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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剑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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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不相上下吧,不过咱们的云师兄更受女孩子的欢迎,这个是错不了的了。”
韩凤歌好奇问道:“四师兄到底云师兄和程师兄曾经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为什么的所有的师兄师姐们都这么说?”
杜召谦摘下腰间那名为‘如意’的酒葫芦道:“就先说咱们云师兄吧。你知道天下间这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吧?”
韩凤歌“嗯”了一声,他虽然才开始修行不久,对很多修士之间的规矩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那十年一次的天下修士年青一代之间的论道大会当然是知道的。
杜召谦灌下一口酒道:“咱们都知道云师兄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吸纳天地灵气,不能够修习道法,所以只能在剑道之上一路独行,所以相比我们这些人而言云师兄的修行可以说就是在走一条独木桥上,而且除此之外别无他路。可就是这样的云师兄在上一届论道大会上一路仗剑高歌,败尽天下各门之中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最后名动天下,被称作我们同辈人中的剑道第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云师兄就是最有希望成为剑道之上那个‘一’的人。这够不够厉害?你看那些个眼神恨不得吞了他的师姐师妹们就知道,咱们这位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云师兄到底有多讨女孩子喜欢了,单单这项本事就是我怎么学也学不会的。”
韩凤歌扭头看了看那边不远处眼睛冒星的灵秀峰师姐们也是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云师兄的事情我也是听过一些的,但是泰礡峰上的程师兄呢?他上次论道大会的时候输给了云师兄吗?”
杜召谦正要继续说,却见不远处的王元鹅撇下翠屏山的众位师弟,挤到他们身前拍了一下韩凤歌的脑袋问道:“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对了,六子今天怎么没看到赛云的影子?是不是跑到哪里去跟母鹤幽会去了?”
韩凤歌揉揉脑袋幽怨的白了他一眼道:“赛云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我们正讨论程剑师兄的事迹呢,你别来打岔。”
王元鹅素来将泰礡峰上的程剑当做自己的偶像,一听说他们在聊程剑便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程剑师兄的事情我知道啊!他可是我老王的偶像呢。”
杜召谦没好气道:“就你知道!来!你说吧!”
王元鹅嘿嘿一声说道:“说起咱们这位程师兄的事啊,一说就让人来精神。”说着问韩凤歌:“六子你知道上一次的论道大会吧?咱们程师兄根本没有参加,你知道为什么吗?”
见韩凤歌摇头就继续说道:“当年啊,咱们昆嵛山上有一位师兄下山游历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进入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之地寻得重宝。这本来是件天大的机缘,可哪知道福祸相依,那位师兄在回山的途中消息走漏,与他同行的一座小宗门的宗主起了歹念,假意与那位师兄交好,暗中却下毒手。那位师兄大意之下遭了毒手,身死道消。消息传回师门,咱们程师兄只身下山寻到凶手山门所在,一夜之间单枪匹马挑了他们宗门,自山门杀至祖师堂,一座传承千年的宗门就此烟消云散。只不过那凶手歹毒以一宗之力拖住程师兄,眼见大祸临头竟然弃满门上下不顾趁机逃之夭夭,金蝉脱壳。”
韩凤歌听得目瞪口呆:“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贪生怕死舍弃满门弟子,当真该死。那后来如何,就真的让那人跑掉了?”
王元鹅哈哈大笑:“以咱们程师兄的脾气怎么可能让他逃掉。程师兄明察暗访紧追不舍,逼得他无处可藏。到了最后那凶手为保性命无奈之下用得来的重宝作为交换条件求得曾与他有些交情的玉笔锋一位大供奉答应保他性命。那人携宝一路北上,程师兄追杀万里,最后竟然在那玉笔锋山门前当着那位大供奉的面将其斩杀,真是让人想想就豪气干云。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耽误了时间没有能够参加那次的论道大会。不然的话程师兄和云师兄之间这一战也不至于拖至现在。你说厉不厉害?”
韩凤歌听得神往不住点头道:“程师兄真是厉害,不过最后也没说他们两人到底是谁更厉害一些。”
杜召谦笑道:“好了六子,你也别着急,这不是马上开始了吗,好好看着就是。”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两个人就连人带剑撞在一起。一股巨力自剑上传来,反震之力让两个人同时都后退一步。后退的同时,云飞抬起脚踢向程剑腰间。程剑闪身躲过这如奔雷般迅速的一脚之后旋臂挥剑削向云飞的脚裸。两个人拳脚长剑你来我往斗得热闹,却看不出谁高谁低。
如此缠斗盏茶时间,又一次剧烈的碰撞之后,两个人同时后撤。
程剑一开始时还板着的脸忽然微微一笑,轻轻挥了挥手中漆黑如墨的长剑对云飞道:“云师弟,我们这样打来打去估计也分不出高下,除了浪费些体力和精力也不会又什么结果,不如直接进入正题吧。”
云飞提着长剑也点头道:“好的。师兄请!”
程剑手中长剑平举道:“暗夜!”说完那柄墨色的名叫‘暗夜’的长剑竟然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台下的众人伸长了脑袋,瞪大眼睛盯着台上,却怎么也发现不了那柄剑的踪迹。
韩凤歌对这种感觉有些熟悉,转过头去看身后的大师兄萧玉。萧玉道:“你想的没错,程师兄那把剑和你手上那把古剑来自同一个地方。”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继续道:“只不程师兄手上那柄‘暗夜’却是上古一位魔族高手所遗留。当时程师兄误入那座黄泉秘境得到了那把‘暗夜’剑和那位魔族高手的传承。”
韩凤歌大惊失色道:“难道程师兄所修的是魔族功法?”
萧玉微微一笑,显然对昆嵛山上弟子修习魔族功法一事并不放在心上,对韩凤歌解释道:“六子,你要记住一个人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最终还是要看其心性与行事作为,与所修的功法没有太大关系,魔族功法本质上与我们的功法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一个人如果心术不正,那么即便是给他修成无上仙道,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大魔头。而一个人若是心胸坦荡,即便是修习魔道功法依然可以降伏心魔,斩去魔性。所以程师兄虽然修习的是魔族的功法但是心智坚定、不堕魔道。”
韩凤歌点头重新关注擂台上两人战局。
云飞神色镇定脚下微动,不断的改变自己面向的方位。程剑微微一笑出声提醒道:“师弟小心!”话音刚落,那柄黑色的长剑突兀的出现在云飞面前近在咫尺,直刺而来。云飞眉头一皱,一抬脚在那把剑将要刺中自己时躲了开去。长剑一击未中再次隐去身形。‘暗夜’剑数次发动进攻都被云飞轻松躲开,程剑依然站在那里不急不燥。相反的一连数次轻松化解长剑攻势的云飞却慢慢眉头紧皱,渐渐感到一丝危机。
台下的众人身在战局之外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也发现了蹊跷之处,原来云飞的数次变换位置已经距离站在另一边的程剑越来越近。
就在云飞又一次躲开长剑之后心神警觉,回头去看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程剑,去发现本来站着一动未动的程剑突然消失了踪影。正当云飞吃惊之时,面前寒光一闪,消失不见的程剑手持‘暗夜’出现在他面前,一剑横斩瞬间斩在他的肩膀之上。
程剑已经感觉到自己斩中了云飞的肩膀,心底一紧,正要收剑,却发现眼前的云飞不见了。手中一顿,程剑马上明白过来,云飞绝无可能如自己一般依靠术法神通隐去身形,因为他根本不会任何道法。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云飞的速度太快了,在刚才躲开自己哪一剑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看不到的程度,这很危险。
察觉到危险的程剑收剑侧身,一道剑气划破地面,碎石飞溅。剑气划过之后才看到已经站在不远处挥剑的云飞,剑气先至,剑比人更快!
接下来的时间里台下的众人只能摇头看着台上忽隐忽现的程剑和云飞。两人的位置不断的高速变换,上一眼还在擂台右侧,下一次碰撞已经到了擂台左边,每一次的现身都会激烈的交手,时间不长,擂台已经被两人破坏的面目全非。
观战的廉刑看着台上的情形不由的叹了口气道:“唉!这两个小子真的是能拆家,属狗的么!那东海海底的万年白玉如此稀有,这下又要用去不少,真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冬日天短,两人交战许久,天色渐暗。“哐!”的一声巨响,两人分立擂台两侧。如此之久的高强度消耗,饶是强如他二人也渐渐到达了极限。虽然今日一战无比艰辛,可是擂台上的两个人依旧面带笑容,眼神中隐隐闪烁着期望。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举起手中长剑,气势不断的攀升,程剑身后如同黑夜降临,云飞剑意似山岳河流。他两人都知道对方藏有旁人未曾见过的绝招,僵持之下便要施展而出一决高下。
就在两人一触即发之时听得观战台上一声笑骂:“两个小崽子都给我住手,你们这一架是要拆了这泰礡殿不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砸坏了你们赔啊?”原来廉刑眼见事态不对,如果任由他们胡闹下去,自己的阵法肯定是罩不住的,到时候不仅是泰礡殿要遭殃,就连广场上观战的弟子们也要被殃及池鱼,当下只好出口拦住打得兴起的两人。
台上两人闻言都是一怔,然后乖乖收起长剑。程剑转身对观战的众位长辈道:“云师弟比弟子年纪小些,又无法凝聚灵气,弟子占了大便宜尚且不能取胜,此战理应是云师弟赢了。”
岳松涛起身看着台上自己的弟子道:“你也很不错,做的很好,为师很欣慰。”而后又转向广场上的众位弟子宣布:“本次大比圆满结束,第一名,落云峰云飞!”
台下喝彩声不断。台上云飞对程剑道:“多谢师兄相让,只是今日之战不曾尽兴,希望有机会见识一下师兄那能让玉笔锋大供奉都拦不住的一剑。”
程剑点头:“师弟剑道成就令人钦佩,我也很想看看师弟一直藏着的那一剑。”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
第二十二章 除夕夜里的妖魔鬼怪
世人习惯将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称做“岁除”,象征着一年岁月已逝,而这一天的夜晚又叫做“除夕”,意思便是这一年当中的最后一个夜晚,这天夜里人们通常都会与家人围坐火炉之前,对饮谈天彻夜不眠也就是“守岁”,希望能够留住时光。
“岁除”这一天人间有许多传承已久的习俗,虽然会因为地域文化的差异有所不同,但大致上有几种习俗是不会变的。比如在这一天的早上,人们会将长青、柏枝等插在门前寓意岁岁长青,会在门上挂桃符贴门神。桃木素来有辟邪之效,人们将吉庆之言刻于其上挂在门上图个喜庆吉利。而门神更是以神灵形象震慑邪灵魔物,只不过这门神所画之神灵又因为世间各国国情不同而异,一般来说都是本国立有不世之功的传奇名将,比如昆嵛山所在的大周王朝,门神便是两位战功彪炳的开国大将,秦琼和尉迟恭两位被供奉在武庙里的大将军。当然山上修行之人绝不会在门神上画上世俗王朝的将军,而是古时两位留有传说的仙界大将,雷部天神和巨灵天神。
韩凤歌这一日起得很早,就像曾经在京城里那座巨大的将军府中过年时候一样迫不及待。“穿新衣,过大年”世间孩童无论生在富贵人家还是家境贫苦,在新衣和各种糖果以及压岁钱的诱惑之下自然都是极为期待过年的。
如今韩凤歌已经习惯了上山的修行日子,只是在这个山上山下,修士凡人都十分看中的节日里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尚且年幼时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看着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空旷小院,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巨大的庭院中,家中父母、仆役丫鬟们忙忙碌碌的在院中装点着各种灯笼、蜡烛、红绸、祭品,年少调皮的韩凤歌和几个一般大小的孩童嬉笑着在大人们中间追逐穿梭,坐在堂上的奶奶笑着不时的提醒自己小心台阶和桌凳,莫要摔倒。曾经的一切都是那么欢乐美好,可是转眼间画面一变,没有了节日的喜庆和孩童们的欢声笑语,只有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满地的尸体鲜血。这一切如噩梦般让他心中一阵绞痛,面容扭曲,只不过瞬间便将这些情绪压制下去,深深埋藏在心底。
心情平复下来的韩凤歌没来由的向着门神上所画的雷部天神微微一笑,轻声道:“新年快乐!”然后转身离去。
只不过在他转身之后,那画像上的雷部天神竟然眼睛眨了一眨活了过来。这位身披黄金重甲,手持霹雳神枪,面貌威严的天神横枪抱拳躬身,竟然向着那个远去的少年背影行了一个大礼,而后神情复杂的雷部天神灵光退去又变成了那画像上的呆板门神。而这一异象不单单是韩凤歌,就连山上诸如古清平、岳松涛等修为通天的大人物都没有察觉。
各自收拾完自己院落的落云峰众位师兄弟齐齐聚在师父古清平的剑庐中,帮着收拾屋子,清扫灰尘,悬挂灯笼,准备着“除夕”之夜所用的祭品和酒菜,只有大师兄萧玉陪在师父身边下棋闲聊。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祥和气氛之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云峰上剑庐和各个院子早早的亮起灯笼,远处看去星星点点。
灯火通明的剑庐之内,除了大师兄萧玉要回去翠屏山陪着自己的父母过年守岁以外,其他的五人都陪在师父古清平的身边过年,这也是山上山下万年不变的规矩,除夕夜要陪着家中长辈守岁。
院子里爆竹声声,陆大风和韩凤歌仿佛又回到孩童时代一般,手里拿着点燃的香头,去外面燃放摆在院中的爆竹和烟火,一时间照得小院里如同白昼。
关于除夕夜里要燃放烟花爆竹这一风俗的起源和原因,韩凤歌是知道的。很小的时候韩凤歌就关于燃放烟花爆竹这一风俗问过当时尚且团圆的家人们。他依然清楚的记得将自己搂在怀中放在腿上,满头银发的奶奶一边慢慢摇着椅子,一边满是慈爱笑容的给他讲那个关于“年”的传说。
相传在远古时代,天地蛮荒,妖兽横行。在这众多妖兽之中就有一种叫做“年”的凶猛妖兽。“年”深居海底,每到除夕这一天才爬上岸来,吞食牲畜、祸害百姓。所以每到除夕,百姓们都全家逃进山中躲避。这年的除夕,百姓们如往年一样扶老携幼进山避难。百姓们在路上遇到一个乞讨的老人,此时的百姓们哪里还有心关照这位乞讨老人。只有一位老婆婆给了老人一些食物并劝他一起上山躲避。乞讨老人笑道:“若是老人家肯让我在家中借宿一宿,我一定能将‘年’赶走。”老婆婆仍然劝他上山躲避,乞讨老人笑而不语。无奈之下老婆婆只好撇下家,上山避难去了。夜半,“年”又来到村子里发现村里的气氛与往年不同。那位老婆婆家门贴红纸,灯火通明。“年”浑身一抖,怪叫一声,向着老婆婆家扑过去。冲到门口之时,院中突然传出砰砰的炸响声。“年”浑身战栗不敢凑上前去,这时候老婆婆家院门大开,只见院中一位身穿红袍的老人哈哈大笑。“年”大惊失色,狼狈逃回海里去了。
原来“年”最害怕红色,火光,和爆竹的爆炸声,后来人们知道了驱赶“年”的方法,每到除夕家家户户都要燃放爆竹悬挂红灯笼。
只不过按照四师兄杜召谦的说法就是:“这年兽也忒没出息了,几个烟花爆竹就能吓得屁滚尿流,这和山下的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们怀里抱着的哈巴狗子有什么区别?”
韩凤歌也是拿年兽的问题去问山上除了师父之外学问最大的大师兄。只不过大师兄萧玉却笑着说:“年兽或许是有过的,只不过已经绝种了。你想啊,这过年的风俗传承了少说也有几万年了,每年都要吓一次,天下千家万户如此之多,哪怕是有再多的年兽也要给吓得死绝了。”对于萧玉此种解释,师父古清平笑而不语,不置可否,但是几位师兄倒是对大师兄所言深信不疑。
陆大风与韩凤歌、杜召谦在院子里嬉闹着燃放烟花爆竹,又在院门外用茅草点起篝火,世俗中这叫做‘照青’,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震耳欲聋,一团团烟火在天空中开出美丽的花朵,熊熊的篝火光芒映得几个年轻人脸庞红彤彤的,想必明年定然红红火火。
一屋子师徒如至亲一般吃过年夜饭之后,云飞陪着师父古清平手谈,另外几个师兄围在一旁叽叽喳喳胡乱支招。不懂棋道的韩凤歌偷偷出门爬到屋顶上,呆呆望着山下远方被灯火和烟花照得通红的天边,思绪万千。
每逢佳节倍思亲,心中一团乱麻的韩凤歌望着天边的红光,禁不住一幅幅画面再次浮上心头。同样是红光满天,可是画面中所烧的却不是茅草也不是烟花,而是承载了自己童年时光的将军府,和满地的残肢断臂。童年噩梦重演,韩凤歌再也稳不住心神的剧烈波动,面容渐渐扭曲狰狞。
院门外同样贴着的门神上那位雷部天神一直关注着独坐房顶的韩凤歌的心境变化。本来韩凤歌如此巨大的心神波动,坐在房中与弟子手谈饮茶的古清平绝对不可能无所觉察,可是在那偷偷活过来的雷部天神目光闪烁下,此时坐在屋顶上的韩凤歌仿佛与房中师父师兄们处在不同的时空般,其心神波动竟然无人发觉,就连古清平也是神色平静面带微笑的与此时坐在自己对面泼皮耍赖的弟子打着棋盘上的官司。
面容扭曲的韩凤歌新湖之中一个阴冷的神念缓缓升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雷部天神眼神狂热的期待中略微带着些许愧疚与不忍。
就在韩凤歌即将堕入深渊之时,一个修长的身影爬上房顶坐在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消瘦的肩膀。瞬间惊醒的韩凤歌转头看着平时不苟言笑的二师兄云飞坐在自己身边,竟然泪流满面。
韩凤歌用衣袖擦了一把泪水,哽咽道:“云师兄。”
已经即将浮出韩凤歌心湖睡眠的阴冷神念,静静的悬浮在水面之下,抬头看着头顶上水面那张闪着金光的符咒,深思良久才舒展眉头道:“这座山上的人还真是有些意思,可惜我醒的晚了些,不然的话就可以见一见那个在这山上待了几万年的剑老鬼,问问他这山上的到底是些怎么样的人。既然不能重见天日倒也无妨,反正这小子还有一段漫长的要路走,回去睡大觉咯!”
云飞现身屋顶拍醒韩凤歌之时,不远处的门神,眼睛微眯,他实在不能相信那个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丝法力波动的年轻人竟然能识破自己的神术,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又或者是自己所要做的那件事时机未到,无奈之下的门神也只好叹息一声,散去神性,重归冥冥之中。
与此同时正在房中与杜召谦对弈的古清平眼睛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房外院门之上会心一笑,手中棋子落下,一子定乾坤让泼皮一般善于悔棋的徒弟悔无可悔。
………………………………
第二十三章 心有魔障
房顶上坐在韩凤歌身边的云飞看着眼前的小师弟泪流满面问道:“怎么了?想起从前的事了?”
韩凤歌点点头只是自己心中淤积的苦闷却不知该如何向师兄道出,只得低头沉默。
云飞对韩凤歌心中之事一清二楚,当下望着远处的红光叹了口气道:“六子,其实你的身世,我与山上的众位师兄弟略微知道一些的。我们平日里不说就是怕触动你藏在心底那些痛苦的往事,怕你因为这些事情伤心,所以你也别为隐瞒这些而内疚。”
韩凤歌听得师兄提及自己身世,眼泪又止不住扑扑落下。
云飞见他只是流泪而不说话又继续道:“或许并不知道我的父母也在我少年时便被奸人所害,而且我作为他们的儿子至今仍然未能查明凶手是何人,与你相比或许我更应该在这个时候偷偷哭上一场。起码你知道自己的仇人在哪里,只要努力的修炼等到修行有成时就可以下山报仇。可是我呢?从小到大拼命练剑,即便是如今剑道有成却依旧拔剑四顾心中茫然。”
韩凤歌瞪大眼睛盯着云飞,二师兄因为年少时受过重伤的原因不能够吸收天地灵气修习道法,只能在剑术一道上死死攀爬,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这在山上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此时云飞所说的这一切,父母早亡,仇人身份至今未能查明一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是由云飞亲口说出,这更然韩凤歌不知道改说些什么。
云飞见他想要说话,便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继续道:“当年父母过世之后,我也在那场变故中受了重伤。本来想着努力修炼然后找到仇人,将其手刃以报父母之仇,可是哪里知道上天如此不公,不但没有仇人的任何线索,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因为那次的重伤,成了一个无法修行的废人。作为一代剑道天才云浩的儿子,我竟然沦为一个不能修行的废人,每天受宗内同门的白眼,嘲笑,就连原本最疼爱我的姑姑,后来也与我渐渐疏远。或许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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