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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仙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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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般场景,他加快了脚步,渐渐有如奔跑一般,有那相识的村邻还在同他招呼:“三白,这两三日没见,你都去那儿了?”
李三白也只是“嗯”的应了一声,便匆匆跑过,直奔自家房屋而去。
到了村子东边,一座以篱笆圈起的竹舍跟前时,李三白“啪”的一声推开房门,大声道:“娘亲,我进山寻到治你伤势的药了。”
屋内随之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这小鬼头,总是这么莽撞。就凭你那点儿能耐,能采到值百个铜板的药材?那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三白推开内屋,便见屋中一名妇人斜靠在床上,着一身粗布衣裙,面色苍白,却依稀可见其五官清秀。
李三白笑嘻嘻的道:“娘亲,不是药材,是直接就能治你伤势的药。”
说着,便将赤蜂蜜从药篓中拿出,献宝般的递到林婉华面前。
林婉华轻“哦”一声,接过赤蜂蜜细细看了一会儿,道:“好像还真是疗伤理气的良药,你这小子,倒有些运气。”调侃之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关切。她也知道,儿子为了寻到这赤蜂蜜,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李三白只是呵呵傻笑,林婉华道:“三白,你先出去吧,娘亲这就用你的赤峰蜜疗伤。相信有了这赤蜂蜜,我这伤势便不会有什么大碍。”
李三白答应一声,走到屋外,但见此时已是星光漫天,便望着那无边夜空,想道:“玄牝针的事,最好连娘亲都不要告诉,不然无意之中,说不定就有灾祸。还有那昆仑山与苍茫山,不知我何时才能践行对夏先生和喜鹊的诺言,去到那里……”
不知不觉之中,便觉一股夜风袭来,吹散他诸般思绪。
………………………………
第六章 六艺选士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便是七年过去。
此时正是黄历三月,春寒料峭之时,天上一月如钩,星光灿烂。
庭中几株桂树随风摇曳,将一阵淡淡的幽香送入李三白卧房。李三白盘膝坐于床上,体内柔水诀真气缓缓流转,经过他体内各处经脉,如溪水流淌,潺潺不绝。
修仙一道,暗合易经六爻之数,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化虚六个境界。化虚再进一步,便为地仙,寿元无尽,只有天劫堪虞。
此时李三白却是练气期七层的修为,他静心凝神,将体内真气由丹田至会阴,再分两股沿大小腿内侧直下涌泉,再吸气,小腹收缩,舌抵上腭,真气由足心上行至会阴,沿督脉过三关,上达头顶,再顺两耳前侧分下,会合于舌尖,恰与自己呼出的一口气息相接,而后便由头顶百会穴下行至涌泉,周而复始,循环不休。
在李三白运气之时,丹田中却有一根金针绽放豪光,腾跃跳动,将他体内缕缕真气吸入,使他真气壮大的速度变得十分缓慢。
这金针便是夏饮雪传给李三白的玄牝针,若非此针,他早已修成了筑基。
人族少年自十六岁后便算成年,可参加朝廷组织的六艺比试,获得各种机遇,改变自身命运。
六艺比试中的优异之人,可从军入伍、入朝为吏,获得进一步晋升的机会。
更优异的,则可封为士人,摆脱平民身份,脱离辛苦劳作,而在成为士人之后,若愿入朝则可为官,若愿从军则可为将。
其中最优异的,却可获得“仙人指路”令牌,凭此令牌,可参加天下仙门的入门考核,获得拜入仙门的机会。
李三白心中所求,便是这仙人指路令牌,因此他虽在四年前便可参加六艺比试,却一直忍耐,为的便是修为更进一步之后,在六艺比试中一举成功。
然而在玄牝针的影响之下,他拖延四年,却并无太大的效果,一身修为只是从练气期五层练到了七层而已。
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抑郁,体内真气也是一乱,李三白连忙收摄心神,引导真气踏入正途。
真气转过九个大周天,渐成大河奔涌之势,汹涌澎湃,直向丹田而去。
“轰隆!”
道道真气涌入丹田,便如百川入海一般,在丹田中激起一片惊涛骇浪。那玄牝针受了这许多真气一淋,一个颤栗,在丹田中央一定,顿将无数奔涌的真气聚拢,俱都向它奔来。
霎时,只见李三白丹田中形成了一个真气漩涡,无数真气汹涌汇聚,渐渐形成一个气团。这气团若能进一步压缩,凝成一枚气核,李三白便能突破练气期,踏入筑基。
然而此时他距离筑基期的境界尚远,那气团只是刚一成形,便立即消散,化为一团氤氲真气,消散在了他丹田之中。
修道之难,难于登天!
李三白暗叹一声,站起身来,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此时天已放亮,不知何时一夜已经过去,天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洒出道道金光,将远方红霞染得一片透亮。
朝阳照射之下,万物勃发,一股盎然生机弥漫在天地之间。
李三白一呼一吸,吸入一口生气,将体内一口浊气吐出,本来有些抑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里,庭院中母亲林婉华正拿着一把竹棍,以棍代剑,练习一路水柔剑法。水柔剑法是同柔水诀配套的一路剑法,剑法施展开来,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功力深处,还能于飞剑上附加三道水波,至柔至弱,却能迷惑对手,缠绕对手飞剑,于不知不觉中克敌制胜。
林婉华见了李三白,便渐渐收起剑势,最后轻轻一挥,将竹棍插入旁边的草丛之中,转身对李三白道:“三白,起来了!”
李三白点了点头:“娘,我约了李越一起去襄水城,参加六艺比试。”
林婉华道:“嗯,我做了馒头,你带着和李越在路上吃,早点过去,不要误了时辰。”
一边说着,一边进厨房拿出一个包裹,包裹中除了馒头之外,还有两个鸡腿,却是林婉华早上想到儿子今日要去参加六艺比试,专门早起做的。
那鸡腿在包裹上鼓出一个形状,李三白一见,接到手中再一摸那触手的温热,虽还没吃,却似已闻到鸡腿的香味,当下不由得一笑,对林婉华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六艺比试中取得好成绩的!”
林婉华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这次去襄水城,可能得好几日,离了家后不要省钱,穷家富路。”
又道:“钱带够了吗?”
李三白道:“带够了,带了十多个铜钱。”
母子两人正絮叨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三哥,时候不早,该出发了。”
正是李越。
李三白应了一声,取了一柄长剑,便辞了母亲,推开大门,拿着装着馒头的包裹走到屋外,看见门口一名少年十六七岁,虎背熊腰,身形魁梧,双眼中透露出一股彪悍之意。那少年见了李三白,便唤了一声:“三哥!”声如狼嚎,震人心神。
然而李三白自幼同李越一起,早已习惯,道了一句:“李越,咱们走吧!”二人便展开脚步,直往襄水城而去。
说起这李越,也是一个奇人。他出生时便被人遗弃,幸得村中的老村长经过,将他收养,并传授他木系功法沉木功,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后来老村长在他十岁时过世,他便跟着村中猎户上山打猎,村中村民再时不时接济一下,跌跌撞撞的竟也存活下来,还在打猎中练出了一身狠戾,配合他凶恶的形貌,实能止小儿夜哭。
然而他面貌虽然凶恶,为人却十分仗义,因此李三白自幼同他交好。
他在修炼一途也颇有天赋,年仅十七便已将沉木功练到练气期八层的修为,李三白虽大他三岁,但因修习了玄牝针的缘故,修为还不如他。
“李越,听说不久之后,玄武派就要开山收徒,我们这次若能在六艺比试中胜出,得到仙人指路令牌,说不定能拜入玄武派。”两人在路上吃了馒头鸡腿,一边走着,李三白一边开口,说起一事。
李越听了,嘿嘿一笑:“三哥,这消息**不离十,但我们能得到那仙人指路令牌吗?依我看与其辛苦修仙,不如入朝做官,江山美人,岂不快哉?”
李三白摇了摇头:“人族根本,便在于修仙。若不能在仙道上精进,再好的江山美人,都只是一场空!”
李越道:“我却不这么认为!三哥,男儿生于世间,便该震动天下,引无数英雄折腰!如此,纵是刹那辉煌,也已足够,怎么是空?”
李三白不料李越竟有这般志向,当下点头一笑:“你说的不错,无论如何,都要奋勇进取,不该畏首畏尾,贪身惜命。”
两人一路说着,不觉已到了襄水城南门,城门口两排带甲兵士护卫,俱是练气期五六层的修为。
李三白二人取出一块铜牌,铜牌背面刻着一只黑熊,正面刻着一行小字,写明了两人身份,护卫看过铜牌,便放两人进城。
二人一进襄水城,便在城门口看到一个告示牌,许多男女老少正围着告示牌指指点点,议论不止。
“老哥你看,玄武仙派要开山收徒了,也不知谁这么幸运,能拜入玄武派门下。”
“是啊,这玄武派乃我们楚国第一大派,镇派功法乃上界真武大帝传下的真武神妙经,可使人直证仙道,要是我家女儿能拜入玄武派、习得真武神妙经就好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奚笑:“那真武神妙经便是玄武派掌门都不能修习,非得真武大帝认可,在玄武派祖师堂中得到真武大帝分身教授,才能习得。你女儿能拜入玄武派就是天大的机缘了,还妄想真武神妙经?”
李三白听了众人这般议论,心中一动,同李越一起挤入人群,到了告示牌下。
却见一块木牌之上,以水影术留了一行大字:“黄历二零五三年三月六日:今奉穆王诏令,告知楚国百姓玄武派开山收徒一事。凡年龄三十五岁以下、持有仙人指路令牌者,皆可于六月七日前往太和山,参与玄武派收徒考校!”
李三白见了,暗道:“这事竟是真的,这次六艺比试,我定要夺得仙人指路令牌。”
然而整个襄水城,一城七县,三百六十村,数千参试之人,却只有两枚仙人指路令牌,想要胜出,何其之难?
………………………………
第七章 无端剑鸣
李三白和李越看了玄武派开山收徒的告示后,便进入襄水城,前往六艺比试的报名处,路上,李越突然嘿嘿一笑:“三哥,你说我们这次来,会不会遇上晏小姐?”
“晏小姐?”
李三白一听,顿时心中一动,泛起一阵涟漪,但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淡然摇头道:“晏小姐同我只是萍水之交,即便遇上,又有什么关系?”
李越笑道:“是吗?三哥,两年前你一封诀别书,名为诀别,字里行间却全是情意,难道有假?”
李三白淡淡一笑:“虽然不假,但她既不珍惜我的情意,我又何必深陷?我虽欲以真心待人,但有些人却不值得我的真心。”
两人说着话时,已到了六艺比试的报名处,这报名处位于襄水城中央的云水台,也是六艺比试的进行之处。
此时在报名的地方,正有一男一女,李三白一见这两人,顿时面色一变,愣在了那儿。
李越更是惊愕的睁大了一双丑眼,不敢置信的道:“世事竟如此之巧?”
原来那名女子,便是李三白和李越刚刚说到的晏小姐,楚国前任令尹敖文的养女,晏青槐!
两年前,李三白在襄水城同晏青槐结识,言谈投契,两人相处半月,便近乎热恋之中。
然而当李三白确定了自己心意,撇开一切顾虑,打算向晏青槐表露心迹之时,对方却突然冷淡,任他如何邀约,都拒不相见。
无奈之下,李三白心灰意冷,给晏青槐寄了一封诀别书,之后回到卧牛村,勤修苦练,鲜少再来襄水城。
晏青槐与她身边男子此时已报完了名,正要离去,转身却看到李三白站在她的身后,顿时一愣,脸上一时似喜似厌,复杂难明。
李三白默然看着这曾令自己午夜梦回的女子,过了一会儿,终是收拾好了心绪,微微一笑,上前向晏青槐行了一礼:“晏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晏青槐喃喃回应,茫然回了一礼,她身旁男子微微皱眉,迎向李三白行了一礼:“在下云不凡,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可是青槐的朋友?”
“云不凡?襄水城城尹之子?”
“青槐当年难道便是因为他,才那么对我?”
一时之间,李三白只觉心中重新泛起久违的苦涩,有些机械的向云不凡回了一礼:“在下李三白,同晏小姐有数面之缘,却算不上是朋友。”
“原来如此!””
“如此甚好!”
云不凡眼神一凝,转头看了晏青槐一眼,却见她自看到李三白后便垂头而立,一头青丝垂下,遮住了她朦胧的眼。
李三白也在静静打量着晏青槐,只见她依然窈窕,容貌却越发冷艳,而身形两年没见之后,竟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了。
再看看她身边的云不凡,容貌俊朗,玉树临风,出身又是那般显赫高贵,自己与其相比,恰似萤火之光,欲与皓月争辉。
不知不觉之中,李三白握紧了自己双手,十指深深掐进了肉里。
云不凡朝李三白笑道:“李兄也要参加六艺比试?不知到时候,我们会不会在这云水台上相遇?”
李三白道:“参试之人何其之多,在下恐怕很难和云公子遇上。”
云不凡高深莫测的一笑:“那却不一定。”
说罢,便转身对晏青槐道:“青槐,我们走吧!”
“嗯!”
晏青槐应了一声,侧着身子向李三白点了点头,之后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径自去了。
李三白微微一叹,心中忖道:“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无情!”
一边李越冷眼旁观,待晏青槐和云不凡离去之后,对李三白道:“三哥,那云不凡似乎不怀好意。”
李三白方才乍见晏青槐,心绪波动,没有注意到其他,此时听李越一说,再回想云不凡的言谈神色,顿时也觉有异,但他不知自己何处招惹了那云不凡,当下只得点了点头道:“在襄水城的这几日,我们小心一些。”
“嗯!”
李越应了一声,两人便去报了名,得知正式比试要从下午申时开始,便也离开云水台,先去寻了家客栈住下。
下午申时,云水台上,四处松树错落,翠意盎然,李三白与一名红衣女子相对而立。
那红衣女子手执一把红色长剑,向他行了一礼:“小女子虞红衣,手中这剑虽不是仙家飞剑,却也是世间罕见的宝剑,名为朱虹剑!”
李三白哈哈一笑:“在下李三白,手中这剑本来无名,但在下一介白衣,为与虞姑娘的朱虹剑相衬,便称在下这剑为白衣剑!”
虞红衣点了点头:“李兄请!”
“请!”
一声请字,两声剑鸣,四周风云一震,周旁观者一惊!
白衣,白衣,岂曰无名,柔若溪水流淌,刚若百炼寒冰。冷冽的铿然剑鸣声中,描绘着一幕幕生之寒光,刻画着一道道死之阴影。
再看虞红衣,怵目红芒,宛如血夜惊鸿,红衣翻转,又似乱红纷飞,幽然倾诉着红衣即剑、剑即红衣的人生缩影。
绵密的剑鸣声中,两道人影倏然分开。
李三白:“剑招极险,可怖!”
虞红衣:“剑中有杀机,你也不凡!再来!”
红白汇聚,剑光再起。一如吴带当风,圆转飘逸;一如曹衣出水,尖刻细密。
李三白:“临湖望月!”
剑光陡转,落叶舞青松,无边松叶簌簌而落,在云水台上,铺下一地苍翠。
虞红衣:“落红三叹!”
剑逢敌手,原是平生之快,奈何出剑之初,本就身不由己,心中的无奈与愤慨,化作朱虹剑越发凌厉的剑光。
“噌~”
冷然一剑,划落李三白一缕发丝,剑气及体,更添眉间一抹血痕。
虞红衣手中朱虹剑遥遥指向李三白,双眸微垂,剑刃滴血:“你不该一来襄水城,便得罪了云公子!”
“云公子?云不凡!”
李三白眼神一缩,没想到云不凡竟真的对自己下手!
其后,便是心中“噌”的一下爆发的怒意:“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才是第一场比试,就碰上你这种高手!”
猛然变冷的话声中,是比冷更冷的剑!
李三白眉峰镇敛,怵见杀气横生,真气极提,玄牝针动,将现惊世一剑!
………………………………
第八章 一剑逼命
“一川风雨任平生!”
李三白凛然清喝,白衣剑轻轻一挥,倏见烟雨迷离,混淆了剑光踪迹。
“噌~”
幽幽剑鸣,如影随形,刹那之间,虞红衣只觉天上地下,处处都是白衣剑的冷冽剑光,一时之间,竟似无处可避。
极招在前,虞红衣不惧反笑,手中朱虹剑凛然挥出,如花唇畔,挂上一抹淡淡嘲意。
“朱雀吟!”
朱虹剑凄凄哀吟,一道红色剑光划破烟雨迷离,迎向那惊世一剑。
铿然剑鸣,无边烟雨,血色如飞!
连绵的剑鸣声中,突有一道血光飞起,而当烟雨落下、红衣倾卧、战声停歇之时,台下众人,方见这一战结果!
李三白面如寒霜,手中白衣剑斜斜垂下,抵在俯卧于地的虞红衣心口。
李三白:“云不凡为何要同我为难?”
虞红衣微微一笑:“我只知他让我将你击败,让你不能从六艺比试中胜出,成为士人。”
“不想要我成为士人?是要阻我前途吗?”
李三白声音冷厉,长剑一推,顿见红纱撕裂,剑上寒光,冷冷映照如雪肌肤:“我同他并无怨仇,只不过曾同晏小姐相识,何至于他如此?”
“你回去告诉云不凡,我李三白,绝不会被他拦住脚步!”
李三白说罢,冷哼一声,收起白衣剑,虞红衣微微一笑,从地上起身,左手摸了摸自己右腋,那里被李三白刺了一剑,仍在汩汩冒血。
虞红衣笑道:“李公子,你倒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说罢,也不等李三白回答,便提着朱虹剑,向云水台下一跃,翩然离去。
在她离去之后,李三白又经历了一场打斗,方结束今天的比试,回到了他同李越住的四方客栈。
李越早已回来,见到李三白,同他交流了下午比试的经历,听到云不凡竟派人同他为难之时,李越惊道:“那云不凡竟能操纵六艺比试?”
李三白道:“他是襄水城城尹之子,能做到这点并不奇怪,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如此下作,也想不通他到底为何要对付我,总不能只是因为我曾同晏小姐相识,他便同我为难吧?”
李越思忖片刻后道:“如今多想也是无益,三哥,此时既知他还会派人在六艺比试中阻挠你,你该早做防范才是。”
李三白一叹:“事到如今,又能如何防范?诸般拦阻,只能一一踏过。好在明日再比三场,六艺比试的第一轮便告结束,之后的六艺对答是文试,山中寻妖是探险,在这两轮比试之中,我应该能避开他。”
“希望如此!”
李越点了点头,两人吃了晚饭之后,便各自回房,打坐休息,准备明日的比试。
一夜无话,第二天比试时李三白心中警惕,但上午连比两场,对手都只是练气期五六层的修为,也没有虞红衣那么高深的武技,令李三白暗暗奇怪。
待到下午第三场,时辰已快到了,对手却还没来,李三白更加疑惑,却突见一名青年自街头行来,到了云水台前,一跃而上,摆了摆手中尚未出鞘的长剑,向李三白道:“在下陈一鸣,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此话一出,顿令围观众人响起一阵喧哗。
“陈一鸣?樊城县陈家的公子!听说他有练气期巅峰的修为,这次六艺比试是冲着那两枚仙人指路令牌去的!”
“是啊,看来这个从卧牛村出来的小伙子,要止步于此了!”有老人为李三白扼腕叹惜。
李三白听着台下各种议论,凝目向陈一鸣看去,只见他着一身锦绣青衣,使一把三尺长剑,此时站在云水台上,卓然挺拔,风度翩翩,纵是对手,也令人忍不住要为他叫一声好。
相比之下,李三白布衣芒鞋,相貌平凡,除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之外,再无什么能吸引人的地方。
陈一鸣向李三白微微一笑:“你就是李三白?云不凡特意安排我对付的人?虽然很抱歉,但不凡乃是我的好友,他请我做的事,我必须要做到!”
陈一鸣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手中长剑,向李三白道:“此剑名为流风剑,李兄请吧!”
他言谈神色之中,对李三白并无什么恶意,但其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却似认为替云不凡对付李三白,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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