚跟了过来,向齐王一躬身答道:“齐秦一家,抓奸除恶自然是我等分内之事,莫要因为一个刺客扫了大家兴致。齐相你说呢?”
这又是一次针对赵正的暗杀,吕不韦怎能不知,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态度,便也想小事化了!
难得两人都有默契,两家谁也不想将事情扩大。后胜挽起吕不韦的手臂,爽朗的大笑道:“极是,极是,我们继续听乐!”一切又恢复如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赵正身边多了几个贴身护卫。
王翦再次警惕的巡视四周,始终不见那少年出现,心中却有了几分想念。若不是他适才指指吹竽手们所坐的蒲团,王翦决计发现不了隐藏在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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