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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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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然虽是不懂耿护院的意图,但也很是听话地丢掉空褡裢,疾步前行。

    随后五人着急忙慌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在孟府一行人来到客栈以北的路口时,街口忽然跳出十几个人,将孟然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留着山羊胡子,他的旁边正是孟然他们放走的那位小蟊贼。

    小蟊贼在山羊胡子耳边低语了几声,山羊胡子便眼冒精光地看着孟然等人,仿若一头山林野兽看到温顺家畜般凶残得意。

    林姓刀客轻轻向前踏出一步,语气随意地问道:“不知几位朋友意欲何为?”

    山羊胡子摸了摸颌下长须,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家兄弟说你们抢了他的褡裢,褡裢内有一块祖传的玉佩,价值连城。

    之前你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辱我家兄弟,如今弟兄们来了,自然是要讨回公道。”

    林姓刀客呵呵一笑,淡淡道:“我们没见过什么褡裢,也没见过玉佩,更没有见过你家兄弟,你若是存心找茬,划出个道来,别娘们唧唧的找借口。”

    这个时候,来往的行人纷纷退避,留下了一个极大的空地。

    势单力薄及胆子小一些的,纷纷远离街口;自觉武功高强及同伴较多的则不远不近地围观着。

    山羊胡子脸色一沉,冷声道:“兀那小子,你觉得你家三爷是在消遣你吗?三爷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岂会欺负你们这几个外地人?”

    山羊胡子扭身撇了小蟊贼一眼,平静道:“小六子,把你丢褡裢的经过说出来,三爷给你做主。”

    小六子嗯了一声,一脸愤恨地说道:“就是这几个外地佬偷走了我的褡裢。我当时着急回家,没太注意街上的行人,与这佩刀的撞到了一起,事后便发现挂在腰上的褡裢没了,更别提褡裢内的祖传玉佩了。

    那玉佩可是我祖爷爷留下来的,价值好几百两银子呢,如今被这几人偷了去,求三爷为小的做主。”

    小六子义愤填膺地说了一通,又向山羊胡子弯腰施了一礼,很是委屈心痛的模样。

    听到这番胡扯,孟然一行人皆是脸色难看,他们本是好心放了这位欲要行窃的小蟊贼,没想到还被人反咬一口,说自个儿是那丢了物件的苦主,诬陷孟然等人是那不入流的小贼。

    山羊胡子眯缝着眼睛,朝着林姓刀客喊道:“看你们几位穿的还算体面,竟会做出这般做作之事,真是让三爷我瞧不上。

    你们若是痛痛快快地交出小六子的褡裢,三爷我既往不咎,可若是存心给我添乱,那就休怪三爷我不讲情面了。”

    林姓刀客笑着回道:“我们没有见过这位小六子,自然也就没有见过什么褡裢。”

    山羊胡子冷哼一声,斥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可知道这是哪里?这是同里古镇,轮不到你们这些外地佬放肆。”

    林姓刀客脸上的笑意更浓,淡淡说道:“同里古镇又如何?我还真想掂量掂量你们的身手,别中看不中用啊。”
………………………………

第一百三十三章…一残与一死

    山羊胡子的眼中流转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狰狞,他直视林姓刀客,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别因为一时的冲动害了同伴。”

    林姓刀客看了一眼腰间挎着的长刀,淡淡笑道:“就算给我一万次机会,我也不会改的。”

    山羊胡子再无耐心,神情中多了一抹旁人少见的阴森,厉声道:“你别后悔。”

    林姓刀客只是摸着腰间长刀的刀鞘,浑然不在意山羊胡子的威胁。

    如此一来,倒显得山羊胡子一方怯战懦弱。

    山羊胡子一挥右手,他的身旁已是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歪戴着一顶破帽,一张四方脸上有道突兀的刀疤,凭添了几分悍勇之气,一双大手骨节突出有力,想来是个好手。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顿时外露,眼看着就要出手。

    林姓刀客这才抬头看向歪戴帽子的人影,缓缓说道:“我刀出必见血,朋友真的要出手吗?”

    歪戴帽子的人斜睨了林姓刀客一眼,冷笑连连:“你若是怕了,就跪下磕头认错,我便饶你一命,只是需要留下你手中的刀,爷相中了。”

    林姓刀客面带讥笑,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比划比划,输的自然就是软脚王八,无需在逞口舌之利。”

    戴帽子的冷笑一声,手脚并用,已是攻了出去。

    只听‘呛啷’一声,空气中有刀光闪过。

    林姓刀客面无表情地收刀而立。

    戴帽子的惨叫一声,右臂已是齐肩而落,鲜血淋漓。

    山羊胡子见到同伴落败,心中惊起无数涟漪。

    戴帽子的人并非是他手下最强的,但也不是最差的,如今却被人一刀斩断了臂膀,且毫无破绽可寻,又怎能不让他吃惊?

    山羊胡子又一摆手,人群中走出一个比常人矮上一头的身影。

    矮子出列以后,对着戴帽子的胸口点了几下,原本喷涌不止的鲜血渐渐停息。

    他自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为戴帽子的伤口上了草药,随后细细包扎了一番。

    没想到这群人竟是随时带着一位治病郎中,真是少见。

    矮子的身量虽是不大,但手上颇有力道,竟是一手将趋近昏迷的病号提回人群。

    山羊胡子一群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想来是深知矮子的能力。

    到了这时,双方算是真正结下了梁子,再无调和可能。

    花荣瞧着眼前的对峙形势,对着孟然轻声问道:“公子,要不要我先去客栈取了兵器?我怕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没有趁手的兵器而吃亏。”

    孟然不知如何决定,索性看向一旁的耿护院。

    耿护院微一颔首,花荣便朝着身后的街巷退去。

    见到孟然一方有人离去,山羊胡子原本有些担忧的心略略放缓,脸上多了几分诡异的笑容,冷声道:“朋友先是偷取小六子的褡裢,而今又如此阴狠毒辣,实在是有违人道,我若是不惩戒一二,如何对得起我家兄弟?

    你若是主动认输、伏地求饶,我念你习武不易,可留你一命,但这用刀的右手却得留下。”

    如此一套话语,使得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大声喝彩,纷纷出言为山羊胡子壮势。

    明事理的人倒也不是没有,他们自然知晓山羊胡子话中的险恶用意,却也不愿反驳众意,只是选择抱臂旁观。

    林姓刀客对于这一番话听而不闻,依旧老神在在地攥着手中的狭长佩刀。

    山羊胡子一声冷哼,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走了出来,男子的双手掩藏在宽阔的袍袖之中。

    高高瘦瘦那人冷笑一声,已是冲着林姓刀客冲了过去。

    只听‘叮当’一声,林姓刀客的长刀已是劈在了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上。

    观战的孟然死死地盯着那柄短剑,不知它从何出现。

    耿护院似是察觉到孟然的疑惑,低声解释道:“那个瘦子的短剑乃是江湖中少见的袖中剑,剑身虽短,但剑法快速精准,内敛却能置人于死地,胜在出其不意,通常情况下,杀人只需一剑。看来那边是起了杀心啊。”

    孟然哦了一声,轻声念叨着:“林前辈修行的是快刀,那位练得是诡谲莫测的袖中剑,看来有得打了。”

    耿护院露了个神秘叵测的笑容,低声说道:“你若是觉得林兄弟就那点本事,那你就小看他了,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要真是只懂得这么一点,早就成了黄土地下的一堆白骨了。”

    孟然若有所思地想着,定定地看着林姓刀客,期待他接下来的杀手锏。

    林姓刀客被人挡了势在必得的一刀以后,脸色凝重了几分,他并未像平日里对敌那般收刀之后再次拔刀,而是双手合握刀柄,挥出疾如闪电又势大力沉的刀势。

    高高瘦瘦那人挡了几刀以后,虎口已是一片嫣红,细细密密的血珠在手背上翻滚跳跃。

    如此十数招以后,山羊胡子忽然探出手臂,将不断后退的手下拉了回来,随即微微摇了下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高高瘦瘦那人低垂着头颅,嘴角溢出一缕淡淡的红色液体。

    只见他手上一转,短剑已是消失不见,想来是重新回到了袖中。

    林姓刀客收刀而立,语气淡淡地说道:“天色已晚,若是没有别的指教,我等就回去休息了,莫要再挡在路上做那拦路恶犬。”

    山羊胡子心中一凛,知道眼前的刀客修为了得,不然怎会如此轻易挫败自己的两位兄弟,他知道瘦子的修为在自己一群人中还算拔尖,如今这般落败,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几分胜算。

    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顾脸。

    到了这般地步,再无退缩的可能了。

    山羊胡子往前踏了一步,缓缓说道:“你不要太过猖狂,等打倒我再说。”

    人群中站着一位带着顶斗笠的男子,半张脸掩在斗笠的阴影下面,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怀里抱着一柄长剑,剑鞘被一团破旧的麻布缠绕,剑柄则是保养的很好。

    斗笠男在歪戴帽子那人被砍之时没有动,在矮子受挫之际也没有动,唯独在山羊胡子往前踏出一步以后,身形轻轻晃动。

    不见他脚下如何动作,已是与山羊胡子平肩而立。

    斗笠下传出一阵金石般清脆锐利的声音,道:“三爷,还是我来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山羊胡子一怔,斗笠男的眼神从山羊胡子的身上转了过去,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刀客,“你很厉害?我倒要见识一下,看看你是否真的有那么厉害。”

    林姓刀客微微一笑,淡淡道:“打你倒是没问题。”

    “是吗?”

    吗字刚刚出口,斗笠男已是扑了出去,他飞出去的同时,怀中抱着的长剑悍然出鞘。

    只见握剑的手修长有力,一看就是用剑高手。

    剑影纵横、刀光闪掠。

    街口响起一阵刀剑相撞的乒乓声。

    转眼间二人已是斗过了十几回合,各自也出招数十。

    只听一声厉喝,林姓刀客挥出一刀,只见昏暗的街道上空闪过一轮残月,转瞬即逝。

    随即便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林姓刀客身形踉跄地后退了三步。

    斗笠男的斗笠已是一分为二,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斜斜的刀口,刀伤将整张脸分成了两部分。

    ‘当啷’一声,斗笠男手中的长剑一分为二,半尺有余的剑刃掉落在地上。

    随后便是噗通一声,斗笠男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林冲上前几步,将林姓刀客扶住,摸到了一手的温热液体,急忙粗声问道:“老林,你伤到哪儿了?”

    林姓刀客有些疲乏地说道:“胸口中了一剑,没什么大碍。”

    说完以后,林姓刀客一头栽倒在林冲的怀里。

    耿护院急忙上前查看,细细摸索了一番后方才舒了口气,低声说道:“只是轻伤而已。”

    孟然急忙问道:“耿叔,既然是轻伤,为何林前辈会昏倒?”

    耿护院很是简略地说了一句:“脱力而已。”

    孟然若有所思地看向刚才两人交战的地方,想着那轮转瞬即逝的残月。

    在林姓刀客昏倒的时候,山羊胡子急忙蹲下,脸色阴沉地探向斗笠男的鼻息。

    鼻息处已无温热气息,斗笠男被那轮残月斩杀。

    山羊胡子在尸体前抹了一把脸颊。

    在山羊胡子重新站起的时候,身周洋溢着一团淡淡的杀气,他轻轻伸出右手,身后的矮子在其手中放了一个扁扁的布包。

    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细细密密的银针,有几十根之多。

    只见山羊胡子捻起银针,径直往自己的周身大穴上扎去。

    等十八根银针全部没入周身大穴之中,山羊胡子的气势一涨再涨,一张长脸上浮现着道道青筋,眼珠子一片赤红,暗风流转衣阙飘摇。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包围着山羊胡子,原本高大瘦弱的身躯膨胀了几分,将身上的衣衫撑得圆鼓鼓的。

    山羊胡子的七窍中淌出道道鲜血,仿佛有股无形的东西要将他的肉身挤破,回归天地间。

    林冲将怀中的林姓刀客交由孟然照顾,欲要上前与山羊胡子斗上一场。

    岂料林冲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被耿护院拉扯住了。

    耿护院摇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林冲刚要说什么,只听到半空中传来一道破空声音。

    一声闷响后,街道的青石板上直挺挺地插着一根从天而降的熟铜棍。
………………………………

第一百三十四章…计家大小姐

    熟铜棍落地后,屋檐上的人影闪了几下,很快便出现在一处较高的楼顶上,人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山羊胡子。

    林冲抬头看了一眼,刚伸手想要握住自己的兵器,便被耿护院一把抢走了。

    耿护院拽出熟铜棍,以提枪的姿势将其拿在手中,棍子的一端斜指地面,平添了几分杀气。

    山羊胡子怒吼一声,身形闪动之际,已是挥出一拳。

    与此同时,楼顶上传来弓弦响动的声音,有利箭刺破长空,直奔山羊胡子的胸膛而去。

    箭矢无功而返,被山羊胡子随手拍飞,掉落在青石板上。

    但花荣射出的不是一支箭,而是少见的连珠箭。

    咻!

    第二支箭如闪电般接连而至。

    山羊胡子虽是拍飞了第一支箭,但未能料到紧随其后的第二支箭。

    只听一阵令人心悸的入肉声,箭矢直挺挺地插在山羊胡子的胸膛上。

    随后而来的第三支箭,毫无道理地破开第二支箭的木杆,将第二支箭的箭头往里送了几分。

    山羊胡子只觉得胸口被重木撞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本前冲的身形顿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大到无法再大的破绽。

    耿护院握棍如提枪,不见手上如何动作,熟铜棍已如长枪一般刺出,刺的位置赫然是箭矢射中的位置。

    第三支箭的木杆毫无疑问地变成了碎屑,随后熟铜棍的前端将山羊胡子的胸口刺了个对穿。

    山羊胡子下意识看了一眼胸口,只见熟铜棍卡在自己的血肉里,伤口处滴落着滚烫的液体。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不停滴落血液的伤口,随即软绵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耿护院手腕一动,熟铜棍已是回到了他的手里。

    山羊胡子的身体仿佛漏气一般,肉眼可见地变回原本的瘦弱。

    那原本没入周身大穴的十八根银针也透出衣服,暴露在清冷的夜色下。

    即便山羊胡子利用外法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小宗师境界,但心脏破碎的他再无活着的可能。

    随着一阵悲怆的喊叫声,山羊胡子身后的一群人纷纷冲了出去,目标赫然是杀人凶手耿护院。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在楼顶搭弓射箭的花荣与持棍而立的耿护院配合无间,将眼前的敌人一一放倒。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山羊胡子一方再无站着的人,那些人要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么抱着受伤的部位痛呼不止。

    围观的人群见到此等景象,纷纷远离,生怕自己惹上祸端,成了无端亡魂。

    林冲背起昏迷的林姓刀客,与孟然、耿护院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无人敢挡。

    四人来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不远处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胆狂徒,竟敢在同里古镇行凶杀人,难不成你们觉得同里古镇无人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同里古镇的所有人扯上了,也给孟然一行人戴上了一个无法摘掉的帽子。

    孟然扭身看去,只见昏暗的街道尽头走出一道俏丽身影,一副女公子的打扮。

    女子的身后跟着几位孔武有力的随从,想来是此地的豪族之女。

    围观者看到女子的模样,嘴里纷纷叫道:

    “计小姐威武。。。”

    “计小姐教训一下这几个外地人。。。”

    “计小姐加油。。。”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停歇后,计家小姐对着身周的人群抱拳道:“我计家恬为本地第一家族,自然有着维护地方尊严的义务,这几位外乡人无故打杀乡邻,实在是可恶至极,我代表计家对他们略施惩戒,让他们迷途知返。”

    周围人一片叫好。

    孟然不禁皱起眉头,眼神微冷地看向慷慨陈词、莫名其妙的计家小姐。

    饶是孟然的性子纯朴善良,被人如此当街指责,也有些压不住火气,大声斥道:“那位小六子偷我的褡裢在先,随后又污蔑我们偷了他的东西,再之后就是这群不知所谓的人前来找我们要东西。

    从头至尾都不给我们辩解的机会,难道同里古镇没有王法吗?难道这里不归大梁统辖吗?难道计家就是同里古镇的王法吗?”

    计家小姐明知道孟然的话是个陷阱,却毫不犹豫地踩了进去,淡淡笑道:“同里古镇是归大梁管辖,但我们计家就是同里古镇的王法,我说的话就是王法。”

    孟然的嘴角微微翘起,好看的脸颊上多了一丝不为人知的阴森,静等着这位蛮横无理的计家小姐如何收场。

    计家小姐说了句让孟然咬牙切齿的话,“小白脸,你不会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头吧?竟然拿朝廷官府的那一套压我。这是哪里?这是同里古镇,这里是江湖。”

    孟然一抬手,屋檐上的花荣已是将春归刀扔了下来。

    少年佩刀。

    如同一颗生长在春天里的白杨,身姿挺拔无惧春寒。

    就算你是本地第一家族计家的女公子,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把命拿去,但尊严绝不容人侮辱。

    我父亲是刚直不阿受人爱戴的江南名士,我家先生是人仙六重天的绝世高人,我骄傲了吗?我跋扈了吗?我不讲理了吗?

    孟然缓缓拔出春归刀,朗声问道:“可敢一战?”

    围观的群众虽是感觉孟然一行人的行为有些过火,但对于孟然的反应,不由竖起大拇指,心里默默慨叹道‘吾家虎子当如此’。

    计家小姐皱紧眉头,没想到孟然如此刚烈,她虽是看不上孟然等人的实力,觉得这是一场胜局已定的战斗,但她不想轻启战端,只是想以势压人,让这几个外地人服软,毕竟她的身份太过敏感,一旦打起来,后果难以预料。

    计家小姐暗暗思量的时候,她身后的几人纷纷起了不一样的心思,计家的护卫自然是辱主者死的念头,同行的武林世家子弟则是想着出出风头,好在计小姐的跟前留下一些好印象,为后日的比武招婿做点铺垫。

    一位是庐阳剑派宋氏的子弟,另一位是本镇百尺楼陈氏的子弟。

    庐阳剑派是淮南道庐州的老牌武林世家,传承数百年之久,子弟众多,有进入庙堂为官任将的,有留在地方做不入流胥吏的,有经商敛财的,有专心习武发展宗门的。

    此次计家比武招婿,庐阳剑派的宗主派了自己的小儿子宋思远前来参加,随行的还有宗门的一位长老,颇有志在必得的意思。

    百尺楼是同里古镇土生土长的一个武林家族,当年陈家老祖陈百尺凭借一柄铁尺打遍大江南北,后在知命之年返乡,留下传承,也就是今天的百尺楼。

    百尺楼的功法宗旨中正平和,伤人而不杀人,故而陈氏子弟的养气功夫都不错,个个气态不俗。

    跟在计小姐身后的是百尺楼当代大师兄陈文升,为人谦逊有礼,是个可欺之以方的君子。

    若不是百尺楼楼主钦点陈文升必须参加计家的比武招婿,此时的陈文升一定是在打坐修炼。

    虽然宋思远的名字很有意境,但为人却不敢恭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庐阳剑派宗主宋元安原本打算派自己的二儿子前来参加比武招婿,可经不住年轻貌美的妻子的枕边风,将人选换成了不成器的小儿子。

    宋思远听到孟然的叫战,当即暴跳如雷,他平日里纨绔得很,如今在计家小姐面前装了半天的恭顺有礼,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有不长眼的撞到枪口上,自然想大肆发泄一番,当即便朝着一旁的同行护卫喝道:“萧师弟,去把那小子的舌头割下来。”

    同行护卫自然便是庐阳剑派的宗门弟子,自幼学习庐阳剑派的功法及剑术,战力不容小觑。

    计家小姐看到宋思远为其出头,自是乐得清闲。

    若是宋思远胜了,她不但能壮家族声威,也能提高个人的威望;若是宋思远输了,也没有什么,她可以收拾残局,在镇压之余俘获这个外地纨绔的心。

    庐阳剑派的宗门弟子自然是背负长剑的剑客。

    姓萧的一拍后背,长剑已然出鞘。

    孟然持刀前行,与庐阳剑派的青年弟子相对而立。

    “无形。”

    默念两字的孟然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春归划破秋意,直指萧姓剑客的前胸。

    耿护院看着出刀的孟然,嘴里低声念叨:“刀一,无形。”

    孟然这一刀赫然就是周孝武送到孟府的天刀诀第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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