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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剑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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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神树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魔教教主杨冕身上。
杨冕向前几步,对澹台神树微微拱手:“想不到今日澹台宗主能现身昆嵛山,算是杨某失算了。”
澹台神树嗤笑道:“我也想不到当年被打到支离破碎的魔教如今竟然有底气站在昆嵛山前叫嚣了,到底是谁给了你杨冕勇气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围攻我昆嵛山?”
百年前那场变故不止让昆嵛山上代精英损失大半,同样波及另外几个底蕴及深厚的大门大宗。魔教见正道人才凋零青黄不接,认为有机可乘,暗中设下圈套挑起几大宗门之间争斗,企图不断削弱正道宗门实力,进而慢慢蚕食。可惜阴谋败露,惊怒之下的昆嵛、瑶台、玉笔、蜀山等宗门合力涤荡魔道,最后更是一场厮杀直接将魔教总坛圣虚山削去数座山峰,打得魔教支离破碎。正是在那场正邪之战中澹台神树杀敌无数被称为天下第二能打的人,而那个第一就是如今昆嵛山上执掌落云峰的清平剑圣古清平。
江山代有人才出,每一代修士中总有那么几个惊才绝艳之人将同龄人远远抛与身后一骑绝尘,如同骄阳当空令人仰视还那么刺眼。如今的魔教教主杨冕和站在昆嵛山门前一夫当关的澹台神树都属于那一小撮被同辈人艳羡嫉恨而又不得不佩服的人,只不过后者更是出类拔萃。
杨冕看着那个年少时自己曾敬佩不已的家伙沉默不语,当年他们几人那些鲜为人知的情分已经随着各自选择的不同道路如流水东去,剩下的只有大道相争、剑锋相向。
澹台神树目光跳过杨冕看着眼前修为高低不同的近百人,有人面带畏惧,有人目光闪避,心怀鬼胎。
一对神仙道侣模样的夫妻走出人群行礼道:“云梦钟凡淼携拙荆崔荷见过澹台宗主。”
澹台神树点点头开口道:“我与贵伉俪二人一别多年,想不到今日在此遇到,真是世事无常。”
钟凡淼听闻此言面色一红再次拱手施礼:“我夫妻二人听闻本宗失传多年的云蒸大泽谱如今收藏于昆嵛山烟霞阁中,本想借此机会请回祖传仙谱,若知澹台宗主仍心系昆嵛山,我夫妻二人断不会如此莽撞,还请澹台宗主见谅。”
澹台神树道:“恩,那本云蒸大泽谱确实为我昆嵛弟子偶然所得,现如今收录在烟霞阁中,贵伉俪心情在下理解,待此间事了我会劝说岳师兄将仙谱归还贵宗。”
钟凡淼闻言欣喜道:“多谢澹台宗主成全,既然如此我夫妻二人便要在昆嵛山中叨扰些时日了。”转而又向杨冕抱拳致歉:“杨教主见谅,此地之事我夫妻二人想来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不待杨冕答话他夫妻二人便转身走向昆嵛山。
杨冕摇头一笑,并不在意。
只是此时澹台神树却对他二人道:“钟先生稍等。”
钟凡淼不解问道:“澹台宗主还有何事?”
澹台神树冲钟凡淼微微摆手,示意他稍等片刻,却把目光投向躲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两个修士:“廖文豹,想不到你廖氏兄弟也敢对我昆嵛山图谋不轨。”
那原本躲在人群中的廖文豹、廖文虎兄弟二人见自己被澹台神树认出,心一横道:“澹台神树,凭什么别人来得,我们兄弟就来不得?说不得那昆嵛山藏尽百宝的烟霞阁中也有我兄弟需要之物,我们就不能碰碰运气、搏一搏机缘吗?”
澹台神树却不屑道:“烟霞阁宝物众多自然有你们兄弟眼馋之物,只不过想不到你们有胆子敢与云梦泽的钟先生一同站在此地罢了。”
澹台神树如此一说,那钟凡淼夫妇听得如坠云雾,只是廖氏兄弟听得心中一惊。
廖文豹硬着头皮嚷道:“老子兄弟二人怕个卵的,咱们又不欠那姓钟的东西。”
“是吗?”澹台神树右手一翻,一枚古色玉佩出现在手心上轻轻挥手,玉佩轻飘飘落入满眼震惊的钟凡淼手中,问道:“请钟先生看看此物是何来历?”
“此玉佩正是我那可怜的孩子周岁时在下亲手雕刻而成的,请问澹台宗主此物从何处得来?”双手颤抖的钟凡淼语气由悲到怒,最后盯着澹台神树的眼神中竟有一丝哀求之意,站在他身边的妻子崔荷见到那枚玉佩同样满脸泪水,对着澹台神树深深福了一福。
澹台神树看着他们夫妻两人叹了口气道:“去年我在海上游荡之时偶遇正在行凶的廖氏兄弟老大廖文熊将其擒下搜得此物,因识得钟先生独步天下的雕刻手法,逼问之下那廖文熊承认二十年前令公子被害一案乃是其三兄弟趁两位不在家中闯入云梦泽所做下的。”
钟凡淼夫妻二人转身盯着人群中的廖氏兄弟,失子之痛恨不得将他两人碎尸万段。
那廖文豹眼见如此情形心中方寸大乱嚷道:“姓钟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谁知道是不是他杀了你们儿子嫁祸我们兄弟?”
杨冕听到廖文豹如此言语气急道:“蠢货!”
果然崔荷声泪俱下咬牙切齿道:“二十年前我夫妇二人离家正是前往东海赴澹台宗主之约,贼子还有何话可说?给我苦命的孩儿偿命来!”说着手中现出一支青翠的荷花杖含恨一击砸向人群中的廖文豹,惊得周围之人四散而逃。廖文豹、廖文虎兄弟两人大惊之下联手祭出一面鬼气阴森的招魂幡挡下一击之势,而后跃到空中向着远处逃去。报仇心切的崔荷亦是极速追去。
钟凡淼急匆匆对澹台神树拱手道:“澹台宗主大恩,钟某夫妇日后定当登门拜谢,在下要事在身就此别过。”话音未落同样循着踪迹追去。
澹台神树见钟氏夫妇离去转身转而对如今场中主事之人杨冕问道:“杨教主如今还不肯离去吗?”
杨冕轻笑道:“怎么?澹台宗主以为走了云梦泽的钟凡淼和那不成器的廖氏兄弟再凭几句话就能吓退在场的众位吗?”
澹台神树没有理他,而是自袖中取出一块阵盘转身交给身边的程剑道:“程师侄这是我在来的路上石桥先生所赠的上古封魔阵图,你去将此图交给掌教师兄,定能加快修复镇压秘境的阵法。”
杨冕看着转身回山的程剑恨恨道:“白石桥这老儿坏我大事!”
澹台神树这才对杨冕道:“我在来的路上遇到阵法大家石桥先生,杨教主所倚仗的坏我昆嵛山护山大阵的颠倒乾坤阵法已经被我毁去,并且得石桥先生所赠阵图,我想用不了多久那破损的上古阵法就能修复完毕,到时候我师父与师兄们脱身之后杨教主想走怕是就不那么容易了。”
杨冕早知今日结果,哈哈笑道:“杨某这次认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了。”回过身对魔教众人道:“走!”说完便带着教众离去,也不管那些面面相觑的众多野修。
那些修为不高,跟脚不硬的野修本来就是扯了魔教虎皮做大旗,如今见正主都走了再留在此处定然没有好果子吃,霎时间如鸟兽散去。
………………………………
第十二章 秋日春风
山下强敌退去后不久,灵韵湖上的封印也顺利完成。
化身成老者的古剑摧城剑灵现身灵韵湖上,怀中抱着因炼化古剑摧城心力、灵力消耗过度而昏迷不醒的韩凤歌交到古清平手中。
老者手拂长须满眼笑意的看着仍然熟睡的韩凤歌对昆嵛众人道:“剑已经被这小娃娃炼化,阵法也修补完成,诸位也不必在担心这湖下秘境之中的魔气,如今此处已经没有老夫何事了。”
岳松涛听出剑灵老者言语之中似有去意忙行礼询问:“如今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告于段落,那黄泉秘境也重新封禁,不知前辈以后作何打算?”
剑灵老者摆摆手长吁一口气看着被古清平抱在怀中沉沉睡去的少年释然道:“如今那把剑尊留下的古剑已经重新认这小娃娃为主,那么作为先主人剑意所化的剑灵自然也不必寄居剑中,彻底得了一个自由之身。数万年幽居地底时刻与那些冥顽不灵的魔族恶魂打交道,老夫其实心累得很,如今没了牵挂束缚打算云游四海看看这座当年我们那一辈老人拼尽性命保却的大好河山。老夫与你昆嵛山开山祖师那个十分缠人却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姓裴的小丫头有些交情,也跟你们祖祖辈辈做了数万年的邻居,如今又与这个小娃娃有了牵扯,日后若是你昆嵛山遇到过不去得坎,老夫定会前来相助。好了言尽于此,老夫这就去了,记得告诉那小娃娃好生善待那把剑。”
说完宽大的衣袖一挥,身形便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昆嵛众人只好向着远处躬身相送。
昆嵛山泰礡峰泰礡殿中,一副巨大的雪松中堂下怒气冲天的周通和面带悻悻尴尬之色的岳松涛分坐两侧。大殿上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古清平等众人分别站在堂下两侧,只是此前主持护山大阵的廉刑此时双眼无神怔怔的看着堂下站着的青衫身影沉默不语。
此时正站在堂下的澹台神树已经没有了先前震慑群雄力退强敌那如山岳般的一派宗主气势。正低着头的澹台神树偷偷瞄了一眼怒气正盛不愿搭理自己的师父,又对不知如何劝说的师兄岳松涛使了个眼色却只见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实在尴尬的澹台神树只好挤出一个笑脸对站的离自己不远怔怔发呆的廉刑笑嘻嘻道:“廉刑师弟不要灰心难过,今日破你阵法的是那被人称做天下阵法第一大家的白石桥老头,你还年轻输在他手上不丢人。”
廉刑却抬起头盯着他冷冷道:“我伤心并非是因为自己在阵法一道上技不如人,而是因为你澹台神树。我曾发誓今生永不认你这个不称职的师兄,也不愿再见到你,可是如今你又回来了。”
听到这里澹台神树收起笑嘻嘻的无赖表情,叹了口气无奈道:“师弟你还是和师父一样不肯原谅我,只是当年那种情境之下,我怎能弃她不顾,任她死在天下修士的围攻之下?”
坐在堂上的周通怒道:“你念男女之情舍不得她死,便舍得下对你有养育教导之情的昆嵛山吗?”
澹台神树双膝跪地道:“师父恩情树儿自然铭记在心,只因当时情势危急弟子实在别无选择啊,请师父原谅徒儿吧。”
站在周通身旁的师娘水云烟本来就极喜欢这个从小养大的视如己出的弟子,眼见此情此景不由得心软道:“老东西,如今树儿也回来了,你还要怎地?再说当年那魔女并未做出如何对不住我昆嵛山的事情,不就是一个魔族公主吗?就算是树儿娶回山上又如何?”
澹台神树神色悲戚道:“师娘,琉梳她自那次大战之后一直重伤未愈,十五年前为了生下小女秀月难产离我而去了。”
水云烟听着禁不住潸然泪下:“唉!也是个苦命的痴情孩子,树儿你且先起来,今天这老东西不认你,师娘认你。对了,你不是说生了个闺女没吗?这次回山带来了吗?快叫上来让师娘瞧瞧。”
话音刚落还未等澹台神树开口,大殿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衣裙,唇红齿白,大眼睛溜溜转,肉嘟嘟的小脸好似一个瓷娃娃般头发挽成两个丸子发髻的小姑娘俏生生站在门口。
澹台神树对小姑娘招手道:“月月过来拜见师祖爷爷、师祖奶奶,你不是老早便吵着要来昆嵛山看看他们么?”
那名叫澹台秀月的小姑娘走到澹台秀月身边同样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脆生生道:“月儿拜见祖师奶奶、祖师爷爷。”
水云烟快步走到堂下拉起小姑娘替她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土道:“有什么拜见不拜见的,这孩子真是叫人瞧着喜欢。”说完又轻轻踢了踢还跪在地上的澹台神树的腿:“还不快起来,怕那老头子作甚?”却见澹台神树依然跪在那里看着周通默不作声,不由小声碎碎念道:“一老一小都是驴脾气,小月儿走,咱不理他们,让他们爷俩在这里耗着吧。”说着牵起澹台秀月的小手走回到堂上。
澹台秀月走到周通身旁摇着他的腿撒娇道:“师祖爷爷,您就原谅爹爹吧,月儿从小就没见过妈妈,现在就只剩下爹爹和师祖爷爷、师祖奶奶了。”说着竟是抽泣起来。
周通依旧正襟危坐只是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个从第一眼见到就打心眼里喜欢的小姑娘,撑了许久才急急道:“不孝的东西,还跪在那里做什么?等老子去扶你起来吗?真是气死老子了。”
人小鬼大的澹台秀月看到爹爹起身才破涕为笑:“谢谢师祖爷爷、师祖奶奶。”
水云烟自袖中拿出一方绣有青山碧水花鸟蜂蝶的手帕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把手帕塞在她手中:“还叫什么师祖爷爷、师祖奶奶,听着别扭,干脆就叫爷爷奶奶吧。哎吆,看这小脸哭的都成小花猫了,奶奶这块手帕就送你这小机灵当见面礼了,来快擦擦。”
堂下众人看着澹台秀月手中的那块曾经大名鼎鼎的春风十里帕,就连澹台神树都忍不住羡慕起来:“当年我拜师时也没有这么重的见面礼。”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周通也蹲下身子心疼道:“好了好了,爷爷已经不生气了。月儿告诉爷爷是爷爷好些呢还是奶奶好些?”
澹台秀月噘着小嘴道:“当然是奶奶疼月儿了。”
周通闻言脑袋上皱起一道黑线,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条青翠丝线缠织而成的平安绳系在了澹台秀月的小手腕上炫耀道:“爷爷这条可是当年斩杀一条作恶的化神境蛟龙大妖,而后以其神魂炼化而成的一条平安绳,比起老太婆送的那块劳什子春风十里帕来头大多了,怎么样还是爷爷好吧?”、
澹台秀月眼睛眯成一弯月牙:“现在爷爷和奶奶一样好了。”
周通一怔旋即爽朗大笑起来转身对澹台神树道:“小畜生,看在娃娃的面子上从前的事情可以不与你计较,就算你想要重回我门下也无不可,只不过你如今已经贵为东海灵隐宗一宗之主想要再做回我昆嵛山弟子却是不可能了。”
澹台神树微笑道:“只要师父您老人家肯认我这个弟子,树儿已经心满意足,其他不敢多做奢求。”
堂下的廉刑看着师父爽朗的笑容,原本深藏胸中的心结微微有了些松动,再看曾经那位自己最仰慕的师兄的目光也少了些怨恨,只是想到自己当下处境心中忧愁再起不由得苦笑一声。
此时已经站起身来的周通看道这个默默做了自己百余年记名弟子的廉刑,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苦了你了,心里可曾怨为师?”
廉刑低下头道:“弟子知道师父心中苦闷,这些年来弟子未曾有一刻想过要怨恨师父,只不过弟子愚钝不能替师父排忧,弟子。。。。。”
未等廉刑说完,周通自怀中掏出一枚古色玉牌放在他手中:“这些年为师胸有郁结,心灰意冷不愿收你正式入门,以致你道心蒙尘,修为不但百年未有寸进更是境界一跌再跌。为师知你心中所想,今日你便是我周通正式关门弟子。这块玉牌是当年我拜师之时你师祖送给我的,如今我将它传于你手中,同样那座烟霞阁今后也交给你照看了。”
廉刑震惊道:“师父不可,弟子何德何能。。。。。”
周通再次打断他:“这是你应得的,当年你们这一群年轻人当中,你不是天资最高的,可是你却是我的这几个弟子当中最有孝心,最忠厚的。将烟霞阁传入你手并非是源于为师心中愧疚给你的补偿,而是这百年中我才想明白的一件事,或许你才是真正能够承担烟霞一脉传承那个人。”
廉刑手捧着那块小小的玉牌陷入一种玄妙境地之中,原本因多年心结而跌入定心境心湖之上结下的一层厚厚的坚冰,此时竟有一阵春风吹过,坚冰渐渐融化。心湖之中原本沉睡的元婴慢慢苏醒开始吸收着此时由天地间聚集疯狂涌入气海心湖的元灵之气,破冰而出的新生元婴神采奕奕凝聚天地神意,化成一副琉璃铠甲穿在元婴之上。紧接着心湖周围原本枯死的树木花草开始抽枝发芽、开花结果,自成一座生机盎然的小天地。
廉刑微笑着站在这不知生于何处的春风之中,天地元气、灵气依旧在疯狂向着他源源不断的涌来。原本连破四境,由原来的定心境直接一跃而入归元仙人境的廉刑突然睁开眼睛大袖连挥,退散了凝聚的元灵之气,止住了即将再次突破的境界。
堂上众多师兄纷纷贺道:“恭喜廉师弟一朝悟道连破数境入归元仙人。”
站在他身边的周通也是点头赞赏道:“为师果然没看错你,虽然你多年修为不得寸进可是厚积薄发直接连破数境,最难能可贵的是你道心坚定清楚知道自己该走的路,没有被境界连续攀升冲昏头脑,能不受破镜的诱惑,看来日后这阵法一道上你已经有了与那白石桥老儿去争一争那个万中无一的一字的资本了,总算是稍微宽慰为师心中的愧疚。”
………………………………
第十三章 月满乾坤
深秋午后的阳光穿过门窗落在屋内,将一间本来不大的小屋子晒的暖烘烘的,已经昏睡了一天的韩凤歌躺在床上。
晨间便跟随爹爹拜访落云峰的澹台秀月趁着爹爹与古清平叙旧,一个人在山上胡乱的转着。这个胆子泼天大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在东海灵隐宗内可是出了名的小魔星,师兄师姐上下老少无人能逃出其魔爪。
玩耍了半天百无聊赖的澹台秀月不觉间转到了韩凤歌屋子门口,蹑手蹑脚走进屋子的小姑娘见到还在沉睡的韩凤歌,不由叉着腰噘着小嘴道:“丢丢丢!大懒虫,睡了这么久还不起床。”好不容易在整座山上找到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同龄人玩心大起的澹台秀月偷偷拿出先前在山间路旁摘下缠在手指的狗尾巴草轻轻拨弄他的耳朵,可是却无济于事,陷入沉睡的韩凤歌没有一丝反应。
澹台秀月见自己的‘法宝’并没有奏效不由得有些生气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喊道:“大懒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咯!”
原本睡熟的韩凤歌正在梦中享受着暖暖的阳光,忽然好像坠入深潭中喘不过气,不由得伸出双手用力胡乱的抓着,最后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终于能够喘过气来的韩凤歌在梦中惊醒过来,猛地坐起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正被自己抓着双手气呼呼却十分可爱的小姑娘。
被人抓着双手的澹台秀月从慌乱中醒来,不由的满脸通红羞怒道:“还抓着我做什么?人家不过是想要叫醒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大懒虫!”说着努力扭动着将双手抽了出来。
刚刚醒来的韩凤歌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双手紧张问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澹台秀月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暗笑:“这个大懒虫倒是个老实的小笨蛋。”
韩凤歌无奈问道:“这位姑娘。。。。。。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中?”
话说到一半韩凤歌才醒悟,自己昏睡了不知道多久,这里确实是自己的房间,只不过自己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娘?
满心疑惑的韩凤歌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娃娃脸的俏丽姑娘,而澹台秀月面对韩凤歌的追问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便要瞪眼耍横之际,那柄原本摆放在床头的古剑摧城突然毫无征兆的颤鸣起来。
澹台秀月没来由的感觉道一股浓浓的杀意自古剑上散发出来,那股危险的气息让她不由的后退一步。与此同时古剑竟然自行出鞘腾空而起向着不知所措的澹台秀月的胸口一剑刺出。
正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韩凤歌见此异变大惊之下起身跳下床来,伸手抓向摧城剑柄。只不过先前耗神过度心力几近枯竭又昏睡一天粒米未进身体虚弱的韩凤歌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只是手指看看碰到剑柄稍稍改变了剑尖的方向,这才没有刺中澹台秀月,让她躲过一劫。
一击未中的古剑仍然不依不饶,剑尖再次指向脸色苍白的澹台秀月。跌坐在地上的韩凤歌情急之下强行调动本来所剩无几的神识延伸向着古剑缠绕上去。然而就在韩凤歌的神识触碰到古剑的时候脑袋中却传来一阵剧痛好似要炸裂一般。
此时此刻正在草庐中相谈甚欢的古清平和澹台神树两人同时惊道:“不好!”说话间两人消失在原地,又瞬间出现在韩凤歌房中。
澹台神树挡在女儿身前,伸出手指屈指一弹击在剑身上,与此同时古清平同样一指划向韩凤歌与古剑之间那不可见的神识上,切断他与古剑的联系。
看着古剑哐啷一声坠落在地上,古清平这才长舒一口气:“还好来得及时,没有铸成大错。”
澹台神树确认澹台秀月身上并未受伤这才转身问道:“这便是这孩子在那黄泉秘境中所得的那柄上古神剑?”
古清平点点头道:“此剑就是这次风波的根源所在,原本是上古那场仙魔大战之时一位天尊大能所持神兵。只是如今歌儿初入修行之门,根基尚浅尚且无法完全掌控。至于今日此剑之所以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应该是失去原本剑灵之后被贤侄女身上的魔族血统所牵引的本能反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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