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梁月-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呵呵,里长是在探我们的底吗?”

    “呵呵,不敢不敢。”

    耿护院面色一肃,对着虚空抱了抱拳,“我家公子乃是户部左侍郎张敬宗大人的女婿,至于我们家老爷,呵呵,你真的要听吗?”

    一听到户部左侍郎三个字,胡里长的脸色黑了又绿,绿了又黑。等耿护院说完,他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个来回,最终露出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不敢不敢,不知公子驾临本镇,有何要事啊?”

    “不过是避雨而已,不曾想遇了盗贼,真是让人长了几分见识啊!”耿护院冷冷说道。

    “呵呵。。。”胡里长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说道:“总有不长眼的贼子,幸运的是公子无事,不然老朽就要以死谢罪了。”

    “那不知道里长如何看待这件案子?”

    “自然是大胆贼子想要杀人劫货,却被公子及护院制止,那贼子丧心病狂想要反抗,却一不小心撞在刀刃上,然后就一命呜呼了。”胡里长如此定案。

    “那就有劳里长写个字条说明一番,然后再签字画押,如何?”耿护院似笑非笑地看着胡里长。

    胡里长的表情一凝,随即缓缓舒开,“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唤来小二送了笔墨纸砚,胡里长写了一张字条,签字画押之后,递给了耿护院。

    耿护院微微一笑,又递给了孟然,示意他好好读一番。

    孟然细细查看一番,没有找到文字漏洞及陷阱,也就点了点头。

    及此,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胡里长一脸谄笑道:“公子,老朽想请公子吃顿午饭,可否赏脸?”

    孟然看了耿护院一眼,只见他微微摇头,也就拒绝道:“多谢胡里长的盛情了,但我们还要赶路,也就不多打扰了。”

    胡里长一脸释然,随即又满脸热情地挽留道:“歇息一番再走吧,好让老朽尽一番地主之谊。”

    孟然再次拒绝。

    这一次,胡里长不再挽留,只说道:“那我就不耽误公子的行程了,昨日的花费全算在老朽身上,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了。”

    “好,那就多谢胡里长了。”耿护院抱了抱拳道。

    到了此时,耿护院与孟然也就不便多留了,上了二楼去喊车夫老宋。

    老宋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眼前的两道身影,下意识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起床了老宋,太阳已经升老高了。”耿护院调侃道。

    “不可能,我一向早起的,怎么可能睡过时辰?”

    孟然和耿护院相视一笑。

    待老宋到了楼下大堂时,一声惊呼,“哎呀,我真的睡过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孟然与耿护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三人在客栈喝了点热茶之后,就匆匆上路了,胡里长一行人及客栈老板将他们一直送到了镇口。

    等马车的影子消失在驿道的时候,胡里长对着客栈老板冷冷一笑,“张老板,你的客栈进了贼人,你可知情?”

    客栈老板瞬间满头大汗,“在下实在是不知啊,只求里长明察秋毫。”

    “哦,是吗?在你的客栈里死了两个人,你竟然不知情,是在糊弄我吗?”

    “不敢。。。。。。”客栈老板哆哆嗦嗦地说道:“小人愿意出五十两银子,只求里长能够查明真相。”

    “你这是在贿赂我吗?”

    “小人不敢,小人愿出一百两。。。”

    “哦,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情了,也罢,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就不追究你了。”

    客栈老板正要开口感谢的时候,却听到胡里长说了另外一句话,“只是啊,刚才走的那一行人,那位少爷的家里颇有些关系,与户部侍郎是姻亲。他在你的客栈里被贼人袭击,甚是大怒,打算去杭州府闹上一番的,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让他平息怒气,才把此事圆了过去。”

    听着胡里长意味深长的话,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客栈老板又岂会不懂,连连点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人会备上一份薄礼,感谢里长的救命之恩。”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总是应该的。”

    胡里长说完,带着自己的亲信大步流星地往客栈的方向走了去,想来是去处理那两具尸体了。

    张老板远远地落在后面,一脸怨恨地看着胡里长的背影,恨恨地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那位少爷明明就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你还敢拿这件事来敲诈我,活该你断子绝孙,咒你不得好死。。。。。。”

    当胡里长回到了客栈以后,就吩咐人将尸体处理一番,自个儿则是迈着八字步回家去了。

    路上的时候,那个叫小三的男人低声问道:“大爷爷,您干嘛装作不认识那姓孟的?”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唔,那您也不应该放过他呀?”

    胡里长瞥了小三一眼,“那你说,当时该怎么办?”

    “当然是嫁祸栽赃了,然后屈打成招呗。”

    “没脑子的东西。”胡里长骂了一句,“你没听那店小二说的话吗?在他上楼的时候,屋里那两个老虎山的人已经躺下了,但是那位护院毫发无损。你觉得你们几个对付得了?”

    “他敢反抗?难道他想造反不成?”小三不屑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动手?”

    小三一阵呐呐,“那不是您没有开口嘛。”

    胡里长笑骂了一句,“扯淡。以我多年的经验,真要打起来,你们几个未必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什么?那姓孟的小子也会武功?”

    “不然呢?你真以为他是纸糊的读书人?”

    “。。。。。。”

    过了一会儿,胡里长又说道:“另外,你知道那姓孟的的小子是什么人吗?”

    “不就是知县孟浩的儿子嘛,那孟浩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吗?难道你还怕一具枯骨不成?或者你怕那个寡妇?”小三嘴里嘟囔着。

    “你知道个屁,那姓孟的小子是张府的女婿,两家感情好着呢。”

    “哪个张家?”小三一脸不解,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

    “哪个张家?还能哪个?无非是张敬宗呗。”

    “那老头儿不是已经致仕了嘛,怕他干啥?”

    胡里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猪脑子,那张敬宗是从户部侍郎的位子退下来的,他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年岁大了。他的同年如今正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只要他递上一封书信,这整个杭州府都抖三抖。我们这个小地方,经不起他折腾。”

    小三哦了一声,“那姓孟的小子怎么办?”

    “我们不管了,让老虎山那些莽夫解决吧,正好他们死了两个人,可以名正言顺的报仇了。”胡里长一副老谋深算地说道。

    小三一脸钦佩地看着胡里长。
………………………………

第三章…老虎山贼寇

    话说另一边,孟然一行人出了镇子以后,耿护院就开口提醒道:“老宋,快点赶路吧,我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车夫老宋自不多言,鞭子一甩,马车就加速了几分。

    倒是车厢内的孟然有些不解,问道:“耿叔,这事儿不算过去了吗?”

    耿护院笑了笑,“哪有这么简单啊。很明显那两条人命都算在咱们头上了,肯定会有人来报复的,只是不知道是早还是晚。”

    孟然蹙起眉头,“那您刚才为什么还和那里长虚与委蛇呢?”

    “要是不虚与委蛇,咱们就落在他们手里了,要不是他们顾忌你未来岳父张大人的声威,恐怕咱们都走不出那个客栈。”

    “啊?有这么严重吗?请耿叔教我。”

    “当然有了,官字两个口,是非黑白全由他们说了算的。当时在那客栈里,若是非要污蔑咱们两个故意杀人,咱们是跑不掉的。一旦咱们奋起反抗,极有可能被就地格杀,到时候他们不但受不到惩戒,还会被奖励。”

    “这。。。这外面的世界这么乱吗?”

    孟然接受不了如此黑暗的现实,他只是刚刚离开临安城的雏鸟,还不曾学会飞翔,就被迫学习捕食,他很不习惯,也不喜欢。

    “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谁管?”耿护院反问了一句,“官官相护,你以为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吗?”

    “可我爹。。。。。。”孟然并没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孟浩跟别人不是一伙儿的,所以才会落的那般下场。

    耿护院感受到孟然的失落,轻声安慰道:“做人嘛,识时务是一回事儿,但也要凭良心。老爷生前一直是个好官,这是全临安都知道的事情。。。。。。”

    耿护院尚未说完,就被孟然打断了,“耿叔,我知道你的意思。做人既要讲良心,又要保全自己的家人,可如果这两者难全的时候,又该如何选择?”

    “怎么选都是对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也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背负后果。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只顾着心中的正义去做一些不顾后果的事情。”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马车内外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氛围,一长一幼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原则。耿护院阅尽沧桑,体验过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知道正义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原则,护全自己;孟然则是初生牛犊,只认书本上的死理,自愿以父亲孟浩为榜样,坚持心中的原则,不愿为了一时的苟且而放弃自己的底线。

    两人都没有错,如果说是什么有错,那就是这个世道,是这个世道的错。

    过了好一会儿,孟然忽然问道:“耿叔,那个胡里长一开始就认出了我们,对吧?”

    耿护院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虽然他努力装出不认识我们的样子,但我还是察觉出一些异样。这样的话,他肯定跟那两个刺客有关,就算没有关联,他也是个知情者。”

    孟然愤恨地骂道:“这狗东西,本该是保一乡平安,竟然勾结贼人,实在是该死。”

    第一次听到孟然骂脏话,耿护院失声笑了笑,“少爷,这世道就是这样,黑不一定是黑,白不一定是白,日后你见的多了,也就不会像今日这般生气的。”

    孟然呐呐无言。

    一直驾车的老宋忽然开口问道:“小耿,为什么我会起的那么晚?难道昨晚的饭菜有蒙汗药吗?另外,刺客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两条人命又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杀人了?”

    一连串的问题,逗得孟然和耿护院哈哈大笑,笑得老宋一脸懵圈。

    “耿叔,你就告诉宋伯吧,省得他头疼。”孟然在车厢里说了一句。

    “好嘞。”耿护院夹了一下马腹,急行几步,在身子与车辕并行的时候,缓缓说道:“老宋,昨晚上我觉得有些不对,在你睡了以后就出了屋子,在走廊里埋伏。不曾想,有贼人从客栈外面爬上了二楼,撬开窗户进了少爷的屋子。。。。。。”

    “啊?那少爷没受伤吧?”

    “没有,这不是好端端的嘛。”接话的是孟然,他掀开帘子,坐在老宋的旁边,开口说道:“我当时有些睡不着,一直在床上躺着,听到外面有异响,也就开始装睡。那人提着刀朝着床铺走来,挥刀砍我的时候,被我一脚踹翻了,这时候耿叔就破门而入,与那贼人拼了几刀,后来那贼人就跳窗逃跑了。”

    “那我是怎么了?”老宋一脸不解。

    耿护院笑了笑,“你应该是被人用**迷晕了,那个贼人跳窗以后,我去看了看你,发现你睡的很沉,也就没有叫醒你。”

    “那两条人命是怎么回事儿?”

    耿护院又把早晨的刺客事件说了一遍,其中有遗漏的时候,孟然就补充上,三人有说有笑。

    马车又行了一阵,慢慢进入了山林之间的夹道,驿道两侧的树木高耸林立,地上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儿。林中绿树成荫、幽深而静谧,许多鸟儿在鸣叫,不时有野兔在树木中跳跃,展现出一片勃勃生机的景象。

    孟然兴致满满地看着道路两侧的风景,很是欢喜,之前的刺杀事件已经被他摒弃在脑后了。

    等马车渐渐深入山林的时候,周围的鸟叫声渐渐稀少,耿护院朝着孟然使了个眼色,孟然也就坐回车厢,从车厢内壁的暗盒里抽出了一柄带鞘长刀,他用右手紧紧地握着刀柄。

    就在这时,马车前面忽然出现了七八个彪形大汉,打头的是一个手持开山大斧的汉子,一脸凶残地问道:“是临安孟家的马车吗?”

    孟然三人皆不回答。

    这时那群人中站出了一个,指着耿护院大声喊道:“大哥,就是他们,那个骑马的我认识。”

    领头的冷冷一笑,“受人所托,我们老虎山的兄弟送你们上路。你们若是跪地求饶,我给你们一个痛快,若是胆敢反抗的话,我就把你们一刀刀地切碎了喂野狼。”

    骑在马上的耿护院也不多话,只是说了一句,“少爷小心。”

    随即,驱马疾驰,只一回合,就撞翻了两个山贼,但马腿也被贼头儿敲断了。一声嘶鸣,那匹北地马连同耿护院一起向前侧翻。

    得亏耿护院骑术惊人,在即将摔倒的时候,翻身下马,只是那匹良驹却无能幸免,一头栽倒在路旁,低声呜咽。

    这时,剩余的山贼一声怒吼,分成两队各自杀将过去。

    孟然下了马车后,缓缓抽出长刀,冲着贼人杀了过去。

    耿护院以一敌四,虽是一把长刀舞的密不透风,但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孟然则是在马车前以一敌二,他的刀法虽然学自名家,却几乎没有实战经验,很快就险象环生,有些招架不住了。

    情况万分危急之际,老宋拿起孟然随手丢弃的刀鞘,迎敌而上。结果不言而喻,他被一个山贼一刀砍翻在地。借此机会,孟然挥刀砍伤一个山贼,然后趁着一股子恨意,将手中的单刀舞的虎虎生风。

    他连连挥刀,按照方兴教的刀法八式横削竖砍。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将两个山贼砍翻在地。

    那边的耿护院虽然砍翻了一个山贼,但自己的身上也被砍了数刀,浑身上下挥洒着鲜血。

    孟然想要冲上去帮忙,却力有不逮,只得另想他法独辟蹊径。他灵机一动,挥刀砍掉马车的车辕及套在马身上的缰绳,随后提气一跃,趴在了马背上。

    他心下一狠,刀背重重地磕在马屁股上,那马吃痛以后,撒脚狂奔。

    “耿叔,小心!”

    耿护院侧身一跃,躲过了疾驰而过的马匹,但那三个山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其中两个被马直接撞翻倒地,只有那个山贼头领受了点轻伤。

    马匹跑出了老远以后,才被孟然勒停。

    调转马头,孟然回到了耿护院的身旁。

    下马以后,他对着耿护院勉强一笑,“耿叔,还能挥得动刀吗?咱俩一起杀了这个王八蛋。”

    耿护院点点头,提着单刀往前就走。

    孟然拖刀后行。

    那山贼也是胆壮,不退反进。拖着大斧头小步跑了起来,前奔五六步后,原地一顿,双手挥舞大斧临空直往耿护院头顶劈了过去,耿护院闪身一躲,大斧砸在了地上,只听‘轰隆’一声,这一下若是砸在了人身上,只怕是会变成一摊肉泥。

    耿护院反手一刀,撩伤了那贼头的腰侧。这时候,孟然也杀到了,他一刀劈下,直接斩在了贼头的肩膀上,刀刃卡在了骨头缝里。

    一瞬间,血流如注,淡淡的血雾喷在了孟然的脸上。

    只听‘当啷’一声,那贼头放下了手中武器,用空出的手掐住了孟然的脖子,狠狠地用力。

    孟然被掐的喘不上气,只得拼命蹬腿,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却于事无补。

    耿护院手起刀落,那贼头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喷涌而出的血液溅了两人一身一脸。

    贼头轰然倒地,孟然的刀也跟着他的身子下沉。

    一旁的孟然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受了几处创伤的耿护院将自己草草包扎一番后,用尽全力将马车重新套好之后,将老宋的尸体以及晕倒的孟然搬上了车子,随后一挥鞭子,马车徐徐而动。

    不知过了多久,耿护院也晕倒在车辕上,马车并未停止,只是沿着驿道一直往前走。
………………………………

第四章…风雨山神庙

    驿道上,一匹发了狂的马无休止地奔跑,没有人告诉它是否应该停下来或者继续奔跑,它只好延续着之前的命令,不要命地履行。

    马的嘴边溢出了白沫,它的脖子上挂满了汗珠,它的鼻孔里冒出白白的两道粗气。虽说立秋将至,但天气还是比较炎热,它竟然热到这个份儿上,想来是在拼命了。

    渐渐地,它的四蹄不再生风,鬃毛不再飞扬,它已经累的跑不动了,只是小步小步地往前挪。

    转弯的时候,它一个失足,拉着无人驾驭的马车向路畔的树林里冲了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马车直直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车辕断裂,累马倒地嘶嘶喘息,车厢则是四分五裂,车上的人也被甩到了草地上。

    孟然被这惊天动地般的巨大响声惊醒了,他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碎木板上,不远处躺着耿护院以及老宋。

    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想起来了,他们遭遇了一伙儿山贼,一番厮杀之后,自己晕过去了。。。。。。

    他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全身上下都是碎的一般,四肢百骸无法动弹,他拼了命地想要爬起来,却于事无补,他只能躺在地上认命。他实在不愿意在这样的情景里哭,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不远处静静躺着的两人,宁愿闭着眼睛的是自己,他宁愿死,也不愿像现在这般。

    天色渐渐阴沉,有微风吹拂树叶,带着阵阵的清凉,想来是要下雨了。

    微微的细雨丝丝缕缕掉落,打在树梢上、草地上、以及三人的身上。

    孟然感受着丝丝的清凉,心底很是挫败,也带了几分茫然。初出临安,就与人三番两次厮杀,虽有些热血江湖的意味,但多多少少揭破了盖在他心头的白布,原本以为的太平盛世,原本以为只是偶有盗贼,如今却霍然发现,盗贼无处不在,人命如草芥一般不值钱。

    孟然在细雨中躺着,失神地看着头顶的树叶、云朵,阴翳的天空,还有点点掉落的雨珠。

    说来也是奇怪,七月初的雨竟然如同春雨般淅淅沥沥,绵软不堪,全然没有夏雨狂风骤降倾泻而下的样子。

    天色渐渐黑了,小雨依旧绵绵不绝。

    有风吹过,被雨打湿的衣衫冰凉地贴在身上。此时的孟然,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开始慢慢挪动,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爬行。

    他先是爬到了老宋的跟前,伸出颤抖的食指探向老宋的鼻翼,没有一丝气息,他的手指瞬间凝结,仿佛被冻结在原地,他的肩膀开始抖动,鼻息加重,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他忽然想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赶紧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耿护院的身旁,伸出手,带着丝丝的期盼探向耿护院的鼻息。

    有呼吸!虽然很是微弱,但是还活着,孟然的心里很是欢喜。

    随后,他在一番摸索之后,从碎木板中找到了蓑衣,紧紧地绑缚在耿护院的身后,然后调整身姿,努力将耿护院背负在身后,却一直不能成功,最后,他只好忍着难受将耿护院横放在自己的肩上,驮着他默默地往前走。

    孟然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只是在树林里穿梭。

    孟然一路跌跌撞撞,极力保持身体的平衡,无言地前进。

    走了大约有四五里地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斜坡,土坡的尽头有着一座建筑物,在夜幕里朦朦胧胧,很是模糊。

    孟然心中一喜,调动全身的力气,向着斜坡的尽头出发。

    斜坡的尽头,有着一座破旧的建筑物,看那样子,想来是一间废弃的庙宇。

    孟然上了台阶,走了进去。

    此时的他,风雨交加之下,已是力尽,连同耿护院一起,一头栽倒在破庙的地上。

    等他第二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破庙里,只是他躺在厚厚的干稻草上,身上也盖了薄薄的一层。

    他晃了晃脑袋,只见破庙正中生了一个火堆,火堆旁边坐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在烤火,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孟然。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帷帽,分不出性别与年龄。

    孟然正要起身的时候,那人开口道:“不想死的话就好好躺着。”

    低沉沙哑、没有多余感情的话语震住了孟然,他也就不再妄动,只是问道:“多谢救命之恩,请问我的同伴如何了?”

    “死不了!”

    那黑衣人虽是冷冷地说了三个字,但已经温暖了孟然的胸口,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人陪着,这就足够了。

    孟然按照那人的吩咐,并不动弹,只是将目光对准了破庙,看着里面的陈设。

    这是一间极其狭小的庙宇,此刻的他正躺在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