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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剑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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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喝止之声一在墙外一在天边两声同时落在众人的耳中。野庙中的众人神色各异,辛师爷如释重负、灰衣人冷漠不屑、尹志谦兴奋好奇以及到在地上丰腴少妇的死里逃生。
正骑在少妇身上的尹志谦听到这一远一近两声喝止更加兴奋,伸手在少妇胸前揉了一把,对躺在地上绝望而泣的妇人笑嘻嘻道:“嫂嫂莫急,待兄弟解决那些爱管闲事的蠢东西再来与嫂嫂大战三百回合。”
说完起身向那守在神殿门口的灰衣修士递上一个询问的眼神。那灰衣修士并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尹志谦不必担心来人并不能威胁到他。尹志谦在灰衣人那里得了定心丸之后又露出笑嘻嘻的表情等待来人出现。
众人首先看到的是院门口那个沉稳威严的声音的主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一身长袍背负长剑出现在院门之中,面色平静的看着院中的众人。这人的身份在他一露面之时便被所有人认出。原因无他,因为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有一张他的画像,此人便是尹志谦此行剿匪的目标人物,草头山群匪之首欧阳镇海。
正当所有人都惊异于欧阳镇海竟然敢自己送上门来的时候,院中“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魁梧的身形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烟尘四起。烟尘散去,一个众人从未见过的男子缓缓站直身子,手持一根黝黑长棍势如山岳,正是自山下小村中急急追赶而来的猎户江守一。
两人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的,虽然院中的众人镇定如常,可是驻守在院外的州府官兵却是先乱了起来。兵甲撞击的叮叮当当声和军官的呼喝声交杂在一起,一阵乱哄哄。欧阳镇海带来的数百山匪已经与官兵们混战在一起。
尹志谦对于院外的战事没有丝毫的关心,而是对院中两个敢在此时来扫自己兴致的家伙颇为好奇。尹志谦盯着已经都进院子的中年人问道:“欧阳镇海?”
欧阳镇海没有开口而是盯着院中这个臭名昭著、笑容邪异的年轻人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年过不惑的草莽英雄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沉积在心底二十余年的悲惨往事又再次浮上心头。
欧阳家世代经商,虽然祖上也曾富甲一方过,不过老话道‘富不传三代’,到了欧阳镇海的父亲欧阳川这一代已经算是家道中落。欧阳川不善经营毫无经商天赋,虽然辛苦打拼多年却是只见赔不见赚,好在祖宗传下来的基业丰厚才不至于为生活作难。
欧阳川人生失败抑郁不得志便将期望都放在了儿子身上,一心希望苦读圣贤书的欧阳镇海能够搏个功名,然后自己在走些路子使些银钱,能够让欧阳镇海走上仕途一道光耀门楣。年轻时的欧阳镇海聪颖好学,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了个举人的功名,在当地的小县城中也算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了。
大喜过望的欧阳川便要张罗着为儿子入仕铺路。当年的尹文远还只不过是清河县的一名小县吏,与欧阳川也算是有些交际的点头之交。提着猪头肉找不到庙门的欧阳川病急乱投医便找上了这位还算有些交情的县吏尹文远。
哪里知道这尹文远看似忠厚实则阴险毒辣为了自己官运不择手段之人。正巧当时清河县发生了一桩离奇的疑案始终未破,那尹文远便将欧阳川拉来顶罪,谎称欧阳川赠与自己的财物乃是凶案现场失物。最后在狱中守不住大刑的欧阳川终是屈打成招被判了死罪。
愤怒的欧阳镇海为父鸣冤告上衙门却被毒打而出,而后打算上告府衙又惨遭尹文远雇佣的杀手追杀,最后险些送命的欧阳镇海被草头山老寨主所救,走投无路心灰意冷的欧阳镇海索性就败老寨主为师弃文习武在草头山落草为寇。
做了草头山寨主的欧阳镇海曾数次下山行刺尹文远父子都未能成功,如今这个恶名不输其父的尹志谦在此地让自己碰上真是老天有眼。尽管这次给他通风报信之人事先言明这尹志谦身边有高人护卫,可是报仇心切的他哪里顾及得上这些?
尹志谦见欧阳镇海不答话,有恃无恐继续轻佻嬉笑道:“哎吆,欧阳寨主做了十几年的山大王,别的功夫没怎么长进,唯独这架势倒是长进不少,你不是很想杀我们父子吗?现在少爷我就站在你面前,怎么样,再来杀我一次试试?”
尹志谦奚落完默不作声的欧阳镇海转而又看向那个从天而降气势不凡的魁梧汉子问道:“敢问这位大侠,您又是哪根葱?少爷我不记得是杀了你老爹还是睡过你老婆。嗯,那么你应该就是江湖上所说的专门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大侠吧?虽然少爷我这些年弄死过不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所谓江湖大侠,胯下这杆大枪也征服过许多模样俊俏爱管闲事的侠女仙子,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劝,活着不好吗?干嘛非得伸直了脑袋过来送死?”
面沉如水的江守一仿佛看死人一样盯着尹志谦问道:“我且问你,这牙山脚下村庄中姓贺的少女可是被你奸杀而死的?”
尹志谦面露为难之色道:“昨夜本少爷确实是在山下睡了个小娘子,早上又嫌她扫了兴致就杀了了之,不过那小娘子姓什么我哪里知道。”说完又顿了一顿故作惊恐之态道:“难道大侠是要为那小娘子报仇来了?啊呀!真是······笑死本少爷了。”说完这些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想杀本少爷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算老几?若是少爷我每杀一个人就要有人来寻我报仇,那真是杀不死我也要烦死我了。”这尹志谦如此一番癫狂一般的疯言疯语竟是与院子中原本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春风拂过,院中平添几分肃杀之气,听着院外厮杀声的欧阳镇海已经忍不住缓缓向着尹志谦走去,即便是没有这份血海深仇眼前这个罪大恶极的年轻人今天也必须死在这牙山之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欧阳镇海听完了那恶毒青年的任性讥讽之语,猛然间拔出背后宝剑双脚一蹬地面噌的一声身形连带宝剑直直射向站在院子中央的尹志谦。
而那原本站在院子中央的尹志谦见他一剑刺来势如风雷,面上露出惊恐之色。
就在欧阳镇海连人带剑已经来到近前之时,他眼中原本满脸惊恐的尹志谦却是突然给了他一个得意讥讽的笑容,轻轻向后一步,一个灰色的身影飘然而至站在了尹志谦原来的位置拦在欧阳镇海的面前,后发而先至。
灰衣人右手伸出两指并指作剑轻飘飘按在欧阳镇海的剑尖之上。原本这看似随意的一指却是让原本在世俗江湖中颇有名望的欧阳镇海感到如有千斤巨力自剑上传到自己手腕。欧阳镇海早已得知这小畜生身边有高人相随,心中早有准备,却想不到这灰衣人这般厉害,自己竟然接不住对方一指之力。
欧阳镇海手腕吃痛,情急之下赶忙翻转手腕,借敌之力身体一旋向后退出数步,已经被震得发麻得手腕这才又抓紧了差点脱手坠地得长剑。
站在一旁神色怪异的魁梧汉子江守一眼见欧阳镇海一招败退,手中长棍一招横扫千军瞬间便道到了灰衣人得腰间,攻其必守。灰衣人见这一棍比之先前欧阳镇海那一剑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不敢怠慢变指为掌,翻掌挡向腰间得长棍,掌棍相击一声闷响。灰衣人虽然挡住这一棍却也是被江守一一棍得力道震得后退两步,并且黑棍之上传来的怪异感觉让他眼前一亮。
灰衣人后退两步“咦”了一声,转眼打量着眼前江守一手中所持的黑棍。显然江守一这一棍的威力有些出乎灰衣人的意料之外。
江守一手中的黑色长棍乃是得自他那个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的便宜师父临别所赠。这根黑色长棍有别与江湖上寻常武夫所用的长棍,外形夸张入手甚是沉重,也不知道是何材质打造而成,黑不溜秋似铁非铁却十分坚硬曾经砸坏过不少江湖豪杰神仙修士的宝剑和法器。
灰衣人盯着长棍打量了片刻,第一次开口道:“你这棍子有些门道,这样吧,若是你肯将手中长棍双手奉上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江守一白了灰衣人一眼道:“今天老子来这里是为了宰了你身后的那个小畜生,为山下老贺一家报仇的,如果你识趣现在就离开此地或许可以捡回一条小命,继续去修你的长生大道,怎么样?”
那灰衣人见他如此奚落自己,面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机会已经给你了,既然你不肯珍惜,那么直接杀掉你也是一样的。”
江守一也不理睬灰衣人而是对退到一旁的欧阳镇海道:“欧阳寨主,今日之事你我须联手才可成事。我缠住这个僵尸脸,你去宰了小畜生。”说完也不等欧阳镇海点头同意便揉身而上对上了那个被他称做僵尸脸的灰衣修士。
………………………………
第三十二章 江守一的武道
欧阳镇海见那灰衣人如此强横当下也明白要想把今天这件事情做成便必须与身边这个素不相识的汉子联手才行。
虽然他并不知道眼前汉子的底细,但这位欧阳寨主性格豪迈,心里想到:“虽然自己不认得这个汉子,可是看他如此行事便当得上是英雄豪杰。再者说了,自己十几年苦心积虑想要报仇、想要为民除害,如今仇人就在自己眼前这要是再抓不住那自己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想清楚这些,欧阳镇海也不犹豫就在江守一挥棍砸向灰衣人的同时一跃而起,想要趁灰衣人应对江守一无暇分身之际跃过两人直接斩杀尹志谦。可是哪里想到就再他跃在半空之时,地上正与江守一缠斗的灰衣人很是轻蔑的冷冷一笑,袖子一扬飞出一柄飞刀射向半空中的欧阳镇海。
正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欧阳镇海眼见那飞刀向着自己飞来躲闪不及,只能以手中长剑挡向飞刀。
“叮”的一声,欧阳镇海一剑挡在飞刀之前,然后手腕一翻向下一压便要在空中借这飞刀之力继续奔向尹志谦。
可是他哪里想得到那柄飞刀乃是灰衣人以道法炼制与自己心意想通的法器,被一剑击开之后转了一个不大的圆圈便又向着他身后刺去。欧阳镇海听到身后利器破空之声,大惊之下急忙扭转身体挥剑再去挡那柄已经近在咫尺的飞刀。只是这次那飞刀有了上次的经验,如游鱼般躲过剑刃继续向着他的面门而去。
欧阳镇海眼看便要命丧当场,亏得他多年苦修当机立断散去胸中一口真气,直直向着地面坠去。就在欧阳镇海即将落地之时身形一扭稳稳站在院中,面对依然紧追不舍的飞刀,他只好脚尖点地向后退去回到原地。
虽然欧阳镇海抽身而退可是那飞刀仍然是不依不饶如影随形地向他射来。先前欧阳镇海在空中无法聚力吃了闷亏,眼见飞刀尾随而来心中暗哼一声道:“就算你是那神仙法器玄妙无比,我便怕了你不成?”
欧阳镇海凝神聚力待飞刀来到近前大喝一声:“来的好!”随着他这一声大叫一剑斩在飞刀之上。这一剑乃是欧阳镇海全力一击,而且他手中长剑也并非是凡兵俗铁,一剑之下那原本灵气十足的仙家法器飞刀竟然被他一剑斩作两半掉落在地上。
此时正在与江守一缠斗的灰衣人感应到与自己心意想通的飞刀法器被欧阳镇海毁去,心疼的面目扭曲,立即右手一捏法决屈指一弹,一颗巴掌大的碧光闪耀的火球砸向江守一面门,趁着江守一躲避火球之机摆脱缠斗,身形急掠而回。
法器被毁的灰衣人怒火中烧,那飞刀法器在那些名门大派弟子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却是他用尽十几年积攒精心炼制出的一套法器中的一件,换句话说这是他身上最好的法器,是他的命、根子。如今折损了这一柄飞刀,那套法器不能布成飞刀阵法,威力自然是大不如从前,而且这套法器乃是他不久前倾尽全部的家当才炼制而成,若不是当下手头拮据他也不至于主动向师父请命来保护这位白痴一样的少爷。现在想要重新炼制出一柄飞刀与原来的法器配成一套只能是回去求师父,可是一想到自己那位喜怒无常、贪婪嗜杀的师父,他心底就是一阵恶寒。虽然自己是他的弟子,可是自己那位师父最喜欢的不就是把徒弟当庄稼一般养一茬割一茬吗?
越想越怒的灰衣人死死的盯住眼前的欧阳镇海和江守一咬牙切齿道:“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仇某一定要将你们炼成魂侍永世不得超生!”
站在一旁的尹志谦见灰衣人已经打出真火不由得拍手笑道:“好极!好极!仇师兄快动手,我已经等不及想要见识见识师兄的手段了。师兄损失的法器算在我头上,等今天事情了结回到州城,小弟多年收藏的宝贝任你挑选,只要府库中有的,师兄尽管拿去!”
灰衣人听他言语心中暗自讥笑:“终究是个凡人家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真当赤霞老魔的弟子是那么好当的?到头来也不过是师父手边的钱袋子罢了。哪天家底掏空没了利用价值,若是没有被炼成魂侍就烧高香吧!”
对这一切冷眼旁观的随行师爷暗暗焦急心道:“前几日就得了京中消息说那昆嵛山的两个弟子会在今日路过此地,所有一切自己暗中多次推演都准确无误,只是为何那两人到现在还不出现?虽然说自己不应该怀疑那位在院子中排第三的大人物的本事,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来不及赶到这里,错过今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对这两父子下手暂且不说,单说今日不是要害了这几位豪杰性命?若是当真不行,说不得自己就要拼了性命冒险出手,无论如何今天这姓尹的小畜生都得死在这牙山之上。”待他打定主意便悄无声息地向着尹志谦身边慢慢移动。
院中众人各有心思,江守一和欧阳镇海见那灰衣人跳出圈外那般表情就知道他是要动真格的了,而且先前的一番缠斗两人都不敢小看了那灰衣人的法术神通。仙家法术玄妙无比,虽然这灰衣人乃是旁门左道,但两人也不敢大意,联起手来一左一右攻上前去。
灰衣人见他们两人联手杀向自己,冷笑道:“现在还想做垂死挣扎,可惜已经晚了!”
灰衣人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挥舞,自他双袖中又飞出六柄飞刀组成六合阵法将他二人困在飞刀阵中。虽然因为损失了一柄飞刀这套阵法已经威力大打折扣,但是这仙家法器所布下的杀伐阵法又岂是俗世间两个武夫所能抵挡的?况且这套法器都是那灰衣人以邪法炼制,不知害了多少无辜性命,被困在阵中的两人顿时觉得阴风阵阵、鬼影绰绰。
欧阳镇海早年习文,家境巨变之后才弃文习武又不得遇名师,虽然后天甚是努力却终究无法弥补先天缺憾,武道成就并不似江湖上传言的那般高,又没有与修士打交道的经验,所以一陷入阵中便如黄叶落入秋风、小舟闯进大潮,顷刻间风雨飘摇处境十分危险。
反观那名不见经传的精壮汉子江守一,自幼习武天赋不凡,虽然他至今仍然不知道自己那位便宜师父的真实姓名,但是那般逍遥天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更何况他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是当年年轻气盛也曾按师父所要求的暗中挑战修士以磨砺武道,与不少的山泽修士交过手,所以虽然同是被困阵中但他却镇定异常。
江守一站在欧阳镇海身旁,一边以长棍击退源源不断从各个方位刺向两人的飞刀,一边仔细观察阵法。这阵法并不完整,所以有着不少漏洞。虽然江守一从未见过这样阴煞之气如此重的阵法,但是阵法一道万变不离其宗。破阵之法有两条路,一是精通阵法洞察阵法衍化的规律,找到弱点将其破去,另一种则是虽然不懂阵法,但是被困阵中之人一力降十会,以自身强大的势力直接破阵。显然暗中观察半晌仍然看不明白的江守一觉得第二条路更简单一些。
心意刚刚一动的江守一冥冥之中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跟随师父习武的时候。那位须发皆白,时不时还会有些胡言乱语的师父一巴掌拍在少年江守一的脑瓜上:“本来就是个大笨蛋,胡思乱想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干就完了!”往日情形在江守一脑海中一闪即逝,将所有杂念抛在脑后的江守一展颜一笑,对自己以及过了十几年东躲西藏的生活道:“怕个球,干就完了!”
说完这句话,江守一将长棍插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飞快的结出一个古朴的手印,是的,没错!他竟然以武道修为结出一个当今天下修士都不曾见过的手印,开口喝道:“风!”就在风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一道狂风自他脚下平地而起盘旋呼啸着吹走了所有飞刀,吹散了满天的阴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中之人无所适从。那位自称姓仇的灰衣人死死的盯着阵法破去站在院中双手结印的江守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事实就是这样,那个他瞧不起的武夫竟然施展出这般匪夷所思的神通,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周围天地灵气的波动,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江守一所施展的是武道修行到极高处才能引动的天地元气。
天地元气是不同于修士所修灵气的另外一种存在于天地间,更为稀少的玄妙力量。只不过元气乃是武道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境界才能感悟和接触到的。
感觉到震惊的不只是灰衣人,还有已经悄悄接近尹志谦的那位辛师爷。这位看到眼前情形面色怪异的辛师爷显然也是识货人。虽然他修为不高而且在那座“院子”中的级别也不高,但鉴于他们种职业的特殊性,其实很多不涉及朝廷或者“院子”内部的秘辛是对“院子”中的所有人开放的。所以他当然知道江守一刚刚所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通。虽然知道,但是第一次见有江湖武夫施展出这等神通仍然让他感到惊奇。
就连下船之后经不住师弟韩凤歌念叨,早早来到牙山山顶悄悄藏在野庙之后的云飞也止住了即将拔出长剑的手,看着院中傲然而立的汉子眼睛神采飞扬。修为到了云飞这个境界自然是知道那些玄妙不可言的武夫神通的,而且他也曾与这样的武夫高手有过交手经历,只不过那汉子所结之印却从未见过。只是云飞虽然不曾亲眼见过这个古朴的手印却从师父古清平那里听说过。
当年云飞因为受伤的原因无法修习道法,这让从小便天资卓越的他受到不小的打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甚至一度想要自暴自弃放弃修行,幸亏在那个人生的黑暗时刻遇到了现在的师父。当时的古清平站在镜湖旁看着几近绝望的云飞并没有说什么安慰或者激励的话语而是问他到底想不想再继续修行,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给他讲了一个古清平年少时跟着师父游历天下亲眼见到的一件事。当年还是一个少年的古清平曾经跟随师父在一座荒山中见证了一场大战。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神秘武道高手面对当时魔道巨擎之间的生死之战。那位武道高手以世人从未见过的四道古老手印尽破化神境魔头所有邪法,然后凭借双拳硬生生打碎其天地法相当场捶杀。云飞清楚记得当时古清平讲完那个故事之后语气坚定的告诉他:“修行,从来都不止只有一条道路可走,即便是一向被认为是天道末流的武道修行,修到极致亦可无敌于天下。而这一切都要看你肯不肯专心去做,能不能将手中的剑练到极致,你是云浩的儿子,我相信你与剑的缘分绝不止在于腹间的气海丹田。”当年云飞听完那个故事和古清平的话便毅然决定离开瑶台境改投古清平门下。
时过境迁,当云飞真的亲眼看到有人施展出那等手印怎么能不激动?云飞盯着院中的汉子喃喃道:“师父,原来那个故事并非您为了让我重新站起来所杜撰,原来那手印真的存在于世间。”
抛开心思各异的众人,已经破去阵法的江守一睁开眼睛,拎起黑棍向前一步问那灰衣人道:“你如今是何等境界?多年未曾耍过这些把式,今日一动之下忽然隐隐有了破境的冲动。”
那灰衣人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狂笑道:“哈哈哈!笑死我了,如果我耳朵没有聋的话,刚刚听到你说要破境?哈哈哈!你脑袋被门挤坏了吧?武人破境?天下的武夫除了入宗师开始方有破境之说,在那之前都不过是在山脚下原地打转多长些力气的笑话罢了,你跟我说你要破境,那最起码的小宗师破境也要冲破自身武道限制,感悟虚无缥缈的天地元气。破境的小宗师实力堪比修士金丹境,你是疯了吗?”
江守一并没有打断他,而是等他笑完才耐心解释道:“这些我当然知道,所以才问你是何等境界,有没有金丹那么高,够不够资格成为我破境的踏脚石。不会是我的运气那么差吧?你难道连金丹境都不是?”
灰衣人听他如此说,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看着江守一认真的表情也开始认真回答道:“你的运气,很好。刚刚好,我就是金丹境的修为!”
这下院中的所有人又陷入了新的震惊之中,就连尹志谦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拜了那个赤霞老魔为师,师门派来保护自己的竟然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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