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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悲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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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激射,呐喊震天,岸边的百姓争着往前挤。有些因为站在后面,怎奈身矮,看不见,一些脏字又吐了出来。不过此时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喜庆,对这些叫骂反倒不觉难听。一些调皮而又胆大的孩童甚至爬到了高树上观看,只留下树下心焦的大人。
徐晟望着自己身边欢呼雀跃的文菁,心下也是欢喜。文菁晃着他的手道:“晟哥哥,你也看哪!”徐晟道:“菁儿,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只盼一辈子都能见到你灿烂的笑容。”文菁道:“我会的。不过——”另一手指着河面道:“现在还是先看龙舟比赛吧!”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舟上的人动作整齐划一,太阳反射出他们额上的汗水。百姓的欢呼声、叫喊声此起彼伏。其中不乏有情窦初开的少女望着舟上的少年心跳加快,以手帕遮掩住泛红的脸颊。
标有“赵府”和“百花山庄”的二舟渐渐超出了队伍,几乎是齐头并进。文菁兴奋道:“咱百花山庄要拿第一了!”徐晟点头称是。文菁道:“若是他们真拿了第一,我明天下厨给晟哥哥做‘太湖三白’的时候就顺道犒赏一下钱大哥和方大哥吧。”
渐渐地,百姓的叫喊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重复而又快速地喊着“赵府”,另一派则是有规律地喊着“百花山庄”。而“百花山庄”的呐喊声竟慢慢盖过了“赵府”的声音。那舟上的人仿佛受了莫大的鼓舞,奋力向前,一时间,“百花山庄”这条舟超过了“赵府”个舟身的长度。
舟队正在向晟、菁二人所站的桥头靠近,而前面不远处就是终点标。刹那间,一个人影从桥头跃起,落入舟中,“啪”的一声,方毫猝不及防,被那人一掌打入水中。
二人定睛一看,这人竟是迟寅,文菁道:“他来搞什么鬼?还将方大哥打入了水中!”钱天仇见舟上有人落水,急与迟寅交手。迟寅“哼”的一声,扇飞人到,在摇摇晃晃的舟头,钱天仇也不及躲避,“哎呦”一声掉落水中。
虽然此时在比赛,其余舟手皆没有理会,依旧划桨前行。但由于一下由两人落水,这样一来,“百花山庄”这条舟明显慢了,竟落到第三。
桥头又是一人飞出,赭衣飘飘,也是一位青年男子,与迟寅缠斗。
二人在狭长的舟头斗上了三五招,舟身摇晃不稳,又落后了一位。文菁道:“姓迟的真是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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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陌雪融心情切切(9)
迟寅心道:“如此斗下去必是不妙。”虚晃一下,径直飞上了桥,轻飘飘一掌冲文菁过来,那赭衣青年大叫道:“不要伤害我表妹!”不容及细想,徐晟使出一招“鹰击长空”敌住,并借势后退几步。文菁过去,关切扶住他,转过怒视着迟寅。
赭衣青年已倚到二人身前,迟寅笑道:“文妹妹,你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说了一句“改天再会!”转身而走。
文菁朝赭衣青年点头示意,随后问徐晟道:“晟哥哥,你没事吧?”徐晟点头道:“我没事,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恐怕是早瞧见了咱们!”
再看河面时,“百花山庄”这条舟最终第四个过了标。百姓皆是叹息不已,纷纷愤怒道:“那人一定是赵府买通的!”
朱勔令道:“今日龙舟之赛第一当是赵进士府上!”百姓喊声逐渐大了起来:“不公正,不公正!第一名当是百花山庄!”朱勔怒视道:“尔等暴民反了不成?”府尹在一旁也是喝令道:“朱大人说谁是第一,便谁是第一,愚民懂些什么?”经他们一顿喝骂,百姓的叫嚷沉了下去,都摇摇头嗟叹着四散开去。
众多军士在前面开路,迎着二位大人回去。
此时,赭衣青年已过去帮着钱、方二人从河里爬了上来。方毫气冲冲叫道:“我没想到那人竟耍诡计!”文菁迎上去道:“表哥,你怎么来了?”赭衣青年笑道:“我来看看你不行么?”转身对徐晟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在下周天亮。”徐晟见眼前这位青年器宇轩昂,英姿不凡,便施礼道:“在下徐晟,见过周大哥。”文菁吩咐那些龙舟手道:“你们先和方大哥、钱大哥回去吧。”又对徐晟似笑非笑道:“我和表哥说一会儿话,你也先回山庄吧。”徐晟见她这一笑中竟带了几分叫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心下暗觉奇怪,但也没多问。
众人拥着两个浑身湿漉漉的公子爷回庄。方毫本想趁着端阳节龙舟比赛在文菁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却不提防迟寅的搅局让他心中好不烦恼,气冲冲对徐晟道:“兀那姓徐的,你怎么天天和文妹妹在一块儿?”钱天仇已经告诉了他徐晟的名字,是以能说出。
徐晟听他问自己,忙回道:“方大哥,在下——”方毫打断他的话道:“我告诉你,文妹妹绝不可能真心喜欢你,我,还有钱大哥都是比你优秀许多的。还有她那表哥,更是文武双全,端得一表人才。”徐晟心下反问他的话:“菁儿怎不是真心喜欢我了?”却也懒得与他分辩。方毫问道:“不知令尊所供何职?”徐晟道:“在下幼年时先父已逝。”方毫道:“想你就一江湖草寇而已,文妹妹抗婚跑到她外公那儿,与你好也只是一时兴起,她自小什么样的俊才豪杰没有见过?”钱天仇以袖擦了擦脸,笑道:“叔渺贤弟,不要伤他的自尊心了!”
徐晟暗道:“大丈夫当能屈能伸,我徐晟什么艰难困苦没有经历过,又怎会将你们这故意刺激的话放在心上?”不理会他们,向前走去。
方毫在后面惊诧道:“嘿,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钱天仇见徐晟已走远,便道:“我看文妹妹对他恐怕是真心实意的!”把那日在凌霄殿看到文菁与徐晟哭着告别的情形说与他听。
方毫呆了晌,才回过神来道:“文妹妹何时为你、我还有她表哥哭过,却为这小子哭了?”随即又道:“那也绝无可能。你不看刚才她表哥一来不就撇下这小子不理会了么?我只需在文妹妹面前好好表现,超过她表哥,还有——”他手指着钱天仇道:“你!”钱天仇道:“我各方面自然是比不上叔渺贤弟你的!”
回了山庄,方、钱二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要去寻徐晟。左右却寻不着,一个照面,走过来的是玉簪,方毫急忙迎上去,笑着问道:“好妹妹,你离小姐她最近了,可知那位,那位在哪里?”玉簪道:“哪位?”方毫道:“就是这两天刚来这儿的?”
玉簪道:“我道是少爷说的是谁呢?徐大哥啊?”二人木然地点了点头。玉簪道:“在陌雪阁下面,小姐住的屋里。”二人同时失声道:“甚么?”玉簪重复道:“在小姐住的屋里啊,怎么了?”方毫一把抓住玉簪的衣服道:“你没开玩笑吧,文妹妹的闺房岂能让男子进去!”钱天仇附和道:“是啊,玉簪妹子,你可不要因为自己能够随便出入小姐的房间而不晓得事理!”
玉簪笑道:“你们吃醋啦!”方毫怒道:“你得说清楚!”玉簪拨开他的手,道:“这是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我就算再大胆也不敢擅自带男子进小姐的房间。再说了,小姐今早也知道徐大哥在自己房间,还是亲自带他上来的呢!”两人如泼了一头冷水,方毫道:“这么说——”玉簪轻声道:“我们这些丫鬟私下里都开始叫那位徐大哥少爷了呢!”方毫大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玉簪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小姐长大了,总要嫁人的吧。不过——两位大少爷,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么?小姐虽然一向叫你们哥哥,可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我都看出来了。”钱天仇道:“你这么小年纪,如何懂得,又何以看出?”
玉簪道:“大少爷,我只比小姐小几个月,也不小啦。可能不太明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小姐对徐大哥的关心绝对与你们是不一样的。还有,那次小姐吩咐我要好招待徐大哥时,那清澈的目光中洋溢着幸福,真是迷死人啦;而昨天我无意中瞧见徐大哥坐在小姐书桌前,他的目光竟然与小姐那次相思一模一样。唉,什么时候,也有一个男子如此思念我就好了”方毫不忿道:“够了,你不要再说了!”玉簪冲着二人做了个鬼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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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陌雪融心情切切(10)
二人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落差,钱天仇道:“这可如何是好?”方毫眼色一沉,道:“岂能便宜了那小子?”忙对着玉簪喊道:“妹妹,你回来!”
玉簪不情愿地转过身来,道:“大少爷,又有什么事?”方毫一脸笑意道:“玉簪妹妹,烦请叫徐贤弟上来一聚。”玉簪心下暗道:“你真是好奇怪!”眼珠一转道:“你们不会笑里藏刀吧?”方毫忙道:“我们怎敢做出那事,庄主一向最疼小姐,你是知道的,若她去庄主那儿告状,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文教主的武功也叫我们无比忌惮啊!”玉簪道:“谅你们也不敢,我这就去叫他。”钱天仇似乎领会了方毫的意思,道:“徐贤弟来到这百花山庄,我们总该尽一尽地主之宜吧。”
玉簪一走,钱天仇问道:“我们该怎么做?”方毫道:“怎么做,总不能杀了他吧,先捉弄一下,知道我们哥俩不是这么好惹的。以后再慢慢计议!”钱天仇道:“叔渺贤弟,我一切听你的!”
二人说着,分头在花木丛中掩藏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玉簪带着迷惑不解的徐晟过来。玉簪惊奇道:“咦,刚才还在这儿的,跑哪里去了?”徐晟向四周道:“方大哥,钱大哥!”
一声轻响,方、钱二人跃了出来,一个直取玉簪,另一个直取徐晟。他们本想一下子点住二人的穴道,再捉弄徐晟一番。那边玉簪一下子被方毫点住了,钱天仇却一击不中,与徐晟交起手来了。
徐晟边打边退到:“二位大哥,要做什么?何点住了玉簪妹妹的穴道?”玉簪急道:“徐大哥,他们的目标是你!”徐晟手脚并用,接连以“鹰击长空”挡住钱天仇的攻势。
钱天仇趁着徐晟没有防备的时候没有点住,再来就困难了许多。方毫在一旁道:“钱大哥,你不是武功还高于我的么?怎么连这小子都搞不定?”说着跳了过来夹击他。徐晟急忙变招,以“恶狗扑食”正手一抓反手一撇,直中方毫的胳臂。方毫吐了一口痰道:“好小子,有两下子!”精神抖擞再次袭来。
二人一前一后,就在徐晟勉强抵御,快要被擒住的时候。一女子声音道:“住手!”方毫哪里能听,只见眼前亮光一闪,一把长剑驾到方毫的脖子上,道:“你再打啊!”方毫望了望她,惊声叫道:“姑姑!”
眼前是一个青年美妇,身着青绿的翠烟衫,露出皓齿洁腕,头上一支玉钗盘着发髻,美丽不可方物,唯一看不出的却是她的年纪。此人便是百花山庄女庄主。
那女庄主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见玉簪一动也不动,忙给她解了穴道。方毫抢道:“姑姑,是这样的――”那庄主道:“住口,让玉簪说!”
玉簪因为被定在那儿久了,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脖,说道:“庄主,两位大少爷好不晓事,要捉弄这位大哥!”那庄主望了一眼徐晟,道:“这位是”玉簪道:“他叫徐晟――”“不是说过了,百花山庄不准陌男子进来的么?”那庄主道。
“就是!”方毫忙接口道。那庄主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是叫你闭嘴的么?”徐晟心道:“现在菁儿不在这里,庄主要赶我走么?”玉簪委屈道:“我怎敢做主,徐大哥是小姐的朋友,小姐亲自吩咐的。昨日徐大哥过来的时候就特意没有禀告庄主!”
那庄主却是眉开眼笑道:“小丫头回来了么?”玉簪道:“今早刚从杭州回来,庄主恰巧不在庄中。”那庄主笑道:“是这样啊。你们两个不成器的公子爷要做什么?”方毫像霜打的茄子,哭丧着脸道:“姑姑,既然大家是江湖中人,见面不免试探一下本事哩!”那庄主道:“即便如此,你点住玉簪的穴道做什么?”方毫哑口无言。
那庄主又对玉簪道:“既然是小丫头的朋友,你先带他休息去吧。”玉簪应了一声,带徐晟往回走。那庄主瞧见他们去的是陌雪阁的方向,惊声道:“玉簪,你带他去陌雪阁下?”玉簪点点头,那庄主重新打量了一下徐晟,心道:“不用说,也是小丫头吩咐的。”便问道:“你可知道我姓名?”徐晟道:“晚辈不知。”那庄主道:“我唤作方百花。没事了,你们下去吧。”方毫在一旁道:“文妹妹让那小子进自己的房间,姑姑,你也不管管?”方百花笑道:“我都没管,要你管什么?真是多此一举!”方毫小声愤愤道:“姑姑每次都偏爱文妹妹,搞得好像她才是亲侄!”方百花大笑道:“在外面你们男尊女卑惯了,可是在这里,还不是我说了算?谁叫你不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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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晚饭时分,仍旧不见文菁回来。玉簪却叫着他上了陌雪阁,正坐在石凳上等着,正遥望间,自语道:“兰儿送饭送到哪里去了?”等了良久,兰儿方送来了吃食,玉簪道:“徐大哥先在这儿吃饭吧!”悄然离开,只留兰儿在一旁等着。
徐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觉得甚是难吃。他本对此并不在意,只是从昨天起在百花山庄吃的都比这好多了,心下亦觉奇怪,但也吃得下肚。
此时,却瞧见迟寅依旧持着一把扇子,来到面前石凳坐下。徐晟正自惊疑他怎么进了百花山庄之间,迟寅却一改往日与他水火不相容的态度,笑道:“徐兄正在吃饭啊,能否借我一尝?”徐晟不知他葫芦里的什么药,淡然道:“迟大哥既然饿了,但用无妨。”迟寅很有礼貌地拿了一个小点心塞入口中,又急忙吐出来道:“怎会这么难吃?”徐晟道:“我也不知!”迟寅笑道:“文妹妹做的饭菜可比这个好多了的啊!”徐晟随口道:“那是自然。”心下却忽道:“菁儿怎会做饭菜与你,多是猜的吧!”迟寅折扇一展,露出上面的“醉翁”二字,虽然甚小,徐晟却觉得有几分面熟。迟寅道:“那徐兄就慢用,在下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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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陌雪融心情切切(11)
徐晟正吃之间,忽然咬到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支微小的竹管,而里面竟然藏着一张字条。打开一看,顿时呆若木鸡,恍如隔世,喃喃自语道:“情意已绝情意已绝”天没有回过神来,见兰儿还立在一旁,忙问道:“这顿饭,还有这张字条是文姑娘写的么?”兰儿道:“小姐做的饭,自然是她写的纸条。”
徐晟再慢慢展开,又无意识地折起,如此反复。翻来覆去地看着上面的字:“晟哥哥,你我情意已绝。”错不了,这清秀的字体与她书桌上的一样,绝对错不了!不觉心中凄然:“那方毫说得没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草莽而已,文妹妹凭什么会喜欢我?她自小都是得到千般疼爱、万般恩,对我好只是一时兴起”又联想到下午与周天亮的种种笑颜,现在写字条与我只是不便和我直说罢了,那我还赖在这百花山庄做甚么?
他由于自小的坎坷经历,对于那些高贵之人虽不曾有过多的自卑之心,但是自己深深爱恋的人留下这样一张字条,这种卑微一下占据心头,无可奈何地选择悄悄离开。
他来到阁外,仰望着头上的“陌雪阁”三个大字,看那飘逸中却不失工整的笔法与纸上的“情意已绝”是如此的神似,陌上雪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陌,喃喃道:“陌雪陌雪,我与她之间不过似这陌的雪一样,只在下落的时候擦肩而过。”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再继续吃下去的心思,回到水下的屋中,拿了纸笔,在桌上留下一行字:“文小姐,我走了,祝你和表哥活美满。徐晟留。”
趁着暮色,徐晟悄悄地离开,出了百花山庄。
江南这一带气候湿润,降水丰富,地表河网密布,因此为适应“水乡”的船舶运输便应运而,是以从来都有南船北马的说法。刚行至两里路,就遇见了一条较宽的河,徐晟只好唤了河边一老船家渡河。
坐在舱中,徐晟忽然记起怀中还有文菁送的手镯与手帕,以及留在她那儿的娘亲遗物。“只好以后碰见百花山庄的人麻烦转交了。”徐晟心道。他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与文菁相处的这段时间,从年初的炉峰山到三月的暹罗国再到五月的江南,无论是在暹罗国死牢还是岭南的不归林,都是值得回味的时光。有文菁在身边的时候,总是快乐的:一方面当然是她那醉人的美貌;更重要的是她的聪颖、温柔、善解人意
想到这儿,他发现自己竟然是离不开她了,其实就在早上那塞外侠僧当着两人的面说出“那句话”时,他头一次感受到幸福离自己多么得接近。
徐晟叹了一口气,努力遏止自己的思绪,文菁甜美的笑容却一直现在她眼前:“从现在起,努力忘掉她吧;再去找燕叔叔学武然后找那些可恨的官府报仇!”
岸边的灯火照得水面一片波光粼粼,船在水中摇曳着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水面一阵声响,徐晟以为只是另一艘船经过,只听得一清脆的声音道:“晟哥哥,你在么?”
徐晟心中一震,想出去催促船家快点划船,听得文菁道:“陈伯伯,你将船停下来,好么?”徐晟从舱中站起,来到船头道:“文小姐,请回吧,这样于我没有甚么好处。”他说这话时,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文菁听他叫自己都变了称呼,心里愈发着急,道:“晟哥哥,你为何要突然离开呢,能听我说两句么?”那船家此时已停了船,两船相隔不过一丈多远。
徐晟听她语气凄然,这决计不会是假装的,不禁心软,抬头看她时,盈盈粉泪几欲夺眶而出。此时文菁纵身一跃,跳到徐晟船头。由于本有两人站在船头,她这么一跳,一下使得船晃了几晃,徐晟心中发怵。文菁忙伸手拉住他,徐晟稍稍安稳。
那船家此时却“嘿嘿”一笑,跳到文菁来时那艘船上,划着长蒿,飞速离去。
徐晟忙将手抽回,文菁在一旁道:“晟哥哥,我今天做的惹你不开心了么?”徐晟一言不发,背身伫立。文菁道:“你为何如此气,非要离开呢?”
徐晟摇摇头,叹口气道:“文小姐你以为是我自己要离开么?我终究是一江湖草莽,怎能与你相比?”文菁更加不解,但此时细心的她已经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她对徐晟的了解,显然不是在闹脾气了。
徐晟拿了船桨,笨拙地划着船,道:“到了岸边,你我各分两路吧,就像你所说的,你我情意已绝!”
听他一字一顿无比清楚地说出,文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茫然中急道:“我何时说出这样的话?”
徐晟没有理会,从怀里拿了手镯和手帕道:“文小姐,这些都物归原主吧,放在我身边只会让我”文菁见他行动说话都是如此怪异,当真要和自己决裂却如实摆在眼前,却不敢去接这两样东西。
文菁极不情愿地拿出徐晟给她的血手帕,徐晟像是迟疑道:“不过,文姑娘――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真的好快乐。”
文菁此时已是泪眼朦胧,将血手帕交到他手上。她依旧不敢去接手镯与手帕,而是心中细细地回忆,今天早上到现在,何时说过“情意已绝”这样的话。
不觉船已行至靠岸,徐晟将手镯和手帕放到她身旁,转身离开。听得文菁在后面哭道:“晟哥哥,我何时说过‘情意已绝’的话?”徐晟回头,留下那张字条,道:“文小姐,你自己看吧。”文菁接过字条,顿时愕然,坚决道:“这字条怎会是我写的?”徐晟道:“这难道不是你的字迹么?我还问过兰儿,她说了这的确是你亲笔写的。”
文菁仔细看了看,这纸条上的字的确是她的字迹。她自小练习书法,尤以王(王羲之)行颜(颜真卿)楷黄(黄庭坚)草为好,逐渐结合三者所长,发展出介乎行、楷和行、草之间的写字风格,这一点他人是决计模仿不出来的,何况兰儿今天刚刚来到百花山庄,最多只是看到过而已,更不可能模仿得与此完全一样。而这张纸条上写的恰恰是她拿手的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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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陌雪融心情切切(12)
徐晟心道:“若此时不断然离开,只会增添无穷的烦恼!”
文菁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无限凄楚。
徐晟行了约个时辰,越是强迫自己忘掉她,却越忘不掉她。虽然是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但已然用情极深。那一次,他甚至想过以后娶她为妻;若是前面的感情都是真挚,自己这一也不可能爱上别的女子。可终究是这样的结果,这一段对于他来说也是刻骨铭心的爱。叹了一口气,坐到一棵树下,脑中完全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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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徐晟急忙站起来一看,又是她追了过来。文菁却是不再忧伤,反而故作神秘一笑,道:“晟哥哥,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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