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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无敌道君)-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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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弟妹贤惠

    见状,苏照自然是立即施法为他理顺气息,迅速将他的剧烈咳嗽压制了下去。

    之前已经听邵三省说过被气得吐血的事,此时顺带为其检查了一下,查后叹了声,“你怒急之下伤了心肺,看来你的确被那个牛有道给气得不轻。不要再轻易动怒了,你已经心肺受损,气一次就怒火攻心一次,也就等于又伤一次,你这样的话纵有灵丹妙药也经不住你在旧创上反复受伤。”

    “我没事。”邵平波摇了摇头,“柳儿被他们诱走,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死在他们手上,要么落在牛有道手上成为把柄。老邵,立刻让父亲下令各地人马搜寻,既然是那丫头找死,我宁愿让她死,也不能让她落在牛有道手上。告诉父亲,对方直奔燕国目标太明显,绕道赵国和宋国的可能性很大,经水路过宋国出海,走海路绕道青山郡的可能性也不小,让父亲下令平澜江那边的水军封锁平澜江,不许任何船只通行!”

    苏照着急道:“你安心休息行不行?不要再劳心劳力了,你这个样子不能伤神,否则你那受损心脉迟迟难愈。趁着关押在这里,把手上的繁缛公务放下,什么都不要想,平心静气好好休养。”

    回头又问邵三省,“老邵,柳儿什么时候跑的?”

    邵三省琢磨了一下,回:“按守卫的说法,应该不超过三个时辰。”

    “那就没问题了。”苏照颔首,又对邵平波道:“这事你交给我,我保证柳儿出不了北州。”

    邵平波立回头:“你有把握?”

    他很焦虑这个,是自己妹妹只是一方面原因,这边被牛有道给弄成这样,再让牛有道把自己妹妹给弄走了的话,让他情何以堪!

    苏照:“听说你这里情况紧急,我立刻从组织内带了些有用的人手来以防万一备用,有追踪方面的高手,你放心,才走了三个时辰,跑不了!”

    复又回头对邵三省道:“你立刻去柳儿住的地方找一找,找一样有柳儿气味的东西,能有柳儿没洗过的贴身衣物最好,快去!”

    “好!”邵三省点头应下。

    他刚要走,邵平波又沉声喝道:“让父亲把刺史府给好好查一下,那丫头哪来的毒药?里应外合总得有个传信的人,把人给我揪出来!”

    一想到刺史府内可能也被牛有道给渗透了,他就不寒而栗,这个人若是不揪出来,他怕是要寝食难安。

    “是!”邵三省神情一肃,应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苏照挥了挥手,让邵三省快点去了后,复又安抚邵平波,“知道你在乎那个妹妹,你安心在这休养,我一定帮你把柳儿给好好的带回来。”

    邵平波沉声道:“一起,我也去!”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跑来折腾,他有点怀疑是牛有道本人亲自来了。

    苏照指了指大牢环境,“外面有大禅山的人守着,你怎么出去?大禅山的人暂时也不会放你离开这里。”

    邵平波:“入驻北州后,我就让人在刺史府下面秘密挖掘了通往城外的密道,地牢里也有入口,咱们城外碰头!”

    苏照无语,这位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离开刺史府后,苏照带着几名随从,直奔凌波府。

    凌波府内的一间厅堂内,左右各坐了两人,共四人,也如同苏照一般蒙着黑斗篷,看不清脸,坐如雕塑。

    苏照一进厅内,双手掀开了帽子,露出了真容,四人站了起来礼貌一声,“香主!”

    苏照微点头,快步走到左边一人跟前,袖子里掏出了一件肚兜,“找到这个人!”

    肚兜是邵柳儿换下的肚兜,本来下人每天上午都要帮邵柳儿洗的,然而临时被邵柳儿招去吃东西,结果毒翻了。

    那人帽檐下的留海较长,灰白头发,连眼睛都挡住。

    伸手接了苏照递来的东西,放在鼻子前嗅了一阵,又抬头,鼻翼煽动着,似乎在寻找空气中的气味。

    在他抬头之后,才能发现,留海下的一双眼窝深陷,令人惊悚,竟然没有眼球……

    马车依旧在颠簸,邵柳儿依偎在谭耀显的怀中不语。

    以前,凡事有父兄罩着,不需要她操什么心,这次离开了父兄,还带着这么一个文弱书生,不得不操起了心来面对。

    她对谭耀显信任的那个‘李兄’抱有深深疑虑,本酝酿好了说辞让谭耀显换道而行。

    然问过驾车的马夫是谁安排的,一听也是那个‘李兄’安排的,她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稍会些拳脚,能不能自保是个问题,她最担心的是谭耀显这个文弱书生,她自保都够呛,又如何保护的了谭耀显。

    斟酌再三,不敢拿谭耀显的安危冒险,只能是见机行事。

    不过一路上却是不时揭开车窗帘,看看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待到发现马车已经到了江边,能看到横流天际的江水,邵柳儿放下了车帘,在谭耀显耳边低声问了句,“谭郎,你会水吗?”

    “呃…”谭耀显愕然,摇头道:“不会,问这个干嘛?”

    邵柳儿心一沉,却微笑道:“我也不会水,怕坐船,万一掉江里去了怎么办,你又不能救我。”

    谭耀显一脸柔情,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哪有那么容易翻的船,放心,不会有事的。”

    “也是!”邵柳儿笑笑不语,享受着他怀抱给予的温暖。

    马车抵达了江边,终于停下了。

    两人钻出马车下来,只见先到一步的陆圣中已负手站在码头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

    见到顺利将邵柳儿拐到了此地,陆圣中心中是狂喜的,意味着若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已经成功了大半。

    能将邵平波的妹妹献给牛有道,想必牛有道也没什么话说了。

    五梁山掌门的位置,他很是期待!

    谭耀显与邵柳儿携手走来。

    见到陆圣中,谭耀显也笑了,放开了邵柳儿的手拱手道:“李兄。”

    陆圣中拱手回礼,“谭兄终于来了,我可是恭候多时了。”目光落在了邵柳儿身上,问道:“想必这位就是谭兄念念不忘的邵姑娘吧?”

    谭耀显笑的灿烂,又牵了邵柳儿的手,“正是!柳儿,李兄是你我的恩人,快来见过。”

    发生了男女关系后就是不一样,以前连牵手都心跳跳紧张,如今却是敢当外人的面牵着。

    邵柳儿明眸大眼忽闪,一副很天真的样子,羞涩道:“见过李大哥。”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陆圣中开怀大笑,心中暗骂傻丫头,呆在邵家不好,偏偏要跟个穷书生私奔。

    想归想,转身又指了江畔停泊的一艘乌篷船,比一般的小乌蓬大的多,“谭兄,船已经准备好了,事不宜迟,上船吧!”

    “好!”谭耀显点头,牵着邵柳儿跟着走去。

    邵柳儿的目光却不时瞥向陆圣中腰间的佩剑,心头又是一沉。

    其实谭耀显也注意到了,之前从未见陆圣中携剑,不过他并未往心里去,交往的文士中有不少都以剑来做配饰,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邵柳儿的眼光却不是他能比的,一眼就看出陆圣中腰间的佩剑不是普通的佩剑,是很有份量的宝剑,一般人根本舞不动,强行舞动容易伤了手腕,大多是修士使用。

    “小心点!”上船时,见邵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谭耀显赶紧扶了她。

    陆圣中见状,呵呵打趣道:“谭兄对弟妹可真是细心周到啊!”

    扶了邵柳儿上船的谭耀显尴尬道:“她怕水,不敢坐船,这次真是为难她了。”

    听说不会水,陆圣中越发放心了,微微一笑,挥手示意船夫开船。

    一上船,邵柳儿迅速打量船舱内的环境,目光在船尾一只鼓鼓囊囊的羊皮气囊上顿了顿。

    这玩意就是整张的羊皮充气后做成的,一些行船的人在船上放一只,也是为了防备船翻时能用上,有人甚至以此制成羊皮筏子做载具。

    解开缆绳的船夫扔了绳子上船,自己也跳了上去,竹篙一撑岸边,船晃悠悠离岸,渐渐顺流飘远。

    邵柳儿回眸,目光又在那船夫身上转了转。

    天际昏黄,到了饭点,陆圣中做好了行远路的准备,船上自然有备好的吃食。

    陆圣中要摆弄,邵柳儿忙起身抢着来,“这是我们女人做的事情,我来,我来。”

    她非要抢着干,陆圣中也无奈,最终笑着坐了回来,对谭耀显竖起一根大拇指道:“弟妹贤惠,谭兄真是好福气啊!”

    谭耀显一脸傻笑,乐得嘴都合不上。

    这边吃喝谈笑之际,邵柳儿又起身,端了碗水走到船头,奉上:“船家辛苦了,喝口水吧!”

    “使不得!”船夫忙摆手,奈何盛情难却,终是接过喝了。

    陆圣中又朝谭耀显竖了竖大拇指。

    谭耀显又是一阵傻笑,看向邵柳儿的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回来坐了一阵,邵柳儿的目光又落在了陆圣中摆放在一旁的佩剑上,道:“我父亲倒是喜欢刀剑之类的东西,从小耳染目睹,多少受其影响,李大哥能给我欣赏欣赏吗?”

    陆圣中笑着从旁抓来,放在案上推了过去,“有点沉!”

    谭耀显诧异:“你喜好刀剑?”

    “看不起我?我舞剑给你看!”邵柳儿抓了宝剑起身,到了船尾,拔剑在手却似乎舞不动,在那连连惊呼:“好沉!”

    陆圣中莞尔摇头,心道,这剑的份量岂是你能耍的。

    见邵柳儿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掉下船的样子,把个谭耀显看得心惊肉跳,忙起身去制止,“不要舞了,小心掉水里,快停下。”

    邵柳儿拄剑停下,谭耀显过来扶了她,她也拉住了谭耀显不让回去。

    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在船尾欣赏起了江上落日的美景。

    噗通!船头划船的船夫忽然一个摇晃,一头栽进了水里。

    陆圣中猛然回头,一个闪身到了船头,满眼惊疑不定,目光寻那掉落水中的船夫,不知船夫是无意还是故意。

    然就在这时,他忽感觉眼睛有点花,脑袋也有点懵,用力摇了摇头。

    船尾留心的邵柳儿却是手中剑一划,斩断了绑羊皮囊的绳子,果断一脚将羊皮囊踢入水中。

    谭耀显正盯着船夫落水的方向吃惊,却不妨被邵柳儿一把揪住衣襟推落水中,溅起水花!

    邵柳儿挥手将陆圣中的杀人宝剑投掷入江,自己亦纵身跳了下去。

    “贱人!”陆圣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指来怒喝,欲投掷宝剑击杀,手一摸腰间才想起宝剑已不在身边。

    强忍身体不适,闪身而来,一落船头,却是身形摇晃,脚步虚浮,差点没掉水里去,赶紧盘膝坐下,摸出一颗解毒丸纳入嘴中。

    谭耀显在水面浮浮沉沉扑腾,哇哇乱叫。

    从水面钻出的邵柳儿已经扯了漂浮的羊皮囊朝谭耀显游去,谁说她不会游水来着。

    边游向谭耀显,边回头警惕陆圣中那边。

    陆圣中给她的蒙汗药她没用完,这回倒是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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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阴沟里翻船

    盘膝而坐的陆圣中与水中划动的邵柳儿对视着,船继续顺流而下,双方相隔渐远。

    见他坐在船尾不能轻动,应该是着道了,邵柳儿松了口气,回头拼尽全力朝偶尔还能在水面露下脑袋扑腾的谭耀显游去。

    羊皮囊推了过去,水面抓挠的手一抓到上面的网绳,立刻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脑袋终于露出水面的谭耀显拼命往上爬,爬起又掉下,掉下又爬起,那叫一个急于求生,急于呼吸,却又屡次呛水。

    “谭郎!谭郎…”邵柳儿在旁大声疾呼,唤他冷静,又钻入水抱他腿往上顶。

    一阵折腾,谭耀显终于爬上了羊皮囊,脸色忽青忽白,趴在上面如死狗一般,不时呕吐出水来。

    邵柳儿抓着羊皮囊的网绳,稳住羊皮囊,不让它在水面翻滚,否则谭耀显又得掉进水里。

    一张俏脸,甩着湿漉漉的长发,娇柔身躯奋力在水中划动,拉着羊皮囊,牵着朝岸边游去。

    坐在船尾目视水面求生情形的陆圣中,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谭耀显他接触过,知道谭耀显没这心思,也瞒不过他眼睛,是着了邵柳儿的道。

    还以为这丫头傻来着,轻易就骗了出来,又轻易被骗失了身,谁知居然是扮猪吃老虎。

    还说不会水?眼前这水面救人的情形也叫不会水?分明是上船时就居心叵测。

    抢着干活是贤惠?分明是想找下毒的机会。

    分明是一直示弱,让自己毫无防备喝了她敬的酒,居然还让那丫头把随身的武器给骗走了。

    这丫头还真不愧是邵平波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同样阴狠,从能果断对身边的下人下药,自己应该就要有所警觉才对。怀疑船夫会带来危险,便果断连船夫都不放过,越发佐证了这一点。

    眼睁睁看着一对狗男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越来越远,他却无可奈何,越想越憋火,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偏偏还不得不强压怒火,让自己稳定情绪,安心施法祛毒!

    趴在羊皮囊上的谭耀显终于了缓了过来,看看身处的环境,抱紧了羊皮囊不敢乱动怕又掉下去。

    抬头看了看水中奋力前行的邵柳儿,又回头看看远去的船只,他喊道:“柳儿,好好的,为何推我下水?”

    划水中的邵柳儿回头道:“不是推你下水,难道你没看出我们在逃难吗?”

    “逃难?”换了别人的话,他脾气再好怕是也要发火,此时却是一脸哭笑不得,“可不是在逃难吗?都快被淹死了。柳儿,你明明会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是后悔了不想跟我走吗?”

    邵柳儿:“谭郎,跟你去哪我都不后悔,但你那个李兄根本就不是好人,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

    谭耀显惊呼:“这怎么可能?”

    邵柳儿:“他压根就不是什么人,而是修行界的法师,他刚才盘膝打坐的方式证明了我的判断。有些事情现在说了你不会明白,但我可以判断,他不是为了帮你,而是要把我骗出来,好利用我对付邵家,回头我们肯定要被他们控制住,那样的我们逃离北州还有什么意义?”

    “这…这怎么可能?”谭耀显难以置信的样子,“他若是法师,你我焉能逃掉?”

    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邵柳儿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邵柳儿也不想让他知道那船夫怕是也活不成了,怕他难以接受她的心狠,霍然回头,边奋力划水,边问:“谭郎,你不信我吗?”

    谭耀显毫不犹豫点头道:“我信!”

    邵柳儿笑了,这男人有时候真傻,但是她喜欢,她可不想自己将来的男人是大哥那种人,简单点挺好。

    尽管此时很累,但她心中却满是甜蜜。

    “谭郎,我已经是你的人,要与你私奔也是我与你的事,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不管有什么后果,不管你将来对我是好还是坏,都该由我自己来承担。我不能自私到因为自己而给邵家带来大麻烦,所以才冒险把你推下水,你不要怨我!”邵柳儿喘着气说着,有点累,她水性也不算好。

    “柳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信你,就算你不对我好,我也认了,自己走的路,自己认!”

    “我对天发誓,若敢负柳儿,教我不得好死!”

    “不许胡说,给我好好活着!”

    话虽如此,可趴在羊皮囊上的谭耀显还是不时回头看向江面上远去的那个黑点,始终还是不太相信李兄要害他。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靠岸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隆隆马蹄声。

    趴着的谭耀显抬头,邵柳儿脸色一变。

    只见十几骑冲到了江边勒马而停,不过坐在马背上的人看起来不像是刺史府的人,她一个都没见过。

    除了两个人外,其他人一个个皆戴着黑色脸谱面具,身穿黑衣。

    难道是那个李兄的人?她心头沉下的瞬间,忽闻上空“唳”一声嘹亮鹰啼,抬头一看,才发现上空有三只巨大的飞禽在盘旋,绕着圈的降低飞行高度,很快便落在了岸上。

    三只飞禽上跳下六个人,五个蒙着黑斗篷,邵平波例外,站在江边,肩头的黑色披风在江风中猎猎飘扬,冷冷看着拖了个人奋力靠岸的妹妹。

    看向谭耀显的眼神更是透着漠然和森冷。

    邵柳儿明显心虚了,也没办法,想跑是跑不掉了。

    趴在羊皮囊上的谭耀显见到北州府城的大公子亲临,不但是心虚,还有些紧张害怕,尤其那从天而降率众而来的气势,令他感觉自己太渺小了。

    终于靠岸,扶着谭耀显上了岸,邵柳儿指了江面一个方向,“将我诱出的人,兴许还在船上。”

    邵平波顺她手指方向看去。

    一旁的苏照立刻回头嗯了声,迅速有四人跳上飞禽,两只飞禽振翅掀起狂风,迅速腾空而去。

    “大哥…”邵柳儿弱弱一声,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颊,流水滴答。

    啪!邵平波挥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妹妹脸上,“你还有脸叫我大哥,你有把我当成是你大哥吗?”

    邵柳儿被打的咬唇不语,也实在是被打的怨恨不起来,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没顾及家人的感受。

    邵平波怒气难消,挥手又是一巴掌,却被旁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苏照抓住了他,叹道:“人没事就好。”

    “表姐?”邵柳儿似乎听出了苏照的声音。

    苏照掀开了头罩,看着她唉声叹气摇头。

    而谭耀显已壮着胆子拦在了邵柳儿的身前,“和柳儿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

    邵柳儿拉了拉他,低声道:“没你事,一边去。”心中焦虑,担心他惹怒大哥,这哪是他能挡住的事。

    谭耀显却不识相,紧盯着邵平波,护着邵柳儿不肯让开。

    “陈归硕。”邵平波冷冷一声。

    宋舒身旁的陈归硕立刻快步上前,听候吩咐。

    苏照是紧急赶来的,三只飞禽能带来的人不多,到了这边再调用了一些组织在这一带的人手。

    这一路搜寻,邵平波也担心人手不够,大禅山那边又不敢惊动,上清宗也不便动用,若身边完全没自己人也不放心,所以比较可靠的宋舒和陈归硕一起带上了。

    邵平波徐徐道:“拖下去,给我剁成肉酱喂鱼!”

    “是!”陈归硕上前一把揪住谭耀显就要拖走。

    邵柳儿瞬间抓狂,扑上去拖住,抱住陈归硕的胳膊,张嘴便咬。

    陈归硕痛的呲牙咧嘴,却又不敢拿邵柳儿怎样,和邵柳儿拉拉扯扯也不妥,赶紧松手了。

    邵柳儿赶紧回手将脸色吓得发白的谭耀显护在了身后,“我已经是他的女人,谁敢动他,我跟谁拼命!”

    邵平波双拳一握,怒道:“你说什么?”

    邵柳儿直接挑明了,“我身子已经给了他,说不定已经有了他的骨肉,非他不嫁,谁敢杀我男人试试看!”

    “你…你…你还要不要脸!”邵平波指着她怒声咆哮,旋即又剧烈咳嗽了起来,咳成了虾米一般。

    苏照赶紧上手,施法帮他平复气息……

    陆圣中虽然乘船飘远了,可哪抵得过飞禽的追赶速度。

    仍在船尾盘膝打坐祛毒的陆圣中眼见空中两只飞禽掠来,脸上满是苦笑,知道怕是逃不掉了,服了解毒丸,化解及时,性命之忧应该不惧,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在水里久藏。

    尽管如此,他还是身子一歪,扑进了水里,钻入了水中躲藏,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掠来的飞禽身上迅速射来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溅起水花,射入了水中追拿。

    那只飞禽坐骑低空俯冲,一双利爪抓向乌蓬,哗啦一声,直接将船上乌蓬给撕碎了,力道凶猛。

    船舱内的情形毕露无疑,并没有藏人。

    随后飞来在空中振翅悬空的飞禽上,落下一人,落在船上,再次将船给彻底检查了一遍。

    轰!水面哗啦一声,吐着血的陆圣中破水而出,确切地说,是被人从水里给扔出来的。

    之前那只飞禽迅速飞来,一双如金刚般的利爪猛然抓向陆圣中。

    “啊!”陆圣中当空一声惨叫,背后鲜血飞溅,一条脊椎已被飞禽利爪给刺破血肉扣住,几乎瞬间将他疼晕了过去。
………………………………

第二三三章 浸猪笼

    当一双利爪松开他脊椎时,他已被砸落在岸,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缓缓抬头,看了看眼前一群人,顿时一脸惨笑。

    谭耀显惊呼,“李兄!”有冲动的意思。

    邵柳儿赶紧挡好了他,深知这种事情压根不是自己这傻男人能介入的,别让这傻男人又干出傻事来。

    经水里一折腾,陆圣中一些简单改变容貌的伪装都泡没了。

    宋舒瞳孔骤缩,陡然一声喝:“陆圣中,是你?”

    他和燕国京城的王横本是亲家,陆圣中本是王横身边的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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