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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三-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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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的军官带领的懦弱的士兵。”伊藤隆介少佐还在咕哝,不过这也是裁判们一致的看法。
而另一个完全一致的看法是,德国人想攻克美国人的阵地,这会显得很困难。除了阵地本身。还有美国人的骑兵。
“德国人检查了附近的树林吗?”另一个英国裁判问哈里斯,上尉慢慢摇了摇头。
“我现在觉得,美国人其实很狡诈。”他接着说,不过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德国人已经开始攻击。
首先是炮击,同时步兵开始以排枪齐射,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美国人指挥的士兵全都躲在壕沟里,炮弹和子弹都伤害不了他们。即使伊藤隆介少佐很想提出一个数字,现在也只能摇头叹息。
“懦弱的军官带领的懦弱的士兵。”他重复了一遍。
“懦弱的美国佬!”格拉伯曼上尉也诅咒着,然后命令到:“步兵和炮兵停止射击,骑兵冲锋!”
精心挑选的两百名骑兵是他最大的依靠,相比之下,美国人不但只选了一百名骑兵,还都是普通角色。现在,格拉伯曼希望这些骑兵能给他带来一个突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骑兵慢慢向前,看着他们逐渐加速,看着他们冲向美国人的阵地,看着他们……在铁丝网前嘎然而止。
骑兵们不得不停止前进,即使他们不这么做,他们的坐骑也会在一道如此明显的障碍前停下来,并把他们摔在铁丝网上――事实上也确实有人如此倒霉,掉在铁丝网上发出一阵又一阵尖叫;只有少数骑术足够精湛的骑兵操纵战马完成了一个完美的跨越,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已经陷住了。夹在两道铁丝网之间,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更糟糕的是,敌人已从他们藏身的壕沟里探出一个脑袋。用步枪向他们疯狂开火。虽然他们发射的都是空包弹,不会真的把人打死,但裁判们却在计算死亡数字。
“我认为……”伊藤隆介首先说,显得极不情愿,“骑兵损失了百分之二十。”
“至少百分之三十。”另一个裁判。一名俄军中尉说,“你只算了夹在铁丝网中间的骑兵和摔倒在铁丝网上的,但子弹不可能只打中他们。”
“是的,而且我认为应当把士兵的命中率提高一些,那就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第三名裁判表示,而刚才向哈里斯提问的那名英国裁判也赞同这种看法。
最后,所有目光都被投向哈里斯,一切都只取决于他的判断。上尉想了一下。“百分之四十。”他决定同意自己的同僚,部分同意,“但如果骑兵仍然傻乎乎的停在那里。我会判断他们全军覆没。”
目光又被转回骑兵身上,然而,只有一些骑兵撤回出发地点,剩下的都没有撤退,而是围着铁丝网兜着圈子,试图找出一个突破口。于是,这些骑兵全都“阵亡”了。
“你的骑兵已损失百分之八十三。”格拉伯曼被传令兵告诉他的消息气得够呛:或许这应当被视为一个不祥的兆头,但他却感到颜面扫地了――七个国家的观察员都在看着,而且里面还有法国人!
而且还有人要求撤退。“既然不能突破美国人的阵地,或许我们应当夺取一个要点。让我们的骑兵复活。”
“不,我们应该用步兵再试一次。”格拉伯曼咬着牙说,“步兵应该可以穿过去,而且在我们开火时美国人会让他们的士兵躲起来。这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你确定?”
“我确定现在撤退会让我们看起来很蠢。”
其实继续进攻才是真正的愚蠢行为,但在格拉伯曼上尉的坚持下,步兵们还是在炮兵的掩护下前进了。这是惨败的征兆,易水暗自摇头,四门三磅野战炮构成的火力太若了,而且这种火炮是平射炮。弹道前不能有人挡着,也就是说炮弹全都落到了步兵队列两侧,但战壕里的士兵却在步兵的正面……炮击根本没有作用。
这种时候,最适合使用的是迫击炮。易水想了一下,这或许能带来一个新的商机,除了中**队,其他国家的军队也可以考虑许可生产。
他更仔细的考虑着,注意力暂时离开了战场,反正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早已料到的:步兵同样被铁丝网阻挡了,他们既无法跨过它,不能绕开它,也不能穿过它。当有人试图从下方爬过时,铁丝网上的倒刺立刻挂住他们的衣服,使他们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就像刚才的骑兵那样。
而对方的士兵也在不断射击,一刻也不停止,裁判们统计的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
最后,当格拉伯曼下令撤退并且所有士兵离开步枪的有效射程范围时,那个数字已上升到百分之五十五。
而且是一个打了折扣的数字――伊藤少佐坚持不能把中国士兵的射击命中率算得太高。
“但就算这样,德国人仍然输了。”哈里斯上尉表示。
“只是第一轮。”少佐说。
哈里斯不想多发表意见,但观察员中的法国少校却笑起来。“你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游戏的问题,伊藤少佐。”他幸灾乐祸的说,“美国人已经有两个要点,他们可以很快把损失补充起来,德国人的损失却是永久损失,他们的士兵只会越打越少,而且规则说‘占领三个要点并坚守三十分钟就算胜利’。”
“独国顾问仍然可以占领剩下的一个要点。”伊藤少佐坚持着。
“我想美国人不会给他们机会。”仿佛是为了证明法国少校的观点,一个传令兵跑过来报告到:“美国部队占领charlie点。”
“你看,”少校大笑起来,“正如我说的那样,德国人不会有机会了。而且我怀疑他们在这里的部队也没有机会撤回去。”
“是的,”哈里斯插进来,“先生们,美国人的骑兵已经冲上来了。”
伊藤隆介稍稍抬起头,正好看到美国人的骑兵突破德国人的骑兵的拦截,扑向正在四散逃窜的炮兵。他将右手捏起拳头,以一种近乎悲愤的语气叫到:“懦弱的军官带领的懦弱的士兵,他们怎么能赢?”
易水回过神,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开始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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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节 演习后
当谢泼德的骑兵冲树林里冲出来后,整个演习事实上已结束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毫无悬念:格拉伯曼上尉带领的部队只剩下少数骑兵逃回y点,接替他指挥部队的巴克曼中尉被突如其来的惨重损失吓得不敢再命令部队出击,而占领了三个要点的美国人也没有进攻的企图,于是双方平静的度过了余下的时间。
当然,美国顾问赢了,即使伊藤隆介少佐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胜利,但少佐随即进行了严厉的、不留情面的批判:怯懦、缺乏进攻精神,而且没有军人应有的气概。他的发言首先得到德国观察员格恩哈德少校赞同,并且少校更进一步的引用克劳塞维茨和毛奇的名言做了一个补充发言。于是意大利人、英国人和俄国人都开始指责谢泼德和韦伯的战术。
只有法国少校没有发表谴责umbrella的顾问。但他的眼神明确的告诉易水,其实他的看法与其他人没有太多区别。
“一群傻瓜。”他低声对马汉说,“总有一天,美**队会与这些国家的军队交战,他们将为自己过于僵化的思维与战术付出惨重代价,而我希望就在旁边看着。”
“恐怕陆军没有机会赢得这样的胜利。”看到易水迷惑不解的眼神,马汉解释到:“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欧洲国家的军队,而是国会。除非它批准或者被军队消灭,否则陆军和海军只能待在基地里。”
“相比之下,”上校叹了一口气,“umbrella的雇佣军会有更多参加战斗的机会,但我认为麦克布莱德小姐不会同意你带领部队冲锋陷阵。”
“那的确是一个问题。”易水同样叹了一口气。但幸运的是他并非一个喜欢战争和暴力的人,不能亲临战场绝不是值得惋惜的事情,所以很快,他又恢复正常,并把目光投向坐在旁边的袁世凯。
袁世凯正在认真听着翻译向他转述的裁判和观察员们的发言,不过这稍微显得有点麻烦――在他身边的翻译不是一个而是五个。除了意大利观察员使用法语,其他人都在使用自己的母语。
这种情形既不寻常又理所当然――如果坐在桌子两边的是职业外交家,他们会使用法语发言,但职业军官通常不会在乎什么外交惯例。只会首先考虑自己的、军队的和国家的面子――格恩哈德直截了当的表示他绝不会使用法语,并没有其他原因仅仅因为法国在普法战争中失败了。
少校拒绝使用德意志的手下败将的语言,认为那样做有损德**人的荣誉。但这是一个错误举动,首先,他伤害了法国人的脆弱的自尊心。其次,其实他应该记得,每个德**人都想挂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枚蓝色马克思勋章上镌刻的依旧是法文。
幸好他还没有获得蓝色马克思……
当然其他人并不像他这样毫不顾及法国人的面子,但他们也没有提供什么理由――除了俄国陆军的马林诺夫中尉。由于法国是俄国的盟友以及更重要的沙皇陛下需要法郎维持他的统治这样一个简单而基本的事实,中尉还没有胆量刺激一个法国少校,所以在开始使用母语之前他用结结巴巴的法语向少校解释,由于他的法语很差,接下来的讨论中他将不得不使用俄语。
其实这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中尉的法语水平也不像他表示的那么差,有很多次。在翻译转述之前他已经知道法国少校讲了些什么,只不过正忙于指责美国人的裁判和观察员都没有注意这一点,只有易水和马汉察觉了,但他们并不打算拆穿马林诺夫。
他们只是对法国少校的遭遇表达了有限的同情,而另一个使他们感到值得同情的人则是袁世凯:其实他没有必要请那么多翻译。虽然他不必为他们付钱,不过除了法语翻译和德语翻译,其他人都显得太业余了,军官们提到的专业的军事词汇他们要么翻译错了,要么刻意没有翻译,易水一点也不确定袁世凯究竟明白了多少。
当然。最好他什么也没有弄明白。
易水觉得自己应该试探一下。“袁大人,我想知道,你对这次对抗演习有什么看法?”
袁世凯慢慢转过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易将军很想知道本官的看法吗?”
易水愣了一下。一方面,他不明白袁世凯为什么称呼他“将军”,中校与准将之间相差两个等级,而他已经习惯这种差别了;另一方面,袁世凯为什么会觉得他并非真想知道他的看法?他的反问看起来完全是毫无逻辑的,但这种事情通常不会发生在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国官僚身上。
带着一点迷惑。他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想知道。”
“其实本官有什么看法并不重要。”依旧是一个令人困惑的发言,让易水觉得他是否已意识到军事顾问的问题早就在更高的层次被确定了,下面发生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些象征性的过场。但是,秦朗似乎没有与清政府达成什么协议――如果有,最起码他会通知瑞切尔,但从来没有这种消息――他“意识到”的东西同样不应该存在。
但易水的迷惑没能持续太久,袁世凯自己揭示了答案。“就本官自己的看法,就像列国代表一致批评的那样,贵**事顾问的作风实在……”他摇摇头,“虽然他们在此次操演中取胜,但本官实在不敢恭维。”用一个长长的暂停强调他的看法,袁世凯接着说,“不过贵**事顾问毕竟赢了,纵然不算光彩,按照朝廷的命令本官也只能让他们取代德籍教习。”
也就是说,用umbrella的军事顾问取代德**事顾问仅仅只是因为北京的命令而不是他的意愿。易水觉得他完全明白袁世凯的意思,但同时他也有感觉,那只是一种讨价还价的手段。
易水不认为有哪位中国官员会受到西方的僵化军事理论影响――如果有,那个人绝不会是袁世凯,新军中那些留学德国的军官才具有这种可能性,但他们只能提供参考意见,而且不一定会被采纳。
因为满清政府在对外政策上一贯奉行的是实用主义,“以夷制夷”与“师夷长技以制夷”从来不是空话,而是指导理论――尽管事实上它们从来没有实现过,而且也不可能实现――都是空谈。易水不想评论它们,他没有秦朗那么尖刻,但使用敌人最擅长的武器并按照敌人最擅长的方式作战只会带来不可逆转的失败,而且永远如此。
袁世凯肯定明白这样一个浅显而且简单的道理――演习已经证明了这点。当然,以前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现在,既然已看到一种新的、虽然不怎么光彩但确实能够“制夷”的“长技”,他怎么可能将它抛到一边呢?
那才是真正毫无逻辑的行为。
易水再次确定自己的判断,袁世凯刚才的发言仅仅只是一种讨价还价的策略,因为他在这里,一位umbrella的董事就在这里,他有这样做的机会。
那么,他想得到什么?
“袁大人似乎不太喜欢我们的军事顾问。”易水微笑起来,“不过我的看法是,永远不要以敌人擅长的方式作战。”
“本官第一次听说,但确实有道理。”袁世凯说。
“那么你应该已经注意到……”易水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批评美国顾问的裁判和观察员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明显了,“我们的军事顾问能够提供一种别人并不擅长的战斗方式。”
“是这样。”的确是这样。
“所以我不太明白袁大人为什么不喜欢我们的军事顾问。”
“本官刚才已经说过,”沉默了一会儿,袁世凯慢慢的说,“本官的看法并不重要,一切都是朝廷的意思。”
是的,朝廷的意思。但易水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当袁世凯提到朝廷的时,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这算是一个提醒?有可能。那么他的意思是……易水更仔细的考虑着,突然记起一个重要问题:新军中的德国顾问是袁世凯自己雇佣的,而美**事顾问却是秦朗强迫杨儒签署合同后由北京派来的,所以……
所以袁世凯不满意。他的权力被冒犯了――虽然冒犯者是朝廷――另外,杨儒肯定没有告诉北京自己接受合同的真实原因,或者袁世凯不知道真实原因,这样他就会觉得杨儒做了一件超出他的权力范围的事情,而在官场上,这显然是官员们一直忌讳的。
所以袁世凯不高兴,对杨儒,对朝廷,当然也波及了umbrella的军事顾问。但这只是一个小问题,很容易解决――但不是现在。
我需要一次单独会谈。易水对自己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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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节 被憎恨的人
易水受挫了,虽然做了不少尝试但还是没能得到他希望的单独会谈,袁世凯礼貌但坚决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是他没能料到的结果。他非常奇怪,不明白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错误;他看不出问题所在,袁世凯也没有透露任何线索――然而,他仅仅只是害怕与易水单独见面;对任何一个中国官员来说,在现在这个时候与他单独见面,虽然不是严格禁止的、但也是极其不合时宜的。
看上去这是很荒谬的事情,但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些自己不欢迎的对象,大多数是政客和外交官,不过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角色――易水就是大清帝国的统治者和整个官僚阶层现在最不喜欢的那一个家伙,而且绝对没有“之一”;虽然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并且人们很快会把他做过的事情忘掉,但现在,没有人可以取代他。
因为还没有人犯了像他那样严重的错误。
事情的起因就在于他的严重错误――当然,更大的错误在于瑞切尔,同时,马汉也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而不是满清政府正在发疯。没有任何敌意和仇恨是毫无理由的,情形很明确,他们在遂溪和广州制造的事端使易水在中国的处境变得尴尬了。
他们制造的事端,不管时间、地点还是方式,都不正确。虽然满清政府的官员几乎每天都会遇到类似问题,最后被迫答应一些无理要求或者发布几条辱国政令,或者干脆签署一份不平等协定,但那都是一些小事、小麻烦,通常县级官员就可以解决得很好,不必麻烦朝廷中央的诸位大人,当然也不会传进皇帝的耳朵里……但易水、瑞切尔和马汉制造的却是一起重大政治事件。
所以光绪知道他们做的“好事”。不幸的是,年轻而且进取心很强的皇帝陛下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就在他决心奋发图强、振兴国家的时候,三个小人物却给了他一记不太沉重但很响亮的耳光,就在日本人给了他一个更大而且更响亮的耳光之后……是的。皇帝认为受到了伤害,他脆弱的自尊心被刺痛了。
理所当然的,光绪很生气,在中国。除了一个老女人还没有任何人有胆量给他耳光――当然,虽然他很生气,但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尊贵的大清国皇帝陛下既不能、也不可能把两位美**官和一个美国女人斩首示众,即使他们就在他面前。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给他们一点坏脸色。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易水,瑞切尔麦克布莱德,阿尔弗雷德塞耶马汉,光绪皇帝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他们的厌恶,他讨厌他们。问题在于,他绝不只是他自己,他的意见也不仅仅只是代表他自己的意见:他是皇帝,是帝国的最高意志――虽然至少还有一个意志在他之上――官僚们都需要顺从他的喜好,而且作为对皇帝忠诚的表现,或者一种安慰。或者仅仅只是刻意讨好,满清的官员不得不讨厌这三个家伙。
最起码,那些整天在皇帝眼前活动的大臣必须表现出他们的厌恶。
而且绝大多数厌恶集中在易水身上。尽管他是美**官,但在搞不清楚什么叫做“国籍”的满清大臣眼里他仅仅只是假洋鬼子而非真洋鬼子,在皇帝面前痛斥他不会让他们产生心理障碍。
“助纣为虐的汉奸二鬼子”,他们如此称呼他。当然,易水从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这样一个称号,当然他现在还完全不知道,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然而这仅仅只是全部问题中的一部分,而且不是最严重的那部分。
更严重的问题在于“帝党”成员、监察御使杨深秀的奏章。被许多大臣认为是无稽之谈的《时事艰危、谨贡刍议折》――“时势危迫,不革旧无以图新,不变法无以图存”,如果一个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僚还不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也就没有资格继续留在现在的受人羡慕的位置上了。
监察御使大人要求皇帝陛下变法维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使用一种西方式的语调发表评论,杨深秀的奏章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在《时事艰危、谨贡刍议折》之后,越来越多类似的奏章送到了光绪皇帝的桌上,就好像官员们在这一刻都想通了,发现国家已到了必须变法的最后时刻;接着,曾经发起“公车上书”、组建了强学会的康有为又成立了一个新组织。“保国会”,开始不断上书皇帝和朝廷,支持杨深秀和诸位主张变法的大人,要求皇帝立即下旨维新……
如果他们想把某些人气得中风,显然,他们几乎做到了这一点。
变法!维新!这简直就是发了疯了!极端保守的那些大臣当然被这种荒谬的、毫无道理的建议气得浑身哆嗦,少数已预见到自己的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害的官员也表示绝不赞同――但是,也有人支持杨深秀和康有为的主张,毕竟倾向变法的大臣并不是少数,而且更重要的是,决心振兴国家而且刚受了一点刺激的皇帝喜欢它――事实上,如果没有保守派大臣全力阻止,在广州的事情发生后皇帝就已经召见康有为和梁启超了。
但是现在,保守派的大臣们知道自己已不能再阻止这种事情,甚至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还必须支持它:既然皇帝已表明态度,对于那些既保守但又属于“帝党”的大臣来说,他们就不得不在痛苦之中做出一个选择,继续坚定不移的支持皇帝,或者违背自己的政治意愿站在皇帝的对立面,成为“帝党”的叛徒。
当然,虽然痛苦,但他们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绝大多数大臣的最终选择是支持皇帝;爱惜自己名声的大臣们当然不希望自己得到一个“叛徒”的称号,而且现在看起来支持皇帝也没有太多危险性。然而他们的选择严重削弱了反对变法的力量――只有极端保守而且属于“后党”的大臣进行了措词强烈的反对,但他们的声音与主张变法的声音以及支持皇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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