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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盗混元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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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一犹豫,跑堂的小伙计又说话了,“这位爷,银子没有白花的。有道是,一分钱一分货,一分钱一分享受。甭说上头有好酒好菜的好伺候了,就算看一眼那条枪,这银子都不算白花。再者说了,出门在外,要的是什么?不就是逍遥痛快吗?我是看您也是练家子,回头我给掌柜子说个人情,给您打个折,怎么样,赏赏光?”
“呃……其实我还有别的事,时间比较紧……”
“我明白了,这条红缨枪您瞧不上眼?没关系!一看您就是行家!见宝兵刃见的多了,我们眼中的宝贝在您眼里都不算什么。我们这里是有好宝贝的,三楼,三楼上藏着一条绝世名枪——混元玄冰枪!”
完颜宗燊又是一个激灵。
那人似乎也听闻过混元玄冰枪的大名,“啊?混元玄冰枪,果真就在你们三楼?”
“千真万确。还告诉您说,我们这儿有规矩,叫白天听书,晚上看枪演好戏。”小伙计嬉皮笑脸,满脸的戏谑。
“什么好戏?”
“这个嘛……”小伙计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单肩靠墙,身子斜倚着墙壁,“嘿嘿,这个嘛……还是那句话,我们这帮下人,就指着这几条枪吃饭了,这好戏嘛……嘿嘿……”小伙计又是一阵的坏笑。
那人笑道:“久听人言,说渡龙津方圆百八十里,上到酒楼茶肆,下到街头商贩,全都会说书。十个说书匠,九个是骗子,剩下一个,还是个哑巴。”说完之后,是仰天大笑,摆摆手,示意伙计闪开。
听完这话,跑堂的伙计脸色转红,黑红黑红的,跟酱猪肝一个颜色,“好,得了,您吶,算是一条走南闯北的汉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
第五十六章 李家桥
胡乱扒拉了两口大饼热菜,喝了碗稀粥,勉强填饱了肚子。完颜宗燊迈步往外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一合酒楼的门口围满了人。又有热闹发生。
完颜宗燊心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他发生了什么事呢,赶紧赶路的要紧。拿手分开挡在门口的闲散人员,就往长街上挤。
就听圈子里有人恶狠狠地骂道:“狗有子呀狗有子,你是真不要命了啊?没完了是吧,以为老子真不敢打你吗?”
另一个满不以为然,嘻嘻笑道:“哎,孙子,今天你要是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孙子!大家都给作证啊!”
完颜宗燊听着好奇,心说打架的见得多了,一般都是互相不服气,你骂我、我骂你的,你喊杀了我、我喊弄死你的。真是一处不到一处迷,十处不到九不知。
受到好奇心的驱使,就在分开人群的空当,往圈内瞅了一眼,只见两个精壮的汉子,一前一后围住中间的一个干瘦干瘦的小年轻,看样子,二人是想打他,而中间这个瘦子呢,站没站相,斜挎着一条腿,身子是九曲十八弯,歪着脖子,嬉皮笑脸,毫无惧色,并且不断地以言语挑衅两位大汉。
这时候,人群里也有人不断议论着,“哎,这狗有子也确实太过分了,也该有人好好教训教训他了!看吧,今天他就算嘬到头了。”
另有人说:“算了吧,谁跟他这个残疾人较劲?再说了,狗有子也不易,对吧。好嘛,两个练武的高明把势,真要当街打一个瘸腿残疾人?哼,我是看不下去!”
那位说了,“您看不下去啊?那您倒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啊!来,我给您让开,您过去……”
那人连忙摆手,“算了吧!二十个我捆一块儿,也不是他们哥俩儿的对手啊。看不下去啊,就先看不下去吧。”
完颜宗燊边看边听,就知道了个大概,心说怪不得那个瘦子会以那种奇怪而别扭的站姿站立呢,原来是个瘸子。
心里劝着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心里说着不要,然而身体却很诚实。
拿手一扒拉旁边的吃瓜群众,“劳驾,这是怎么档子事儿啊?”
有那多嘴好事的,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来:
人们口中的这个“狗有子”,就是中间那个干瘦干瘦的瘸腿残疾人,等着挨打的那主。这个人,经常在街面上吃白食,或者说吃“霸王餐”,一般的店铺看他这副模样,要么出于怜悯、要么是根本就不屑,也基本不予理会。这不今天嘛,惹怒了本地大小二霸王,要跟他算总账。
当然,故事的始末缘由、来龙去脉,要想搞个清楚明白,还得学生我费费劲,把怎么来的、怎么去的,给您讲清楚:
出城往北走,十余里,有个小村落,名叫“李桥村”,也叫“李家桥”。
皆因为早先有一条黄河的支流小河,从这里经过,虽然离城只有十余里,大家却要绕行几十里路进城,村民的出行极不方便。
要说搬走吧,还舍不得。同样是因为有这条河,附近的土地非常肥沃,田产非常多,取水也方便。
后来,村中有位姓李的人家,家境稍好,拿出钱来,修了一座桥。这下可好了,既利于生产,又利于生活。
早先,这个小村子是没有名字的,村落规模也很小,只有十几户。正因李家人修了这座桥,很多外村人为了进城方便,也从这条近路走。渐渐地,这个村子成了城北的一处小中转站,进出城的生意买卖人、干各种零活帮短工的……
大家一说起来,“您这是去哪儿啊?”
“去城北十几里的那个李家人修桥的那个村子。”
太啰嗦,后来,人们简化为“李家人修桥的村子”,再后来,干脆就叫“李家桥”。
现在,人们就管那个村子叫做“李家桥”或者“李桥村”。
狗有子,就是李家桥的人士。
这个村子最开始就只有十几户人家,其中一大半都姓李,往上倒几代,还都是一个祖宗。所以大家彼此之间还算比较融洽,一个村儿的人,论起来,还多少都有血缘关系,都沾亲带故的。在过去,这都不算新鲜。
李家人修桥补路,积德行善。善有善报,到后来,李家人果然是儿孙满堂,家大业大。
到后来,儿子们长大了,开始分家过日子。总的来说,都还不错。方圆多少里,一提起李桥村的李家,大家都还很尊敬。
又往下一代,就出了点儿小问题。
什么问题呢?
李家小儿子平时最受宠爱,养成了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坏毛病。怕苦怕累,从来不干活。爹妈也疼爱幼子,上头的哥哥们也很爱惜这个小弟弟,也乐意宠着他、惯着他。就连分家的时候,也是优待于他。
家里的田产先分成五份儿,其中一份儿先给小儿子,剩下的四份儿,所有儿子再平分。您可听好了,小儿子是先拿了总数的五分之一,然后再参与平分剩下的五分之四中。所以,论田产,他是众兄弟里头分的最多的。
家里存的现金、所有的家具、家里的牲口、农具等财产,也是如此,也是先单独划出一部分,留给小儿子。不同之处在于,平均分的时候,连女儿也要算上,包括已经出嫁的姑太太们,也回家参与分家。
最后,就是这所大宅子,这个甭分,直接留给小儿子,没毛病。
已经出嫁的女儿,自然有地方住;其他的儿子,自己出去盖房子;没嫁出去的,暂时留在老宅子里。
所以说,分家的时候,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小儿子。明显的不公平。
别看不公平,兄弟姐妹之间却是毫无怨言。因为顶数这个小弟弟年龄小、又好吃懒做,内心深处都偏向于他,或者说心疼他,都愿意多给他一点儿,算是照顾照顾他。
正因为兄弟和睦,所以不公平的分家才没有引起波澜。而正是因为这种手足之情,这种溺爱宠爱,才导致了后来有了更大的麻烦。
列位,要听书,往李桥看,这里要出“十命风化案”。
………………………………
第五十七章 小李分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端不平。
跟您举个小例子吧,学生我养了一对儿巴西龟,一对儿中华草龟。四只龟里,最活泼、最聪明的就是公巴西龟,号称捕鱼高手。其他三只龟都比较笨,其中最笨的,就是那只公草龟。
每次喂鱼的时候,我都会把那三只龟单独拿出来,给它们开小灶,尤其是那只公草龟,我都会亲自用手喂到它嘴里,就怕它们抢不过公巴西龟,怕它们饿着。
结果呢?就在去年秋天,那三只龟先后病死。只有这只平时不怎么照顾、不怎么优待的公巴西龟,已然顽强的活着。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翻一翻学生我的微博,里面有它们的照片。
这就是中国那句老话:偏怜之子不保业,难得之妇不主家。
分家之时,诸位哥哥姐姐们都疼爱老小,给他分的家产是最多,给他的帮助最大。结果呢?
这小子离开了哥哥们的管束,行为更加放荡不羁,沾染恶习,整日是吃喝嫖赌。
未出嫁的妹妹赶紧把此事报告给诸位哥哥,哥哥们召开紧急家庭会议,将小弟弟痛斥一顿,劝他务必要改邪归正。
他知道是这位未出嫁的小妹妹告的状,当着众位哥哥的面,隐忍不发。等哥哥们都走了,他自己喝了一些酒,借着酒力,在家中撒酒疯,逼着小妹妹滚出家门,说的那话太牙碜的,都没地方听去。
小妹妹哭着跑到大哥家里躲避起来,从此不再登他的门。几年之后,大哥张罗着,给她说媒保亲,这些故事与本书无关,暂且不提。
家里就他自己了,他就更方便了。干脆就把那帮狐朋狗友请到家里来,在家里吃吃喝喝,聚众赌博。
前边说了,这个李家桥已然成了一处热闹繁华所在,也开有茶楼酒肆,甚至,还有了暗娼。娱乐消费场所应有尽有,只不过档次稍微低一些,价格也更加亲民。
这家伙好,直接把那相好的窑姐儿领回家来了。先开始呢,也是出双入对的,就跟两口子过日子一样。
时间久了呢,他也对这位失去了兴趣。因为学生我听人家说呀,干这个的往往都是喜新厌旧。所以他呢,就又领回来一个新的。
好家伙,三口之家。新老两位还经常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闹得街坊四邻也不得安生。大伙也只能拿他当个笑话。
更大的笑话还在后头呢!
时间不长,小李就把分家得来的这些钱花了个差不多了。两位窑姐儿就要离他而去,重回工作岗位。
小李赶紧拦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太伤感情了。
两位窑姐儿赶紧摆手,“别提感情,伤钱。我们还要工作呢。”
小李一琢磨,“要不然这样,你们干脆就在我这儿工作,我们家房子大,也宽敞。有活儿的时候,你们就干活,我绝不打扰;没活儿的时候,咱们还跟往常一样,过日子,怎么样?”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两位窑姐儿还就答应下来了。因为“工作岗位”也有要交场地租金呀,还有老鸨的层层盘剥,就不如在这里办公了,又舒服又自由。
好嘛,堂堂的李家老宅子,就成了窝娼聚赌的肮脏混乱之所。
以前进进出出的都是各色窑姐儿女流,现在可好,出来进去的全是大老爷们儿。
街坊们一看,“得!热闹大了!”
时间一长,他的哥哥们就从街言巷语中听到了相关的闲话,赶紧召开紧急家庭会议,几个哥哥们联手找上门来。
抬脚踹开房门,先把嫖客们撵走,把门又关严了,这才把小弟弟押到堂屋里。
哥哥们怒不可遏,轮番斥责他,“好啊,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把咱家改妓院了?”
“对呀,分家的时候为什么多分给你?不就是想让你日子过得容易一点儿,舒服一点儿吗?你看看你现在样子!”
“是啊,是啊……”
哥哥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就差抽他大嘴巴了。
没想到,他还生气了呢,“怎么啦怎么啦?没完了?对了,刚才你说的话太对了,咱们已经分家了。什么叫分家?分家,就是把家分开了,从此之后,你是你,我是我,不再有‘咱家’,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我喊你一声哥哥,你能来;我不认你这哥哥了,您还就他妈少来!要不然,我去官府,告你们私闯民宅!”
哥哥们听他这么说,气得浑身发抖,“什么?我们私闯民宅?嘿——真有你的!怎么琢磨出来的?”
“对,不是已经分家了吗?活该你们瞎了眼,反正是把宅子给了我了。现在这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们,行吗?”
“嘿——臭小子,算你狠!”
其中一个哥哥也是真气糊涂了,话赶话,说了句气话,“这里也不是民宅啊?我们来嫖娼,来消费,行吗?”
没等小李说话,两位窑姐儿搭言了,“当然行啊,几位爷,咱们是在这屋啊,还是去旁边的屋?”
话是拦路虎,衣裳是说拿J肿阈值芤讶环常嗨滴抟妗<肝桓绺缡⑴拢餍淅肴ァW源司辉俟市⌒值艿乃绞隆�
书不要麻烦,咱们简短截说,不出十来年,小李已经将家产败坏殆尽。分得的祖产良田已经全都卖掉,屋里的家具也都还了赌债嫖资。偌大的家业,如今只落得家徒四壁。
宅子倒是挺大,只可惜年久失修,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拿几块儿破砖烂瓦堆成的床腿儿,西屋掉下来的门板当床板,铺上一摞村东头偷来的稻草,这就是小李家唯一的一件家具,被他称作“床”的东西。
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还没结婚。那个年代,四十来岁就是老头了。眼瞅着,小李就要孤苦伶仃地,在老宅院中冻饿而死,结束他荒唐而又可耻的一生。可就在这个时候,小李的生活又迎来了一次转机。
正因为有了这次转机,才使得后来江湖之上,又出了一位——高人。
………………………………
第五十八章 小李尽孝
有道是,瓦片也有翻身日,东风也有转南时。又有古训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些翻来覆去的罗圈道理,搁了小李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上文书说到,穷困潦倒的小李,眼看就要饥寒交加、冻饿而死了,结果出现了转机。先前一位跟他相好的窑姐儿,带着一些私房钱,投奔他来了,要跟他搭伙过日子,共度余生。
嘿!怎么还有这种好事?
说书得讲理,您听我把这其中道理,说个分明:
老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旧相识来投靠,并非是有什么真爱,说穿了,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这位窑姐儿本姓马,花名“芙蓉”,长得略有姿色,会唱两支曲子,总体来说,在这行里能算是中等档次的。年轻时候,就在城里的盛春院挂牌接客,也是艳名远播。
那个时候,小李就曾多次照顾过她的生意。
聊天的时候,窑姐儿马芙蓉也知道小李就是本地人,城北十余里李桥村。李桥村正是因李家人修的桥而远近闻名,而小李正是李家小少爷。因此,马芙蓉也就对小李多留了一份儿心。这就是风尘女子的心机。
十几年后,马芙蓉已经是昨日黄花,人老珠黄。以前,陪客人们一起看月亮的时候,总被昵称为“小甜甜”,现在,成了……哎,都快成老干妈了。
生意大不如从前,鸨娘龟公对她的态度,也不大不如从前,话里话外经常流露出厌恶嫌弃之意。
马芙蓉也为自己盘算着,心说盛春院是呆不下去了,在这里养老送终是绝不可能的了。也怪自己命运不济,没能在巅峰时期遇见一个老实人,没给自己赎身从良。现在可好,想接客都没有机会,被迫退休。
忽然,眼珠一转,“不是还有城北的李公子吗?哟,他可得有十来年不来这儿了,难道是学好了?正好,后半辈儿有着落了。”
多亏自己这些年还算有远见,偷着藏了一些私房钱,这才给盛春院上了辞王本,请求致仕,要告老还乡,自谋生路。
盛春院正好求之不得呢,立即答应了马芙蓉的请求,并派三个龟奴帮她收拾屋子,当天就要腾出房间,一刻也不要耽误,不要耽误了芙蓉的行程。
马芙蓉带着行囊包裹,来到了城北李桥村,下了车一打听,才知道,昔日的李家少公子,已经落魄到只比乞丐多个空宅子的地步,家里的兄弟也早就翻了脸,老死不相往来,生死各由天命了。
马芙蓉听罢,先悲后喜。心说他要是一直风光,还真不一定收容我;他家道中落,落魄至此,就由不得他了!真乃天助我也。
见面之后,一番客套寒暄,二人果然是一拍即合。
马芙蓉的那点儿私房钱,绝对不够她自立门户、买房置地的,正好小李这里有大宅子,只要花钱买几件家具,再找人修补一下房顶院墙,凑合着过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小李呢,一个将死之人,老光棍,到现在,突然送上门来一个白捡的媳妇,不但不要彩礼聘金,还自带嫁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正好,一个出房子,一个出里子。两个人也没办什么婚礼酒宴,当天晚上就正式同居,搭伙过日子了。
新婚前几日,两人共赴巫山**中,昼夜不停。关键是两人会玩儿呀,花样繁多。您想吧,一个是在风月场所辛勤工作了一辈子的劳动能手,新退下来的色艺双绝的老艺术家;另一位是花天酒地里泡出来的花花公子,少爷羔子。好家伙,这俩人重逢,那是旱苗逢甘雨,干柴遇烈火。
这一天,邻居们实在受不了了,拍门找他们来了,“小李小李,开门开门!”
“吱呀呀”门分左右,小李站在门口,“婶子大娘,有何贵干啊?”
“穿上穿上,先把衣服穿上!哎哟喂,你个没羞没臊的!”
都收拾好了,再次开门,“婶子大娘,有事儿呀?丑话我可先说在头里,要想托我帮忙牵线儿拉皮条,那可不成!倒不是我洗手不干了,而是您几位的条件不行,说实在的,倒退三十年,您也许……”
“哟——你个挨千刀的,说的是人话吗?”
婶子大娘们先把他臭骂一顿,然后才说了正事儿。原来,是嫌他们两口子太能折腾。
“好家伙,晚上折腾不算完,白天还加班加点儿?再说了,这种事儿你们好歹避讳一下行不行?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孩子吶,你们不避大人,也好歹避一避孩子吧?”
小李“哈哈”一笑,说道:“你不懂,大娘,这叫从娃娃抓起!早学晚学都得学,早知道就比晚知道好。长能耐去吧!”
“哟——你个挨千刀的!臭不要脸!”
把婶子大娘们气得,指着他鼻子尖儿,跺着脚地骂街,也真有气急了,冲他脸上吐口水的。
小李也生气,拿手一擦,嬉皮笑脸,“哟呵,婶子,你啐我?来,直接往我嘴里啐,来呀——”一把搂过人家的腰,噘着嘴就往前凑,就要跟人家亲嘴儿。
婶子大娘们连拉带拽,才把他推搡开,“没脸没皮的癞皮狗!挨千刀的,天杀的!”
其实他也没打算真亲,做个样子,吓唬吓唬就得。
一群老娘们儿堵着门口骂了一会儿闲街,不但没解气,反而越骂越生气,最后,撂下一句狠毒的诅咒:“老天有眼,罚你无儿无后,病死在床上没人管,顶多让那个老婊子马芙蓉在你腿上绑俩贴饼子,喊两条狗进来把你拉出来,就算出殡了!”
小李一直嬉皮笑脸地,满不在乎的样子,听到最后这两句话,心中冷不丁地“咯噔”一声,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一句话,戳到心窝子里了。“是啊,我光顾着眼前的快活了,万一老了之后怎么办?难道说,等我死后,真就没人管、没人问了吗?”
回身把门关上,一溜小跑进堂屋,“妻呀妻,古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是赶紧——尽孝!”
………………………………
第五十九章 李家有子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富家小少爷,李家的这位小公子,年少无知,放浪不羁,不务正业,沾染恶习,吃喝嫖赌,与亲兄弟姐妹分家翻脸。
经过十余年的败坏,是卖光了田产,卖光了家业,终落得孤苦伶仃,饥寒交迫。昔日一位老相识,盛春院的退休女员工马芙蓉同志,携带些许私房钱,主动来投,以身相许,从此二人搭伙结伴,相濡以沫。
热心邻居给他们提了一个醒,留下几句忠告。小李这才居安思危,给自己敲了警钟,于是决定跟这位马芙蓉,要尽一尽孝――要“有后”。
又经数月的奋战,夫妻二人并未取得什么成效。
两人总结分析了大半天,也没研究出个四五六来。最后,还是请了名医号脉会诊。
大夫给二人号了脉,就知道了病根所在。
其实说来也很简单,小李呢,算是“弹尽粮绝”;马芙蓉呢,“积劳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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