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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江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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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美女 罗刹

    引子

    那一年三月,江南柳媚莺飞,桃花烂漫的时候,藏剑山庄的武林盟主柳残阳,暴毙家中。

    那一年四月,塞北冰雕玉琢,梅花怒放的时候,落马山庄的武林执事耿烈,身首异处。

    还是那一年,宫内的老皇上得了一种怪病,茶饭不思,渐渐瘦弱,命悬一线之间。

    还是那一年,各地的藩王相互勾结,蠢蠢欲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江湖通莫大先生曾感叹地说了一句:江湖江山又要被血洗一遍了!

    第一章美女罗刹

    血,殷红殷红,一滴一滴一滴,从低垂的剑尖滑落,溅到地上迅速地和之前的血汇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血洼,像黑土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的红花,浓艳妖冶,弥漫氤氲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柳叶飞持剑的手臂早以麻木,偏僻的官道上横七竖八地己躺下十三、四具黑衣人的尸首,而剩下的七、八位黑衣人却丝毫没有退意,而是一改刚才猛烈攻击的态势,只是紧紧地将柳叶飞围在道中,就像欣赏着一头被赶入笼中的猎物,看它怎样无奈地挣扎,又将怎样无奈地死去。

    柳叶飞动了动持剑的右手,左手撕下一条破裂的衣襟,将它用力地缠在握剑的手和剑柄上,因为柳叶飞已看见死神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死,以前对十六岁的柳叶飞来讲,还是模糊的,没有任何概念的,很遥远的一件事情,但今天却不得不正视它,面对它,感受它了。

    自从逃离藏剑山庄,这已是第九次身逢绝境了,柳叶飞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人不可能永远幸运,因为这一次的杀手个个功夫硬朗,更加训练有素,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个瘦高如竹竿样的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鸳鸯双刀,沉声道:“柳公子,你的死期到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别抵抗了”。

    柳叶飞左手擦了一下脸上血和汗的混和物,右手的剑直指竹竿人,朗声说道:“大丈夫生而何欢,死亦何惧!只是我死得不明不白,连谁让我死的都不知道,岂不撼哉”?

    竹竿冷笑道:“柳公子,别问了!交出《柳叶剑谱》和藏宝图,我们只管拿钱办事,总之你们柳家得罪的决非等闲之辈,否则也不会让我们十二楼亲自出马了?”

    十二楼?万金买命,言无二价的十二楼?柳叶飞心中一凛,看来对手一定是要将柳家斫草除根了。

    “如此,那就用剑来说话吧!”一股豪气从柳叶飞心底荡然而生,只有身处绝境的人,才能将生死、情仇、恩怨放下,坦然地面对命运的安排。

    竹竿冷笑一声,环视一下周围的黑衣人,高声道:“杀了他,万两黄金平分!”

    话音未落,一柄长枪白蛇吐信直刺柳叶飞的咽喉,刚想退身的他突然感到背后金风呼啸,是一件又大又重的兵器破空而至。

    柳叶飞急向右转,不期右边一口单刀,力劈华山,生生地要取他这颗项上人头。

    在杀手的眼里,只有闪光的黄金,根本没有江湖的规则和道义,柳叶飞右脚尖一点他,身体一旋,堪堪躲过头上一刀,剑锋削长枪的枪头,他这把剑不是凡品,乃是藏剑山庄的镇庄宝物………龙吟剑,能削铜断铁,一击之下枪头与枪柄分离,在使枪的黑衣人一愣的瞬间,柳叶飞的剑尖己直直地嵌入他喉管,黑衣人至死也洠靼资窃趺匆换厥隆6锨沟那雇啡ナ撇患酰夯钌扇牒竺婧谝氯俗笱郏谝氯舜蠼校种刑竿咽址沙觯招┗髦兄窀汀�

    惊魂未定的竹竿,暗暗吃惊,藏剑山庄果真人才倍出,柳叶飞小小年岁,在功夫上就有如此高的造诣,假以时日,未来亦将会是一代宗师,此人万万留不得,今日一定要剪除!心念动时,真气已贯于鸳鸯双刀之上,他要亲自出手了。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天外一曲牧笛悠然而至,那份清悠,那份烂漫,仿佛要消弥这浓郁的杀气!

    静谧的官道上忽然悠哉悠哉地来了一乘小轿,奇特的是抬轿的不是精壮的大汉,而是四个身着彩衣的童子。一个身着白衣的童子,口横着一只玉笛,走在轿前。更奇怪的是竹竿看到了这五个童子,五个侏儒,瘦削的脸上竞泛起了点点汗珠……

    小轿翩然来至近前,悠扬的笛声也嘎然而止,竹竿多希望这小轿只是路过,可是他的这份希望马上变成了奢望,小轿不仅停了下来,而且四童子竟落了轿,打开了轿帘,一位身材婀娜,貌若天仙,怀里抱着一只毛白如雪小猫的少女,春风拂柳般缓缓地踱出,那份高贵,那份傲慢,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西域罗刹女!竹竿几乎脱口而出这几个字,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你们在玩打架呀怎么不打了?我最喜欢看打架了!”小女子的一番活让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一抖、一寒、一痛。

    “从远处就看见了,你们这么些人打一个,太不公平了!”少女嘟起了小嘴,瞧着几位黑衣人,十分不满地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这么不厚道,不如这样吧,你们和他们打打如何?”说完纤纤玉手一指五个童子。

    是打?是逃?竹竿思忖,大脑中闪过几套方案,但都被他自己否决了。他犹豫了,传说中的西域罗刹女,至少四十岁左右了,能这么年轻吗?看看再说吧!

    不能节外生枝,坏了大事。大丈夫能屈能伸,竹竿牙一咬,心一横,换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脸,“这位女天仙,真过意不去,扫了您的雅兴,是小的们的错,这点小意思还请您笑纳,”刀交左手,右手怀中一探,生生地多了两锭金元宝,足足百两之多。请您接着赶路吧!

    少女眉都没动一下,小嘴轻轻吐了口气,悠悠然地开口道:“想收买我?这也太寒酸了点吧!还不够本小姐喝杯茶呢!”

    竹竿的手下早就看不下去了,纷纷怒目而视,这些江洋大盗杀人不计其数,都是一言不和便拔刀相向的,不知他们的大佬,为何在一个小女子面前如此的低眉信首!

    竹竿压了压心头的怒火,依然笑着说:“女天仙想要多少呢?”

    少女双睛一合,略一思索,再一开口,以是满面春色,那莹莹的笑意极像初绽的桃花,香醉了空气,连身陷重围的柳叶飞都忘了危险。“我最喜欢打赌了,不如这样,这有一箱珠宝,你们赢了,珠宝归你们,你们输了,他归我!”说完纤手一指阵当中的柳叶飞。

    早有两个童子从轿中抬出了一只雕花的楠木大箱子,打开,珍珠玉器,赤金白银,五光十色,夺人魂魄。

    在场的都是久闯江湖的老手,扫一眼,其中的价值便了然于心了,这口箱子足足有十万金!如果说刚才他们血战中眼里充溢的是浓浓的血光,那么此时他们的眼中堪堪的便都是金光了,足以融化一切的,烈烈的金光!

    清酒红人面,财色动人心!竹竿知道,及便是他肯收手,他如狼似虎的手下也断断不会放过这如花美人,如山金银的!富贵险中求,男人有时就得对自己狠点!贪婪和**,让他忘记了心中那个阴影,眼前那片疑云。

    竹竿心底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激情,收金入怀,刀交右手,朗声道:“怎么个赌法?”

    少女信手一指赤橙黄绿白五童子:“你们可以任选其中一个,打得过他,这口箱子就归你们了!”

    “就这么简单?”竹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简单!”少女一脸的天真无邪!

    “弟兄们!谁来拿下这一票!”竹竿有些声嘶力竭了,不过他还没忘记,不能亲身犯险的规矩,他想找个人来验证一下自己的担心!

    “老大,我来!”一个手执狼牙棒的黑衣人挺身而出。古往今来,什么时候都有想出头的麻雀。

    “好,事成赏万金!”竹竿是个好领导,是知道如何开发手下的潜能的。

    狼牙棒是知道赌赛的内容的,他环视了一下五个童子,权衡比较了一下,他走到了黄衣童子的面前,用手中的棒一指,“就选你吧!”他认为黄衣童子最瘦最矮,可能也就是那只最软最好拈的柿子!

    “动手吧!”岂料黄衣童子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开弓没有回头箭!狼牙棒将重达八十斤的大棒高高举过头顶,大呵一声,泰山压顶!棒挂风声,力达千钧。

    轰,官道上腾起一股黄尘,明眼人都知道棒下定然是一块血肉模糊的肉饼了!

    黄尘散去,众人定睛再瞧时,黄衣童子纹丝未动,仰面朝天倒下的却是狼牙棒,大睁着双眼,十分不解地看着这个世界。棒头已深深的嵌入官道的泥土中。

    竹竿看得分明,狼牙棒肥硕的咽喉处,有一丝黄色的线,在闪闪发光,久闯江湖的他知道,那是一枚铜钱的边缘。

    竹竿喉头一阵发紧,仿佛那里也被镶嵌了一枚黄灿灿的东西。

    “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少女高兴得跳着脚。“行了,你们走吧,他归我了!”一指重围中的柳叶飞。

    此时的竹竿,眼睛都是血红的了,像一匹草原上被追急了的狼。“弟兄们,一起上!”

    少女故作惊慌,“你们怎么可以耍赖呢?不玩了!不玩了!”

    “杀了他们,箱子是你们的,这个小妞是我的!”竹竿终于露出了强盗凶残的本性。

    “怎么办?怎么办?小白,这次可全靠你了!”惊慌至极的少女对怀中小猫喃喃低语着。

    蜂拥而至的强盗们,几乎都要乐出声来,见过临时抱佛脚的,没见过临时抱猫脚的。

    柳叶飞望着从身边转身去攻击轿夫和少女的杀手们,刚想提剑相助,只见视界中泛起了道道白光,转瞬间黑衣人纷纷倒地,只剩下竹竿大张着嘴,定在了原地。

    白色的闪电倏然又回到了少女的怀中,可爱的小猫嘴轻吮着爪间点点的血迹!

    柳叶飞这才发现,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黑衣杀手喉间都多了一道深深的爪痕!

    竹竿惊呼着:“天山雪狸,你真的是西域罗刹!”言罢,缓缓地倒下了!他用死印证了最初的猜测,过了好多年好多年,人们由此总结了一句经典的名言:好奇害死猫。

    望着款款走过来的,天仙般曼妙的女子,柳叶飞没有动,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剑。他不知道这位貌美如花,却杀人如麻的女子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帅哥哥,你现在归我了!”那语调燕语莺啼般动听。

    柳叶飞却感到彻骨般的寒冷,他用力握紧手中的剑,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那个美妙绝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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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是黄雀

    清风送云去,明月登楼来。

    望着墙上这两幅诗意纵横、笔力轻灵的中堂,胡大先生无比的惬意,惬意时的胡大先生只做一件事:喝酒、吃花生米。

    酒是上好的花雕,是绍兴的窖藏二十年以上的,开坛足以醉人的佳酿!

    花生米是五香的,是北京广缘楼的私房菜,自从胡大先生尝过之后,广缘楼的菜单上便没有了这道菜,因为会做这道菜的大厨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出道三十年,做到如此的光景和地位,胡大先生是有可惬意的资本的。明月楼,不明究里的市井凡夫,只道是可以吃花酒,找漂亮姑娘的所在,只有少数的江湖人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杀人越货,舐血如蝇的地方!

    作为明月楼楼主的胡大先生,知道自己不过是夺命十二楼中下三楼的楼主,但这也足以让许多江湖前辈望其项背,让许多江湖新俊垂涎其位了!

    意得志满的胡大先生最生气的便是,自己最畅快的时候有人来打扰自己,所有的下人无不深谙此道。

    “主人,”胡大先生耳边传来了管家胡作的声音,胡大先生压了压心头泛起的怒潮,威严地问:“什么事?”

    胡作又弯了弯本以十分弯曲的腰,低声道:“牡丹楼飞鸽传书来了!”

    胡大先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酒意也散去了大半。

    书只有短短的几句,但却字字千钧,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明曰午时,有宫内带刀待卫携秘诏及镇国之宝由你处经过,夺宝除人,不得有误!

    胡大先生又仔仔佃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将它揉成团,放到口中,像咀嚼一粒五香花生米一样,慢慢地将它嚼烂,伴着上好的花雕酒缓缓地咽下。

    半晌有余,胡大先生对胡作轻声吩咐了一句:“让下面的堂主们都过来吧!”

    望着胡作远去的背影,胡大先生从心底冒出一句话来:“该来的是迟早要来的!”

    太平镇,像天下所有的小镇一样,平凡而又祥和,一条并不十分宽敞的主街,两侧商贾云集,店铺林立。

    怒马鲜衣行走在这样街道中,耿精忠仿佛回到了家乡落马镇,那般的亲切,那般的随意。从落马山庄出来,到壁垒森严的皇宫之中,以经整整五年了,他就像一只被囿于笼中的鸟儿一样,重又回到碧水蓝天之间,那种重获自由的心情是用任何语言难以形容的。

    时近中午,街上的行人少之又少,本镇的都回家吃饭、睡午觉去了!只有像耿精忠这样漂泊在外的旅人,才没有可以安栖的巢。

    两侧的酒肆中早己高朋满座、觥筹交错了,酒和菜的香气比赛一样往鼻孔里钻,胃和肠早就蠢蠢欲动了。

    摸摸斜背着黄色布袋,沉甸甸的黄漆木匣还有棱有角地提醒他:我就在你背上!一切安好!耿精忠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任何异常都没有,一条街上酒肆有十多家,他没有选那生意火爆人满为患的大酒楼,也没选人丁稀少门可罗雀的小作坊,而是选了一家干净整洁,宾客不多的老店。

    栓好马,抬头望去,贤味居,三个隶书的大字被刻在一块丈余长,三尺宽的松木木板,悬挂在门楣上,金漆都有些脱落了,落款己分辨不清了,更衬着岁月的悠长,时光的写意。

    推门进屋,五七张红松木的桌凳,没有半点灰尘,客人不多,一对年轻夫妇,女人抱着一个二三月大的婴儿,坐在离门最近的一张桌子,临窗的那张桌是两个书生,满口之乎者也地在争论着什么,最里面一张桌只有一个人,是一个年近耄耋,鹤发鸡皮的老者,很显然老者己经喝醉了,正伏在桌上呼呼酣睡。

    堂倌周身透着精明伶俐的精气神,掌柜的更是憨态可掬,见人三分笑,打里到外写着实在两个字。

    耿精忠很满意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因为周遭这一切都是他这位御前三品带刀待卫所能掌控得了的。

    想到此,他选了一个中间的桌子坐下,拿下斜背的黄布袋,解下腰间的紫金雁翎刀,平放在桌上,冲着笑吟吟走上前来的堂倌吩咐道:“一斤牛肉,十个馒头,要快!”堂倌客气地问:“客官,您不喝一杯吗?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陈酿!”

    “不喝酒了!吃完我还要赶路。”耿精忠拒绝了堂倌的提议。

    “好的,您稍等,马上就好!”堂倌应答着去后厨吩咐去了。

    片刻光景,一盘酱香四溢的牛肉,十个热气腾腾雪花大馒头被堂倌端上桌。

    耿精忠举起筷子挟起一块牛肉刚要往嘴里放,掌柜的早以笑吟吟地手捧一碗汤,站在了桌前:“小客官头一次光顾本店,这碗汤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请笑纳!”热乎乎的汤,浓浓的人情味儿,感动得耿精忠几乎落下泪来,家一般的感觉呀,他知道了这家店为什么能开这么长久的秘密了!

    “谢谢,谢谢!”耿精忠放下筷子,双手接过热汤,暖暖的,从里到外。

    “快喝吧,凉了就没味道了!”掌柜的注视着耿精忠,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在看自己心爱的儿子!

    端至面前,耿精忠看得更分明了,汤清清的,里面有白色的萝卜条,金黄的胡萝卜条,黑色的木耳,酱红的肉丝,碧绿的菠菜,上面还漂着几叶嫩嫩的香菜,可谓是色、香、味、形俱佳的上品。怎能不让人唾涎欲滴呢?

    就在碗到唇边之际,波平浪静的汤面上,忽然泛起了道道涟漪,耿精忠见得分明,是有一物从空中坠入碗内,是飞蝇?还是灰尘?

    耿精忠只好放下碗,拿筷子从碗中将那异物挟出,即不是飞蝇,也不是灰尘!而是一块黄中有黑,黑中有黄,十分硕大的鼻屎!

    幸好没吃东西,如果吃东西他一定会全吐出来,竞管这样,他还是干呕好几下。

    怎么就会飞来这样的异物呢?耿精忠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周遭,门口的年轻夫妇在逗襁褓中的婴儿,窗前的两书生己争得面红耳赤,身边的老者酣声如雷!

    “小客官,我吩咐后厨再给你重做一碗吧!”掌柜的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变故,依然客气地对耿精忠说。

    “不了,谢谢您的好意!请将这牛肉和馒头给我包好,一会儿我路上吃,结账吧!”他实在没有再吃下去的食欲了!

    “好、好、一斤牛肉,十个馒头,一共一两一钱。”掌柜的口中背书般喃喃有词。

    耿精忠从怀中掏出二两纹钱递给掌柜的,不用找了!

    就在掌柜的接银子的刹那间,掌柜的那双手突然毒蛇吐信般直钳耿精忠的脉门!那力道,那速度,闪电一般!

    御前待卫何曾想到如此巨变,只是出于练武之人的本能,向后一纵,他忘了身后还有一张条凳,堪堪将他绊倒之际,堂倌的一柄牛耳尖刀己经斜着朝他的软肋刺来!

    耿精忠半空中一个金鹰翻身,那柄刀划衣而过,立身站定之后,三品带刀待卫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两件宝贝,黄布袋和紫金雁翎刀己经换了主人了。

    手拿两件宝贝的掌柜的笑得更开心了,“小子,身手不赖吗?愿不得宫中的老家伙肯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你来送!”

    “你们是什么人?朝廷的东西也敢动?”赤手空拳的耿精忠丝毫没有怯意,十岁就跟父亲闯江湖的他,什么样的凶险没见过,怎会把这一老一小放在眼里呢?

    “小子,你以是将死之人,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我们是夺命十二楼中的明月楼,死我们手里你也不冤屈了,挺有面子了!在我胡大先生手中,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胡大先生恢复了往曰那种气定神闲的气度,虽然前两计没有全部实现,拿到密诏国宝,还有金背雁翎刀,他已经稳操胜券了。

    刚才一番打斗,让其他三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斗嘴的不斗了,逗孩子的也不逗了,老者的酣声也停了,醉眼惺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一脸朦胧,屋内死一般寂静!

    耿精忠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小时侯父亲曾谆谆告诫过他,大丈夫要泰山崩于前面不改其色,男子汉就要有山的伟岸,海的胸襟!想到此,他陡然从心底升腾起凛凛豪气!

    “这么说,你吃定我了?”他望着胡大先生,调侃道。

    “那你还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吗?”计划周密的胡大先生不无得意地反问着。

    “我想试试!”四个字话音未落,转瞬间,两只柳叶飞刀己出手,江湖人只知道,耿家刀法,天下一绝,岂不知耿家的飞刀,更是妙到毫巅!

    刀分左右,去势如风,堂倌胡作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就死了!

    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胡大先生,也不曾想过耿精忠还有此绝技,几乎就着了道儿。命是保下了,但躲的却是狼狈之极。气得他大喊道,“还不一齐动手,都是死人那!”

    令出兵动,坐在窗前的二个书生,门前抱孩子的年轻夫妇,各亮兵刃,扇面般围绕过来!只有身后的老者依然沉浸在遐思中。

    耿精忠知道这才是胡大先生最后的底牌,想来也真是机关算尽了!

    没有退路,只有迎难而上,此时把自己比喻成一只困兽是再恰当不过了!耿精忠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凶险的一战,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战,但作为一名勇士,倒下也要迎着刀刃倒下,想到此,他便看开了一切!

    两个书生早己不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了,更像两个凶神恶煞,挥动两副判官铁笔,专点他身上的各处大穴,而身后那对年轻夫妇,分别守住门窗以防他随时跑掉。

    看来是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快了,想到此耿精忠一股豪气从心底油然而生,“大丈夫生有时,死有地!青山处处埋忠骨!小爷今天就看看你们怎么取小爷这条命,”话到拳到,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

    用笔的两位堂主,功夫自是不弱,但两人双战耿精忠,堪堪只打了个平分秋色,胡大先生真急了,对守窗的年青男子一招手,那男子心领神会,挥刀加入了战阵。

    三英战吕布,手无寸铁的耿精忠,招式虽然精妙无比,拳拳到肉,但时间一长,体能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手眼一慢,鬼头刀已到顶门,四只判官封住了左右退路,这一刀下来,非死即伤。

    就在耿精忠想抽身急退之际,前面挥刀的年轻汉子突然仰面倒地,双眉之中直直地插着一根筷子,两侧用判官笔的两书生也伫立不动了。分明是被点住了死穴,而他们身下也分別多了一粒油汪汪的花生米。

    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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