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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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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然的脸色很是古怪,也很精彩,低声喃喃道:“我有两剑,一曰清溪,一曰溪石。”

    等兴奋的情绪退散以后,孟然忽然想起山水石刻图上,还有许多需要自己参悟的石刻线条。

    毕竟清溪只是山水之中的小小一角。

    孟然的脑海里回想起晨间与计家大小姐的那一战,当时计芙蓉一共出了四招剑符。

    第一剑的剑意极快,第二剑是清溪,第三剑是孤山,而第四剑赫然就是悟自孤山一旁的斜阳了。

    孟然将目光从清溪上收回,缓缓看向那几座浓淡有致的孤山。

    离大江最近的那座孤山山势巍峨高大,靠近江水的一侧山崖陡峭嶙峋,好似鹰飞不过、猿不能攀。

    简单的线条中透着一股锋锐巍峨之意,比计芙蓉使出的那剑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石壁前有阵阵剑气纵横,孟然原本很是苍白的脸颊又白了几分。

    “既要锋锐又要巍峨,这属实有些难啊。”孟然盯着孤山低声自语,说道:“这世间绝对没有这样的剑意,或许是我领悟错了。”

    孟然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喃喃道:“或许使剑之人的佩剑是一柄重剑,既有一剑无匹之势,也就锋锐犀利之意。”

    孟然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苦笑道:“这样的剑怕是我并不喜欢,既然不喜欢,那就换个方式,把整座山搬走也不无不妥。”

    声音落,石壁上的孤山亮了几分,石室中多了一座无形巨峰,山势巍峨高大,还有着一股锋锐之意。

    孤山身后还有几座孤山。

    只是颜色浓淡有别。

    孟然的身体震了一下,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山水石刻图只有黑白二色,原本颜色较深的地方骤然加深,变成一团黑色,原本浅淡明亮的地方蓦然变浅,成为了白色。

    “难道此时的黑白二色才是真正的颜色?”

    明知道没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但孟然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恍惚间,山水石刻图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那山还是那山,那水还是那水。

    唯一变化的就是暮色更浓,夕阳的光线愈发浅淡,好似随时会熄灭的灯烛一般。

    孟然没来由地哀叹了一声,好似被山水石刻图中的凄美风景撼动了心神。

    就在这时,石室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

    孟然的肚子咕咕大叫,大有一时不吃饭就闹上一时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干瘪的腹部,苦笑一声道:“还是先找到出口吧,不然的话,就算我悟出了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式,也只能在这清冷无人的石室之中受饿等死。”

    随后的时间里,孟然摸遍了石室中的每一寸地方,却依旧没有任何的结果,既没有找到出口,也没有找到可以打开石门的机关。

    就连之前进入石室的办法也用了,却丝毫没有成效。

    无奈之下,孟然又回到了山水石刻图之前,一脸绝望地看着图中的石刻线条。

    “知其进,守其退,是为进入真正计家悟园的方法,那么如何出去呢?”

    孟然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一段经文,那是齐先生最喜欢的一位前贤留下的经文,内容与进入真正计家悟园方法的意思相近。

    文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所以走出石室的办法应该就在这段话里,只是会是哪一句呢?”

    许久之后,孟然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叫道:“我知道了,应该是这句‘知其白,守其黑’,那么石室之中的黑白该如何理解区分?”

    孟然念叨完以后,那轮即将坠落山崖的落日进入了他的视线。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白自然是太阳,那么黑就是月亮了,看来机关就在这幅山水石刻图上。”

    孟然抬起手中的春归刀,以刀鞘顶端戳了一下那轮太阳。

    戳完以后,石室霍然响起一阵轰隆声。

    刻着山水石刻图的石壁慢慢转动起来,石壁后面冒出了一股陈年灰土的气息。

    孟然也不犹豫,径直越过石壁,来到了一处不甚高阔的石道。

    ‘轰隆’一声,石壁恢复了原状,只是那轮太阳如今已是换了个模样,成了一轮凄清孤冷的寒月。

    孟然顺着石道往前走,在台阶尽头看到了一扇石门。

    “又是石门,希望有机关吧,不然我真的就要饿死了。”

    孟然揉了揉更加空瘪的腹部,随即在周围的墙壁上摸来摸去。

    找了一会儿后,孟然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一扭,眼前的石门霍然打开。

    一缕久违的阳光照在孟然的身上,让他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跨出台阶以后,原本洞开的石门轰隆关上,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孟然摸了摸眼前这块没有丝毫缝隙的石头,轻声赞道:“这处机关设计的甚妙,不愧是百年世家,就是底蕴深厚。”

    孟然在原地逗留了片刻,随即开始打量四周的风景布置。

    此时已是斜阳暮色,悟园内院之中只有几缕有限的光线,其余地方多是一片昏暗。

    他抬眼一望,发现自己赫然身处亭子所在的假山之下,刚才的那个石道就是隐藏在假山之中。

    孟然又看了眼那块堵住石道的假山岩石,朝着悟园内院大门走去。

    。。。。。。

    那扇极为贵重的大门被人由内而外地拉开,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人影。

    盘膝坐地的耿护院立时站起身来,他看到神情疲惫、脸色苍白的孟然后,并没有问他此行是否有收获,只是轻声问道:“饿了吧?咱们回去吃饭吧。”

    孟然见到耿护院以后,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再加上之前被阵法所伤,也就自然而然地晕了过去。

    耿护院眼疾手快地将晕倒的孟然扶住,将其背到了身后,对着侯立一旁的计家下人周兴说道:“周兄,孟然受了不轻的伤,我得先回去给他疗伤,至于贵主人那里,就劳你解释一番。

    等孟然伤愈以后,我们必定上门叨扰,届时希望贵府不要介意推辞。”

    周兴听完这番情真意切的客套话后,急忙说道:“无妨,孟公子的伤势要紧,三爷那里就由我来解释。”

    耿护院抱拳施礼道:“多谢周兄谅解,出府的路我记得,就不必想送了。”

    两人一番客套后,周兴依旧把耿护院及晕倒的孟然送到了计家悟园的大门口,并极力要求要送两人回客栈,被耿护院温言拒绝了。

    等耿护院及孟然走远以后,计家悟园的大门口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早间出门办事暮时才归的计家三爷计道政。

    计道政轻声问道:“那位姓孟的少年郎走了?”

    周兴回道:“走了,被那位耿先生背着走的。”
………………………………

第一百六十二章…员外冯二狗

    计道政忍不住笑了一声,问道:“难道你没有跟他说进园的规矩?”

    周兴急忙摇了摇头,说道:“小的跟孟公子说了,只是他还是受了伤。”

    计道政摆了摆手,笑道:“看他那副样子,想来没有悟到什么,只是在阵中白白蹉跎了一天的光阴。

    不过少年人能有这般坚持的心性,也是不容易啊,若是族中子弟都能像姓孟的少年郎一般吃苦耐劳,计家何愁不能恢复祖上的荣光。”

    周兴很是赞同的点头说道:“是啊,这位孟公子在阵中呆了一天,既不喊饿,也没有提前退出来,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也是挺不容易的。”

    计道政对着已经走远的身影看了一会儿,唏嘘道:“若想成就人上人,必定要吃苦中苦,只是如今这世道,年轻人都太过急功近利,很少有踏踏实实的去做一件事情的,这样的少年少见,日后你若是再碰到他的话,能帮上忙就一定要帮,绝对不会吃亏的。”

    周兴嗯了一声,说道:“那位耿先生说明日会同孟公子一同来拜访您,三爷明天可有空?”

    计道政一脚踏进计家悟园,很是随意地回道:“明日我还有要事,他们若是前来,你好生招呼就是,不可堕了我计家的威名。”

    周兴重重地嗯了一声。

    。。。。。。

    话说赶往同福客栈的路上,耿护院背负着昏迷的孟然,只觉得身后的躯体内有几缕淡淡剑芒在流转明灭,时有时无。

    耿护院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欣慰地大步往前走着,明知道身后人既听不见,也不能回答,却依旧低声说道:“去了一趟计家悟园就多了几分剑意,还真是修剑的好苗子啊,既然有如此修剑天赋,还学什么刀。

    不过可惜的是,那柄古剑没有带在身上,不然的话,从此刻起开始负剑行走江湖也不错。”

    寻常武夫都是一步一个台阶,稳扎稳打地破境修行,很少有依赖外物破境,其后一路高歌猛进的猛人。

    毕竟外物只是外物,既会影响心态,也会给身体造成一定的负担。

    孟然的几次破境,都有些取巧的嫌疑。

    耿护院边走边细细查探孟然的身体,发现孟然原本不甚扎实的根基,如今竟是稳扎稳打,极其坚固。

    “没想到竟是因祸得福,很好地规避了日后的弯路,看来未来不可限量啊,也许比我所期望的成就还要高上许多。”

    。。。。。。

    在孟然踏入计家悟园的时候,计家大宅附近的一处私宅中,有着一席秘密谈话。

    高坐主位的赫然就是刚出同福客栈的升州萧正阳,他面前站着两人,一位是此间主人,人称冯员外的冯远,另一位则是萧家的家将赵无极。

    萧正阳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赵斩怎么会死?”

    赵无极轻声说道:“公子,计家家主在临死之际入了剑仙境界,与赵斩同归于尽了。”

    萧正阳一掌拍在了桌子之上,指着冯远的鼻子厉声喝道:“你不是说计英只有七品的境界吗?你不是说计家只有一位人仙境的老不死?你不是说一切的消息都是准确无误的吗?”

    暴怒的三问,把这位平日里喜好华衫美食、自诩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冯院外问的大汗淋漓,略显富贵体态的身形不住地打着哆嗦,后背的衣衫竟是在顷刻间湿了大片。

    冯远偷偷地抹了一把汗,低声说道:“公子,此事是小的疏忽了,但小的也有苦衷啊,请公子明鉴。”

    萧正阳冷哼一声,斥道:“好,本公子今天就让你说,可你若是说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这宅子里多的是房梁枯井,到时候你自己选一个吧。”

    冯远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嘶声喊道:“公子明鉴啊,小的为公子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公子开恩啊。”

    萧正阳并未说话,只是一脸森冷地看着冯员外。

    冯远受不了这股眼神,支支吾吾道:“公子,那计英一直在七品境界徘徊是有原因的,涉及到计家的一桩旧事。

    计家兄弟有三人,其中计老二的天赋最为出众,可也数他最不是东西了,仗着家世,欺凌弱小、欺男霸女,最后竟然打到了计家长房的头上,给他亲大哥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计英自然是压不下这口恶气,可又不是计老二的对手,也就伙同外人,将其教训了一番。

    就在那场明争暗斗的过程中,计英留下了不可消除的暗伤,修为再无寸进,成了半个废人。

    而计老二就更惨一些了,先是被人重伤,随后又中了奇毒,导致一身修为半废,之后二十来年再无长进,成了十足十的废人。

    所以在外人眼中,计家三兄弟也就计老三有些出息,但他不忿自己父亲的决定,痛恨当年立长不立贤的规矩,在计家悟园中一住就是好多年,仅在计家老家主重病弥留之际方才回到了计家。老家主逝世以后,计老三再也没回过计家大宅。。。。。。”

    萧正阳摆手示意冯远住口,轻声斥道:“说重点,不然的话,你现在就可以选了。”

    冯远讪讪一笑,说道:“计英的伤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严重,也许早就已经好了,但对外从未声明,所以小的不知他的真实底细,只以为他还是那副孱弱模样。

    另外计英的天赋应该是计家三兄弟最高的一位,不然的话,不会在临死之际悟出了剑仙一剑。”

    萧正阳乜了跪倒在地的冯员外一眼,冷声道:“这就是你的理由?如果你知道的和外人知道的内容一样,我还要你干嘛?我就是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咬人呢,可你倒好,在同里古镇待了五年,屁都没弄成。说吧,你想怎么死?”

    冯远二话不说,咚咚咚地磕了六七个响头,嘶声道:“公子,小的办事不力,不敢求公子原谅,只求公子放过阖家老小,小的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萧正阳怒极反笑,骂道:“好你个冯二狗,老子从没有苛待过下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老子会对你的家眷下手?还是你觉得你自己没错,是本公子错了?”

    冯远连道不敢,道:“小子罪该万死,只想在临死之前想告诉公子一件事。”

    萧正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冯员外,道:“说吧。”

    冯远犹豫了一下,终是缓缓说道:“计家也许并非如外人看到的那般破败景象,据我了解,有一位高人与计家有些渊源,或许此时他已经出现在同里古镇周围了。

    公子若要谋划计家悟园,切不可吃相过于难看,要记得给计家留一线生机,不然的话,那位高人必会出手的。”

    萧正阳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猜疑,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要说的吗?”

    冯远极其光棍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小的无话可说,求公子赐死。”

    萧正阳长眸一眯,平淡道:“看来你真的想死,那就死吧,本公子许久没见过有人上吊了,现在就开始表演吧。”

    冯远听到萧正阳话中的深意,急忙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小的自然是不想死,可又不知道如何熄灭公子的怒火,只能求死了。”

    萧正阳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冯远,没好气道:“行了,别装可怜了,好歹你冯员外也是同里古镇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点风度行不行?”

    冯远很没有姿仪地谄笑一声,说道:“小的就是公子的一条狗,公子让小的干嘛,小的就干嘛。公子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公子让我咬狗,我绝不敢捉鸡。”

    这么恶心露骨的话,也就市井小混混出身的冯二狗说的出来了。

    当年萧正阳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偶遇到冯二狗,觉得这位小混混很是机灵,又很识时务,也就帮他改了名字,让他来同里古镇发展。

    初来乍到的冯远,以自己的精明才干迅速出彩,在萧家的资助下,很快就在同里古镇站稳了脚步,其后更是愈发惊人。

    不过五年的时间,真名唤作二狗的冯远已是此地最有钱的商贾,外人皆是很尊重地喊他一声冯员外。

    站立一旁的赵无极很是轻蔑地看了冯远一眼,眼神之中尽是厌恶痛恨。

    赵无极虽然与赵斩不合,但两人曾是并肩杀敌的战友,此刻看到间接害死赵斩的冯远如此谄媚,心头的怒气不住地翻涌。

    萧正阳看到赵无极的反应以后,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你在此地待了五年,一定积累了不少的钱财,自然也收获了许多宝物,一一呈上来,若是有让我满意的宝物,我就饶你一次。

    若是没有,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只好杀鸡儆猴,为无辜战死的赵斩报仇了。”

    冯远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嘿然笑道:“小的别的本事没有,但收敛好东西的本事还是有的,公子且在这里稍等,小的马上去准备。”

    等冯远退出屋子以后,赵无极再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一脸不悦地问道:“公子,难道就这样放过冯远这厮?他可是害死了赵斩,您若是不管不问的话,只怕会让其他人寒心啊。”

    萧正阳淡淡一笑,说道:“赵斩已死,就算杀了冯二狗,他也不能死而复生,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冯二狗多拿一些东西出来,弥补一下损失,你觉得本公子的想法对吗?”
………………………………

第一百六十三章…清淡两母女

    赵无极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大怒,脸色很是难看地说道:“赵某知道冯二狗是二公子的人,但二公子行事如此偏颇,定会让其他人不服,请二公子慎重考虑。”

    “其他人?”萧正阳语气冷漠地问道:“这其他人就是你赵无极吧?”

    赵无极毫不畏惧,直言道:“二公子若是这般觉得,那赵某无话可说。”

    萧正阳冷冷一笑,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跟我作对,不怕掉脑袋吗?”

    赵无极很是认真地看着萧正阳,说道:“赵某人的命是大将军给的,就算是还给二公子也无不可。但公道自在人心,请二公子自己想清楚。”

    萧正阳微微抬起手中的白玉扇,指着赵无极的胸口问道:“你当真不怕死?”

    赵无极并不搭话,干脆利落地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萧正阳用扇子在赵无极的胸口敲了一下,朗声道:“外人都说赵无极性格刚烈、铁骨铮铮,今日果然见识了。”

    说罢,萧正阳对着赵无极抱拳施了一礼,很是客气地说道:“赵将军的为人,萧正阳领教了,但此事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冯二狗的消息确实有误,但念在他并无私心,断他一臂如何?

    他是我安插在此地的一枚重要棋子,他若是死了,我的大计必定毁于一旦,请赵将军成全一二。”

    话毕,萧正阳又要再施一礼,被赵无极拦住了。

    赵无极摇头示意萧正阳不必多礼,沉声道:“二公子若是只想计成一隅,那如何行事都无妨,但二公子若是想要成就大事,则做事之前需要三思,不可寒了府中众人的心。”

    萧正阳轻轻嗯了一声,道:“冯二狗消息错误,断他一臂以示惩戒,如果我查出他在这件事上有私心,那么到时候就有劳赵将军出手了。”

    赵无极的脸色稍稍和缓,勉强接受了萧正阳的提议。

    等萧正阳重新坐定以后,冯远已是抱着一个宝箱进了屋子。

    宝箱打开以后,金光闪烁,只见箱中除了一厚沓银票之外,还有几样稀世珍宝,压箱底的则是一件宝甲。

    萧正阳瞥了一眼箱子,对着冯远问道:“你家中可有刀?”

    冯远立时回道:“府中自然是有刀,只是不曾有宝刀,不过是些稀疏平常的兵器而已。”

    萧正阳淡淡吩咐道:“去,取刀来,另外带上好的金创药。”

    冯远面色一苦,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等屋内只剩下萧正阳和赵无极的时候,萧正阳说道:“赵将军,箱中可有你喜欢的东西?若是有的话,一并拿着,就当是此行的辛苦费了。”

    赵无极没有拒绝,上前拿了几张银票,在银票放入怀中的时候轻声说道:“赵无极代赵斩谢过公子。”

    萧正阳怔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赵无极之所以拿银票,全是为了安置赵斩的身后事。

    赵无极站回原位,依旧是那副不喜也不悲的模样,缓缓说道:“我与赵斩不合,只是因为当年的一桩旧事,其后虽有颇多争执,但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

    他妻子早丧,家中只有一位未出阁的姑娘,我岂能袖手旁观?至少也要为她添上一份厚厚的嫁妆,不然的话,将来岂不是要受婆家的欺负。”

    赵无极低声絮叨了一番,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说给萧正阳听。

    就在这个时候,去取刀的冯远回到了屋子里。

    萧正阳看着拿刀的冯远,说道:“既然你办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然的话,我没法交代。

    我也不过多罚你,只要你一条胳膊,你是自己砍,还是让赵将军帮你?”

    冯远勉强笑了一下,双肩颤抖地说道:“小的下不了这个手,就劳烦赵将军了。”

    赵无极看了萧正阳一眼,往前踏出几步,接过冯远手中的刀子。

    刀光一闪,地板上已是多了一条手臂。

    随即便是一声惨叫。

    赵无极没有径自走开,而是拿过冯远手中的东西,为其敷上金创药,并进行了一番包扎。

    想来冯远在取刀的时候交代过了,惨叫声后,冯府下人并没有冒然冲进房间。

    赵无极将伤口包扎好以后,一脸平静地走开,再无多看冯远一眼的心思。

    冯远抱着断臂痛呼了一阵,最后硬生生晕了过去。

    萧正阳自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一脸肉疼地递给了赵无极,示意后者给已经晕过去的冯远喂药。

    赵无极愣了一下,轻声问道:“公子,这可是价值千金的疗伤丹药啊,真的要给他服用?”

    萧正阳咬着牙道:“给他服用吧,正好就剩最后一颗了。”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终是将冯远的嘴巴掰开,将玉瓶中的丹药倒进了后者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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