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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无敌道君)-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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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牛有道亦是一声惨叫,被一掌打飞了,落地噗出一口鲜血来。

    锵!惊的手忙脚乱的易舒直接拔剑。

    陈伯和吴老二紧急闪来挡住,易舒冲来就杀,陈伯抵挡。

    吴老二扶起了牛有道,“道爷,你没事吧。”

    “走,快走,别伤了易姑娘。”牛有道喊了声,吴老二立刻扶了他跑人,陈伯且战且退,在那断后。

    易舒一张脸气得又红又白,那真是在拼命了,幸好修为不高,面对陈伯处于下风。

    吴老二扶着牛有道就近逃窜,躲进了留仙宗。

    费长流闻讯而出,见到口角殷红,血洒衣襟的牛有道,大吃一惊,“道爷,怎么回事?”又抬头看向外面的隆隆打斗动静。

    “别废话,容我躲躲……”牛有道招了他来迅速交代了几句。

    很快,陈伯放弃了抵抗,闪身跑了。

    易舒提剑冲进了留仙宗,留仙宗一群露面的弟子也没有拦她,任由她到处在留仙宗乱闯搜查。

    牛有道则在这里东躲西藏。

    这么大地方,又全是他的人,易舒一个人哪能找到他,她来了这边,牛有道立刻去了那边,根本碰不上面。

    “牛有道,你给我滚出来!”找不到人的易舒气机败坏怒喊。

    喊也没用,最终飞身而去,回茅庐山庄召集逍遥宫的人手去了。

    陈伯已经先一步回到了茅庐山庄,找到了管芳仪,拉了她到一旁道:“道爷被易舒给打伤了,如今正在留仙宗躲藏。”

    “啊!”管芳仪大吃一惊,怒道:“怎么回事?那女人的实力应该比不上当年的昆林树,怎么可能打伤如今的道爷?”

    陈伯神情抽搐,直摇头,很无奈道:“好像…道爷好像摸了人家…屁股!”
………………………………

第六一六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管芳仪一脸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唉!”一向板着脸的陈伯也忍不住露出哭笑不得神色,痛痛快快地说了,“道爷摸了人家的屁股!人家一个大姑娘,你对人家干这事,人家能不动手吗?这纯粹是道爷自找的。这要是让龙休知道了,不是自找麻烦吗?”

    “……”管芳仪哑口无言,旋即神情渐涌现出古怪,牛有道她还是了解一点的,不知什么原因,对女色向来保持距离,从未见他乱来过,这是个理智到了骨子里的人,不可能干出这种冲动事来。

    稍作揣摩,非礼的对象又是易舒,她大概猜到了点什么,挥手道:“走,去看看!”

    这里两人刚走,那边易舒怒冲冲回来了,找上同门师兄,喊着帮忙去找牛有道算账。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牛有道的地盘,去抓牛有道,掌门知道吗?

    自然而然的,立马惊动了龙休,出门站在屋檐下的龙休也奇怪。

    他安排的这事另有隐情,不宜让其他人知道,遂挥手让其他人全部退下了,招了易舒进屋后才问,“他对你无礼?不至于吧,我倒是看你对他向来不太客气,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无礼了?”

    易舒一张脸红白交织,实在是羞于启齿,结结巴巴道:“他说…他说他喜欢我。”

    “呃…”龙休愣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发现牛有道那家伙还真不含糊,摊了摊双手道:“这是好事啊!男欢女爱很正常的事情,他对你表达爱慕之情有什么不对吗?至少证明了你的好,说明你讨人喜欢,人家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接受可以拒绝,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哎呀,师傅,不是那回事。”易舒气得直跺脚。

    龙休:“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我们逍遥宫乃天下数得上的名门大派,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干不讲道理的事情吧?”

    易舒又跺脚道:“此人无耻之极,他还说他要向师傅你提亲,想娶我!”

    “哈哈……”龙休忍不住了,瞬间笑得乐不可支,指了指自己的徒弟,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易舒怒了,“师傅,弟子受辱,您还笑得出来?这说明他压根没把咱们逍遥宫放在眼里!”

    她现在算是彻底信服了陈庭秀当初所说的话,试问连她都敢非礼,哪有一点将逍遥宫放在眼里的意思。

    龙休摆了摆手,哭笑不得道:“人家喜欢你,想提亲娶你,有什么不正常吗?这是好事嘛!再说了,主动权在咱们这边,你嫁不嫁还得另说,犯得着因为这个去抓人家吗?”

    易舒实在难以说出被人家摸了屁股的事,她一黄花大闺女,认定了这是女人的清白,一旦传出去,今后还让他如何去见人?她只想抓住牛有道给杀了以泄心头之恨,顺带灭口!

    见师傅油盐不进的样子,她有些抓狂,“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人太无耻了,居然…居然对我动手动脚!他被我打伤后躲进了留仙宗,总之决不能让他跑了,我势必将他揪出来千刀万剐!”

    龙休愣住,笑不出来了,寒声道:“你把他打伤了?”

    见师傅不关心自己被人动手动脚,反而关心人家被打伤,易舒顿时委屈的不行,“他对我无礼,我不打他,还能饶过他不成?”

    “糊涂!”龙休瞬间翻脸,挥袖指着她怒斥,“你知不知道目前的局势?凌霄阁和天女教的来人你没看到吗?一旦把他逼上了绝路,你想过后果吗?”

    易舒眼泪出来了,泫然欲泣道:“师傅,难道在您的眼里,弟子的清白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龙休怒斥:“值什么值?他有把你怎样吗?他敢把你怎样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追求女人有错吗?值得你这样小题大做吗?还把人给打伤了,你是不是以为你是逍遥宫的弟子就可以在天下为所欲为了?不知天高地厚,我警告你,以后再敢这样放肆,我就强行把你嫁给他,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苦头!”

    易舒站在那颤抖着身子,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哽咽泪流,伤心欲绝的样子。

    龙休来回踱步一阵,复又停在她面前,沉声道:“牛有道人在哪里?”见她不说话,立刻加大了语气,“我问你他人在哪里,你没听见?”

    易舒泣声道:“刚刚躲进了留仙宗,现在不知道。”

    “胡闹!”龙休扔下话甩袖而去,招呼上了随行,直奔留仙宗……

    留仙宗内,管芳仪到了,直奔一间屋内,守在门口的吴老二往里指了指让了她进去。

    陈伯没进去,与吴老二碰头在一起,问了声,“道爷没事吧?”

    吴老二:“伤的不轻,无性命之忧。”

    陈伯摇头,“何苦来着。”

    吴老二亦摇头,轻声道:“胆真肥,连龙休徒弟的屁股都敢抓,不知大姐会不会吃醋,你没告诉大姐吧?”

    里里外外的人,都以为牛有道和红娘有一腿,毕竟当年在扶芳园两人就同居在一起了,谁能相信孤男寡女住一起能没事?

    陈伯:“红娘问我原因,我能不说吗?”

    “不要伤上加伤才好。”吴老二回头啧啧一声,貌似担心管芳仪吃醋。

    管芳仪进门顺手将门也给关了,榻上的牛有道脸色不太好看的躺那,一双眼睛看着她走近。

    捋了捋臀后裙子,管芳仪侧身坐在了榻旁,看了看他口角和衣服上的血迹,伸手抓了他手腕检查。

    查探之后,管芳仪脸上露出鄙视神情,顺手将他手腕给扔开了,讥讽道:“修行界鼎鼎大名的道爷,为了摸一女人屁股被女人给打成了重伤,传出去可就真成笑话了,你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啊!”

    牛有道躺那唉声叹气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牡丹呐,黑牡丹早就死了,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非得被你气得活过来不可。”管芳仪讥讽表情浓郁,反问:“道爷,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年轻姑娘屁股的手感如何?”

    牛有道翻了个白眼,“我都伤成了这样,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自找的,怪谁呀。”说话间,管芳仪的手摸上了牛有道的胸口,突然用力摁了下,本就受伤的牛有道两眼突了突,差点吐血,一把将她手给打开,咳嗽了两声。

    管芳仪咯咯一笑,俯身盯着他,“我说道爷,伤成这样,什么情况啊?”

    牛有道喘了口气,看了眼窗外,低声道:“龙休安排易舒跟我去逛逛。”

    管芳仪立懂,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她是知道龙休意图的,当初去逍遥宫时,牛有道跟她说过,还拿她做挡箭牌来着。戏谑道:“值得下这么重的血本吗?”

    牛有道唉声叹道:“龙休高高在上,降贵纡尊亲自法驾茅庐山庄,我之前还觉得有些奇怪,等龙休把易舒安排过来,我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不下血本闹僵一点,龙休十有要将易舒留在茅庐山庄。我连他用什么借口都能猜出一二,目前南州兴兵之事,就是最好的借口,真要让他留下了那女人监督,以后有的纠缠了。”

    管芳仪噗噗直笑,“他照样能让易舒留下,理由照顾你的伤势当做赔礼道歉。”

    牛有道:“不可能!逍遥宫掌门的关门弟子,龙休不会做的那么跌份。”

    管芳仪咯咯笑,“为了躲这艳福,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你就不怕你那一摸弄巧成拙,不怕龙休让你负责?”

    牛有道:“我没相准能下这手吗?看那女人脾气,我赌那女人不会说出来。”

    管芳仪:“以后怎么办?龙休能轻易熄了这个念头?”

    牛有道:“以后?以后龙休再问我为何答应了的事迟迟没有动静,我有这一掌做挡箭牌就足够了,这女人我惹不起,我怕了还不行吗?有了这一遭,易舒恼了我,龙休也休想轻易说服她。龙休要脸面,心里想的不会挑明,他不敢轻易做出逼迫徒弟联姻的事来,不然为何暗示我主动?”说罢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瞧他那副这一掌挨的值的样子,管芳仪忍俊不禁,“瞧你那点出息,用了伤药没有?”

    牛有道摆手,“暂且不用,此事肯定要惊动龙休,演戏演全了。”

    管芳仪直摇头,“你嘴上血,我打点水帮你擦擦。”

    牛有道再次摆手,“不用,等龙休走了再说。”

    得了,管芳仪明白了,还是那个理由,给龙休看的。

    这里正说着龙休,房门突然被推开,吴老二露了个脑袋,提醒了里面一声,“龙休来了。”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龙休等几名逍遥宫的人入内,管芳仪立刻起身,牛有道亦挣扎着坐起,“宫主!”

    龙休一看他那满嘴血迹、血染衣衫的样子,抬手阻止,又挥手示意了一下,示意红娘扶牛有道躺下。

    待牛有道躺下,他又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都到榻前看了看的逍遥宫等人以及管芳仪一起出去了,一名逍遥宫弟子接受到龙休的眼色,出去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

第六一七章 我不如他!

    龙休也坐在了榻旁,抓了牛有道的手腕检查伤势,结果发现伤的不轻,不由皱了下眉头。

    牛有道却是略警惕了一下,察觉到龙休的法力突袭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气海查探。

    这着实让他紧张了一下,估计对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真气精纯度不正常,想探他的修为境界。

    幸好对方法力没察觉到异样又立刻抽缩了回去,牛有道不禁暗暗庆幸,他因修炼乾坤诀的原因,法源长存任督二脉,不在丹田气海中。

    放下了他的手,龙休沉声道:“我那徒弟易舒打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不知道能来这里?

    牛有道腹诽不已,脸上苦笑道:“是,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近距离之下来不及防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幸好我身边一直跟有护卫,及时将我给救下了,拦住了易舒姑娘的杀手,不然我这条命躲过了朝廷的毒手却躲不过易舒姑娘的玉手。”

    龙休反问一句,“怪谁?”

    “我…”牛有道看了看窗外,低声道:“宫主,您当初…”

    龙休抬手打住,“你们年轻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你对她求爱我也不管,只是用得着这么心急吗?你是不是对她动手动脚了?”

    牛有道坚决否认:“宫主,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她动手动脚啊!”

    龙休想想也是,他就觉得不可能,敢非礼他徒弟,找死还差不多。

    不过牛有道也并没有一味否认,继续道:“就是说话的时候,跟她靠的近了点,她见这里有一片屋宇,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回话指点时,手无意中蹭了她一下,结果…宫主,我怎么感觉易舒姑娘对我有意见呐,动辄就对我不客气,我和她才见了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好像没得罪过她吧?您看,稍惹她不高兴,就直接对我下毒手了,简直是防不胜防,没被她给打死也差点被她给吓死。”

    龙休皱眉,这事他也早就察觉到了,他那个徒弟似乎对牛有道有什么成见。

    可又能怎样?他最终也没了再继续逗留茅庐山庄的兴趣,也没有让易舒向牛有道赔礼道歉,就此离去。

    牛有道有伤在身,也没有再去送行,实际上龙休一离开留仙宗,牛有道立刻转移躲了起来。

    刚刚有伤在身时,面对龙休他都保持着高度警惕,龙休一离开,怕有意外,他迅速转移,也没有回茅庐山庄,而是去了驻军防守区域下蛛网般密布的地道内。

    没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去处,只有管芳仪一个人陪了他离去。

    卷入了这天下的风云跌宕中,许多事情不得不处处小心,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入了地道,在一间储存兵器的地下室内坐下,搀扶牛有道的管芳仪一放开他,便摸出了一粒天济丹,问:“现在可以服药了吧?”

    天济丹价钱可不便宜,牛有道有点意外,摆手道:“这点伤犯不着用这么好的药。”

    “老娘可不愿陪你窝在地道里,闷死了,早点好早点出去。”管芳仪一把捏了他嘴,强行将丹药灌入了他的口中。

    松开手后,发现牛有道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她立马挥手收了月蝶,地下室内立刻陷入了死寂黑暗中,彼此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牛有道无语,正要调息炼化腹内丹药。

    管芳仪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你倒是好,年轻姑娘屁股的便宜你占了,还得我花钱给你买药。记住了,天济丹的钱记在你欠我的账上。”

    牛有道在黑暗中叹了声,“你和圆方真是天生一对。”

    “呸,少拿我跟他比,他连给老娘提鞋都不配。你还不知道吧?之前龙休一到,老熊那厮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卷了东西带着一群和尚从后门溜,想逃跑,结果被大军合围给堵了,才没能跑成。你准备怎么处置他吧?”

    这事是管芳仪事后听说的,她现在算是越来越深刻理解了,为什么袁罡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就对圆方狠揍,实在太贱了,连她看了都想动手。

    牛有道:“唉,有什么处置不处置的,我不勉强他,他是自由的,他想走随时能走。就如同你一样,如果你哪一天要离开,我绝不拦你。如果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愿再留在我身边了,不是你们的错,一定是我错了。”

    管芳仪静默了一阵,忽又在黑暗中幽幽道:“你也有够狠的,为这么点事,竟狠的下心来让人把自己给伤成这样。其实话又说回来,有逍遥宫的背景未必是坏事,娶了易舒,能得逍遥宫相助,前路也许好走许多。”

    牛有道:“好走吗?逍遥宫只是三大派之一,站了这个队未必是好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管芳仪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既然这样说,想必有他的打算,这人的心思高深莫测,自己也理解不透,不过仍然好奇,趁着这个机会明白问了问,“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你法眼,莫非你真打算终身不娶?”

    牛有道宛若低吟,“江湖走马,风也好,雨也罢,往来不苦,世间不坠,少一份羁绊多一份从容而已。哪有什么法眼辨别色相,身不由己,就只能是克己!邵平波杀弟弑母又何尝不是如此。”

    管芳仪若有所思,这种状况其实说起来修行界大多人皆是如此,许多人修行一生,终身不娶,不就是不想有羁绊吗?

    只是身边这家伙做的有点绝,似乎从不近女色,这份定力哪像是年轻人能有的,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被那群和尚给感染了。

    静默中,牛有道盘膝打坐疗伤。

    黑暗中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空洞的地道内隐传来脚步声,管芳仪警觉,慢慢起身。

    牛有道淡淡提了声,“猴子!”

    管芳仪黑暗中回头,不知他何以断定是袁罡。

    稍候,室外通道中有火光逼近,待一只火把晃眼在洞口,照亮的正是举着火把的袁罡的高大身躯,身后背着三吼刀。

    袁罡走到牛有道跟前,看了看牛有道身上的血迹,目露寒意,“听说那个易舒把你打伤了?”

    闭目中的牛有道徐徐道:“不用你多事,我不让她伤我,她也伤不了我,此事我自有分寸。这个时候,要随时南州和定州的局势,你们两个要留一个看家,不能都离开,回去!”最后两字有训斥的意味。

    袁罡没有多话,转身出去了,火光在外面通道远去。

    管芳仪再回头,已是一片黑暗,看不清了牛有道的人影……

    下雪了,茫茫大雪铺天盖地。

    轩阁三面垂帘,一面半挽,邵平波一身裘披儒雅,站在半挽的竹帘下,怔怔出神看着湖面雪花淹没的冰层,几根残荷老枝突兀在雪白上。

    晋国大内总管陶略出现在入口,双手抬起垂着的竹帘,让了个人来,正是晋皇太叔雄,一袭黑裘披。

    轩阁内四角摆有火盆,两名黑水台的信使正蹲在火盆前烧纸,并非祭奠谁,而是将从黑水台那边抄来的消息焚毁,邵平波看过后既焚。

    见到太叔雄和陶略到,两名信使立马站起,正要行礼,太叔雄抬手打住了,不让他们惊动沉思中的邵平波。

    陶略接了两人手中没烧完的东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了,他继续蹲在那烧。

    太叔雄坐在了放着火盆的案旁,看着桌面的一张纸,只见上面七零八落的写着不少名字,之间画了不少的线牵连,他看了半晌也没看懂什么意思。

    忽然一阵寒风卷入,令邵平波回过神来,紧了紧裘披转身,见到太叔雄,愣了下,旋即赶紧上前行礼,“陛下。”

    太叔雄笑着起身,“听陶略说,你已选定了派往齐国的人手,想到天寒地冻你那病恹恹的身子,顺便过来看看你,没打扰你想事情吧。”

    “没有,闲思而已,倒是微臣没有恭迎陛下…”

    “诶,是孤王不让他们通报的。”太叔雄摆手一挥,这个话题就此过去,盯着陶略焚烧的东西,问:“情报都看过了?”

    “看过了。”

    “茅庐山庄遇袭,宗元折戟,赵雄歌出手保卫茅庐山庄倒是让孤王有些意外。”

    “陛下,倒也不算意外。”

    “怎么说?”

    邵平波当即把自己当初放走上清宗等人的原因说了下,“上清宗余孽之间,本就藕断丝连,赵雄歌出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茅庐山庄所展现出来的底气,也是牛有道立足的底气,陛下若想再趁机招揽,怕是有难度。”

    他的真实想法倒不是觉得招揽有什么问题,而是茅庐山庄展现出的强大防御能力,只怕就算想借刀杀人,晋国这边想得手也没那么容易。

    太叔雄嗯了声,点头道:“孤王已让那边暂停了,免得冒冒失失让人笑话。现在反倒是南州突然对定州出兵,很是出乎孤王的意料,难道燕国三大派不会介入吗?这仗能打下去吗?这事你怎么看?”

    邵平波刚才正为这事神伤,现在提及,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感,幽叹了声:“微臣也是现在才明白他之前杀宋使的真正目的,此前仅以为是迫于燕庭压力为了给南州解围,谁想此局是一环套一环,一环掩饰一环,真正是深不可测,微臣心服口服…我不如他!
………………………………

第六一八章 治疗过程实在是吓人

    一句‘我不如他’却是让太叔雄极为欣赏,看向邵平的眼神中满是赞许之色,这世上人不如人的人很多,能甘心承认自己不如人的却不多,尤其是对手之间。

    他下面的臣子当中可没几个能对他说出自己无能不如别人的。

    邵平波继续道:“万洞天府守成之心,怕金州大乱,是不敢声张海如月中毒的,能公开招来鬼医弟子,应该是牛有道的主意。为海如月解毒,杀宋使挑拨燕宋关系施压燕庭退兵,保住了南州,进而又以南州人马逼进赵国,与金州呈联手之势,逼退赵国朝廷人马,保住了金州。”

    “本以为仅仅是如此,谁想他又调转人马,以南州大军集结好的战前准备便利挥兵攻打定州。谁能想到燕国三大派坐镇下的大燕,他敢出兵攻打?谁都没有想到,可他偏偏就这样干了。”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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