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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悲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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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逢春听她所说,自然明白她说的“一个人”是玉芝公主,穆山劝道:“花贤弟你回去禀告李伯伯,做好攻城准备。”
穆山跳到文菁船上,与那两个军士一道划船。文菁对穆山说了心中所想,穆山道:“文姑娘真是聪明无比,此计真是一举两得,不但救出徐贤弟,还能攻破暹罗城。”文菁叹道:“一切看天意了!”
小船逐渐靠近暹罗城,守城的军士喝道:“来者何人,国主有令,所有人等一律不许进出。”穆山拿起玉芝公主的金牌,喝道:“大胆!玉芝公主在这船内也不让她进去吗!”守城军士哈哈大笑:“暹罗国现在已经不是马国主了,这金牌已经没用了。”
穆山不慌不忙,说道:“麻烦禀告国主,说是玉芝公主从中原而还,看能否进城。”守城军士道:“国主早已传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穆山向舱内问了几句,又大声道:“你爷爷做御前带刀侍卫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还不快去!”
那几个军士商量了几句,恰好革鹏经过,一问原因,革鹏心想:早听共涛说玉芝公主貌美如花,何不……
革鹏便派两个亲兵飞报与了共涛,共涛一听玉芝公主从中原回来,惊得从椅子上跳下来,再看看旁边一些侍女,不禁觉得生厌。萨头陀在一旁问道:“船上共有几人?”兵士回复道:“三人在划船,料想舱内就是公主了!”萨头陀听说人少,料想无诈可使,便放心叫共涛迎公主回城。
萨头陀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窝囊废常常说的玉芝公主究竟什么模样,若是好,便要嫁于我,料你也不敢不允。”共涛对侍卫道:“你们几个还不去迎公主回暹罗城,备最好的轿子,要是哪儿得罪了公主,寡人绝不饶恕!”
文菁在舱内等了不久,就见城门大开。那城门在水面之上,船到城内又行驶了一里路,方到达岸边。百姓听说玉芝公主回国,不免争相围观。从宫中而来的侍卫毕恭毕敬地站在两旁,等着迎接公主入轿。
暹罗城中百姓都是听闻公主名声,却从未见过,就是宫中侍卫见到的人也不多;更兼共涛做上国主之后,怕马国主亲随报复杀他,换了不少侍卫。
两个蛮女浓妆艳抹,进舱内来扶文菁,文菁小心为上,还是拿了块面纱蒙住面容。出得船舱时,一侍卫心中疑惑,高声道:“为何蒙住脸?莫不是假的公主来骗我们?”穆山喝道:“放肆!公主芳容是尔等配看的吗!”只把那人吓得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人群中有一人高声道:“公主小心,你父王已被共涛所害,莫要羊入虎口。”侍卫循声望去,见是原宫中一位大臣,便派一人拿刺去,文菁又是一飞石打去,拿之人往后便倒,那高声喊叫之人趁机躲入了人群中。
文菁本以为不会有人看到,没想到一侍卫眼尖,见石子是从文菁这儿发出来的,大声说道:“你不是公主!”文菁丝毫不慌忙道:“公主就不能学武艺么?”侍卫道:“除非你让我们众人看一下!”那人说这话时,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自己没见过玉芝公主。
文菁对穆山小声道:“穆大哥,要是他们发现了不对,就准备厮杀!”说完,轻轻摘去面纱,众人见时文“公主”水翦双眸,肌肤如玉,宛若天仙。众百姓议论纷纷,“早听说玉芝公主乃暹罗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出落的如此标致的女子!”
侍卫不由得呆住了,穆山骂道:“还不快让公主上轿?”众侍卫一字排开,夹道欢迎。文菁在轿中暗想:“我果然猜得没错,共涛早就对玉芝妹妹不怀好意了。”
八个宫内仆从抬了轿子送入王宫,共涛此时正在宫门口等着,早有太监报知,“玉芝公主到――”。共涛走到轿前,说道:“公主从中华远道回国,寡人特来迎接。”文菁暗道:“你好不羞耻,自己夺了王位,还大言不惭自称寡人。”便假装哭泣道:“父王何时大行?小女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共涛佯作难过道:“新年那日,国主临共某府中,突发疾病,小人一时救治不起。国主临行前特意嘱托共某暂居寡位,今喜公主从中华而还,敬请公主出轿。”
文菁出了轿,先以袖拂面,进而盈盈挥手,假意微笑,倾倒众生。共涛呆住,一时语塞道:“你……你……”共涛怎会没见过玉芝公主,他本想说的是“你不是公主!”可见了文菁之美貌后竟然一时说不出来。
文菁对两旁从仆道:“还不快让国主回宫休息。”说完,跟着走入宫内。文菁却斥退了侍从,只有几个蛮女立在一旁。文菁问道:“方才国主是不是想说我不是玉芝公主?”共涛此时清醒了一些,说道:“你是何人?从何得到公主令牌?”文菁娇嗔道:“国主只认得公主,其他女子怎么也比不上吗?”
共涛不由得再次向文菁望去,见她一副委屈神色,异常秀美,心里又是一阵迷糊。文菁又刻意用娇滴滴的语气说道:“小女子比不上那个玉芝公主吗?”共涛仿佛没了魂一般,此时还管她是何人,满脸堆笑道:“玉芝公主还比不上美人的十分之一,寡人能见实乃三生有幸。”便要过来拉她的手,刚要触及时只听得外面太监高声叫道:“国师到……”
共涛有些气急败坏,心想:你这个不晓事的头陀坏我好事!文菁瞧出,心里暗自好笑:“就是萨头陀不来你也碰不了我。”萨头陀进到宫中,瞧了文菁一眼就愣住了,心道:玉芝公主果然异常貌美,你赏的那些蛮女比起来真是大煞风景,岂能让你这个废物享用。文菁看了看萨头陀,显露出睥睨神色。共涛见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文菁,脸上早有不悦之色,心想:为了退兵我都将女儿嫁于你,你还想得到这个女子吗?
共涛装作没事,问道:“国师匆忙来见寡人,所为何事?”萨头陀道:“李俊没有中计,我看那中华蛮子没利用价值了,明日便斩了吧。”共涛道:“一切凭国师主意。”文菁装作一惊,问道:“甚么蛮子?”
共涛欲回答她,萨头陀抢着道:“公主不知,那人是李俊帐下一细作,被我们抓住。”文菁假意道:“莫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共涛道:“公主怎么会得知?”他本已知眼前女子不是玉芝公主,但现在萨头陀在面前不得不怎么说。文菁却呜咽地哭将起来,道:“就是那个臭小子?我决不饶他!”萨头陀问道:“公主见过他?”文菁道:“他可坏了,在中原时,我无依无靠,他还仗势欺人。”
………………………………
第六回 囹圄陷 牵情愫(5)
共涛为了讨好她,说道:“那更要定斩不赦了。来人,传寡人谕旨,今日便将那中华蛮子斩首示众。”文菁暗道不好,失声道:“不要杀他!”萨头陀起了疑心,问道:“公主为何叫不要杀他。莫非……公主要帮那李俊?”文菁对共涛娇声道:“国师好不晓事,我只是想先折磨一下那人在叫他死!”
萨头陀自认理亏,文菁却不依不饶道:“我在城中听说,这暹罗国如今不是国主说了算,而是国师说了算。” 共涛心想:这女子姿容真叫寡人无法形容,若得亲近她,就死也甘心。对萨头陀道:“国师先下去吧。”
萨头陀心想:你这国主之位还是我帮你抢来的,现在为了这个女子却对我不逊起来。但现在他毕竟是臣,便忿忿地退下了。
萨头陀转念又一想:“这玉芝公主还真是百年难遇――岂止是百年难遇,即使千年也不见得会有。共涛对我这样也不奇怪,不过革家兄弟都是听我的话,等李俊退了兵,我就废了你。”心下沾沾自喜起来,哼着小曲往回走。
共涛见萨头陀出了宫殿,又喜道:“美人儿,这里只剩下你我了。”文菁亮眸一转,说道:“我要去见见那中华蛮子。”共涛已是神魂颠倒,说道:“美人的一双眼睛就足以杀死寡人了。美人要去见他做甚么?”文菁一笑,说道:“我倒要问问他临死什么心情,再当面数落一下。”文菁怕他不允,又道:“国主不能满足小女子的一点愿望吗?”
共涛道:“好!”传令太监备轿,来到那死牢之中。
狱卒见国主与公主来到死牢,不敢怠慢,都跪在地上。徐晟兀自沉浸在回忆之中,忽然听到一女子说道:“本公主不喜欢看到有犯人面黄肌瘦的,你们只管好酒好菜去招待他,切不可怠慢了。”徐晟大惊,这声音分明是……可是自己现在尚在死牢中,莫不是在做梦。想了一会儿,又暗暗嘲笑自己道:你是不是想菁儿想得疯了,身陷暹罗城的囹圄之中,怎会听见她的声音。
徐晟并未睁开双眼,却感觉有人朝他所在牢房方向走来,狱卒道:“抓得的中华蛮子正是此人了。”徐晟心道:“又是要问什么话了吧?”便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眼前所站之人不就是……
文菁一身白衣白裙,正对着他盈盈微笑。徐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要开口叫她,却见她示意自己不要做声,心下意会。文菁见到他安然无恙也是惊喜交集,此时却不能与他说话,神色不禁有些凄然。
共涛说道:“美人儿,你要怎么数落他,随你了。”文菁就对徐晟道:“小贼,你还人识我吗?你也有今天,现在落在本姑娘手里,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她说话虽然凶狠,但眼神中分明已流露出无限关切温柔。文菁就编了个谎话将徐晟骂了一番,徐晟一边听她说话,心里一边却关心着她如何能在共涛、萨头陀这些恶人中间保护自己。
待到要离去之时,文菁恋恋不舍,趁无人看见,手指向他晃了一下。徐晟看时,是一个小纸团。狱卒刚离开,徐晟打开一看,写着一行清秀小字,“晟哥哥,咱们晚上再见!”徐晟想了想,自己担忧有些多余,菁儿聪颖,必然有妙计来对付这些人。他现在只是盼望着夜幕降临。
晚间,徐晟正想着:菁儿为了我竟然独自一人来到暹罗城内,以后要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我纵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她。牢房门口一狱卒道:“公主晚上又来到牢房作甚么?”只听得文菁说道:“看,国主也来了!”然后就是“啪、啪”几声,几个狱卒都被点倒了。
这里虽说是死牢,一来暹罗城百姓一向安分,二来城中多数军士都去守城了,三来关押犯人没几个,所以也就没几个狱卒在这儿。
文菁进得牢中,高声道:“晟哥哥!”徐晟也叫道:“菁儿!”文菁翩翩走到徐晟牢前,隔着木栏,两人双手紧紧相握,都怔怔望着对方,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先前已有两日别离,就是今天下午所见也只能将思念之情藏在心中,不敢表露,所以虽然分隔时间不久,但已似劫后重逢一般。
文菁道:“晟哥哥,瞧我忘了,应该先离开此地才对。”说着,从身上拿了钥匙打开牢门。两人携了手,施展轻功,一下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到了一块无人之处,文菁再也抑制不住,对徐晟道:“这两天来你受苦了吧?”徐晟惭愧道:“菁儿,我非但保护不了你,还害得你以身入险,到这暹罗城里来救我。”文菁知他关心自己,说道:“难道我被抓了,你会不来救我吗?”
突然,文菁又道:“我就知道,当初你明知道凶险还要来暹罗城,无非就是想摆脱我,是不是?”徐晟忙道:“我何时会有这种想法?”文菁见他焦急神色,一下子心软,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一起来?”徐晟一时无法回答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她,月光下,弱柳扶风,楚楚动人。
文菁轻轻叹气,说道:“就如你那天所说,你不允我来也是怕我遭受危难。”徐晟无奈点了点头,文菁道:“晟哥哥,你要答应我,有甚么艰难困苦,咱俩一起承当好吗?”徐晟怜无比,说道:“你要我做甚么我都答应你。”
文菁道:“你就是想摆脱我也摆脱不掉,菁儿这一辈子都会跟在你身边。其他的都不用说了,我见你平安无事,心里欢喜得很。”
两人互诉别离之情。徐晟问道:“你是怎么得到牢房钥匙的?”文菁莞尔一笑,说道:“这有何难?”放开他的手,做了个酒杯形状,说道:“就凭这个!”徐晟问道:“那共涛喝酒喝醉了?”
文菁米分颈微摇,左手衣袖在右手上面轻轻一拂,说道:“我在酒里偷偷下了**。”徐晟问道:“你拂一下衣袖就能下**啊!”文菁道:“那倒也不是,下午从牢里离开后,我就借口生病,然后去宫中找来了**,将它藏于衣袖之中,又偷偷地下到酒中再端给共涛。要是以后晟哥哥不听菁儿的话,再独自去闯险,我也让你尝尝**的厉害。”徐晟也打趣道:“在下不敢。”
文菁问道:“晟哥哥,你是怎么被抓住的?”徐晟就将自己经历说了一遍,文菁道:“你帮助村民反而使自己身陷囹圄。”徐晟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萨头陀抓了的。”
他一问这话,文菁就想起自己哀求李俊还不发兵,没好气道:“别提了,你的那些伯伯们都不是好人。”徐晟大惑不解,问道:“他们怎么了?”文菁就向他说了一番,徐晟道:“乐伯伯的考虑也不是不无道理。”文菁道:“晟哥哥,你还帮他们说话。我非得治一下他们才肯善罢甘休。”徐晟摆手道:“千万别这样。”文菁笑道:“好了,我不理他们就是了。”
徐晟问道:“菁儿,你有什么好主意让李伯伯他们攻破这暹罗城。”文菁道:“依旧里应外合。共涛不得人心,我已叫穆大哥进入国母宫中,禀国母写两道懿旨,一道叫和合儿从城上掷下,而被抓去当守城之兵的看了另一道懿旨必然去夺城门并放火,今夜三更为期。穆大哥身上有玉芝公主的令牌,出入军中无人敢阻拦。”徐晟道:“菁儿,你真是心思缜密,样样考虑周到了。那你不如到我来时那个村庄去休息一下吧。”
两人便来到原先那个村庄,族长见了徐晟大喜道:“徐少侠,你总算没事了。我们村正商量着去死牢打探一下。”徐晟道:“多亏了这位姑娘,不然我尚在死牢之中。”隧将文菁介绍给村民认识。
族长那天没去看文菁,不知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心道:“徐少侠为人仗义,这位姑娘又宛若仙女,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族长安排了村民给两人准备了一些村中小菜,徐晟两天来只吃了身上的干粮,不禁有些狼吞虎咽,文菁笑着看着他道:“晟哥哥,你有没有读过《诗经》里的一篇‘硕鼠’?”徐晟奇道:“读过,那怎么了?”文菁笑道:“那故事虽然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看你现在狼吞虎咽的样子,真像那只大老鼠,而你又是属鼠的,对也不对?” 徐晟道:“好啊,你竟然拐着弯子骂我吃得多!”文菁道:“你也可以说我嘛。”徐晟问道:“怎么说你了。”文菁道:“你可以给我讲这样一个故事古时候有几个人在一起喝酒,其中一人猛吃猛喝,旁若无人。有个人就问他属什么的,他说是属狗的。问他的那个人说:‘多亏你是属狗的,若属虎,连我也都吃了。’而菁儿是属虎的,正好印证这个故事。”徐晟道:“那现在的情况是老虎正在看着老鼠吃。”文菁两颊笑起了酒窝道:“好了,我不说笑了,你慢慢吃吧!”拿了筷子给他夹菜。
暹罗城外,童威军士拾得和合儿掷下的懿旨,呈与李俊。李俊已知穆山在城内,与众头领商议道:“不想穆贤侄成了这里应外合,这样徐贤侄也可以救出了。”乐和暗想:“穆贤侄哪有这般头脑,必是那文姑娘的计策。”心里暗暗地佩服文菁才智。李俊传令三更看城内火起,便从城门打入,而几个武艺较好的头领都攀援城墙而上,叫暹罗城四面开花。
果然到夜半,西北角上火光冲天而起。穆山带领着被抓去当守城之兵,斩开城门,众军士一拥而入,李俊几个头领攀援城墙而上,敌军尽数败退。
………………………………
第六回 囹圄陷 牵情愫(6)
共涛还在睡梦之中,说道:“美人儿……”一士兵闯入宫殿,大叫道:“不好了!中华蛮子攻进来了。”共涛被惊醒道:“甚么蛮子?美人呢?”哪里还有美人的影子。
共涛回忆道:“自己只喝了美人递过来的一杯酒,怎么就醉成这样子。”他哪里知道被文菁下了**,拿了藏于袖中的钥匙。
正在惊魂之际,花逢春带领着士兵将偏宫前后围住。共涛急道:“有能带寡人突围的重赏。”三五十个侍卫前后拥着共涛想要冲出去。花逢春早射翻了七八个,大喝道:“不怕死的都先前一步。” 共涛无计,要去悬梁,被花逢春捉住,尽把家属四十多口人绑缚定了。
革鹏、革鹍正逃跑之间,遇着李俊等人,截住厮杀。革鹏被李俊刺死,革鹍被公孙胜一掌打得吐血,穆春再复一,结果了性命。李俊传各城门守定,只有萨头陀不见。正欲寻找徐晟下落时,却见他和文菁赶来。李俊见徐晟无事,大喜,乐和料道必是文菁救了他。
李俊把兵屯在各门,同众将入正宫朝见国母。玉芝公主与母亲团聚,母女俩抱头痛哭,分叙故事。李俊谦谢收复之晚,方才破得。国母致谢道:“逆臣悖乱,国王宴驾,大将军同各位将军尽心竭力,始得雪恨。”
突然听得外面吵吵嚷嚷,李俊问是何事,一亲兵道:“有两个将士定要进来见头领,被我们拦住。”李俊道:“让他们进来,看看所为何事?”
两个军士往里而入,扑通跪下,求道:“头领救我们则个!”文菁看时,心里立刻明白。那两人抬起头见到文菁站在旁边,便指着她叫道:“是她!她给我们下毒!再过几个时辰我们便会毒发身亡。”李俊问道:“甚么下毒?”
两个军士便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遍,李俊转身欲斥责文菁,却见她抿嘴偷笑,李俊道:“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拿解药出来。”徐晟见文菁在笑,明白了必然是文菁为了救自己而骗他们的,便道:“李伯伯,他们没中毒,是文姑娘骗他们的!”李俊道:“他们没中毒吗?”乐和笑道:“文姑娘机灵得很,必是骗他们的。”又对那两个军士好言相劝,直到他们确信自己没有中毒。
经这一闹,众头领连日来因战事的疲惫都消了稍许。李俊吩咐道:“今日众兄弟及几位贤侄都劳累了,好好休息,再做商议。”
次日一早,玉芝公主便带了文菁、徐晟、花逢春和穆山拿着弓箭和酒食,跟了五六个家丁,各处游玩。乐和道:“那萨头陀拿不着,必在城中,公主小心为上。”玉芝公主道:“乐伯伯,几位大哥还打不过一个萨头陀吗?”乐和想想也是,又知他们少年人好游乐,便也由着玉芝公主。
春晨明媚清新,细小的云片在浅蓝明净的天空中泛起了朵朵白浪,露珠一滴滴洒在草片和树叶上,晶莹剔透地闪闪发光;润湿的泥土还留着玫瑰色晨曦的余痕;鸟儿的歌声骤雨似的漫天落下。
众人在一艘游船上,荡漾于湖中,好不惬意。船渐渐靠近湖边的镇海寺——那是一座七层宝塔,巍然而立,直入云霄。
正在游玩之际,忽听得一枝头上鸦雀乱叫。花逢春皱了皱眉道:“鸦雀乱叫,实乃不祥之兆——待我一箭射下来,在作理会!”
玉芝调皮笑道:“逢春大哥,早就听说你是神箭传人,敢不敢和小女子打个赌呢?”徐晟一听到“神箭”二字,心中却是一愣。
花逢春道:“敢问公主,怎么个赌法?”玉芝道:“若是你能将那乌鸦打下来,方服你的箭术。”花逢春心想这有何难,便满不在乎地答应。
花逢春取出弓箭,瞄准了一只乌鸦,正要一箭射去时,不提防玉芝公主在他腰间挠了一下。正是因为这一下,他的手微微颤抖,鸦雀也随之四散飞去。
玉芝公主拍手笑道:“逢春大哥神箭不过如此。”花逢春带着窘迫道:“玉芝妹妹,不是这样的。”
那支箭虽然没有射中鸦雀,却一溜烟飞进了宝塔的窗户。只听得一声“阿也”的惨叫,一人从宝塔里滚了下来。众人一齐向前看时,有个人仰面倒在地上,眼中还插着一支断箭。此人却是文菁曾在暹罗国见过的萨头陀。
文菁讶然道:“这便是萨头陀!”花逢春和徐晟二人寻得一根绳子,将他绑了。
忽然之间,一瑟瑟发抖,衣冠不整的女子从塔中走了出来。玉芝和文菁二人上前问时,才知这便是萨头陀之女。众家丁到了塔中,又找到若干萨头陀随身之物。
原来萨头陀带了共涛的女儿躲在塔中,思量着等到风平浪静再逃跑。谁料花逢春的箭虽然没有射中乌鸦,却恰好中了萨头陀的眼睛,也算是“天恢恢,疏而不漏”了。
众人带来见李俊,花逢春禀道:“我们到镇海寺游玩,因打树上乌鸦,弓箭从塔窗户里打着他眼睛,绑获在这里。”李俊大喜,将萨头陀关押了起来,问那女子道:“你是何人?为何与萨头陀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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