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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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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的办公处原来刻有一篇壁记,但房屋损坏漏水而遭污损,已无法阅读。崔斯立为之换椽易瓦,粉刷墙壁,将前任县丞的名氏全部写上。庭院里有老槐四行,南墙有大竹千株,昂首挺立,好像互不相下,水声汩汩绕庭阶而鸣。崔斯立把厅屋里外打扫干净,种上两棵相对的松树,每日在庭中吟诗。有人问他,他就回答说:“我正有公事,您暂请离开这里。”
孟浩讲完,默叹了一口气,“这个故事由考功郎中知制诰韩愈所写,因其奇妙独特、精彩绝伦,故而流传了下来。”
“然儿,你听完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呢?”孟浩有些期待。
“我?”孟然颇为不解,“孩儿听不大懂。”
“无妨,你只需说出你的看法即可。”
“孩儿觉得这崔县丞甚是无能,为官一任,却是不能管理下吏,只知逆来顺受。。。。。。”
孟然尚未说完,就发现父亲孟浩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黑,不敢再说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孟浩轻咳两声,问道:“如果你是崔县丞,你会如何?”
孟然看了看父亲的神情,见父亲已恢复平常,也就开口说道:“无非是拉拢一部分人,打压一部分人,其后斥之以利,以权驱人。”
孟浩有些吃惊,“启蒙先生不是只教了你儒家经典吗?”
孟然低头,悄声说道:“其实先生还教了我诸子百家的其他学说,其中就有《鬼谷子…纵横术》,只是不让我告诉你们而已。”
孟浩无语,随即发问,“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你若要拉拢别人,那不就是结党营私吗?如若结党营私,于国于民俱无好处,君子何以立身?”
孟然嘴角咧了咧,笑道:“先生说‘君子朋而不党’就是傻话,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不结党。殊不知,独木难支,一人再是厉害,也难以抵挡众人的合谋。譬如,山林之中,百兽之王虽勇,却也不敌群狼围攻。同理,人亦如此。”
孟浩蹙了蹙眉,继续发问:“做官先做人,万事民为先。难道此言有错吗?”
“这句话没有错。但是,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如果只想做个洁身自好、持身刚正的君子,那就不要踏进官场这个大染缸。如若进了,要么与世俗同流,改变自身立场;要么就是坚持自己的原则,群而不党,而后受众人排挤,难以立足。”孟然娓娓道来。
“在其位,只要不荒业怠政,只要踏踏实实为老百姓谋福祉不可以吗?难道非要挖空心思攀爬,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吗?”孟浩厉声喝问。
孟然有些慌神,委屈道:“这些都是先生说的。”
“哦?你们先生还说什么了?”孟浩冷冷问道。
孟然畏于父亲的怒火,不敢言语。
“无妨,你就把你听到的都说出来吧。”孟浩看着畏缩的儿子,放缓语气说道。
“那。。。我就说了。先生说您只知持身,不知交际,过于迂直。如此日久,看似与众同僚关系和睦,实则疏淡。如有一日,另有他人入场,能够带给众同僚些许好处,大家自会转换门庭、投奔他人。自此,您便会失势,轻则失了威信,重则失去权势、政令不通。”孟然畏畏缩缩得说着。
“还有吗?”
“先生还说,正所谓官场如战场,委实凶险无比,想要游刃其间、善始善终,其实是一门很高深玄妙的学问,唯有看透人性、知所进退的聪明人才能做到。做官的学问,除了必备的知识能力外,最最重要的还是心胸城府,是无论顺境逆境都能心如止水的心境。”
孟然顿了顿,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悄悄咽了咽口水,说道:“先生说您空有其才,为人太过正直刻板,不懂变通。只是一味地根据自己的道德标准去做事,不顾及旁人的性情及感受。如若遇到的同样都是君子,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可如果他日遇到阴险狡诈、唯利是图之辈,定会受其所害。做官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孟浩额头青筋直冒,似乎下一刻就会雷霆大怒。
孟然闭嘴,随即惴惴不安。
良久,孟浩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问道:“如果为父不做官了,你有什么看法?”
“我?”孟然摇摇头,“其实这些事情,您和母亲决定就好,我是悉听尊便。”
孟浩接着说道:“然儿,其实这都不过是我和你娘的想法,既然你已经听过这么多的道理,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只想问,如果您不做官,准备做些什么?”孟然问了一句。
孟浩哑然失笑,道:“你母子二人真是心有灵犀,你母亲也问了相同的问题。”
“那您是怎么回答母亲的?”孟然追问。
孟浩有些尴尬,“我说我还没想好。”
听了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孟然捂嘴偷笑。
………………………………
第二十二章…少年慕艾
夜渐深,父子分别。
“怎么样?跟然儿说了吗?”看到回屋的丈夫,孟夫人连忙问道。
“跟他说过了,只是却被这个混账小子教育了一番。”孟浩面色有些愠怒,倒也不曾真的生气。
“哦?他说什么?”孟夫人好奇问道。
“这小子搬出齐老哥的一些话语,狠狠地打了我的面皮,气死我了。”孟浩一副跳脚的样子。
“齐先生给然儿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说我为人处世迂腐呆板,不是做官的那块材料。”说到这里,孟浩有些恨恨。
“呵呵。。。”孟夫人掩嘴轻笑,“人家又没说错,你自己什么样子自己最清楚了。”
孟浩有些恼怒,欺上前来,一把抓住孟夫人的胳膊,将其推倒侧趴在床上,伸手抽打孟夫人的臀部,恨恨道:“让你笑,让你笑,让你笑。。。。。。”
不料,孟夫人笑得越发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得说道:“老爷。。。我们成亲。。。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你如此失态。。。”
话音落,又是一阵大笑。
孟浩闹了个红脸,悻悻然撒开了手,坐在床头边,一人生起了闷气。
孟夫人爬了起来,从身后一下抱住了孟浩,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老爷,不要生妾身的气了,都是妾身不好,妾身给你赔礼了。”说完还朝着孟浩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孟浩脸上的红晕刚刚下去,而今又被惹起。
孟浩再也无法保持生闷气的状态,一旦破了功,满脸的笑意马上就溢出来了。
看着自家夫人眼中的层层迷雾,若有期待的眼眸,孟浩再也把持不住,转身一个狼抱,将孟夫人紧紧搂住。
孟夫人轻闭秀眸,从耳廓至脸颊一片桃红,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微微红晕,轻轻地撅着红艳的嘴唇。
孟浩垂下头去,如雨点般重重落在孟夫人的红唇之上。孟夫人轻哼一声,柔软无力地倒在床上,被孟浩压了个结实。
孟浩触手温柔,一双手已经急切地朝着孟夫人的臀部摸去,入手浑圆而又极富弹性。
孟夫人嘤咛一声,已经和水一样。
“老爷,把灯熄了吧。”孟夫人的声音如水一般温柔。
孟浩吹灭蜡烛,已经开始为孟夫人宽衣解带。
黑暗中,两道人影慢慢地纠缠起来。
鸳鸯绣被里翻起了红浪。
次日,孟浩一直睡到辰时初方才醒来,也就难得地没去衙门,只是派了管家前往衙门请假。对此,孟夫人也没有问什么,她知道,自家老爷终于还是想通了,只是暗暗替他高兴。
孟浩坐在餐桌旁,正待吃点东西,看到自家夫人嘴角上扬,随口问道:“夫人,你嘴角微笑,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孟夫人还未接话,就听到有人发出‘嗤嗤’的笑声。
孟浩抬头一看,是孟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环。
见孟浩抬头看向自己,小环的脸瞬间胀得通红,就像被火烤了一样,一直红到耳根子跟前,两手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
“好了,好好吃你的饭吧,我去看看然儿。”孟夫人说完,喊着小环就出了饭厅,独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孟浩一人在那儿。
走到庭院里,孟夫人淡淡问道:“小环,你刚才笑什么?”
“奴婢没有笑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请夫人原谅。”小环有些手足无措。
“是吗?再给你个机会。”孟夫人的声音徒添了几分冷意。
小环的身子忽然打了个寒颤,屈膝福了一福,略带哭腔说道:“奴婢只是想到了昨夜老爷和夫人。。。。。。”
“好了,不要说了。我也没怪你,只是这以后要说实话,不要想着打马虎眼。”孟夫人脸色微红地训斥。
小环又是福了一福,随后静静地跟着孟夫人往前走。
“然儿,在干嘛呢?”刚进孟然的院门,孟夫人就喊叫了起来。
正在屋里坐着看书的孟然,把手头的书籍折页,随后轻轻放下,走出了门。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孟然有些诧异,平日里,母亲从不会在早饭后不久就过来的。
“我不能来吗?”孟夫人板了个脸,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能来了,虽然刚才用餐的时候见过母亲,但然儿仍是十分想念,恨不得天天和母亲在一起。”孟然说着讨好的话,并伸手扯了扯母亲的衣袖。
孟夫人再也绷不住了,轻轻一笑,摸着孟然的头说道:“好个臭小子,就属你最机灵了。还有,昨晚听你父亲说,你教训了他一顿?”
孟然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还在生气吗?”
不知想到什么,孟夫人的脸色忽然红了,继而强忍笑意,“早就不生气了,哪有当父亲的会生儿子气的?况且,你父亲哪有那么小气?”
孟然做了个轻拍胸口、大口呼吸的动作,又惹得孟夫人笑了起来,随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儿,今日你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闲书。”孟浩随嘴说道。
“趁着时间尚早,不若喊着妙雪一起出城游玩吧?”孟夫人逗着孟然。
“不要了吧,天气这么热,不想去。”孟然断然拒绝。
“那把妙雪叫到家里来呢?”
“好啊。”
孟夫人再也掩不住眼角的笑意,“好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多陪陪人家姑娘,可比你爹那木头强多了。”
说得孟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耳垂隐隐有些泛红。
随后,准备停当,孟夫人就去了张府,将张妙雪接了过来。
孟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走出屋子,站在院门口的树荫下,等待妙雪。
“然儿,我回来了。”
隔老远就能听到孟夫人的喊叫声,孟然听到后就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就迎头撞上孟夫人以及妙雪。
只见妙雪俏生生地站在孟夫人的一旁,如一朵将开未开的花朵,美丽、恬静,还有一丝羞涩。
孟夫人对着妙雪说道:“雪儿,你就跟着孟然去玩吧,我这就去准备午饭,今天你在我这儿多玩会儿,别急着回家。”
“好的,婶婶。”妙雪极有礼貌得福了一福。
孟夫人又转身对着儿子说:“然儿,带着雪儿去玩吧,别欺负雪儿啊,不然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孟然撇撇嘴。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渐行渐远,孟夫人也就自去忙了。
“雪儿,去我的小书房玩吧。”孟然的邀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两个年少不经事的小孩,便欢喜地去玩闹了!
年少时候的感情最是淳朴,也最为简单,没有成人间那些衡量、利益纠葛,只是最单纯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孟然的小书房里,张妙雪对着满书架的书籍惊叹不已,“孟然,这些书你都读过吗?”
“还没有呢,我现在才读了几十本,不过,以后肯定是要全部读完的。”孟然豪情冲云。
“那这些书都是世叔买来的吗?”张妙雪好奇问道。
“父亲买的多,但也有一些书是先生带给我的。先生对我很好,只是后来有事离开了临安。”孟然有些伤感。
“是那个齐先生吗?”张妙雪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孟然有些惊讶。
“我听父亲说的,他说齐先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只可惜时运不济,这才入世做了启蒙先生。”张妙雪答道。
孟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用力抓住妙雪的胳膊,一脸着急地问道:“那世伯有没有说齐先生别的事情?比如齐先生从哪儿来?最后又去了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妙雪的脸色有些发白。
“孟然,你放手,你抓疼我了。父亲只是说过一两句关于齐先生的话,我刚才都说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张妙雪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孟然这才清醒过来,慌忙松开了手,急忙道歉,“对不起啊,妙雪,是我太紧张了。因为我太想念先生了,所以才抓疼了你。我们去找我娘吧,让她看看你的胳膊,再让她给你上点什么药。”
“不要去,去了婶婶肯定会骂你的。还是不要去了。”妙雪害怕孟然因此挨骂。
“那怎么办啊?要不我去找星儿来吧,让她给你看看。”孟然一脸着急。
“不用了,你帮我把衣袖捋起来看看。。。。。。”话未说完,妙雪的脸颊便生了红晕。
孟然只顾着担心,也就没在意妙雪的脸色。
捋起衣服,莲藕般雪白的细嫩胳膊上,赫然有着两三道红红的指印,孟然很是自责,口中连连道歉,却又不知道怎么解决,急的满头大汗。
反倒是受伤的妙雪很是平静,轻声说道:“孟然,我的胳膊有一点点痛,你帮我吹吹,也许吹一吹就不痛了。”
孟然捧着娇嫩的胳膊,温柔地吹了吹,吹完抬头看着妙雪,“雪儿,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只见妙雪的脸瞬间泛红,头也低了下来,一副恨不得钻到地缝中的模样。孟然在这一刻,忽然福灵心至,伸手握住了妙雪的手,轻轻地抓紧。
妙雪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也就反手握住了孟然的手。
年少的慕艾,如此简单,也如此纯粹。
即便是很多年后,历经世事沧桑的两人,依旧能够记起许多年前的这个夏天,两人手牵手时的美好。
………………………………
第二十三章…天降洪灾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
临安的夏已在阵阵大雨中过了一多半。
孟浩在衙门的处境,日益维艰。县丞杜亮欲要一手遮天,把持所有事务,也只是欠一个机会。
孟浩对此倒也不那么在乎了,毕竟已经做好辞官挂印的准备,衙门里再如何,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孟浩打算入秋后,就给杭州府递上辞呈,如此也算了结了自己的宦海生涯。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降临。
太平元年,六月初三。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树木花草等植物都被晒得有些蔫吧,街道上清冷异常,看不到人影,各家店铺门口的幌子静静地垂着,整个临安城一片寂静。
燥热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高亢的蛙鸣,甚是奇怪。
不一会儿,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飘来了一团乌黑的云朵,继而云层愈加宽大、厚重,渐渐凝实,天地一片昏暗,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
狂风怒号、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落。
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从房檐上流下来的雨水在街道上汇集成一条条小溪。
雨,不停地下,越下越大。
庭院里的水越积越深,街道上的水也慢慢开始来不及流走,渐渐地,整个临安都被雨水浸泡着。
水越来越深,平地积水已有三尺余,很多房屋的墙壁已经开始渗水、掉落墙皮,慢慢倾斜。整个城区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嘶喊声、哭叫声、祈祷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空气越来越潮湿,没有提前准备柴火的人家已经开始把家里的那些桌子、柜子劈开,用来生火做饭。
渐渐地,上游的洪水开始漫向临安,一阵接一阵地冲撞着低矮的城墙。
此时的临安已如一片汪洋泽国。
大雨一直下了五天五夜,整个临安都被洪水侵袭、浸泡,很多人家的房屋已经倒塌,幸存的百姓齐齐攀爬在围墙上、屋顶上。幸运的是,城外的洪水全被城墙所挡,并未直接冲击城内,不然,整个临安将会死伤无数。
只是,城外的乡村百姓,可就遭了大难了。无数的房屋被洪水冲垮,屋内的人自然也不能幸免,或被倒塌的房梁、墙壁当场砸死,或被洪流席卷冲走。只有少数幸运的,能够逃过一劫。
满眼望去,水中飘着各种木头、箱子、床板、柜子、死人以及家畜的尸体。
据后来统计,此次暴雨使得数万间房屋倒塌,十多万人死亡,几万人失踪,一些城镇和村庄陷入一片汪洋。大水多天未退,有很多人困在房顶、树顶和孤岛一样的高岗子上挨饿;还有许多人生病,上吐下泻,痢疾伤寒。
孟府一家自难例外,被困在屋顶,等待大水退去。众人又饿又累,又惊又怕。
等雨停了,洪水慢慢退去。
众人开始走下房屋,怀着绝望的心情收拾自家的灾后现场。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众人无不垂泪叹息。
当杭州府遭遇洪灾的消息传到京城洛阳的时候,京城尚是一片歌舞升平,一副盛世繁华、天下太平景象。
皇城内,巍峨壮观的宣政殿坐落在高约五米的汉白玉台基上。只见台基四周矗立成排的雕栏称为望柱,柱头雕以云龙云凤图案,前后各有三座石阶,中间石阶雕有蟠龙,衬托以海浪和流云的“御路”。殿内有沥粉金漆木柱和精致的蟠龙藻井,上挂“济世安民”字样的大匾,殿中间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个威严十足的中年男子,就是当今梁国皇帝梁亨。皇帝身旁两侧站着宫娥、内官。
玉阶下,文武大臣分班站好。
有内官上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时,有官员出列,“启禀陛下,杭州府遭了百年难遇的洪灾,百姓房屋倒塌、流离失所,请求陛下下旨赈灾。”
话音一落,满朝震动,众人议论纷纷,宣政殿内一片吵杂。
“咳咳。。。”,高坐龙椅的皇帝皱着眉头。群臣瞬间停声,安静了下来。
这时,只见一身穿绯色官袍的清瘦中年人走出站列,大声说道:“启禀陛下,江南去年遭遇地龙翻身,而今又遭遇洪水侵袭,臣认为,陛下应当立即派遣官员前去赈灾。并应当下‘罪己诏’,获罪于上天、上可争取苍天的宽恕,下可抚慰江南百姓,使得江南百姓早日度过困境,恢复生产、安居乐业。”
“哦?”龙椅上的皇帝微微抬高了声调,“杜爱卿,你们御史台都是这个意思吗?都认为是是朕的德行有问题?得罪了上天?”
被皇帝点名的官员身着紫色官袍,白白净净的胖脸充满恐慌,急忙出列,辩驳道:“陛下息怒,萧御史的奏对并不能代表御史台的全部意见,微臣惶恐,请陛下明见。”
皇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萧御史,你觉得是朕错了?”
那位姓萧的御史不卑不亢,“臣不敢。非是臣认为陛下有错,而是想要陛下抚慰江南百姓,趁机获取百姓的信任、笼络人心,舒缓地区矛盾。”
皇帝冷冷一笑,“萧御史有心了,只是,朕不这么认为。”
一众大臣对着已然盛怒的皇帝,惴惴不安。
那未曾被点名的杜姓官员,回头对着某处示了一个眼色,随即就有官员出列,“启禀陛下,微臣要弹劾御史萧何。萧何在任期间欺君罔上、目无法纪、贪污受贿、妒贤嫉能,且家中私产远远超过家产及俸禄所得,恳请陛下下旨,将萧何移交大理寺查办。”
又有几名官员出列,“臣等复议。”
“准。”龙椅上的男人冷冷说道。
这位萧何御史并未辩解,只是垂首无言。
殿外迅速冲进几名如狼似虎的武士,将御史萧何连推带搡压了下去。
众人一片沉默。
“朕欲祭天祈福,祈求上苍保佑我梁国百姓安康乐业,保佑我梁国永享太平,众卿家以为如何?”皇帝问道。
众大臣一片叫好,纷纷夸耀皇帝贤明爱民,是自古以来难得一见的贤良明君。
其后几日,大理寺迅速对萧何进行了定罪。罪状上写道:前御史萧何,咆哮朝会,对皇帝不敬,此其罪一也;无视国家法度,践踏律法,其次罪二也;放纵家人收受贿赂、聚敛财物,此其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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