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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天罗-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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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宁体力耗了打扮,一时脚下不稳,直直地撞在徐祥琨身上,徐祥琨眼疾手快,接住他轻点脚尖来到平坦隐蔽之处,许子宁站稳脚跟,单手扶着树干连连喘息,半晌过后,气息逐渐平稳,才看清拦住他的人,“是你?”
“难得…你还记得我。”徐祥琨也连大喘几口气平稳下来,他上山的速度,一点不比许子宁慢,体力也消耗过半,“你就这样闯到后山暗道,是等着…被杀手围剿吗?”说完,又连连大喘几口气。
许子宁看看天色,一天中的阳光到了正足的时候,但山上依旧寒凉,丝毫没有被阳光暖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徐祥琨顿了顿说道,“想想你大师兄,他的行事风格。千万别轻举妄动,现在陛下、皇后、王爷以及太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许子宁眉头微挑,深深地看着徐祥琨,“胆大心细,出其不意?”
“清平王毕竟是皇室中人,他心中所求我们都心知肚明,天下大乱,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徐祥琨似乎有意提醒,“相比于对山路的了解,你们衡山派的弟子或是暗卫要比我在行,接下来的路,还望公子珍重。”
许子宁猛然想起什么,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徐祥琨,“我大师兄人呢?!”
徐祥琨转过身,“你再耽误我一会儿,你大师兄的安危就真的不好说了。”
许子宁一怔,眼看着徐祥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暗卫队长徐平山悄然现身,“二公子,我们下一步……”
许子宁略作沉思,“就地隐蔽,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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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暗计
卫安城全城出动卫队,赶往仕青山救驾,但无一例外地被不明身份的百姓及可疑人员以各种理由拦截,仕青山一时之间成了孤岛,帝后、王爷与朝中重臣皆被困住,上面的人下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太子下落不明,朱邢湛暗中派出人手,几经周转也不得消息,此时朱邢湛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他从未想过,本是为国为民的祈福,在短短一天之内,演变成这个样子,面对搜寻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还未寻到太子踪迹’,以及‘暂无办法可解’的回禀,朱邢湛再次掀翻了一个茶杯。
但这种情绪,在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后,便逐渐缓解了。皇后万辛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陪伴皇帝多年,不说能看透朱邢湛的心思,但心底至少有了底。先开始她也为太子的失踪而着急,但看到朱邢湛波澜不惊的脸色,心底也明白了一二。
于是她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目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朱邢湛将计就计。于是,万辛桐也跟平和自然地配合朱邢湛演戏。
此时正值晌午,虫鸣鸟叫也皆是欢快,深秋的的风也变得柔和许多,斑驳的阳光、金黄色的树叶、幽远的钟声,皆能扫去心中愁云。
所有侍者在万辛桐的示意下,皆逃离般地离开了,万辛桐自行倒了杯热茶递给朱邢湛,“陛下既是心中有底,又何苦愁云不展?”
朱邢湛眉头微挑,接过茶杯,饶有深意地看着万辛桐,“皇后倒是了解。”
万辛桐欠了欠身子,“臣妾之前为了父亲大人的事惹得陛下龙颜不悦,是臣妾之过,还望陛下恕罪。”
朱邢湛放下茶杯,一把握住万辛桐的手,“朕与皇后一体同心,何来怪罪之说?朝中、江湖逆党横行,倒是扰的皇后与丞相互相担忧挂心。”
万辛桐看着朱邢湛深邃的眼神,心底稍稍松了口气,“父亲大人身子一向硬朗,想必此次经过陛下关照调理,不日即能痊愈。”
屋内檀香缭绕,朱邢湛与万辛桐相视一笑……
卫安城·邢卫府
尚平容带着一名侍者打扮的人走出大门,却不料被门口守卫的皇家亲兵拦住,说是皇帝亲兵,左不过是穿着亲兵外衣的清平王府的爪牙罢了。这些爪牙与之前被擒的不一样,他们的到来,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皇帝的指派,他不敢轻举妄动。
尚平容一身常服,脸色极其严肃,一个冰冷的眼神刷在拦截的士兵身上,“我不过是出门办些要紧事。怎么?现在邢卫府的人都不许出门了吗?”
“尚阁领息怒,陛下口谕,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这个…您应该知道啊?”士兵隐隐地有些蛮横,但态度依旧恭谦有礼。
“陛下口谕本阁领都记在心里,不劳你提醒。”尚平容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刀把玩,短刀呈弯月形,刀鞘是黄金所制,精细地雕刻着双龙图案,红色与深黄色相间的宝石作为点缀镶嵌在边上,在阳光下点点耀眼。
士兵认得这把短刀,这把短刀与金牌令箭有异曲同工之用,见到此物如同面圣,士兵连忙单膝跪地,“尚阁领,是卑职失礼了。”
尚平容满意地笑笑,“我可以出去了吗?”
士兵赶紧吩咐其他人让开一条路,“您请便。”
尚平容与侍者二人缓步离去,方才恭谦有礼的士兵的面色立即浮上些许深沉,他随手招来两个手下,“即刻跟上,盯紧了。”“是。”
卫安城的街道似乎是忽然安静下来,城中除了官兵的脚步和马蹄声,几乎再无其他声音,小商小贩也是安静地缩在摊位后诚惶诚恐地坐着。
尚平容拐过一个路口,身后的尾巴仍坚持不懈地跟着,尚平容无奈地叹口气,跟身边的侍者说道,“身后的人着实有些辛苦,卑职真是过意不去了。”
侍者微微抬头露出面容,原来是万梓誉为方便出项假扮的。万梓誉深邃一笑,“既是如此,我们便让他们歇歇脚,喝口茶如何?”
尚平容嘴角也微微上扬,“卑职正有此意。”
二人找了茶馆,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热茶和两盘点心,静心享受起来,此时前方有说书先生正在兴致勃勃地说书,此人身着灰色布衫,年逾不惑,一段典故讲的神采飞扬,台下时不时地有鼓掌喝彩之声。
尚平容却身在曹营心在汉,喝着热茶,吃着甜点,脑子里却尽是要如何与尚怀风取得联系,从而护着万梓誉安全脱身。
这时,说书先生一拍手中抚尺,开始了下一段:围魏救赵。刚听了个开头,尚平容双眸陡然一亮,抬头与说书先生对视,说书先生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更是饶有深意地对他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之后,尚平容携侍者采购了一些必备物品,很快回到了邢卫府,跟踪的士兵也回到应该驻守的位置,向领队的回禀后,继续站岗。
尚平容外出一趟用了一个多时辰,但跟着尚平容回来的侍者,早已换成尚平容的贴身侍从周艺,看守士兵对周艺并不熟悉,因此并未有过多的疑心。
此时,万梓誉在两个衡山派护卫的护送下,悄然来到了麟貅镖局,与在内堂密室中等候多时的欧阳泽和沈之屏二人碰上了面。
三人见过礼后,依次落座,一壶热茶,在各自的茶盏中泛起涟漪。
欧阳泽压住内心的焦急,看着一身仆役打扮的万梓誉,满脸歉意,“让您扮成这个样子出来,着实失礼。”
万梓誉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老夫向来不拘小节,只要是对帝后,对家国有利的,别说是仆役侍从,就是扮作乞丐也无妨。倒是欧阳掌门的爱徒,被老夫连累着做了‘死囚’,此时……”
万梓誉的话似乎只说了一半便停下了,欧阳泽沈之屏二人焦急地等着下文,却又不好主动发问,万梓誉捋着胡须,深深地看向欧阳泽,“欧阳掌门的徒弟,性子倒是执拗的很,但也因此得到了皇帝的重视,若是一切顺利,他便无恙。”
一切顺利便无恙,若是不顺利呢?欧阳泽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若是一切不顺利,别说他们还能否坐在这喝茶,就是活着,怕也是奢望了。
欧阳泽苦笑,“您的意思,我们自然明白。”
眼下关键时刻,思虑再多也是无用,沈之屏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丞相大人思虑周全。想必也已有了万全的安排。”
“沈堂主此言差矣。”万梓誉掀起茶杯盖,轻轻敲打着茶杯,“任何计划皆不是万全之策,区别的只是所造成的损失是大还是小而已。”
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欧阳泽与沈之屏二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欧阳泽思索许久,才无奈地说道,“大人说的是,自古叛乱哪有不流血的道理,此时谁能稳得住心神才是最重要的。”
万梓誉点点头,炯炯有神的双眸中,也淡淡地染上一丝愁云,他此时担忧的是光瑕寺那边帝后的安危,还有太子朱洛云的情况。
一壶茶见了底,万梓誉忽然深邃地看着欧阳泽,“欧阳掌门的徒弟想来都是胆大心细之人,所区别的是自然发挥还是被迫发挥而已。”
欧阳泽心底蓦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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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暗较
秋风猛烈的刮着,吹起满地灰尘漫天飞舞,天色瞬间变得混沌起来,守城的官兵严格排查进进出出的过路人,却有意无意地放过了一批形迹可疑的古董商队。
商队不大不小,有十几人,像是小户人家举家迁移。商队两人一组护着马拉板车,板车上皆放着一箱箱货物,只是箱子的个头着实要比普通的大了许多,将近一人长,半人宽,看上去有些笨拙,官兵例行公事地检查了几箱,见是瓶瓶罐罐的古董瓷器,还有粮食和过冬的衣物,后便放行了。
看着商队走远,下令放行的官兵像是领队,对着其中一个手下说道,“给上边传信,说是一切妥当!”话音落地,天空盘旋着响起鸽子的声音。
商队行至城西一处院落中,领队安排将盛放货物的箱子藏好。随着一声口哨,除了放货物的几个箱子,其余箱子皆被打开,每个箱子都翻身而出三四个黑衣人,黑衣人动作迅速,飞快地融入大街小巷。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天地,散发出深重的寒意,仕青山上显得尤为寒凉,直接被吹得哗哗作响,偶尔一片枯叶落下划过脸颊,掀起阵阵微痛感。
许子宁身上只穿了三件单薄的衣裳,他怕穿的太多行动不便,此时,他正带着手下暗卫穿梭在山路密林间,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凌夜宫的杀手。
山间雾气薄薄地笼罩,泥路湿软,偶尔可供支撑的石块也变得湿滑,逐渐失去了它的作用,许子宁脚下一滑,呈单膝跪地的状态被绊倒,膝盖被尖锐的碎石块刺中,深入皮肤,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
这时,暗卫无形飞身到跟前扶住许子宁,“二公子,您怎么样了?”
白天的一路狂奔上山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方才又解决了大量的凌夜宫杀手,此时这种状态,已然是在强撑。许子宁努力平稳呼吸,“不必管我,继续。”
暗卫队长徐平山悄然接近,低声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人手本就不够,这背后还指不定有多少杀手等着……”说话间,已有浓重的热气呼出。
许子宁正想着对策,无意抬眼看见远远的有点点火把光亮。他略作沉思,忽然回忆起徐祥琨说过的话,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其余手下继续暗中排查。”许子宁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你们两扶着我上主山道,去光瑕寺。”
“什么?!”徐平山和无形面面相觑,不明白许子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山上靠近光瑕寺,除去官兵不说,暗中指不定隐藏着多杀清阁杀手和朱落风的爪牙,这种时候明目张胆的上山,岂非是狼入户口?
许子宁强忍着膝盖钻心的痛,“我这样子,迟早要连累你们,到时候杀手趁机而入,我们前功尽弃。不是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情形,这话倒是可以换种说法:最危险的人,此时也是最可靠的人。”
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清平王?”
朱落风安排完手下巡逻亲兵后,便准备返回,这时,常宁一路小跑而来,拱手道,“启禀王爷,距半山腰二里地处有情况。”
朱落风眉头一挑,听着常宁在耳边低语,双眸逐渐深沉……
许子宁、徐平山二人被朱落风的手下擒拿,押解到后山庇荫处,准备以逆党的罪名暗中处决了,但二人毕竟在衡山派的地位举足轻重,于是这情况便被报到了朱落风的耳朵里。
朱落风踏着湿滑的土路缓缓而来,二人已被紧紧捆绑,按跪在地上,周围看守官兵没有举着火把,而是拿着火折子,一手还握着明晃晃的刀。
“都说欧阳泽的徒弟胆大,如今看来倒是不假,之前出了个李子枫,如今你许子宁又不请自来。”朱落风幽然一笑,上前一步捏紧了许子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双眸闪过一丝杀意,“本王真是开了眼。”
许子宁调稳呼吸,不卑不亢,“王爷高抬了。久闻清平王大名,如今一见,倒也不枉此生了。”
“嘴还挺能说的。”朱落风深邃一笑,松了手,眼神中闪过狠辣,“此二人潜进仕青山,意欲行刺圣驾,就地处决吧!”
“是!”
就在明晃晃的刀要落下时,许子宁坦然一笑,“究竟谁是刺客,王爷您心中跟明镜似的,何必随手找两个替罪羊呢?!”
朱落风挥手制止了手下侍卫的行动,“你说什么?”
“我大师兄被扣上谋反的罪名,押在邢卫府的死牢,这其中原由,想必您心里也清楚。”许子宁的语速极快,“我此次上山是奉谁之命,想必您早有判断。”
朱落风眉头一紧,许子宁的话已经点明一切,光瑕寺祈福是太子与自己联手安排,如今太子失踪,若许子宁莫名其妙地在仕青山上失踪,不用查都能知道是谁做的,背后衡山派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若是再像对付李子枫那样,也太过显眼。
许子宁继续说道,“如今被困在山上的局面,真的是您想要的吗?”
听到这句话,朱落风的双眸骤然紧缩,他紧紧地盯着许子宁,似乎要把他全身上下都看透,“本王岂容你一个小民在此出言恐吓?!”
常宁抽出长剑,架在许子宁的脖颈上,徐平山想上前护住,却无奈被死死地押住动惮不得,几经挣扎过后,只得作罢。
许子宁感受着剑刃紧贴皮肤的冰凉,依旧平静地说道,“小民不敢恐吓王爷,只是想换位思考,被围困的滋味不好受。不瞒您说,小民的手下之前在山脚的时候,已经诛杀许多化装成围观百姓的杀手。他们身上,都有彼岸花的图案。”
朱落风沉默,他之前只抛出鸿苑山庄的人假意围困攻击,什么时候凌夜宫的人也混进来了,朱落风捏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咯吱直响。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王爷您在乎兄弟之情,可凌夜宫的人不会。”
朱落风的眉头似乎要拧成一个疙瘩,被凌夜宫毁了的天下,他要来何用?
几个呼吸的工夫过后,朱落风挥手示意手下给许子宁二人松绑,随后吩咐手下亲兵道,“立刻召集人手,前山后山,追查凌夜宫杀手,若发现踪迹就地斩杀!”
“是!”朱落风手下亲兵领命退下。
随后看了眼还跪着的许子宁,深邃笑道,“许子宁,你不错!本王也希望你能活着下山!”说罢,带着常宁迅速离开。
看二人走远,周围再无危险,许子宁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徐平山连忙上前扶着他站起身,“二公子,您如何了?”
许子宁双腿发软,一时间竟无法迈开步子,徐平山感受着来自许子宁全身的颤抖和手上的冷汗,试探地问道,“您没事吧?”
许子宁缓了许久,不可置信地问道,“刚才那些话,真的…都是我说的?”
徐平山看着,莞尔一笑,“是,都是您说的。。。。。。”
话说两边,马车一路狂奔,载着朱洛云与李沐阳一路到了青垣山脚下,之后下了马车,又步行通过深邃幽长的暗道,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达到了目的地:石枯门,石枯门是宽大的石门,周围皆是用骷髅形状的石头装饰,高大而干枯的树枝随风左右摇摆,在惨淡的月光下,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影子。
青垣山与仕青山不远,快马加鞭也就大半日的路程,谁也不会想到,凌夜宫会在距离卫安城不远的青垣山上有临时驻地,还是凌夜宫之主魇魅的常驻之地。
朱洛云被押着进了重重石门,一股阴冷之气迎面扑来,半柱香后停下脚步,押解的壮汉给他松了绑,脸上的蒙眼布也被揭开,朱洛云仔细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此处是一个略显空旷的空间,四面油石壁组成,石壁上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壁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前方是一张宽大的石头座椅,上面铺着虎皮纹毛绒垫,座椅的把手也是骷髅造型。
朱洛云稳住情绪问道,“这就是你们招待贵客的地方?”
寒风说道,“太子殿下稍安勿躁,我家主子有事还在内殿处理,稍后就来。”
“主子?”朱洛云瞥向寒风,“凌夜宫的主子魇魅?”
李沐阳微微一怔,“太子如何得知?”
护法寒风也略显奇怪地看着朱洛云,朱洛云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哦,二位莫见怪,我也是听我一个江湖上的朋友说起的。”
“江湖朋友?”寒风冷冷看着朱洛云,“太子殿下指的可是李子枫?”
朱洛云不置可否,看向寒风的眼神泛起不可捉摸的笑意,“凌夜宫三位护法以大护法鹰隼为首,冷雨寒风次之,三位大名在外,上至朝廷,下至江湖百姓无不为之震动,可如今只剩下您一位,不知您这位大名鼎鼎的寒风护法作何感想?”
此言一出,李沐阳大为震惊,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位太子似乎不大对劲,与他有同样感受的还有寒风,先不说别的,就方才这一番言论,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李沐阳上下打量着朱洛云,张张嘴试探地说道,“太子殿下如何不大对劲?”
朱洛云捋捋身上的黑色底,暗祥云绣花纹棉披风,深深地看向李沐阳,“李庄主,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是不是晚了点呢?”
寒风用冰冷的目光牢牢地锁住朱洛云,一字一顿道,“是你?!李子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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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魇魅
昏暗阴冷的空旷大殿,在场的杀手纷纷亮出刺眼的长剑,直直地围住朱洛云,身边的李沐阳惊心地看着,腿也不听使唤了,竟挪不开步子。
眼看朱洛云抬手要做什么动作,寒风一个箭步,抽出短剑架在他脖子上,冰冷含着杀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朱洛云,“别动!”
朱洛云打量着一众对自己气势汹汹的杀手,举了举空空如也的手,嘲讽一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做什么。”
寒风这才想起来重新搜身,上下摸索一番后,没搜出任何武器,又吩咐手下出去查看有没有尾巴,直到手下回来说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寒风这才稍松了口气,他几乎将脸贴近了朱洛云,“你这人着实狡猾,我们不得不防。”
朱洛云抬手,缓缓地剥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李子枫!
这时,一阵沉闷又有力的拍手声由里向外传来,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一个戴着铁制面具的人走出来,此人身高七尺有余,身着黑衣,外披玄色底暗白色骷髅花纹的披风,脸上的铁制面具全然遮住了脸庞,只留含着嗜血杀意的双眼。。
“久闻李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没让本座失望。年纪轻轻的布的一手好局。”面具人冷笑着,冰冷的说话声让这处本就阴森的大殿又骤然冷了几分。
李子枫皱皱眉,毫无畏惧地对上面具人的眼神,“你是何人?”
寒风上前一步,被面具人一个眼神制止,又退回原地。
“方才没作自我介绍真是失礼。”面具人似乎非常懂礼貌,他友善地凝视了李子枫一会儿,温和地说道,“在下凌夜宫之主魇魅。”
李子枫波澜不惊,如水的双眸没有丝毫情绪,他微微点头,也友好地回礼道,“在下李子枫,久违了,魇魅宫主。”
“确实久违。”魇魅转动着修长干枯的手指上的骷髅铜戒,“我们之间斗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是正式见面了,我的老朋友。”
说完,魇魅展开手掌向前伸,李子枫双眸一紧,下意识地推着李沐阳一起躲开,寒光闪过,毒针直直地插进了李子枫原本站的地面上,毒针有数十枚,密密麻麻地一片,若非李子枫反应快,不仅是他,怕连同李沐阳也要跟着命丧黄泉。
李子枫下意识的动作,救了李沐阳一命!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对李沐阳恨入骨髓,但在性命攸关之时,自己为何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护着他躲开。
李沐阳切身体验了濒临死亡的感觉,连连倒吸凉气,许久才缓过神,转眼看着依旧波澜不惊的李子枫,原本精明冷漠的双眸,浮上一丝莫名的情绪。
“哈哈哈哈……”魇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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