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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南-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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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笑嘻嘻的说:
“嗯呢!谨遵着公子吩咐呢!衣服的事就交给云儿啦!等我回来帮公子缝补这件衣服!”拓魃不待子房回答就揽过云儿的手出了门。子房在后面慌慌张张的喊:
“云儿昨日才受过伤!小心些身子骨!”
子房坐在床沿叹息,一千两能买多少衣服?子房不确定,只祈祷拓魃力气不要太大。要是她干脆花十几文租几个牛车……阿弥陀佛……
子房开始翻箱倒柜,嘴里嘀咕:
“剩下的钱藏在哪好呢……”
………………………………
第五十六章:立棺
第五十六章:立棺
墓室里空气沉淀了不知多久,有股子湿腐的味道,多吸两口让人有种直欲呕吐的感觉。甬道里爬满了奇怪的贝壳,满是湿黏的粘液,蹭在裸露的皮肤上十分恶心,身上的衣服浸过了水,在这不知多深的地底,无风都可感觉到一种凉意。
唐志把打火石从嘴里取出来,幸亏口水只浸湿了外层衣服,打火石只要捂一会就能打火了。但是苦于没有干衣服点了。
黑暗中宁之禅从洞口浮出来,随手拂下去身上的小贝壳,见洞口有几个较大的贝壳攀附在岩壁上,宁之禅想拨开那些贝壳,找块干净的地方钻出去,没想到拨了两下没拨动,好像很牢靠,他干脆拉着贝壳爬了出来。宁之禅只在西域的几个大湖里见过这种东西,是浅水贝,外壳扁平,可这里的贝壳不仅能在水下散发出绿油油的荧光,而且像是被什么污染过一样,上面爬满了可怖的血红色纹路,宁之禅用指甲掐一掐,才发现那是某种血管一样的东西,长在贝壳表面,软软的,里面流动着血一样的液体。回身将后面的人拉出来,宁之禅蹲在洞口,扒住一个贝壳,狠狠一拽,贝壳被拽起很高,里面的肉和青石壁连在一起,爬满了青红色的血管,一鼓一涨的,好像有粘稠的血涌动,很恶心。
“这东西和岩壁长在一起了!怎么像是……”宁之禅脑海闪过一个词,寄生。
这些贝壳从青石壁里获得营养,难道,青石壁是活的?
水里沉闷的扑通一声,几道绿光从洞口里沉下去,东临从水里钻了出来,冲着宁之禅妩媚一笑,猫着腰略显狼狈的从洞口里撑着身子爬出来,因为之前的猜测,宁之禅不愿多靠近这个奇怪的女子,只是远远的看着。东临撑起身子的那一瞬,腰间黑袍好像列了个口子,里面似乎有绿光一闪而过,动作太快,并没看真切。
一个老人扬了扬手里的玉牙剑,气机一催,莹润的光芒在狭小的墓室里非常显眼。这间耳室高约一丈二三,宽四五丈,略显低闷,四个角有几尊矮小黑影看不清晰,但应该是骨瓮瓷坛之类的东西,耳室多放陪葬物,就数量来说,应该是储存五谷和金银的瓷坛。不过这东西放在四角,不符合墓葬礼数。
正中竖个大青铜箱子,边上有一些碎石。众人正围绕着这个大箱子打转。箱子一人多高,上大下小,边侧规则。正面刻有很多图画,刮蹭的严重,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正对着宁之禅,走近了看,上面是一些象形图画,很多人朝着一个身影朝拜,图画边缘有简略的四个不规则银圈和八不规则的金圈,为四海八荒之意,也就是说这个身影曾让四海八荒共同朝拜。那个洞口歪歪扭扭,宁之禅拿手比划了一下,也就比自己的拳头大一圈而已。
众人窃窃私语讨论这是个什么的时候,宁之禅忽然瞥到,箱子四边有十几个铆钉的铆头,手臂般粗,那么钉进去的铆钉最少也得半个手臂粗。
什么东西四周钉这样粗的铆钉?
这里是个墓室啊。
宁之禅因为光线稀疏放大的瞳孔急剧收缩,低喝道:
“这是一口棺材!”
众人目瞪口呆,一个半秃老人皱了皱眉头:
“耳室里不应该有棺材啊,再说,棺材立起来,里面的骨架不散了?”
忽然小胖子邢通嗷一声叫了起来:
“我靠!这有个大洞!”
洞口直径几乎和耳室高低相齐,一地碎石,尽是青苔,看起来年代久远。洞口和棺材之间有几道擦痕。
另一个老人指了指棺材背后的碎石和地面的擦痕,颤抖着老牙说:
“像,像是被从墓中丢出来的……”
秃顶刘老喝道:
“休得胡言!帝死后墓里还有其它东西不成!”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觉得那个洞口散发着阴光冷风,好像地狱在莽莽人间开的一道大门。
“莫非真的是有什么东西丢出来的?大帝生前太过强势,死后难道也不愿魂归西乡,仍逗留在这不成?”老人们开始自言自语。
“真有可能啊,看来大帝晚年也没能逃过不详……”
“难道,这口立棺里面就是大帝!”几个老头颤颤巍巍的说。
那等纵横寰宇打的天上地下抬不起头的人物,一旦生出异变,别说人世,就是天上那些人物有谁能镇压?这位大帝巅峰时曾脚踏仙界,一己之力镇压五帝抬不起头,一旦尸解,后果不堪设想……
“这应该不是大帝的棺材!”宁之禅皱眉说。
上面统一四海八荒之意展露无疑,但绝不是那位和自己同血同源的大帝。宁之禅大声道:
“一来我们十个大帝血裔都没有感觉到血脉的召唤,二来大帝就是尸解也不会把自己棺材丢出来不是?这里应该不止一口棺材,上面所绘的都是帝主,以示尊敬,至于棺材里面,应该是大帝生前的侍卫,得帝主垂帘,死后一同下葬。至于我猜的对不对,只要再寻一口棺材,看看上面图画是不是一样就可判断!”
刘老点点头,凝重的说:
“这口棺材被丢出来,应该就是因为上面的图画。”此话一出众人惊疑不定,刘老是除了留在外面和阴人战斗的齐老外资历最高的。
“帝墓里可能真的不太平,也许,里面有了不得东西,也许是帝下葬之后进来的。你们可知,为何这位大帝没有一张样貌图画流传下来?”
宁之禅和一众孩童摇头。
“帝,有通天彻地的本领,见过他一眼的人,心中就会留下他的身影,从此邪祟不能侵,妖魔不能近。可是除此之外没有东西能留下他的影像,据传,帝过铜镜而无影,经河川不留形。一千二百年前,有位画师偷窃王朝玉珠,被追杀的时候在纸上画了一只天龙,龙乘风而起,吞了三万铁骑,画道出神入化。这位画师曾远远瞥过一眼大帝战妖龙的景象,心生敬仰,邃想画一幅帝战妖龙图,他以十里山壁临摹,画到最后一笔,忽然心血来潮,赋予了山壁上大帝身姿一缕活气,那拳开妖龙的身姿忽然就活了过来,拳意澎湃百余里,虽然只是一副画像,却得几分神韵,岂是这位画师挡得住的,拳罡透壁而出,画师当场尸骨无存,百里之内山川夷为平地。”
“这棺材上绘有大帝的模糊身影,被什么东西忌惮,故此扔了出来,这身影经历千年,已无威能,所以我们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只是,这上面为何有一小洞?”
众人听了,惊摄于大帝强横,久久不语。
刘老盯着那洞口,寒毛凌立,终究没敢碰一碰。
“帝墓已生不详,我们退吧。”
刘老拿着玉牙剑刚要指挥众人转身寻着那水洞的时候,水洞不见了……
“一个洞窟如何能不翼而飞!”宁之禅喃喃自语,几人散开寻找,除了那个被砸出来的大洞,这个地方已然与世隔绝……
“真的有鬼不成……”所有人心里都闪过这样的心思,地上的一个洞如何能不翼而飞?!又不是什么器物,说搬走就搬走了!
到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和人间断开了联系,所有人都有种不在人世的恐慌感。
刘老一咬牙:
“这应该是帝墓的机关,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如今之策,只能进墓了!”唐志腿一软,望着那洞口,嚎道:
“真的要进去?!”
邵逸青低喝:
“你还有别的办法?!如今我们已无退路!”
刘老指着青铜棺材,说:
“如今我们的活路,怕是就在这棺材上了,帝墓里面不知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里面的东西忌惮这副画,我们背棺进墓!”
“背棺材!这得多吓人啊!本来进墓穴就够吓人了,现在还得背一副棺材!再说,谁能背的动这东西?指望你们几个老人家?”唐志咧着嘴说。
拿大棍的壮硕孩童虎目一睁,拍着胸脯说:
“顾白在族中及冠礼测得三鼎之力,一定搬得动这棺材!”西域大荒部族,以鼎论力,一鼎之力一百八十斤,三鼎五百四十斤。亏了这是棺而不是椁,椁常重数千斤,非一人之力可擎之。
宁之禅心里说道:
“里面既然是埋葬大帝的地方,抛棺的东西连大帝本尊都不害怕,会怕这一幅画么?”
但宁之禅知道这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人心就真的崩溃了,到时众人不一心,很难活着逃出去。邵逸青和宁之禅对了对眼,眼里闪过的是同样的神色。这两个一样机敏多智的死对头,在这危急的时刻也有了某种默契。
就在此时,大洞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邵逸青和宁之禅寒毛乍起,同时张目寻找东临,却见这么紧张的时候,邢通竟然在伸手往瓷坛里掏东西!怪不得话多的邢通自一开始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出声。
………………………………
第五十七章:少年与马
第五十七章:少年与马
青袤山棱,转延斗蛇,横亘百里,五峰叠峦,千峰排戟,万仞开屏,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伞绿荷扇嘶厥卓矗趸品迳舷揽托小4酥轿趸品逯馈N趸品逦宸褰唤又Γ邸⒚骼省⒊逵⑼稀⑵碡鹞宸宄幔趸品宓厥瓢。兄胤逦Ф轮印T匠捞熘兀罄幢绷赡舷拢性鄙希芈鼋蝗冢ソサ暮喝酥锥家部寄岩疲蚀宋趸品逭庋系募捞熘匾猜乇灰牌�
“小哥儿?可要买匹马?咱这个青鬃乌骓马乃是周穆王八绝马其一俞辉马的后代,颡上有青毛,一直延续到颈部,美煞人了!可追日逐月,据说那俞辉马是龙虎的后代呢!”马市小厮躬着腰赔笑道,青鬃乌骓马啼嘶一声,马目好像真透着龙虎气,在栅栏里狂猛的挣着马嚼子,震的马栏房地动山摇,梁上草料簌簌而下,马市上围观的人都被吓得窜开了,它抬起前蹄,不屑的扫视了一遍大街,后腿一蹬,将一栏马粪蹬的到处都是。
徐子房摇摇头,道:
“周穆王八骏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真个是那匹马的后代,血脉也不知驳杂了几何,不要不要,你给我牵一匹普通的来就好。”
小厮眼珠叽里咕噜一转,暗道这公子哥忒的奇怪,哪个公子哥不喜欢鲜衣怒马?当是最名贵的衣裳配最烈的马才能驰骋闹市,这公子哥虽然衣裳破烂,可是气质非凡,偏偏不要这匹看起来英俊神武的马。这匹青鬃乌骓马明面上烈的很,其实胆小步碎,行不了远路,莫非这是位识马的主?可是这样一来,这匹蠢马什么时候卖的出去?!
小厮想到这里,狠狠瞪了一眼那匹马,骂道:
“一会再收拾你!”
骏马打了个响鼻,把头从栅栏里缩了回去,迈着碎步跑到马栏后面去了。
“他不要,本姑娘要了!本姑娘就喜欢性子烈的马匹!”
徐子房一转头,看见两位女子,一个略显高挑,锦衣玉簪,妆容雍贵,神色慵懒,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浅浅的淡淡的,添了三分美惑。另一个胸口饱满,皮肤白皙,脸儿有些圆,腮帮子鼓鼓的不知在嚼什么,最好看的却是那一对好似虎目的大眼,七分凶巴巴恶狠狠藏着三分俏皮。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呐?!”小个子虎妞呲着牙道。
“蓉儿~不得无礼,奴家林钰,妹妹林荣,见过公子,蓉儿天性洒脱,公子莫怪,不知公子是否肯割爱让马与我俩?”
徐子房施了个礼说:
“此马我并没有买下,姑娘专美便是,在下告辞。”
“姑娘好眼光!俗话说行地莫如马行天莫如龙,此马可是来自军营,是一位将军的坐骑,上过战场的!你看屁股上,那道疤就是战场上厮杀得来的!家主也是花了不小一番功夫呢!”小厮慌忙赞叹道。
林荣哼了一声说:
“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盗用军马乃是大罪,你这样说,就算我再喜欢这匹马可也不敢买了!”小厮赔笑道:
“小姐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子房转身就要走,虎妞林荣冲子房做了个鬼脸,得意的挤开子房付了定金。
子房苦笑道:
“战场上马屁股受伤,该是逃兵之坐骑才是……”虎妞等了子房一眼,扬起小拳头,被林钰拉住了。
小厮陪着子房挑了匹高大的宛马,《神异经》言曰:大宛有良马,鬣至膝尾垂于地,名曰萧稍。因此宛马多被称作萧稍马。
这匹马竟要价三十两,子房不由得腹诽江南道物价太高。
骑马出城的时候,正遇到那两女子,她们已经买了鞍辔和一辆小马车挂在马后,林荣车前驭马,朝子房恼怒的扬了扬拳头驾马而去,子房看着那匹青鬃乌骓马的小碎步,呵呵发笑,就算这马不疲懒,日行二百里就算到头来。
子房驾着马朝熙黄峰而去。
午时赶到熙黄峰脚下,正直暮春,熙黄峰端的艳丽,山脚本有坦途大道,却因为祭坛荒废,久无人烟,道路失修,坎坷窄小。再加上江南道日益繁华,百里开外的熙黄峰更无游人。数百年无人整顿山林,熙黄峰草木愈加杂乱。
山脚有几户人家,说是靠山吃山,可是熙黄峰有两朝祭坛,是禁止围猎的,山脚田埂的水汽、风向、日头都被熙黄峰遮挡,收成并不好,如今却也有些深绿小芽从三三两两几亩荒地里探出头来。
一老农抚着少年的手,叹道:
“娃娃哟,家里连赋税都快交不上了,你再和县里老爷的子侄作对,老爹就要死在他们手里啦!”
“他们欺负人!我凭什么不能教训他们!”
“你这娃娃,恁的不听话!你在田间地头练的那两手三脚猫的野狐禅能顶什么用?!双拳难敌四手啊!你挨的打还少吗?!你再不听话,我,我就把你锁家里!”
子房牵着马走近了,对老人做了揖道:
“敢问老丈,此处是熙黄峰吗?”老人松开少年的手慌忙说:
“是,是,公子可是要上山?”
“正是!”
“可上不得啊!最近山里不太平!总有妖怪哭的声音,可怕极了!官府来的人都给吓跑了,小哥还是快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匹马,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一拽老人衣角,说:
“这位哥哥骑着马背着剑呢!铁定是个大侠!他肯定是不怕山里的东西的!”
老人紧缩着眉头拍了少年手一下,喝道:
“不许插嘴!”
子房笑道:
“老丈不必担心,我仗着有些子武艺在身,如今上山有要事,可否请老丈为我看马半晌,这是二两银子,老丈拿去。”
子房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交到老人手里,老人瞪着大眼,说:
“二,二两!使不得使不得!给公子看马又劳累不到老头子,公子赶紧收回去!”
老人把银子塞回子房手里,牵过马缰绳,说:
“日头下山前你只管来找我,我还在这,马儿不会丢了你的!”少年又拽了拽老人袖子,低声道:
“那可是二两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够我们家吃半年的!”老人一拍少年脑袋,喝骂道:
“我早日教你的东西都忘记了?!老头子没几年活了,临了之前能留给你的也就这些仁义道理了,你个兔崽子都忘了个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比老夫子还烦,力逮之事不索银钱,老爹天天念叨。”
子房笑道:
“老丈不必责怪他,小兄弟,喜欢这马不是?你可骑上试试,日落前我下山还我就可。”
少年欢呼一声,从老人手里抢过马缰绳,兴奋的骑上了马,留一脸无奈的老人在原地。子房笑了笑,转身走上熙黄峰,却见山腰一白衣公子遥遥望着自己,正是姜俞飞。
………………………………
第五十八章:鬼子仙
第五十八章:鬼子仙
洞中脚步声又忽然走远,只剩沉闷的回响,令人恐惧,此时邢通突然骂骂咧咧起来:
“卧槽!这坛子咬我?!”他想用力把手抽出来,洞中脚步声却再次走近。唐志哭丧着脸说:
“你别抽了!太特么吓人了!”
邢通也吃不准这坛子和大洞里的脚步声有没有关系,但是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左手不管了,一咬牙,举起手中黑剑狠狠砸向坛子,宁之禅低喝一声:
“不要!”
声未犹及,坛子已经应声而碎,碎片激射而出,邢通手里竟捏着一只奇怪的大虫,浑身血红,有两只翅膀,身前有巨大的螯,死死钳着邢通的一只手,邢通大拇指头按着这只怪虫的脑袋,邢通看着手里的活虫目瞪口呆,刚要下意识的撒手,刘老大喝:
“冢蛊!它会飞!不要让它咬你!被咬就变成阴人了!”
邢通想起甬道里的那道绿光,一咬牙,大拇指继续用力按着冢蛊的脑袋,那小东西力气不小,几乎要挣开邢通的手指,邢通拿着黑剑剑柄对着冢蛊就是一砸,铿的一声,犹如金铁相接。
“冢蛊肉身堪比玄金!刚闻到活气还不曾清醒,再这样下去它清醒过来会咬穿你的手的!”
邢通一听,拧着脸恶狠狠的一吐唾沫,骂道:
“老子就不信你的脑袋比老子剑还硬!”
一剑跺了血色大虫肥胖的肚子,汁液四溅,那虫反而更加凶唳,眼睛竟要泛起金光,一时间众人也不敢上去帮忙,邢通一声大喝,举剑从左手虎口里插了进去,剑尖顺利的穿过冢蛊头部,从破了的肚子里钻了出来,邢通提着破烂不堪的虫尸嘿嘿大笑。
“狗娘养的,咬我?!”
忽然又有一只虫子嗡的一声从坛子碎掉的地方冲天而起,直奔邢通,这时邢通正打量着手里的虫尸,唐志一声怪叫推开邢通,虫子咬破唐志手臂就钻了进去。手臂上鼓起一块硕大的包,飞快的向上面蠕动,露出来的手变得青紫,唐志滚在地上惨叫,刘老提剑向前,一剑砍下那只手臂,唐志惨叫一声昏厥过去,虫子从断臂里钻出来还要行凶,刘老拖剑一斩,剑尖碰到冢蛊,犹如火红的刀子切开黄油一样吱吱作响,虫子被轻易切开,断裂处犹如火融。
不愧是羲帝所执兵器,即使玄金一样的虫子也不能挡一瞬。
刘老将唐志扶起,点了大穴封住流血,面色难看的看着那堆碎坛子,那下面竟有一个小洞,里面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乱哄哄的嗡鸣,孩子们都开始埋怨几位老人为何要把他们带到这个帝墓里来。这时那力抗三鼎的少年举起七尺玄金棍咆哮着冲过去,棍子有拳头粗细,少年五百多斤的力气举着也很费劲,棍子直直捣尽洞中,只留两掌长度,棍子巨颤,里面的虫子好像想将棍子拖起来。玄金之身的冢蛊,几百斤的一根棍子也压不住。少年死命压在棍子上,还是被一寸寸的顶起,还伴随着阵阵翅膀煽动的嗡嗡声。其余人脸色发白,竟也不上去帮忙。邵逸青则在人群中快速寻找东临。
“让开!”宁之禅大喝一声,踢开壮硕少年,青金剑狠狠拍在棍子一端,一声金属暴鸣伴随着绚烂的紫金电光,整根棍子就像扔进了太阳里,电光一瞬就传进了地底,几声噗噗声传来,棍子往下一沉,底下再无动静。宁之禅愣了一下,这次反应怎么这么激烈,像是点了个太阳?!宁之禅看着自己的一点水,猜测道:
一点水只有矛尖是金属,矛身似木非木,只是硬度很高,而那根棍子都是金属,故此反应才如此剧烈的吧。
康勇把棍子从洞里拔出来,上面还有几块残损的冢蛊碎尸。
“大家进洞,康勇,你试试能不能背的起铜棺,棍子邵逸青拿着。”
邵逸青的剑在刘老手里,他的气机不足以将羲帝的玉牙剑催动的光芒四射。
邵逸青接过棍子身子一沉几乎摔倒,但还是善意的笑了笑,抱着棍子走到金衣女孩旁边。康勇咧嘴露出几颗大白牙,反手抱住棺材,低喝一声,将棺材背的离地而起,但还是能看见小腿骨打着颤。
康勇背着青铜棺材在队伍中间行进,宁之禅就跟在康勇后面,正对着上面的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想到棺材里面就是一具死尸,透着这个洞看着自己,宁之禅就觉得毛骨悚然,可是从那洞里又传递过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悲伤……
宁之禅甩了甩头,不去看那个洞,视线被铜棺挡了个彻彻底底,只能凭声音判断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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