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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悲歌-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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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得没错,童贯的胜捷军从太原返回后,一直没有派上用场。此次太上皇南巡,同样一心想要避难的他主动承担起了护驾的任务。
虽然童贯的声音颇有些滑稽,但在随队一个个胜捷军军士的怒目中,百姓只得慢慢让出一条道来。徐、文二人见前面不远处就是城门,开路的军队已到达城下。又是童贯的声音道:“太上皇南巡,速速打开城门!”
守门的将士虽有上级的命令,但见到枢密使童贯下令,不敢怠慢,只得叫人将城门打开。徐晟在马上看得清楚,城门刚刚被打开,就有一大群百姓向里蜂拥而来。文菁心下叫苦:“必是燕叔叔叫那些百姓进城来了。”
童贯在前面看到一大群百姓,也是吃了一惊,大叫道:“又是哪里来的刁民?”几十个个跑得快的已经涌入城中,差点将他胜捷军的先锋冲散。童贯拔出腰间的号令剑,大声道:“让太上皇先出去,刁民速速让路!”
那些城外的百姓已经被“金兵来了”的传言搞得心神不宁,好容易才将家当收拾得差不多,朝附近的城中投去。想要进京城的这一拨来到城下时才发现城门已经关闭,已经差不多在瑟瑟的寒风中等了一个时辰。现在城门终于打开,都一个劲地往里涌入,如何肯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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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雄兵虎踞憾难为(3)
童贯右手一挥,下令道:“弓箭手——准备!”前排的军士立即跟上,用弓箭对准了城外的百姓,已呈**张之势。有两个胆大的还在往前走,早被射翻在地。徐晟怒不可遏,急要跑到前面阻止,怎奈前面都是人,无法挪动。
正在犯难之际,文菁在他耳边道:“咱们驾马过去!”徐晟一下子糊涂了:“难道要踩着人群的头顶不成?”文菁指了指两边不算很高的屋顶道:“两匹都是良驹,想来在这上面策马对马术精熟的晟哥哥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徐晟会意,后退几步,大喊一声“驾”,出骨墨龙驹足下发力,纵身一跃已到达屋顶。
他随即停了下来,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打了个口哨,转山飞不甘示弱地同样跃上屋顶。徐晟顾不得再等,急忙驾马朝城门而去。待到靠近时,从屋檐冲了下来,一支箭已然对准了他,“嗖”的一声,从身侧飞来。徐晟伸手一绰,早把箭绰在手里,正好马到一个军士的身前,反手一记,拍翻他的同时将弓夺了过来,正是燕青教他夺人兵刃的那一招。
徐晟反身靠在马上,在横向前进的过程中,弓开如秋月行天,拉满弦后右手轻轻一放,箭似流星般朝童贯而来。躲闪不及的他惊恐地闭上双眼,只感觉风声起时,却没有射中自己,似擦边而过。疑惑地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安然无恙,心下暗道:“幸亏这小子箭术不精!”再看前面一男一女的两个少年,男的手握一张弓,看起来倒是煞有介事的样子,女的却是十分美貌,两人都将马止住,横在城门之间。童贯反而有点得意地大笑道:“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阻拦本帅?”。旁边一亲随道:“军军帅,你头上的”童贯伸手一摸,头盔上的红缨不翼而飞,恼羞成怒道:“来人啊,杀了他们!”
又是一张张弓蓄势待发,对准了徐、文二人。未等发令,一人急掠而来,一出手就打翻了前面三五个军士。童贯大喊道:“护驾!杀了这帮刁民!”徐、文二人看清了来人正是燕青,也赶紧上前帮他。文菁拈了几个石子在手,先后朝几人的脸上打去,她的力道虽不至于直接将他们打落马下,但石子很快飞过去正中脸面的感觉换成谁都不好受。趁着他们吃痛的间隙徐晟又用迷踪拳中“空手套白狼”的这招在马上将一人的花夺了过来,一横一拍,把两个军士打下马去。
三人本意都不是伤人,仅仅将那些军士打落马下,点到为止。场面混乱之时,百姓却不知在谁的带领下又是下跪齐声道:“请皇上诛杀童贯!请皇上诛杀童贯!”一声声回音震天动地。童贯有些慌神,以更加坚决的口气道:“给我杀!”
文菁忽见燕青对自己道:“小丫头,你帮手来了!”未等二人反应过来,他却是纵身一闪,跳到一匹无人骑的马上,向城外人群的缝隙之处驾马远去。
徐晟回头一看,是方百花、钱堑和阿哈三人带着十余个明教弟子驾马从一侧的小巷中赶来。两个掌旗使早就飞身纵起,须臾之间两双肉掌就已经拍倒了十来个。
军士见来人凶猛,都一个个在距离几丈远的地方做好准备,不敢再上前。文菁见方百花依旧是愣愣地望着城外,问道:“方姨姨,你咋了?”听她问话,方百花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准备御敌!”童贯哇哇大叫道:“这帮贼人要造反了不成?给我上啊,捉住的赏千户!”
“住手!”冷不丁听得后面低沉的声音。回头看时,只见是一御前侍卫牵着马缓缓走来,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秀气的小姑娘,猛然想起是太上皇最的柔福帝姬,滚落马下后下跪道:“奴才该死,不过柔福帝姬怎不好好在车队里待着?”
赵嬛嬛没有理会他,朝侍卫努努嘴,继续往前走。童贯的胜捷军虽然不认得她,但见军帅都下跪,只得让出一条道来。
赵嬛嬛在侍卫的帮助下跳下马,欣喜道:“文姐姐,你怎地在这里?”文菁也是下马,走到她跟前。赵嬛嬛一把牵过,说道:“我和父皇本在马车中,听侍卫来报前面出乱子了。本来还没有太在意,无意中掀开帘子一看,却远远瞧见了你。怎么样,他们没有伤着你吧?”文菁点点头。赵嬛嬛又道:“听父皇说,金人就要南侵了。文姐姐,你和徐大哥他们也一起南下吧?”文菁道:“嬛嬛你放心,京城是不会有事的。不过既然你父皇要走,你也一起跟着吧!”赵嬛嬛疑惑道:“真的没事么?听父皇说,金人凶残无比。如果京城有事,文姐姐你一定要及时逃出来啊!”文菁道:“嗯,一定!不过现在你看——”指着城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携带家小的百姓道:“嬛嬛,让这些百姓先进城如何?”赵嬛嬛望了望,也是心下不忍,便对侍卫道:“让他们先进城,我们过后再出城!”
由于二女说话多是小声,旁人都听不到。方百花心下纳闷:“小丫头怎地会和这个小姑娘认识了?”便问道:“姓徐的小子,这是哪位达官贵人家的女儿?”徐晟如实回道:“她是柔福帝姬,小名嬛嬛。”
方百花还想问是怎么认识这位皇室的公主的,却见军士纷纷让道,车队也已经开始动作。不一会儿,竟然真的让出一条道来。童贯又扯起了他的公鸭嗓:“天恩浩荡,汝等草芥快快进城!”
看着百姓一拥而入,赵嬛嬛也与文菁分别,回到原先坐的马车中。赵佶看到文菁,却是想起了明妃李师师,心情变得更加郁闷。他走之前又悄悄回了一趟醉杏楼,想要带她一起南巡,得到的回答却是“兵临城下,陛下应当留京城以振三军;妾虽女流,但愿意变全部家私,誓与城同存亡”。只不过一句话,就说的他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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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雄兵虎踞憾难为(4)
在车马的颠簸中,车队渐渐出城。赵嬛嬛见父亲不开心,只得想办法寻话说,但赵佶始终一言不发。在一片寂静中,不知不觉已来到下半夜。虽然得到金兵开始过河的消息后,赵佶就决定立即动身,但拖家带口的,车队走得不会太快。
赵佶发问道:“恐怕子时也已经过了吧,却是到了哪里?”蔡攸恭敬回道:“马上就要到南京了。”他今天被封为太上皇帝行宫使,由于老父走另一路南下,家臣大多随那一路,这一路只有一个党世英随行。在城门时,党世英刚要出手,却见方百花等人赶来,精于世故的他马上隐在人群中了。
丑时,车队在应天府安顿。除夕日,虽然放慢了前进的速度,但依旧没有停歇。这是赵佶平生经历的第一个完全没有年味的除夕之夜,匆匆吃了一顿晚饭后,又向南而行。童贯的胜捷军依旧在前面开路,来到徐州郊外。
如银钩般的一抹残月掩在树梢之后,月末的夜色中,小路显得格外漆黑。刚行得一两里路,坐镇中军的童贯忽听得前面“啊”的一声,接着又是一阵吵闹。
此次跟着出来的胜捷军仅仅只有五百余人。片刻之后,传令兵就到达中军,禀告道:“军帅,前面十几个弟兄掉入陷坑之中,周围恐有贼人埋伏——”“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人惨叫。在昏暗的月光下,童贯瞧见大旗已经歪向一旁,倒了下来。
“有人放冷箭,准备御敌!”前面小校最先明白,高声下令道。众军刚刚摆好阵势,正在紧张之际,却见前面小路上一人一骑慢慢悠悠走了出来,傲慢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听声音粗犷高昂,似有不俗的武艺。
小校大喝道:“大胆贼人,见了枢密使大人还不速速下跪,不要——”“我呸!什么狗屁的枢密使。”那人打断他的话,紧接着又吹了个响哨,四周登时涌出成群的人出来,竖起一面印有“王”字的大旗。
童贯听得对方呼喊声震动山林,人数不知有几千几万之众,心里虽然发虚,却下令道:“杀出去!”
于是,胜捷军在前面开路,从斜刺里往外突围。在混乱中,童贯竟然忘记了要保护太上皇的使命,蔡攸也在党世英的保护下逃之夭夭。
大队人马只剩下赵佶和宫中的一些眷属,保卫他们的只有几个侍卫,但很快也被这群人一刀一个杀了个干净。赵佶不敢掀开帘子去看,只听得越来越近的马蹄。一行几人来到马车前,一人大笑道:“你们几个先带着众兄弟回山,这些到手的羊看来是跑不掉啦!”几人应声后随即收兵四散。
那人自言自语道:“我王彦天天躲在深山老林里,几时才能发迹。还自称什么枢密使,老子倒要看看这大官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一脚就把马车门踹开的同时一枚细针却直飞而来,王彦稍稍一侧躲过,方知发暗器之人无甚武功。这是赵嬛嬛和蔡娴一起玩耍时跟她学的,没有武功的她只得其形,故发出来也没什么威胁。
赵嬛嬛见一发不中,再次拈起一枚。王彦身边一汉子大笑道:“原来是这个小娘们,跟老子回山寨享清福去吧!”伸手要过来抓她。
赵嬛嬛吓得连忙躲在父皇身后,手中的细针也掉落在地。赵佶这时表现出了一国之君的尊严,大声道:“你们反了不成?”那汉子仰头大笑:“老子就是——”“反”字还没有说出口,一支利箭直刺而来,正中他伸出的手臂。
王彦心下一惊,一黑衣人也飞身而来,双掌挥舞和他交上了手。只过十来招,他就暗暗叫苦,打量了一下来人,不过而立的年纪,武艺却是如此高明。后悔叫手下先走了的同时不及细想就跳出圈外,翻身上马而逃。
而剩下的几个大汉也被不远处的一少年连珠箭般地尽数射翻在地。那使弓的少年和一中年男子来到马车前,见到赵佶后亦是大惊,互望一眼后齐齐下跪道:“草民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打跑王彦的青年男子转身见到他们二人下跪,一下子糊涂了,问道:“他是当今圣上?”中年男子拉了他也一并下跪。赵佶奇道:“你们认得孤家?”中年男子反问道:“陛下还记得几个月前曾经上殿面圣的暹罗使者吗?”虽然是问话,语气却十分恭敬。
赵佶定睛一看,果然有些记忆。只是,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柴进和花逢春。柴进再叩首,道:“看来陛下真是贵人多忘事,草民柴进,现为暹罗国使者。几个月前在殿上,两国欲交好,以梁山贼寇的罪名而被拒。”赵佶大喜道:“当时孤家也是一时糊涂而错怪了爱卿,敢问这两位少侠的名号?”问及花逢春后,另一人却是周天亮。
三人并不知道的是赵佶已于几天前退位,现在成了太上皇。周天亮心下暗惊:“皇上南巡只有这么点人随从,难道京城已经被金人攻占了么?看来还是来迟了一步!”听说金人南侵,他们再次北上进京,路上相遇后做伴,然后又在这里遇到了皇帝。沿着这个可能性,周天亮心中默念道:“表妹想来还在京城——姓徐的,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若是她有什么危险,做表哥的第一个便不会放过你!”做过多考虑之后,这些联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柴进试问道:“敢问陛下,现在京城如何了?”赵佶挥挥手道:“情急之间都忘了说了,孤家已将皇位传于太子,‘陛下’这两个字不是现在该担当的了。”这话却让三人稍稍缓了一口气,太上皇南巡意味着事情或许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坏。
交谈良久,柴进和周天亮方知京城的近况。花逢春因为不放心独自待在不远处客栈的玉芝,索性也返身回去,将她带了出来。
待到相见,赵嬛嬛和玉芝两位公主免不了又是一番悄悄话,旁人对她们俩的互相认识自是感到惊奇。
进入后半夜,赵佶感到冷饿交加。周天亮寻出一个面饼,太上皇父女二人分而食之,反复细嚼,均觉得比过去御膳鲜美十倍。
约莫到了寅时时分,丛林中一阵“太上皇,太上皇”的呼唤声由远及近。童贯和胜捷军冲出去后,才发觉太上皇和宫中的女眷尽数不在。他却也不敢马上回兵去救,待得过了两三个时辰后,在战战兢兢地回来寻。
很快,如丧家之犬的童贯策马而至,翻滚下来磕头道:“奴才罪该万死!”看到护驾军已经回来,四人也起身准备告辞。看到他们要走,赵嬛嬛小声对玉芝道:“好姐姐,你……你帮我感谢一下周大哥。”玉芝却是狡黠一笑,道:“嬛嬛,我知道了,一定会找个专门的时间替你转告,嘻嘻。”赵嬛嬛脸色通红,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四人重新一路向西北,进徐州客栈后小憩了两个时辰后,朝南京进发。新皇上位的消息也在初一这一天传遍河南河北,宣和走完第七个年头后正式终结,改元进入靖康元年。路上,玉芝对周天亮道:“周大哥,嬛嬛叫替她专门谢谢你!”周天亮听后沉默不语,猛地驾马超前而去。花逢春则是惑然不解。玉芝微微笑道:“逢春哥哥,你真笨,你们三个人一起救了她,她却要专门感谢周大哥,你说里面暗藏着什么意思?”花逢春恍然大悟,猜出了赵嬛嬛对周天亮的爱慕之心。
这一路北上的途中,周天亮一直闷闷不乐。花逢春想问他却是无从启口,直到有一天,酒醉后的周天亮主动开诚布公,讲述了一直暗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之事,然而最终对方只是把他当作大哥哥一般看待,也不曾向他分享过心底里的秘密。花逢春心下暗道:“不知周大哥能否放下心中的这一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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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一大早,四人赶到京师,发觉全城戒严,只得先在郊外暂住,幸喜的是尚未到兵临城下的地步。申牌时分,城门才开了片刻。在重重盘问之后,方进入城中。
不及细想,径直来到李纲府中,得知已上朝议事。良久,李纲回到家中,又是嗟叹不已。众人方知少主举棋不定,想到襄州来暂避敌军,在李纲的劝说下才勉强留了下来。还没坐稳,徐、文二人急急赶到。未经寒暄,徐晟开门见山道:“金兵不日就到,最快今夜!”众人皆失色,李纲道:“今日刚刚劝说陛下留守,一切尚未准备——”“谁?”武艺最高的周天亮忽然大喝一声,一个箭步跳了出去。见事不宜迟,徐、文二人齐声道:“请李大人速速回宫,让皇上即刻准备!”
还没有脱去官袍的李纲再次进宫,却见宫中一片森严:禁军甲胄装束完毕,皇帝的乘车也已经驾马,完全是一副要出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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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雄兵虎踞憾难为(5)
李纲见事态不对,急呼道:“你们是守卫社稷,还是随陛下出走?”禁军齐齐下跪道:“愿死守京师!”喊声穿透云霄,整个皇城都为之震动。
李纲再拜后,凛然道:“就在一个时辰之前,陛下刚刚答应要留守,又警戒出走,这是怎么一回事?六军将士的父母、妻子都在京城,愿意死守。万一出走后将士途中逃散,谁来护卫陛下?况且胡虏的骑兵已经迫近,若是让奸细通报,用健马急追陛下的车驾,到时如何抵御敌兵?”连续的三个发问,让赵桓如梦初醒,下令留守京师。
李纲又劝道:“既然如此,请陛下登临皇城,向内外六军传布解说。”赵桓当即任李纲为兵部尚书兼亲征行营使,亲自登临城头,慷慨激昂道:“金贼侵我家园,掳我子民,朕恳请六军死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皇城内外六军闻之,都拜伏高呼万岁。
眼见暮色降临,李纲顾不得晚饭,根据之前早就探讨好的方案来治理都城四面的守城器械。用百步法分兵准备防御,又以神臂弓、床子弩等演习操练,等到这一切忙完,已是日夕之时。
之前明教已有几千弟子招募进入守城军民,分坛坛主杨幺亦隐于其中。他知晓京城开始部署防御后,立即回报。半路上却遇到方百花,未等发话,她却先开口道:“杨坛主,回去告诉三掌旗使,金人随军中有不少武功高手,根据上官特使刚刚得到的消息,只怕他们要助纣为虐,并且很有可能向在京的武林人士下手!”
杨幺回到分坛,正准备传话之时,却见尘了搀扶着受伤的吴邦进入分坛。众人忙上前询问是何人将吴特使打伤。尘了道:“吴兄弟中的是天亟掌!”众人皆是一凛,心下暗道:“难道是迟述宗来了?”吴邦捂住胸口,摇摇头道:“是天禁帮的三个护法联手,若是迟述宗,我岂能活命?”事已至此,杨幺也无再传话的必要。尘了吩咐道:“杨兄弟,你先带吴兄弟下去调理一下。”
阿哈却是愤愤道:“教主不是和那天禁帮帮主交情颇深么,他如何有打伤我教中人的道理?”尘了叹道:“天禁帮恐怕早已经投靠了金人,若是教主在,或许可以与他理论一番,只是如今――”“看来我们要做好迟述宗在此的准备了!”陈箍桶接过他的话道。
钱堑想了想道:“要是五行旗都在此――”“对对对,我们摆个五行阵,也不会怵他!”阿哈嚷道。
钱堑迟疑道:“可是,仅仅有三旗在此――”“是四旗。”打断钱堑说话的是陈箍桶,他转而又对尘了道:“五行阵,想必你不曾忘记吧?”
尘了缓缓站起,说道:“还差一人!”环顾一下四周,只有徐、文二人。尘了心下暗道:“上官荣奔走于前线和京城,几乎见不着人,而‘甜煞星’要对教中弟子发号施令,无暇来学五行阵,思前思后,也只有眼前的这位徐世侄了。”
见他一直望着徐晟,文菁也是心下暗想:“方伯伯不会是想要让晟哥哥来替上这暂缺的位置吧?”一方面,为徐晟的武艺进步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由于对手是天下顶尖的高手,又不免感到担忧。
余下的陈箍桶、钱堑和阿哈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徐晟。钱堑道:“特使,你以前担当的是哪一旗?”尘了平静回复道:“洪水旗。”钱堑张望一下四周,心中数了一下人数,问道:“难道要他来当五行阵中的阵眼?再则,现下有两个洪水旗,却是缺一个烈火旗。”
陈箍桶对尘了笑道:“老兄弟,这锐金旗非你不可了;至于徐世侄,掌控烈火旗方位比较合适。”
不知晓其中道理的徐、文二人自是大为不解。陈箍桶解释道:“五行阵本是尘了年轻时翻阅本教典籍中发现并将其修改后发扬光大,他自当熟悉阵中每一旗的要诀。徐世侄虽然在历练上不如我们这四个老家伙,当也不必作过多担心。请看――”他拣起五枚石子,在地上摆开后,说道:“这‘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构成了五行阵的基本要素,虽然阵势本意在于浑然天成,以五行生克变化之理来克敌制胜。这想法虽好,但其最大的缺点和其中每个人的缺点一样,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平庸’。”话说到这里时却望着尘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尘了双手合十,继续说道:“这套五行阵使起来居然还打不过当时的你爹。”他说“你爹”二字时,目光却是对着文菁。陈箍桶补充道:“小丫头,你爹当时的武艺还不像现在这般臻于化境。要知道,锐金、洪水和巨木也就是我本人这三旗本来就能和你爹拆上三二十招不败,而五行阵的威力不过撑上百余招而已。”尘了似笑非笑道:“或许是年轻时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吧,苦思冥想之后就采用了变招。”指着地上的“金”、“木”两个方位道:“既然五个掌旗使武艺参差不齐,避重就轻不能解决问题,倒不如以这两个方位为阵眼,其余三旗从旁辅助,伺机寻找敌人要害。”陈箍桶点头道:“不错,在有阵眼的五行阵成型后,方教主都绝非敌手了。”
当下,尘了和陈箍桶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详细向徐晟介绍了五行阵的奥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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