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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盗混元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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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情戏理，咱要说明白，这可不是俩小孩儿薄情寡义，确实是因为年龄太小，才三岁！大人又不忍心向他们解释“死亡”，也许在小孩子的心中，吴老侠那就是在练功。大人们为什么哭？不知道。
眼看陶双城坐在那儿，两眼无神，泪水就在眼眶里噙着，多大的苦、多大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孩子还要过去抱住腿，要“抱一抱、举一举”……
完颜宗燊看不下去了，赶紧把俩孩子哄出来，“小师姐，小师哥，秃弟弟陪你俩玩儿，好吧？”
惠宁也上前帮腔，连哄带骗，总算把两个小祖宗骗到院中。
何生举着胳膊，要完颜宗燊把他举过头顶，“举，举！”
陶媛更会玩儿，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这样，这样。”
完颜宗燊把俩孩子托举到半空，逗得俩孩子“哈哈”大笑。
惠宁向外努努嘴，示意他们离这儿远一些。
“小师哥，小师姐，秃弟弟带你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完颜宗燊抱起俩孩子，来到铁叶村以外，要往绿竹林里走。心说这里竹林茂密，隔音效果好。
俩孩子一看是绿竹林，不乐意了，开始哭闹。他们对这里有心理阴影。因为自己的妈妈曾在里面与一个怪老头吵过架，俩孩子吓着了。
“好吧，咱换个地方。”
完颜宗燊绕道往南，可就来到了卧龙湾以北。
这里空旷，风景也优美。托举了一会儿，新鲜劲儿一过，俩孩子就要玩儿新花样了。好家伙，那是一只鸭子加两只鸭子——仨鸭子（撒丫子）了。
完颜宗燊什么都干过，就是没当过育儿嫂。可算被这俩孩子忙活坏了。心说就冲他们俩，自己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当爹了。太累人了！
“小师哥，小师姐，我那亲祖宗！这样吧，我教你俩画画吧。来来来，可好玩儿了。”完颜宗燊把俩孩子骗过来，捡了根树枝，把脚下的沙土地擦平了，“画什么呢？对了，咱画这个。”
要说画个小花、小房子，俩孩子还真不感兴趣。由其是画圆圈，只要完颜宗燊一画圆圈，何生总要在中间来一条弧线，再点两个点儿，给他改成太极阴阳鱼。
逼得完颜宗燊实在没招了，终于放了必杀技：画阵型图！
“来，看看，这叫一字长蛇阵，这是它的变阵……来，瞧瞧，好玩儿吧？”
还真管用，俩孩子从来没见过这些奇怪的图案，都趴地上，跟着临摹。
完颜宗燊也真卖力气，一直画到六丁六甲阵，把树枝一扔，“好啦，这就够瞧的了。”心说不能一口气全倒出来，起码留个七窍玲珑阵，当压箱底儿的宝贝，非得到实在没招的时候，才能亮出来。
刚要坐地上喘口气，何生过来了，“秃……爸爸……弟弟，”在何生的字典里，还没有“叔叔”二字，看见完颜宗燊，就想叫爸爸，“画完了。”
“啊？我不信。”
何生把他拉过来，当着他的面儿，把之前的阵法变阵图临摹一遍。
书中代言，完颜宗燊惊为天人，“你真是天才，神童啊！看样子，没点儿绝招，还真制不住你了。”
接过树枝，就在地上画起了七窍玲珑阵。
一边画，还一边说：“此阵法，乃上古奇阵，相传，乃是蚩尤所创，曾困轩辕黄帝，九战九胜。后来，中原人虽习学此阵，却始终不得要领，只能学其形，而不能知其意。后世所创八门金锁阵，被公认为是与它最相近的，因此也时常被人搞混。我曾经就误困此阵之中，险些……”
一抬头，孩子没了。
“啊？”完颜宗燊一下子慌了神，“哎哟，这不是要我命吗？”
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就见一棵大树之后，似有悉悉索索之响动。迈大步来到切近，转身形一看，陶媛咧嘴“嘻嘻哈哈”大笑。
“师姐，何生呢？”
“不知道，不知道。”
………………………………
第二十九章 河神与秃巴尼
小孩子不懂事，玩儿了个捉迷藏的游戏。完颜宗燊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陶媛，可是何生却不知去向。
找了大半天，连喊好几声，就是找不到何生的影子。
可把完颜宗燊急疯了。
荒郊野外的，小孩子就知道乱跑，万一遇见凶禽猛兽怎么办？万一不小心摔伤怎么办？再掉到河沟里淹死？这附近还有个怪胎老变态……
“哎哟，你可真是我祖宗，要了命了！”
完颜宗燊越想越害怕，一把抱过陶媛，飞奔回铁叶村，赶紧把情况汇报给师父师娘，发动全家人，一块儿寻找。
回家把这事儿一说，惠宁跳起来，左右开弓，先给完颜宗燊来了二十个大耳帖子，“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人，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宗珠儿给她劝住了，说当务之急是把孩子找回来，其他事儿，以后再说吧。
这样，宗珠儿抱着陶媛，大伙一块儿先来到完颜宗燊画阵型图的地方，再分头寻找。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何生去哪儿了？
孩子的想法是简单的，就是想玩儿捉迷藏。本来何生是跟在陶媛后边的，俩人都躲在大树后头，可陶媛霸道呀，一把给他推开。
何生左右瞧瞧，附近也只有这棵大树是最佳藏匿地点。既然被陶媛独占，那就只能舍近求远，另辟蹊径了。
小孩子也不认道，瞎跑。跑来跑去，眼前就被一条小河沟挡住了去路。
何生太顽皮了，看见水，又想玩儿水了。抬脚往河里一探，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站在水面上。
明明是流动的河水，怎么跟结了冰似的？
小孩子不管这么多了，三跑两跳，就到了河对岸。一口气，扎进了河对岸的密林之中。
刚进小树林，就见一个矮胖的大秃子，正蹲在树底下抓耳挠腮。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瞅见这个人影，准得吓跑了。这人长得太难看了，红里透亮的大秃脑袋，扎里扎煞络腮胡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何生最近是被完颜宗燊练出来了，世上还有比他更丑的人吗？不仅不害怕，还要凑上前去，做好事。
解下腰里的白手绢，递过去，“擦擦，屁屁。”
好嘛，以为这人是蹲完坑忘带纸了呢。
何生的出现，倒把这人吓了一跳。
听过前文书的，应该知道这人是谁。谁呀？黄蛤蟆。
那一天，红头寿星恶斗吴老侠，这小子就打便宜手，拉偏架。咱就顺着吴老侠和红头寿星说下去了，把黄蛤蟆撂下了。
书中代言，黄蛤蟆也中毒了。但他中毒不深，红头寿星主要是在吴老侠客厅里放的毒，等到了这座小孤岛的时候，毒药已经挥发殆尽，没多少毒性了，又是在室外，通风良好，所以黄蛤蟆不至于跟吴老侠一样。
红头寿星用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毒呢？
咱们简单说吧，类似于兴奋剂、毒品一类的东西。进入呼吸道之后，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导致患者极度亢奋，血压也随之升高，极大地损伤心脑血管等人体器官，最终死于器官衰竭。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先前伺候茶局的小仙童们会手舞足蹈的，情绪高涨、精神亢奋了，他们那就是轻微中毒的表现。
如果把他这种药加以稀释，就可以做成摇头丸一类的毒品。所以说，吸毒有害健康。
那么这种毒药的配方就是……我不能说。
按说起来，黄蛤蟆这种中毒的程度，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后果，顶多就是跟小仙童一样，兴奋劲儿过去之后，也就是感觉身心疲惫，歇一两天就缓过来了。
倒霉就倒霉在陶双城的“震天啸”上。
黄蛤蟆不会内功，不能像红头寿星那样用内功抵御。一声“震天啸”，把黄蛤蟆震晕当场，内脏受损，口、耳、鼻流血。
陶双城光顾着抢救吴老侠了，就没来得及理会黄蛤蟆。
正因为内脏受损，那一丁点的毒素趁虚而入，不仅侵蚀进了五脏六腑，还攻入了脊髓，顺着脊髓上攻大脑，损伤了他的神经中枢。
幸亏黄蛤蟆吸入的毒气不多，要不然，何生今天发现的就也是一节木炭了。
黄蛤蟆苏醒过来，就觉得体内焦灼燥热，身上却没有半点汗液。发高烧最怕这个，如果发烧的同时大汗淋漓，那还不要紧，就怕高烧不退还不出汗，干烧，这是最危险的。
黄蛤蟆就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又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等他再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了。体内还是燥热无比。
“得了，先撒泡尿吧。尿一泡就好了。”
感冒发烧了怎么办？多喝热水，多尿尿。盖上被子捂一捂，出一身透汗就好了。也不知这是谁留下的方子。
黄蛤蟆解裤腰带，又来了个“黄河之水天上来”，又把自己吓了一跳。
“邪门了，上回在河边，我尿了一泡水银。今天好，我尿了一泡石油啊！”就见这尿液呈现黑色状态。
黄蛤蟆就蹲在地上，要仔细研究研究。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小孩儿，举着手绢，让他擦擦屁股。
“呀！你哪儿冒出来的？土地神？”
何生瞅着他，“何生。我叫何生。”
“河神啊？”黄蛤蟆还觉得怪害臊的，心说我往人家河里撒尿来着，这不，人家找上门来了。
“秃……爸爸……弟弟！”
黄蛤蟆吓得直冒冷汗，“这是什么咒语？河神，你要把我怎样？把我怎么秃巴尼？”
“秃巴尼？秃巴尼，秃巴尼！玩儿。”
“玩儿？可以啊，你想怎么玩儿？”
何生想了想，把双臂举起来，“举，举。”意思是让黄蛤蟆像完颜宗燊那样，把他托举起来。
黄蛤蟆误会了，以为他要自己学“举”的动作，于是也像何生那样，高举双臂，“这有什么呀？举，举！”
何生满脸疑惑，眨了眨眼。
黄蛤蟆也学着眨眼。
何生太坏了，单眨一只眼。
黄蛤蟆这可学不了了，他就一只眼。
何生感觉自己赢了，笑着往回跑。黄蛤蟆就在后面追着。
到了河边，何生踩着水面跑到了对岸。
“真是河神啊？我也试试——”往前一迈步，“噗通——”
………………………………
第三十章 开始习武
何生在小岛上跟“秃巴尼”黄蛤蟆玩儿得挺开心，这边可急坏了一大帮人。
最着急的，当然就是陶双城和宗珠儿，心说这孩子也忒命苦了，这才三岁多一点，就可以用“命运多舛”四个字来总结这三年的时间了。
找来找去，不见孩子的踪影。陶双城忽然一拍脑门，“坏了！岛上还一个黄蛤蟆呢！”这才赶紧往这边赶。
刚到岸边，就见何生跟黄蛤蟆一前一后地往他这边跑来。何生踩在水面上，是如履平地；黄蛤蟆则“噗通”一声沉底儿。
陶双城眼疾手快，来个“蜻蜓点水”，就把黄蛤蟆给捞了起来。
再看黄蛤蟆，浑身红肿，抽搐发抖，已经昏迷过去。
书说至此，咱得解释一下这条河水的秘密了。特别是黄蛤蟆，他最想搞明白这条河水为何这么邪性。
这条河水引自卧龙湾，与白沙湖相联。整个湖水都冰凉无比。
白沙湖的纵切面是一个漏斗形，湖底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底隧道。有人说，这里连接着地府的黄泉。
黄蛤蟆之前把脚伸进水中，就是被“速冻”了一下，红肿和痛痒都是冻伤的表现。
现在，他是全身冻伤。
何生为什么能踩水而过呢？
首先，水的密度比较大，比一般的水要沉一些。
其次，何生天生的就具备元神，无论是内外的软硬功，都是天然的第二重。虽然他还不会使用，但踩水而过是他轻功的自发表现。
黄蛤蟆体内毒火正在酝酿，猛地掉进河水中，又呛了两口水，内外冷热一激，毒火散去。也算一种治病的方法，但这属于是“恶治”，危险系数极高，而且伴随着极大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呢？
神智错乱。
说是神智错乱吧，也不是完全地痴傻。他是时明白、时不明白，时而正常、时而癫疯。间歇性精神错乱。
大家不禁唏嘘惋惜。最痛苦的，当属陶双城。
陶双城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叫什么事儿？请黄蛤蟆到此，一来是为引出金满堂，二来是要善渡于他，让他修行成正果。何曾想到要加害于他？这下可好，他日若是那金满堂找上门来，我还有何面目与他说道？”
大伙再劝呗，说黄蛤蟆可能是被水淹了一下，脑子进了水，晒晒太阳、休息几天、再喝点儿板蓝根，也许就有改观了，等金满堂来了，我们为你作证，咱绝对不是存心害他，充其量算是过失伤人，没事儿……
反正事已至此了，还能怎么办？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把黄蛤蟆安置在哪儿呢？铁叶村？升龙谷？哪儿都不合适，万一转成狂躁型精神病患者呢？商量到最后，还是这座小孤岛最合适。
简单地搭建起一个窝棚，这其中过程也就无需细表。
陶双城从此跟黄蛤蟆同居了，一方面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另一方面，也是看住他，以免他犯病伤人。
饮食洗漱等应用之物，皆由完颜宗燊负责每日运送、清理。顺便把两个孩子带过来。
把孩子带过来干嘛呢？
三四的孩子，哪儿玩儿都一样。就在这座孤岛上，陶双城半是教授武艺，半是陪同孩子玩耍。
小孩子嘛，不管是习文还是练武，都讲究一个寓教于乐。在玩耍中学习，在快乐中成长。现在的部分家长，望子成龙心切，看新闻，说一个三岁的小孩儿就开始谢顶了，原因是他家长给他报了五个兴趣班。
倒霉就倒霉在“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这句鬼话了。郭德纲有句话说的好，望子成龙的家长，本身都不是龙。
你都没成功，干嘛挤兑孩子？拔苗助长，适得其反。孔子曰，欲速则不达。
若要孩子勤学苦练，家长首先就要以身作则。言传身教嘛，身教大于言传。
陶媛、何生来到岛上，耳濡目染的就是陶双城与完颜宗燊、惠宁习武锻炼。不用家长强迫，孩子们自然而然的就要模仿。模仿是孩子的天性。
三个大人，轮流腾出一个人来，看护着黄蛤蟆，剩下那俩或是站桩、或是打拳踢腿。
两个小孩儿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乐此不疲，根本就不用大人们强逼。
那黄蛤蟆也是童心未泯，也跟在后面比比划划，嘻嘻哈哈。
休息的时候，完颜宗燊就在地上画阵型图，可不给孩子说是阵型图，只说是“画画玩儿”，俩孩子也跟着画。
您各位注意，如果家里有小孩子的，一定不要过早地灌输成人世界的价值观，什么“出人头地”啊、什么发大财啊……童年就应该天真烂漫，就是玩儿！学英语也是玩儿，书法、绘画，都是业余爱好，一个字，就是“玩儿”！不是为了拿什么奖、获得什么名次。
只要孩子感兴趣，自然也就能出成绩，至于所谓的“成功”，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完颜宗燊深知师父陶双城的用意，所以不敢说这是兵书战策。至于打拳踢腿，不过是做早操。
别看何生年仅四岁，年幼无知。但他天生具备元神，天然具有第二重功力，只需有明白人稍加指点，功夫就比常人苦练十几年的还要深厚。
因为常人至多练满第一重，人家起步就是第二重。
常言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天资虽高，现在也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踏踏实实地练好基本功，才能有所进阶，不能操之过急。
每日的教学看似是很轻松的，蹲蹲马步，伸胳膊伸腿……完颜宗燊忍不住要找师父说两句话了。
“师父，我那小师哥自然是要这般打基础的，不过蠢徒我……想练两手玩意儿，您看……”
陶双城看他一眼，摇头笑道：“你以为，你比你师哥的基础好吗？”
“蠢徒不敢。”
陶双城又拿嘴向黄蛤蟆那边一努，“实不相瞒，你现在连他都不如。”
“啊？”完颜宗燊心说这我可不敢苟同了，比我师哥，我还真有些含糊，要说跟黄蛤蟆比，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师父，您这……”
“我就知道你心中不服，且听为师慢慢道来。”
“弟子愿洗耳恭听。”
“好，那咱们下回——再说！”
………………………………
第三十一章 站桩
完颜宗燊为什么不服黄蛤蟆？
只因为二人之前有过交往，也有过动手比试。那黄蛤蟆的功夫跟他比，差远了！只不过后来不知道这黄蛤蟆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会了什么“三十六式天罡锤”，也确实凭此击败过完颜宗燊。
但完颜宗燊还是没有彻底服气，因为动手的时候，自己并不在状态，本身就晕船，吐得天旋地转、眼花缭乱，身子虚弱，在这种情况下，才被黄蛤蟆斗败。
所以，在完颜宗燊看来，“三杰斗蛤蟆”确实是让黄蛤蟆出尽了风头，但这里头是有不少水分的。
而且，现在的黄蛤蟆已然精神错乱，时常胡言乱语，自己怎会不如他呢？
“以前的黄蛤蟆，与你确实是半斤八两。正是因为他精神错乱，所以才远高于你。”
陶双城慢慢解释道，说黄蛤蟆的这个“精神错乱”，更像是“记忆错乱”，或者再准确一点儿，就是失忆症。这几日跟他聊天，发现他依稀记得参战之前的事物，只是忘记了“仇恨”二字。
“你看，他整日如同孩童一般，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与何生一道玩耍，眼神中尽是纯真烂漫。”
“弱智儿童欢乐多。”完颜宗燊忍不住插言道。
“也许吧，”陶双城并没有摆出师父的架子，“他忘记了一切烦恼，忘记了一切仇恨，心中只保留了一份童趣。对他来说——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种莫大的造化！”
完颜宗燊忽然意识到，“啊？这么说，他已经……”
“对，他已经修炼出了元神，进阶到了第二重，与何生不分伯仲。”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黄蛤蟆先中红头寿星之毒，毒火攻心，又被白沙湖的寒冰之水浸溺，这就叫——冰火两重天。
在毒邪与寒邪的双重夹攻之下，体内潜能被激发，元气突破第一重的限制。黄蛤蟆因祸得福，激发了元神。
现在的黄蛤蟆，彻底的“放下”了，达到了道家所谓的“无”，佛家所说的“空”。
相比之下，完颜宗燊刚刚勉强放下了“功名利禄”，却又燃起了复仇之火，想要找杀害吴老侠的红头寿星报仇雪恨。
“儿啊，你这副臭皮囊里的戾气实在太多！我呀，打算……”
“别！”完颜宗燊赶紧拦着他。
陶双城把手伸进怀里，“没事儿，我就是想挠挠痒痒，没别的。”
好家伙，“圣水仙丹”的阴影在完颜宗燊的心里是挥之不去了。
“真是不知道哪片云彩上有雨啊。”陶双城感叹道：“有通过冥思顿悟的；也有像黄蛤蟆这样，因祸得福的；也有像你这样，圣水仙丹渡化的……”
“师父，您怎么还提那事儿啊？”
陶双城伸手捏了捏完颜宗燊的肩头，“不是为师我有所保留，实在是不敢教你。只因为你身上的经络穴位与常人不同，年幼时曾被高人易筋错穴，提气运功的方法也因此而不同。如果用我所传之法习练，恐怕会逆阻气血，走火入魔。”
完颜宗燊呆愣良久，“那……蠢徒我该如何进阶？”
“全看你的造化了。”
明白了，天赋树点错了。完颜宗燊摇头苦笑。
“也不用沮丧。也许正应了那句话，因祸得福。就跟黄蛤蟆似的，说不定剑走偏锋呢。”
“那……师父，您就不想为吴老侠报仇雪恨吗？”
陶双城看着他，笑了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冲何生一挥手，“生儿，该玩儿马步啦！”
何生答应一声，分开双脚，蹲了个马步。
光蹲马步有什么意思？还得加点儿料：双手放平，与肩膀持平，掌心向上，手中各托一只碗，头顶上也放一只碗；屁股底下放一只香炉，点上一支香。
最开始，是三只空碗。练得没问题了，就往碗中添水，先半碗，最后再倒满。碗里的水不能洒出来。
咱说的简单，练起来可受苦！您不信，就自己在家试试。
完颜宗燊带头，领着俩孩子练，师兄弟三人要比赛，看谁先支撑不住叫苦。
陶媛的三只碗都是空的；何生的三只碗都盛满了水；完颜宗燊托着十二只宝塔碗，里面都盛着水。
什么叫宝塔碗？
三只碗呈三角形并排做底儿，第四只碗架起来，这算一组。左手一组，右手一组，头顶一组。他是十二只碗。
三人的旁边，摆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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