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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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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花道人一脸淫邪地笑了笑,试探着问道:“公子,要不要演的更逼真一些?”

    周孝武沉声问道:“此话怎讲?”

    品花道人道:“我试探孟府的时候,趁机掳走宋飞儿,之后再想办法放回,这样会让孟府的人更加相信她。您觉得怎么样?”

    周孝武冷笑一声,说道:“只要不误事,一切由你。”

    品花道人嘿嘿一笑,仿佛美人儿已经躺在了他的身畔,静等他的垂怜。
………………………………

第七十五章…最毒妇人心

    午时过后,滴答滴答的小雨竟然又大了起来,让原本准备出门办事的朱天茂很是烦躁。

    此刻他正在屋檐下走来走去,一副焦虑不安的模样。

    又走了两三个来回,朱天茂停住了脚步,回身看着静立一旁的魁梧身形,很是客气地问道:“花九哥,这天气如此,该如何是好?”

    这位花九哥,正是那天夜里当着孟然的面射杀帮派首领的神射手,他的名字叫花荣,因为在一众结义兄弟中排行第九,故而被人称为花九哥。

    花荣生得一双俊目,眼眸中神光流转,他对着朱天茂微微一笑,说道:“公子,既然天气使然,我们就不要上门拜访了,等晚间的时候,我与四哥一起孟府打探一番。”

    朱天茂点了点头,一脸不安地说道:“关五哥一去不回,我这心里实在是担心的紧,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那孟然府上,向他问个究竟。”

    朱天茂虽是说着情深意切的话,但眼底的那份淡然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性,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花荣平静的眼眸里藏着一缕化不开的寒意,他对着朱天茂沉声说道:“多谢公子的关心,我替五哥向您道谢。”

    朱天茂摆了摆手,说道:“都是一家人,何需道谢,早日找到关五哥才是正事。”

    花荣点了点头,再不做声。

    朱天茂待得有些无趣,转身回了屋子,继续逗弄新买的丫鬟。

    花荣朝着朱天茂居住的屋子瞥了一眼,随即离开原地,来到一处偏僻的房间里。

    屋子里已经坐了两人,其中一个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做道士打扮,身后背着一柄森然古剑;另一个生得一副忠厚模样,身形高大威武,身旁立着一根熟铜棍。

    花荣进屋以后,对着二人施了一礼,口里喊道:“四哥、六哥。”

    被称作四哥的是那位使剑的道士,叫做公孙胜,蓟州人士,早年在当地道观学了几年,故而一身道士打扮。

    公孙胜应了一声后问道:“朱公子怎么说的?”

    花荣叹了口气,回道:“他呀,并无出门拜访的想法,反而问我的意见。”

    公孙胜问道:“你怎么说的?”

    花荣回道:“我说我与四哥在入夜以后去孟府打探。”

    公孙胜点了点头,“也罢,一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去孟府查探一番。只是得想个办法绕过门口的那些狗腿子,不然的话,怕是有些难办。”

    被称作六哥的汉子叫做林冲,虽是样貌忠厚和善,但有着一副火爆脾气,遇到事情只想着武力解决。他随手拿起熟铜棍,一脸不悦地说道:“绕什么绕,直接打将出去,谁敢阻拦?”

    花荣苦笑一声,劝道:“六哥,你忘了大人的交代?此行乃是秘密行事,又岂能鲁莽行事。”

    林冲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满道:“就跟着这么一位贪花好酒的纨绔,能查出个屁来,我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莫非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清楚了吗?”

    公孙胜怒斥道:“住嘴。老六,你少说几句,大人对咱们有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至于朱公子那里,还是要多多谅解,毕竟是年轻人,有些时候不懂得拿捏分寸,我们只需听命就是。”

    林冲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熟铜棍重重地砸在地上,发生一阵金石撞击声,愤懑道:“五哥不见了,咱们兄弟比谁都着急,可你看看那纨绔,就知道躲在房间里调戏婢女,哪有一点做大事的样子。

    再说了,十八日那天,他带着四个悍卒出了城,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他,问他缘由,他只是支支吾吾,我甚至怀疑五哥的失踪与他有关。。。。。。”

    公孙胜一掌将身旁的桌子拍碎,怒喝道:“闭嘴,此事休要再提。你若是心有不满,可先回杭州,这里的事情就由我和老九处理。”

    林冲轻哼一声,并没有继续抱怨,闷闷地坐在椅子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花荣对着公孙胜笑了笑,调侃道:“还是四哥能压得住六哥,不然的话,以六哥的暴脾气,估计会直接冲到孟府去。”

    林冲瞪了花荣一眼。

    公孙胜呵呵一笑,随手捋了捋颌下短须,认真问道:“九弟,你可有什么好的脱身主意? ”

    花荣想了一阵,轻声说道:“咱们在这嘉兴城毫无根基,本以为可以借助那位周公子的力量,只可惜棋差一招,反被他掣肘。

    若想让接下来的行动顺利开展,当前之计唯有拉拢人手,多些帮手比什么都强。”

    公孙胜颔首道:“有道理。可有合适的人选?”

    花荣应道:“青衫死后,他们帮派肯定是一团糟乱,此时正适合将其拿下。另外,近日有一采花贼出没嘉兴城,可想办法将其收服,最不济也能利用一番。”

    公孙胜点了点头,问道:“可有具体策略?”

    花荣眯眼道:“那个小帮派就由六哥去,若是有人不服,尽可痛杀一气,待人心慌乱之际,赏赐金银财宝,无往不利。

    至于那个采花贼,就由我来对付,成功与否,我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公孙胜起身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宽慰道:“尽力就好。”

    林冲则是一脸不耐,嘀咕道:“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得打出去,罗嗦个什么劲儿。”

    花荣看了林冲一眼,很是无奈地说道:“六哥,安心等待机会就是,无需跟他们正面冲突。若我所料不差,今晚以后,那位周公子会放松对咱们的监视,到时再分头行动。”

    林冲也就没再说什么,想来很是信服花荣的谋略。

    。。。。。。

    等孟然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孟府正院已经响起了一阵叮当作响的声音,七八个工匠正在那里忙碌着。

    孟然披了一件衣衫,兴致缺缺地坐在床上看书,许是睡得久了,脸上蔫蔫的毫无精神。

    侍立在床边的不是丫鬟绿屏,而是霍然改变姿态的宋飞儿,很是温良贤惠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看看孟然,俨然一副贴心侍妾的模样。

    孟然随意翻了几页书,怏怏地放下,对着床边的人影说道:“你没必要侯着我,该做什么就去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

    宋飞儿的红唇一撅,娇声道:“公子是嫌我碍眼吗?我走就是了。”

    说罢,佳人做出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

    孟然招了招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陪着我也是虚耗光阴,不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宋飞儿更显委屈,语气低落地说道:“我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呀。”

    孟然轻轻一笑,“那我就给你派个活计吧。”

    “什么?”宋飞儿目光流转神采奕奕地问道。

    “去找绿屏,熟悉一下府上的管理事宜,以后就由你来负责了。”孟然温声说道。

    “真的吗?”宋飞儿很是开心地问了一句,旋即欢快地说道:“我一定会用心做事的,不会给你丢脸的。”

    孟然嗯了一声,“去吧,仔细一些,做好一个管家婆。”

    宋飞儿对着孟然嫣然一笑,声音轻脆地说道:“妾身知晓轻重的,不会让人觉得公子用人不善的。”

    孟然微微颔首。

    宋飞儿轻轻袅袅地退出了房间,径直去找绿屏了。

    。。。。。。

    临安县张府。

    随着这场秋雨的到临,整座城池的温度都降了几许,原本就已经卧病在床的张敬宗更是不堪,被这突如其来的降温压垮了。午饭的时候,竟是呕出了一口黑血,惹得张府众人惊慌一片。

    在大夫诊断完毕后,阖府上下静悄悄一片,有一股无言的悲伤情绪在蔓延。

    张妙雪静静地坐在张敬宗的床头,看着那张消瘦萎靡的脸颊,眼眶里满含泪水,她痴痴地望着父亲,心底默默地祈祷着,祈祷父亲可以早日康复,祈祷孟然可以早日返程。

    张夫人则是坐在外间厅堂里,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那狭长的眼眸中不时闪现出一缕精光,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过了许久,沉睡的张敬宗缓缓睁开双眼,混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女儿,语气虚弱地问道:“雪儿,有没有然儿的消息?”

    张妙雪轻轻地摇了摇头,回道:“自上次的书信以后,还没有别的消息传来。”

    张敬宗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怕是等不到他了,也见证不了你俩的婚礼。。。。。。”

    张妙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哽咽道:“爹爹,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张敬宗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傻孩子,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用安慰我。你也不要太过操劳,多注意休息,免得熬坏了身子。”

    张妙雪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泣不成声。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张敬宗的精力不足以支撑更多的交流,又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了。

    在这个过程中,在外间厅堂喝茶发呆的张夫人如足下生根一般,丝毫未曾挪动身形,只是一味地坐着,没有半点看望病重丈夫的意思。

    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颊上涂着淡淡的脂粉,一脸寒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全然不像是丈夫快死的模样,阴冷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狠毒的快意。
………………………………

第七十六章…修炼混元功

    临安城孟府。

    孟浩的书房里,孟夫人坐在那里细细研读孟然邮寄的家书,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不过百字的内容,脸上布满了思念担忧之情。

    侍立一旁的小环,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心底暗暗埋怨着孟然,怨他不能在孟夫人膝下承欢,怨他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怨他。。。。。。

    孟夫人微微抬头,对着贴身丫鬟轻声问道:“小环,你是不是又在心里数落然儿了?”

    小环点了点头,满含心疼地说道:“能不怨他嘛,快两个月了,就写了一封信回来,还那么短,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

    孟夫人笑着揉了揉丫鬟的脑袋,轻声道:“你呀,别再埋怨他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出这趟远门的。你当真以为他在外面是享福啊,那可是实打实地吃苦。

    他虽然没有在信里说明,但我隐约能够猜到他吃了不少苦头,他不愿说,我这个当娘的却不能装作不知道。他给家里来不来信没有关系,只要他平安就好。

    再说了,他哪有多大呀,不过才十二岁而已,别家少年这个时候还在家里胡闹呢,他就已经出门吹风淋雨了。”

    小环脸色一缓,低声道:“其实也不是真的埋怨少爷,只是心疼您。少爷不过才走了一个多月,您就消减了许多,再这么下去,该如何是好啊。”

    孟夫人轻轻一笑,柔声道:“无妨的,瘦点也好,显得年轻些。”

    小环嘀咕道:“可也不能太瘦了呀,少爷回来的时候会心疼的。”

    孟夫人点了点小环的鼻翼,笑道:“知道了。”

    小环嘻嘻一笑,关心地说道:“那夫人要好好听话,多吃些饭菜,这样才能身体好。”

    孟夫人很是宠溺地看了小环一眼,说道:“你这么乖巧懂事,不知道是哪个男人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小环赌气似的说了一句,“奴婢不嫁人,要一直陪着夫人。”

    孟夫人捏了捏丫鬟的手,轻声道:“我们女子啊,哪有不嫁人的。放心吧,就算把你嫁出去,孟府也是你的娘家,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出气。”

    小环只是死命地抱着孟夫人的手臂,低声哽咽道:“不嫁,小环不嫁。”

    孟夫人揉了揉小环的松软头发,宽慰道:“不嫁不嫁。。。好孩子,不哭啊,我不会逼你嫁人的。”

    小环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

    或许是下雨的缘故,天色很早就暗了下来,晚饭尚未开始的时候,屋里就已经燃起了一排排的蜡烛。

    孟然穿得很是厚实,高坐在主位上,认真地听着老韩的汇报。

    听了一阵后,孟然开口说道:“这件事就由你全程盯着,银子什么的都不是问题,质量要好,速度要快。”

    老韩点头道:“我一定将少爷的意思传达给他们。”

    孟然微微颔首,说道:“具体事宜你跟飞儿姑娘商量就是了,银子的用度也跟她请示。”

    老韩愣了一下,低声称是。

    孟然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吩咐道:“下去吧,有什么需求都找飞儿姑娘。”

    老韩嗯了一声,慢慢退出了房间。

    刚过不久,房门就被人敲了几下,耿护院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进来吧,耿叔。”

    耿护院进了屋子以后,并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在左手首位,很是认真地看着孟然。

    孟然怔了一下,笑着问道:“耿叔,有什么事情吗?”

    耿护院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北上?”

    孟然皱眉想了一阵,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月底或者下月初。”

    耿护院颔首道:“那还好,时间还算充裕,从今晚开始,我会向你传授我的独门修炼秘诀,另外开始锤炼敲打你的体魄关窍,即便是日后转武为道,也需要一个强健的体魄作为支撑。

    至于我的枪术,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就教你,若是没什么兴趣,我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孟然一脸为难道:“我还是老老实实练刀吧,枪术还是不碰了,您以后若是遇到好的苗子,传给他就是。”

    耿护院轻轻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孟然不知道耿护院凝重的表情后面有着什么,他只以为他是单纯的被拒绝后的不喜,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什么。

    耿护院起身拍了拍孟然的肩膀,嘱咐道:“晚饭后我来找你,到时候给你讲解法门。”

    孟然重重地嗯了一声。

    晚饭的时候,宋飞儿亲自为孟然送来了饭菜,一副伺候孟然用膳的模样。

    孟然连忙摆手道:“不用在这里侯着我,你去吃饭就行,等会儿来收拾就行。”

    宋飞儿一脸不情愿地磨蹭了一会儿,才轻轻退下。

    孟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用餐完毕,宋飞儿进屋收拾了一番,又将床铺整理了一下,俨然一副贴身侍妾的作态。

    宋飞儿走后不久,李浩然与耿护院联袂而至。

    孟然看着李浩然,不解地问道:“前辈,您有什么事情吗?”

    李浩然撇了孟然一下,吹胡子瞪眼道:“关你屁事,老子想来就来,不服的话咱来打一架。”

    孟然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您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李浩然哼了一声,并没有解释自己发火的原因。

    一旁的耿护院轻轻一笑,直截了当道:“好了,闲话少说,接下来我为你俩讲解真气运行的法门。”

    孟然眨巴了几下眼睛,霍然明白李浩然为何会那般恼火,当着一个年轻后生的面,学习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后辈的法门秘诀,确实是有些难为情。

    孟然紧紧地抿着嘴唇,害怕自己笑出声来。

    李浩然似乎是察觉到孟然的异样,没好气道:“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孟然也就不再束缚自己,结结实实地笑了一阵。

    笑过之后,孟然很是诚恳地说道:“文圣曾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前辈不必有心结。”

    李浩然挠了挠头发,笑着说道:“我已经一把年纪了,有什么看不开想不通的,武道一途,达者为先,好生学着就是。”

    耿护院轻咳一声,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两个盘膝坐好,摒除心底杂念,仔细听我讲说。”

    等孟然与李浩然坐好以后,耿护院徐徐说道:“我要传授你们的功法叫做《混元功》,它是《开合功法》的简易版。

    此功法要点,一合一开,共两个基本要诀,一气呵成,合劲要快,开劲要慢。合劲时徐徐吸气入丹田,开劲时徐徐吐气。吐纳呼吸之时,需要注意。。。。。。”

    耿护院将混元功的精要讲述了一遍,示意二人根据混元功的修炼法门运行真气。

    耿护院看着很快就已入定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随后找了个位子坐下,静静地感受着身前两人体内的情况。

    不知觉间已是亥时三刻,耿护院上前两步,将二人缓缓叫醒,交代道:“你们两个都有基础,所以修炼起来毫不费工夫,唯一的弊端就是会与先前所学的法门冲突。

    不过不用担心,只需好好控制体内的真气,让它按照混元功的方法窍诀流转,日子久了,也就形成新的习惯了,到时候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修炼了。

    至于孟然,你最近一段时间的修炼可以适当放缓,等体内的暗伤真正好起来的时候,再用心修炼。”

    孟然点头问道:“耿叔,我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好起来?”

    耿护院轻轻一笑,说道:“至少得养一旬时间。”

    孟然微微有些失落,所幸一旬时间并不是很长,一眨眼的工夫就过去了,到时候再勤奋努力也不迟。

    耿护院拍了拍孟然的肩膀,安慰道:“好好休养吧,我们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孟然将两人送至门外,反身回了屋子,刚坐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以为敲门的是耿护院或者李浩然,颇为随意地去开门,嘴里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房门打开以后,只见外面站着丫鬟绿屏,此时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孟然。

    孟然有些摸不清状况,轻声问道:“绿屏,有什么心事吗?”

    绿屏瘪了瘪嘴唇,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孟然束手无措,不过倒也没有将少女晾在门外,轻轻扯起她的衣袖,将她牵进了屋子。

    关门以后,孟然将一袭绿衫的少女按到了椅子上,温声问道:“绿屏,有人欺负你吗?”

    绿屏摇了摇头,只是泪流不止。

    孟然伸出手掌,轻轻地擦拭着满是泪痕的娇嫩脸颊,柔声道:“绿屏,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绿屏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红润的眼睛,带着哭腔道:“少爷不要我了吗?”

    孟然怔了一下,急忙说道:“哪有的事,你这么聪慧懂事,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绿屏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真的吗?”

    孟然点头道:“真的。”

    “那您为什么让飞儿姑娘接手府中的大小事项?”

    “这不是心疼你嘛,怕你太累了。”

    听着这明显虚假的安慰话,绿屏破涕为笑,咬着嘴唇道:“少爷骗人,您肯定是想纳飞儿姑娘为妾了。”

    孟然弹了一下少女光洁的脑门,轻声道:“就你想的多,哭哭笑笑的羞不羞人。”

    绿屏扯住孟然的袖子挡在眼前,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害羞了。
………………………………

第七十七章…夜半有客至

    至于后来孟然与绿屏聊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只知道绿屏夜里宿在孟然的房间。

    到了亥时四刻末,绿屏伺候了孟然洗漱以后,两人并肩挤在一张床上,这是孟然入主南湖别院以后,第一次与异性同眠。

    两人各自裹着一个被子,孟然睡在外侧,绿萍则是穿着月白亵衣睡在里侧。

    孟然对着黑暗发了半天的呆,过了许久才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察觉身旁的人影已熟睡,里侧的绿屏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慢慢探进孟然的被窝,轻轻抓住他的胳膊,好像是害怕自家少爷飞了一样。

    孟然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

    子时过半的时候,有一道身着黑衫的修长人影踏进南湖巷,只见他的身形一动,就已经从原地消失,飘到了一侧的屋脊上。

    黑衣人的脸色戴了一个惨兮兮的鬼脸面具,手中握着一把黑黝黝的折扇,正是那专采貌美少女的品花道人。

    他的身形几个起落,静静地落在孟府的正院房檐上,入眼尽是残墙破壁,屋檐下对着大小不一的木板,一副正在修缮的模样。

    品花道人跳进院子,在正院的几个房间里徘徊,寻找人影踪迹。

    就在这个时候,孟府前院西厢房里,耿护院与李浩然同时睁开了眼睛,黑暗中闪过四道精光,如同闪电划过夜空。

    李浩然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喃喃道:“下雨天不在家好好睡觉,竟然跑出来做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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