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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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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杨妈妈说海棠姑娘已经离开天香院,离开临安城了。”仆人平静回道。
“这怎么可能?今天早上不是还在吗?怎么就走了?会不会是那里的人骗了你?”孟府审视着仆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仆人恭敬说道:“夫人,那位杨妈妈说,海棠姑娘早些日子已经攒足了赎身的银子,只是为了等一个人。听说昨天夜里已经等到了那个人,也就在中午时分收拾行囊离开了。”
孟夫人顿了顿,“那天香院的人还说了什么?”
“再也没说什么了。”
孟夫人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仆人告退。
孟夫人有些坐立不安,想了一阵子后,径直去找了孟浩。
孟夫人一见到孟浩,就立刻问道:“老爷,你与那海棠姑娘可是旧识?”
“此话从何说起?”孟浩一脸困惑。
“你仔细想一想,你是否认识她!”孟夫人很是认真。
“唔。。。我想一下。。。”孟浩皱着眉头认真回想,“我不一定认识她,但我之前应该见过她。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她有些面熟。”
“那或许天香院的人说的没错,那位海棠姑娘是在等一个人。”孟夫人分析道。
“等谁?”孟浩一脸无辜。
“等你啊,老爷。”孟夫人一声长叹,有些怜悯地说道:“她早就攒足了赎身的银子,却迟迟不肯离开,只为了见他的心上人。直到昨夜,她在那里见到了你,也就了却了心愿。所以才在今天离开了临安县。”
“怎么可能啊,我又不认识她。”孟浩辩驳。
“老爷啊,你可能不认识她,但是她会认识你啊。”孟夫人有些可怜海棠。
“那也不用委身与我。。。。。。”
“好了,不用再在这里猜测了。明日我们请那位天香院的妈妈一起喝个茶,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孟夫人决定了解事情的真相。
“既然海棠姑娘已经走了,又何必深究呢?”孟浩颇为不解。
“你们男人啊,最是薄情寡性。”
孟夫人扔下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就转身离去了。独留孟浩一人皱眉反思。
翌日,午后不久,孟夫人就派了仆人前去天香院邀请管事杨妈妈茶楼叙话。
仆人回报:“夫人,那位管事杨妈妈同意了,约在未时二刻,青莲阁。”
“好。”
午时过后,孟夫人叫上孟浩、带了小厮丫鬟,一起前往茶楼青莲阁。
到了地方,孟府一众人先是被跑堂的请到了雅间,随后便上了茶,各自坐下。丫鬟小环自是待在屋里伺候着,小厮则下了楼,在茶楼门口候着客人。
不一会儿,客人来了,小厮连忙请到雅间。
孟夫人与杨妈妈见礼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请问杨管事,那位海棠姑娘当真是走了?”
杨妈妈一副端庄秀丽的样子,“自然是走了,难不成我还骗你们吗?”
孟夫人干咳两声,尴尬地笑了笑,“那倒不至于。只是我们想了解一下海棠姑娘的事情。”
杨妈妈撇了撇嘴,“既然人已经走了,有什么好问的?”
孟夫人温言说道:“话虽如此,但若是日后有缘再见了呢?劳烦杨管事透漏一二。”
杨妈妈踌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就把我知道的简单说一说吧。”
杨妈妈想了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海棠啊,她是天香院这些年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唱腔舞蹈也是步步领先众人。只是啊,她一直心性淡薄、性情清冷,所以从来都不是最红的那个。她不愿意给那些老爷做小,也不愿意做那些公子哥的外室,这些我都顺着她,也没逼着她接客,所以在这临安城的名气不算顶尖。直到前些日子,她攒足了银子,就与我商量赎身的事情,我也就答应她了。她之所以一直不走,就是为了等她喜欢的人。至于她喜欢谁,我也就不多说了。
她银子攒够之后,就不在与那些恩客保持来往,也不去参加什么诗词文会之类的聚会,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这楼里的生活无非是迎来送往,她消失了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慢慢淡出了这一片世界,只是接下了教人琴曲的工作,算是赚些生活花销。这道前夜,她见到了他想见的人,也就圆了心愿,离开了。”
孟夫人追问:“杨管事,那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吗?”
“以前听海棠说过一些家里的事情,海棠的祖籍是在庐州,以前她家里也是做过官的,算是书香门第,小时候也读过书,学了些诗词歌赋。只是后来她父亲在朝堂上出了一些事情,也就被罢官流放了,女眷都被充为官奴了。几经流离,最后进了天香院。”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海棠的身世展露出来。孟夫人想了想,轻声道:“那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嘛?”
杨妈妈摇了摇头:“家里应该是没什么人了,她家男丁俱被流放塞外,女眷也尽是入籍为奴,如今已时隔多年,怎么可能还联系得到呢?”
一直未开口的孟浩忽然接了话:“你可知她父亲出的什么事情吗?在哪一年出的事?”
杨妈妈想了想,摇头说道:“具体什么事情海棠没说,时间应该是新皇登基后不久。”
听到这个答案,孟浩夫妇对视了一眼。
孟夫人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杨妈妈再次摇头:“不知道啊,我一直劝她留下,只是她太犟了,非走不可,也没说是要去哪里。”
孟夫人试探问道:“她会不会是回了老家庐州?会不会老家还有什么亲戚?”
杨妈妈摆了摆手:“应该不会的。”
孟夫人继续试探:“那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临安县呢?”
“或许只是伤心了吧。”杨妈妈幽幽长叹,瞥了一眼孟浩。
杨妈妈的这一举动让孟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明白,肯定是丈夫孟浩说了什么伤害了海棠的话,才导致海棠离开的。
杨妈妈说到这里,也就不再说了,只是奉上了一封书信,还有一个香囊。似提醒般说道:“这是她留给孟大人的东西。我知道孟大人迟早会找来的,所以今日也就当面给了你吧。”
孟浩伸手接过。只见信封上并未写着收信人的名字,当即拆开了书信,信上说:
书呈孟先生:
见字如晤。
忆当年初相见,你一袭蓝衫,意气风发。妾身再难相忘,情丝深系。
比来已隔多年,然思君之念未尝稍离臆间,及至今日,犹难忘怀。
昔亦曾与君同在一屋,今却有无数围墙隔断,虽有心,却无力。
唯有明月寄相思。
今能得见,实是上天给予的恩赐,妾身唯有委身于君,如此便心满意足。
执笔之时,妾身已收好行囊。
愿君日后遇水有桥,逢山有路,日日夜夜安康快乐。
愿君善自珍重。是嘱。
太平元年八月十二日,海棠谨书。
孟浩读完信后,用手紧紧地捏着信纸以及香囊。
杨妈妈看孟浩已经读完书信,作势要走。刚起身,便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我差点忘了,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孟夫人点头,“说吧,杨管事。”
杨妈妈缓缓说道:“海棠有个情同姐妹的丫鬟云儿,如今还在天香院呢,如果你们想要给云儿赎身的话,尽早点来;当然了,如果没有想法的话,就当我多话了。”
杨妈妈说完,也不管孟浩夫妇的反应,扭着略显臃肿的身子出了门去。
孟浩收起信件,手里还捏着那个香囊。孟浩当着自家夫人的面也不好直接打开,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发现香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分量,打算回家之后再打开。
………………………………
第二十九章…中秋月圆
天香院的管事杨妈妈走后,孟浩夫妇又坐了片刻,便也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孟夫人径去找了管家福伯,交代道:“福伯,明日你去天香院一趟,找那里的杨管事,就说孟府要给云儿姑娘赎身,不论赎金几何,都要把人带回来。”
福伯再次确认,“夫人,确定是不论赎金几何吗?”
孟夫人有些迟疑,想了一会儿:“额。。。最多在市价基础上上浮五成,多了就算了。”
福伯应声离去。
另一边,孟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上还拿着那封信以及香囊,思绪良久,终是找了本书将书信夹在其中。只是手中的香囊有些不好处理,一直等到天色昏暗的时候,孟浩才鼓起勇气将香囊打开。
香囊上还残留着海棠的体香以及淡淡的胭脂气味儿,仿若佳人在旁。孟浩睹物思人,有些怔怔。发呆了良久,才轻轻打开了香囊,只见里面有一束青丝,一张便笺。
在这个年代,青丝,“青”通“情”,“丝”通“思”。一个姑娘送你一束青丝,其中包含了无限的情意。
孟浩对着青丝露出淡淡的苦涩笑容。随即打开便笺,上面只有四个字“愿君珍重”。字体纤细柔美,充斥着女儿家细腻的心思,孟浩捧着手中之物,痴痴地望向远方。
晚饭时间到了,孟浩没什么胃口,也就没去饭厅,孟夫人也很默契地没有派人来请。
两人一夜无话。
翌日,孟浩自书房醒来,望着不远处的桌上,那个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香囊。
他默默告诉自己,忘记那一夜,忘记那个女人,让自己收心。
短短的一息之间,数个思量,却像是天神设下的鸿沟,将两人隔成两个世界,那么远,那么久。
所幸的是,从此以后,再无相见。
而这一别,就是一辈子。
只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不管孟浩怎样轻描淡写曾经的那份记忆,那都是一段不愿提及的回忆。非是难以启齿,而是羞愧难当。
身为男儿,武断、怯懦,毫无担当;身为读书人,贪酒、少义,令人不齿。
愿世间少一些这样的男子。
。。。。。。
午后,福伯去了天香院,不久之后便带回了一个小姑娘。
回了孟府,福伯带着名叫云儿的姑娘去拜见孟夫人。
孟夫人仔细端详着云儿,只见这姑娘长得甚是白净,圆圆的脸蛋上有着两个小酒窝,虽说不上十分漂亮,但也很是温婉清秀。
审视结束,孟夫人淡淡问道:“云儿,你今年多大了?”
云儿福了一福,“回禀夫人,云儿今年十七岁了。”
孟夫人有些好奇,“你与海棠姑娘的年纪差了不少吧?你跟她2是如何认识的?”
云儿轻轻说道:“云儿是建康府江宁县人士,前些年家里遭了灾,父母兄弟都不在了,云儿也就被舅父卖到了杭州府。先是在一个员外家做个小丫头,日子还算过的好,每日能吃饱穿暖。只是好景不长,那户人家犯了事,云儿也就被转卖到了天香院。后来被海棠姐相中,做了姐姐的使唤丫头。”
孟夫人感慨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今后就在府里好好做事吧。”
“谢谢夫人收留。”云儿忙不迭地行礼谢恩。
随后,小环带了云儿去了后院,给她讲些家里的规矩。
两个丫鬟走后,孟夫人抬眼看了下福伯,问道:“福伯,你到了那里,可有被为难?”
福伯摇了摇头,“不曾为难,那杨管事只是要求以市价赎回云儿姑娘。”
“唔。。。可曾有什么话说?”孟夫人点头。
“那位杨管事似是有话要说,最后却未曾说出口。”
“罢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孟夫人有了决断。
福伯称是,然后就退下了。
。。。。。。
夜里,孟夫人派人去书房请孟浩一起吃晚饭。
吃罢晚饭,孟夫人屏退仆人,意味深长地问道:“老爷,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浩只是轻声应道:“没什么要说的。”
孟夫人只是瞪着他,也不说话。
夜里,孟浩依旧睡在了书房。
对于家里略显尴尬的氛围以及多了一个丫鬟的事实,孟然有些疑惑,却也不曾向父母问及,只是在临睡之前向自己的丫鬟小莲发问,“小莲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父亲和母亲有问题?我总觉得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俩怪怪的,和平时不太一样。而且,今天家里忽然多了一个丫鬟,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事情。小莲姐,你说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小莲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告诉孟然自己所听到的真相,只是安慰道:“少爷,你是不是读书读累了?我觉得很正常啊,没有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
“是吗?”孟然歪着头看向小莲。
小莲点了点头。
孟然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灯烛已息,鼾声渐起。
午夜里,风吹有形,月照无痕,稀疏树影,当破长街。
月更圆。
。。。。。。
中秋佳节,转瞬即至。
中秋节始于秦朝中期,盛行于陈朝,至今已成为与春节齐名的传统节日之一。
中秋节自古便有祭月、赏月、拜月、吃月饼、赏桂花、饮桂花酒等习俗,流传至今,经久不息。中秋节以月之圆兆人之团圆,为寄托思念故乡,思念亲人之情,祈盼丰收、幸福,成为丰富多彩、弥足珍贵的佳节。
这一日,天下百姓都在忙活。家家户户忙着做月饼、酥饼,有钱的人家还会蒸上肥美的螃蟹。
未时过后,孟府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夜幕降临,明月当空了。
只是这时,孟府的门被人粗暴地敲开了,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差役,领头的人正是本县的县尉钟会。
下人急忙去报。
当孟浩从后院赶到前厅的时候,这伙儿人也已经闯进了前厅。
即便是如孟浩般修养颇深,也不禁勃然大怒,呵斥道:“钟县尉,私闯民宅所为何事?”
只见那钟会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模样,抱着胳膊冷笑道:“孟浩,你的事发了,跟我去一趟衙门。”
孟浩横眉,“我所犯何事?可有文书?”
“有,怎么会没有呢。”钟会一副猫戏老鼠的样子,自怀中掏出了一卷文书,扔到了地上,戏谑道:“孟大人,仔细瞧瞧吧。”
孟浩捡起文书,只见上面写着:
“今有杭州府临安县人孟浩,任临安知县,在任期间冒犯皇帝威严,质疑朝政方略,实乃大罪。
念其为官期间,勤勉有加,虽有过错,只施以小惩。
罢其官职,判监禁三月。
即刻执行。”
文书上面赫然盖着州府衙门的大印。
孟浩为官十数载,虽是有些迂,却深谙其中的门道。见到文书上写的只是冒犯皇帝、质疑朝政后,也就心底如明镜般敞亮。他明白,定然是知府大人出面替自己挡了部分罪状,不然肯定不会是如此轻微的责罚。至于三个月的监禁,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孟浩对着县尉钟会拱了拱手,“钟县尉,文书我已看过,且待我与家人交代一二,再跟你走,可好?”
钟会犹豫了一下,挥手道:“快点吧。大家伙儿都等着回家过节呢。”
孟浩留下管家福伯陪着众差役,自己则去了后堂与孟夫人交代事情。
后堂中,孟夫人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
“夫人莫要担心。”孟浩安慰孟夫人,“州府衙门的文书我看了,也只是罢官去职,然后监禁三个月。”
“什么?监禁三个月?你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那地牢阴暗潮湿的环境?”孟夫人慌张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些哭腔了。
“无妨,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若是不跟着他们去,只怕要受更大的苦头了。”孟浩伸手摸了摸孟夫人的脸颊,“乖乖在家,照看好孩子,我很快就回来了。”
孟夫人的泪水顿时就布满双颊,滴落在胸口上、地面上。
孟夫人哭了一阵子,也就止住了泪水,忙不停地给孟浩收拾衣物被褥以及要用到的一些日常用品。
孟浩只是静静地站着,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有爱意、有愧疚、还有一丝后悔。
前厅的差役有些等不及了,开始大吵大闹、大吼大叫起来。即便是在后堂,也能听到阵阵的吵杂声。
孟浩只得匆匆赶往前厅,好言相劝。
即便再如何磨蹭,该走的也总是要走。孟夫人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孟浩被众差役带走,看着他走出前院,跨出大门槛。
孟夫人的泪水如七月的雨,挥洒不停。孟浩回头的时候,看到她的手里还拿着他最喜欢的那双靴子。
。。。。。。
这一夜,整个神州大。陆都是金凤荐爽,玉露生凉,丹桂香飘,银蟾光满。富贵人家则登高楼,临轩玩月,或开广榭,玳筵罗列,琴瑟铿锵,酌酒高歌,以卜竟夕之欢。至如铺席之家,亦登小小月台,安排家宴,团围子女,以酬佳节。虽陋巷贫篓之人,解农市酒,勉强迎欢,不肯虚度。此夜天街卖买,直至五鼓,玩月游人,婆婆于市,至烧不绝。
各式人家均是摆设香案拜月、祭祀,其后家人团聚,一起赏月,饮酒作乐,分食月饼、酥饼以及各种时兴果蔬。
唯有孟府,凄凄惨惨。
………………………………
第三十章…夜半闲话
孟府众人潦草吃过晚饭后,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孟夫人顶着红肿的眼眶,把神情沮丧的孟然叫到了卧房。
待孟然坐好,孟夫人才开口,“然儿,原本有些事情我和你父亲并不准备告诉你,只是到了如今,不得不告诉你了。你今天并未亲眼看到,但应该也已经听说了,你父亲被他昔日的同僚带去了衙门,你将在三个月内见不到你父亲。至于原因,我就不告诉你了。”
孟浩瘪了瘪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后勉强开口说道:“娘亲,不管有什么事,您都要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
孟夫人温柔地看着儿子孟然,过了半晌儿,才缓缓开口:“罢了,与其你在心里猜测,不如就告诉你好了。你父亲在衙门里出了一些事情,被罢官去职,另外监禁三个月。”
孟然追问:“父亲犯了什么事?”
“你父亲当着同僚的面儿发了牢骚,说了一些对皇帝不敬的话,也说了一些质疑朝堂诸位大人的话语,此为其一。其二啊,就是你父亲在衙门里与人争权,此次有了把柄在别人手中,自然是被人检举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惩戒。”孟夫人叹了口气,终是把实情告诉了儿子。
“那父亲为什么发牢骚呢?”孟然不解。
“你父亲啊,只是为了这江南百姓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孟夫人抚摸着儿子的头,轻轻说道。
“我以前就听先生说话,如今这皇帝还算勤政,就是有些任人唯亲,所以下面的官员良莠不齐,导致这民生日益维艰,百姓生活困顿。。。。。。”
孟然还待再说,就被孟夫人喝止住了,“然儿,休要胡言乱语,莫要学你父亲,最后落得个身陷囹圄。”
孟然撇了撇嘴,还待再说。却被孟夫人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父亲没错。但是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
“那难道看着他们做错也不能说吗?先生说。。。。。。”
“闭嘴。”孟夫人终是被儿子气的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懂什么?就为了这一句话,需要被关三个月,值得吗?你同情天下人,那你同情过自己的家人吗?你以为自己正义,你以为自己伟大,可你有想过家里的亲人吗?不过是图一时爽快、自私自利的懦夫。”
孟夫人似乎把近日来对丈夫的不满统统发泄了出来。孟然被母亲的怒火吓得不敢言语,只是低着头。
发泄过后,孟夫人十分劳累的样子,只是摆摆手,“你去休息吧。若是日后再说出那般的混账话,小心你的手心和屁股,到时候可别怪为娘心狠。”
孟然一脸害怕的样子,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回到自己卧房的孟然,还是一脸的后怕。
小莲看着脸色发白的孟然,问候道:“少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孟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我只是被我娘骂了一顿。”
“啊?”小莲一脸难以置信,“少爷,无缘无故的,夫人为何会骂你?”
“还无缘无故?下午的事情你不知道吗?”孟然质问小莲。
“少爷,下午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小莲连忙否认。
“哼哼,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孟然有些生气。
小莲极力否认,“我真的不知道啊,您下午睡着了,我在房间里陪着您,哪里也没去,怎么可能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好吧,算你过了。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孟然直勾勾地看着小莲的眼睛。
小莲扭脸想要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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