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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光头的江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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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标怎么会忽然爆发？而且这种程度，恐怕已经超过鬼王了吧？！”
燕赤霞喃喃自语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脚尖一点，人便朝王羽射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接近，空气中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光膜，直接阻挡了他的去路。
燕赤霞一惊，拔出法剑冷喝道：“谁！出来！”
“呵呵呵，不愧是燕大侠，一身玄门功力深不可测，我将整座山都布下了法阵，你居然只是受了一点影响。”
苍老的声音响起，燕赤霞猛地转身，便看到了一个让他不可置信的人。
居然是戒空！！
然而与之前的慈眉善目相比起来，此时的老和尚面目阴沉，一双眼睛也完全被黑色所占据。
“戒空？呵呵呵，这个老家伙早就死了，现在我即是戒空，也是魔将七杀”
戒空忽然收敛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冲燕赤霞躬身道：“燕施主，不知道我装的像不像？”
“你！”
燕赤霞大怒，“魔将？！你是魔族之人！”
“当年这群老秃驴将我封印在此，天天对老子念经说法，害得人觉都睡不好，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七杀瞪圆了眼，满脸的愤恨：“我脱困之后，便让魔子魔孙将整个寺庙的人都吃了，你不知道，他们临死前都想感化我呢，哈哈哈，简直可笑。”
他大吼道：“魔就是魔，怎么会被愚蠢的凡人收服！？”
燕赤霞神情已经完全冰冷，法剑斜指地面，“那就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七杀魔将桀桀怪笑：“那你就要快一点了，不然那几个小姑娘，和刚才的臭小子，恐怕都要被吃掉了。”
燕赤霞闻言转移视线，便见到周文才一路狂奔的朝厢房赶来。
“哈哈哈，着急吧！我偏偏不让你看！”
七杀魔君猛地高举双手，“遮天蔽日！”
随着他的怒吼，一股如墨的黑色光幕拔地而起，将两人完全笼罩。
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王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得，没好戏看了，还说什么魔，居然这么小气。”
他走出房间，去聂小倩等人那里看了看，发现几个姑娘已经完全昏迷过去。
毕竟只是普通人，昏过去也好，省的还要解释来解释去，麻烦。
再看小院中间的黑色光牢，正在不断弱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与之一起的，还有燕赤霞与七杀魔君。
而此时，周文才已经到了大门前，漆黑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王羽。
被这么炽热的眼神看着，让他有点尴尬，所以决定打声招呼。
“周兄，你好呀。”
王羽笑的很灿烂。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还有吗？
周文才已经被彻底控制住，别说王羽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哪怕是他亲爹也照杀不误。
“吼！”
暴虐的吼声中，他双手着地，如同野兽一般朝王羽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文才身上黑光闪耀，如同水银泻地，随着他移动不断往前面推移。
王羽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做任何动作，
眨眼间，两人距离不过一臂之远，躲在暗处的某人眼中露出狰狞，他谋划这么久，又以沙漫天作为障眼法，终于到了这一刻。
被黑风煞所控制的周文才不仅浑身硬如钢铁，更是力大无穷。
而且他还有一个重要特性，就是不惧怕道法，有煞气护体，一切玄门正宗都要大打折扣。
这也是当年这个宗门被灭的根源。
漆黑的利爪在空气中闪烁着寒光，恐怖的呼啸声炸响，周文才直接朝王羽脑袋抓去。
暗处的王正气已经迫不及待，他内心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恨与折磨，在今天将得到释放。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掀起了漫天灰尘。
王正气脸上的狰狞僵住了，因为通过操控，他察觉到周文才这一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握住了手臂。
等到烟尘散去，王羽猛地一脚踹在周文才身上，同时手上力道不减，两者相加下，直接将其一条手臂撕了下来。
他看了看断口，上面没有丝毫鲜血，更像是放在冰天雪地里冷藏了一年半载的冻肉。
随手将其扔掉，王羽看向周文才。
这家伙正面受了一脚，胸膛已经塌陷，但神情依旧狰狞凶恶，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操控的王正气有些不敢置信，他这侄儿不是一直不学无术吗，怎么忽然这么厉害了。
虽然获得的传承有残缺，但王正气曾亲自尝试过，一般刀枪棍棒别说对黑煞尸造成伤害了，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王羽走到周文才身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就只有这个程度吗？”
这个问题自然不可能得到答案，所以他一只手抓住周文才的脸将其提了起来。
“废物！”
砰！砰！砰！
连续三下过后，地面出现一个大坑，而黑煞尸则彻底没了生息。
远处躲藏着的王正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上参杂着惊恐与愤恨，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原地。
王羽忽然扭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动身去追。
希望这个叔叔能多给他带来一些乐趣吧。
就在他准备回房等待燕赤霞出现时，场中忽然出现了新的变故。
不知怎的，温度忽然变的极底，地面甚至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夜色中，有大风忽起，将王羽身上的长衫吹的哗哗作响。
“哦？还有吗？呵呵呵。”
他笑着等待起来。
温度变得越来越底，甚至呼吸都会带出浓浓的白雾，就在到达某个临界点后，王羽眼前忽然一黑，等再次恢复光明时，眼前一幕让他愣了愣。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不过和之前只有他一个不同，此时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它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不过有一点十分统一，那就是无比苍白的脸色，以及虚无空洞的眼神。
王羽觉得很有趣，但这些家伙明显无法交流，所以大叫了一声：“有人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狂风更猛，一道烟雾无中生有的冒了出来，在空气中盘旋一阵后，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宫装美妇，落在屋檐上。
她淡漠的看着王羽，声音空洞清冷：“你就是那个胆敢破坏老爷谋划的凡人？乖乖的和我去枉死城去做鬼奴吧。”
说着冲王羽手一挥，就准备将他的魂魄拿出来。
“嗯？！”
王羽感觉有个蚊子在自己头顶百会叮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奇怪的问道：“你出手了吗？”
宫装美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信邪的又挥了挥。
然而王羽依旧还是那样，看傻子似得看着她。
“不可能！！！”
这一招乃是美妇天赋神通，在没有修炼过的凡夫俗子面前，她就是主宰生死的阎王，从来没有意外。
但王羽从头到尾都是普通人的样子啊，怎么会失效呢？
她冲跟自己过来的鬼奴挥了挥袖子，直接将其打的魂飞魄散，吓得其他鬼奴齐齐跪倒，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明明没有失效啊！”她不明所以，这次直接动用两只手，朝王羽挥去。
体内鬼力更是运转到了最大。
这一次王羽感觉更深刻了，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揪住他的头皮在往上提，痛虽然不痛，但是怪变扭的。
“还有别的招数吗？别给我挠痒痒啊，来点痛快点的。”
王羽笑着将脖子伸了出来，“朝着使劲啊，老揪我头皮干嘛。”
宫装美妇大怒，就要指挥鬼奴动手，院子里忽然出现了新变化。
只见之前消失的黑色光牢重新出现，此时上面已经到处是裂痕，隐隐的还有金光透出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中，光牢猛地炸开，披头散发，浑身破破烂烂的燕赤霞出现在场中。
而那个魔将，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环视一周，神情顿时沉了下去，“鬼奴！枉死城！？”
将还在发愣的王羽护在身后，燕赤霞悄悄的递了几张符纸过去，低声道：“等下我可能护不住你，抓住机会就跑，只要你不死，他们不会对聂小倩动手的。”
说完猛地转头，怒视屋檐上的宫装美妇：“你就是奈何吧？！好好的枉死城不待，跑人间来干嘛！！”
然而面对他的质疑，奈何却没有做任何回答，反而深深的看了王羽一眼，然后手一挥，便带着一众鬼奴消失不见。
燕赤霞松了口气，对王羽道：“还好她不知道什么事走了，不然咱们今晚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
说着他反应过来，问道：“对了，之前那个黑煞尸呢。”
王羽指了指地面的尸体，之前被他砸了几下，可怜的周文才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拼都拼不起来了。
“嗯？怎么可能！”
燕赤霞惊呼了一声，不可置信道：“黑煞尸向来以坚硬和力大无穷著称，是谁能将其打成这样？难不成是刚才枉死城的人！？如果是他们，或许就能解释的通了。”
王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老人家高兴就好。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如果还有来生
王羽在院子外挖了一个坑，将周文才的尸体埋了进去。
打坐休息好的燕赤霞走出厢房，见到这一幕后有些感慨。
这小子人虽然傻乎乎的，又不会哄姑娘开心，但心地的确善良。
想到这些年行走江湖的种种见闻，燕赤霞越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多需要一点善意的。
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恶人必须得到惩罚。
“其实就算你不埋，过一段时间后，他的尸体也会消失不见的。”
燕赤霞声音轻柔，吓了王羽一跳，总感觉怪怪的，很变扭。
“入土为安而已，无论他生前是什么样的人，死了就一切都消散了。”
“呵呵，那你这就说错了，人死之后，还要接受审判的。不过那一套方法和我们观念不同，所以不提也罢。”
燕赤霞轻笑了一声，“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刚才去看了几个姑娘，她们只是昏迷了，睡一觉就好了。”
王羽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
阴暗的房间内，王正气正躺在地上打滚，他的神色很痛苦无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个木雕被摆在书桌上，烟雾在它身上游走，看起来诡异而又恐怖。
一刻钟后，王正气终于有所好转，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跪倒在木雕前。
“主人，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他话音，人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鞭子抽了一下，直接往旁边摔了过去。
木雕身上笼罩的烟雾化成一排字。
“再有下次，死！”
远比上次长的字迹，足以证明那位的愤怒，王正气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知道烟雾散去，他才敢抬起来头来，心中的怨毒简直要把王正气逼疯。
上次推王羽下水，明明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这次为了求稳，他连苦心收集的煞气都用了，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之前的局势，连老天爷都在帮他，燕赤霞被林隐寺隐藏的魔族拖住，只要杀了王羽，再去给王浩然安排一个郁郁而终，一切就完美了。
但王正气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王羽居然直接徒手就把黑煞尸给杀了。
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冲击，简直言语难以形容。
王正气越想越气，越想越绝望，连黑煞尸都奈何不了王羽，那么他天天祭拜眼前这个邪神，又有什么意义？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爬起身来，抓住木雕狠狠往地上一砸，顿时将其砸的四分五裂。
然而这还没完，王正气在那位邪神反应过来之前，从书房里拿出一块带血的布条，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以及一个马桶。
木雕破碎后，凄厉刺耳的惨叫响起，王正气强忍着不适，将手里的东西一一倒了上去。
顿时，一切异象消失。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汗水刷刷的往下掉。
“呵呵，嘿嘿，哈哈哈，死吧，一起死吧，杀不了你儿子，老子直接杀你。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王正气满脸癫狂，在书房里一通打砸。
等平静下来后，他从怀里拿出个已经掉色的木簪子，轻柔的放在掌心，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花娘，花娘，我马上就能去陪你了，别急，就快啦。”
在他看不到的世界里，有个白衣女子正在摇头哭泣，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如果王正气在这里，就会明白，她原来是在告诉他：“生生世世，与君不离。”
……
次日清晨，王浩然坐在院子里，此时天光大好，朝阳映照在露水上，反射出一片斑斓。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二弟王正气。
都说长兄如父，王浩然其实很明白，自己这个弟弟一直还记着当年的事，活的很痛苦。
他一直都想从别的方面补偿，但无论做多少，都能感觉到王正气隐藏在眼神背后的怨毒。
出神间，忽然有下人过来禀报，“老爷，二爷来了。”
王浩然睁开双眼，便看到王正气充满了轻松的脸，这在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二弟，你这是…”
“呵呵，想通了一些事。”
下人搬来椅子，两人相对而坐。
王正气轻声道：“这么多年了，直到昨天我才明白一个道理。”
“哦？是什么？”王浩然好奇道。
“咱们做人做事，一定不能畏首畏尾，都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句话真的没说错半点。”
“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些？”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王浩然从怀里拿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王浩然满上。
“你我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过了吧？来，我敬大哥，前尘种种，烟消云散。”王正气举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
王浩然愣了，半晌过后回过神来，眼睛里意味很复杂，但没有说什么，直接拿起酒杯，与他碰了碰。
然后一口喝干。
“酒里有毒。”
“我知道。”
王正气愣了，随即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喝？”
“因为你是我弟弟。”王浩然神情淡然。
“下辈子，我可不想再和你做兄弟了。”王正气嫌弃道。
“我也不想。”
“这样最好，我要去见花娘了，大哥。”
“那我该去见谁？”
“谁知道你，不关我的事。”
“你还是一点没变。”王浩然笑骂。
王正气想说些什么，但体内毒性发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直挺挺的倒在椅子上。
他只能徒劳的呢喃几下，根本没头发出声音。
王浩然轻轻闭上眼，等待着终结时刻的到来。
然而直到下人发出尖叫，呼啦啦涌来一大群人时，他也没有什么异常变化。
到了此时，王浩然哪里还不知道，他的酒里根本就没有毒，真正的毒，其实被擦在杯子上。
他看着王正气的尸体，楞在那儿半晌说不出个字来。
良久之后，院子里响起了苍凉的哭声。
王正气昨晚想了一夜，终究还是没有对自己这个哥哥下手。
往日里的愤恨，在他决定打破木雕，以及了却自己生命后，都变得那么不值一提。
其实他最后想说的，和花娘一摸一样。
“生生世世，与卿不离。”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燕赤霞
张怡得知周文才已经死了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
剩下几人在厢房里吃东西，王羽冲燕赤霞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的灵标是不是越来越亮了？”
正在吃东西的聂小倩顿时停住了动作，丹凤眸子里布满了担忧与诧异。
昨晚她睡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前就想问，忽然出现的周文才墓碑是怎么回事，而王羽刚才的话，让她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猜测。
燕赤霞给了这姑娘一个安心的眼神，冲王羽道：“没关系，这里不行，我便带你们去别的地方。”
“还有什么地方吗？远不远？”
“有点远。”
王羽摸了摸下巴，“那我先回去一趟行不行？正好准备一下出远门。”
“自然可以。”燕赤霞无所谓的说了一句，转头对聂小倩道：“聂姑娘你要回去一趟吗？”
“我就不用了，离开前什么都准备好了。”
其实聂小倩没说，聂韬在离开前，就告诉她，这次与王羽出去，就算半个王家人了，下次回来，就是准备成亲的事。
商议好之后，几人踏上了归途。
这次王羽没有坐车厢，而是和燕赤霞在外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燕大侠，你在外面闯荡这么久，都会不求回报的帮助别人吗？”王羽好奇的问道。
燕赤霞摇头道：“自然不会，我帮人很看眼缘，迂腐的不帮，心眼小的不帮，报复心众的也不帮。”
“那为别人出头呢，我可是听说，你以前为了一个平头百姓，和朝中大臣交恶。”
“那些啊，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世道本就艰难，还有人仗着自身权势草菅人命，我看不过，就去管一管。”
燕赤霞豪迈的笑了起来：“不过就是一身官皮而已，老子脱了之后，反而轻松的很。”
王羽点点头，继续道：“那当你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能改变什么时，会怎么办？强者恒强，弱者越弱，永远都会有不平之事发生的，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做？”
燕赤霞闻言后，脸色暗淡下来。
“能怎么办，无非求个问心无愧而已，江湖上打打杀杀，庙堂里蝇营狗苟，但这世上更多的，其实还是那些挣扎求存的百姓。老夫可以杀一个恶徒，两个，三个，十个，百个，难道还能杀一千，一万不成？”
他苦笑道：“就这样啦，百年后化成黄土，如果有人听说了我的事迹，愿意为不平事怒而拔剑，那就不枉费我做这么多了。”
王羽竖起了大拇指，“了不起！”
“哈哈哈，老夫还用你这个小娃娃来夸吗。”
燕赤霞大笑过后，脸色忽然郑重起来，“王羽小子，你自己不也是个侠吗，为了聂家不惜以自身为诱饵，抗住各方压力，哪怕是因为一些亲疏关系，但也不容易了。”
他拍了拍背后的长剑道：“这江湖正是因为有你，有我，还有一些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傻瓜，才会越来越好啊。”
“不要怕死，要怕自己活的没有意义。既然世道不好，那咱们就让他变得好，一个人力量有限，只能救下少数，但被你救下的人，他会告诉他儿子，告诉他身边的人。”
燕赤霞被勾出了谈性，大声道：“这些知道的人里，只要有两个，甚至一个，愿意传承我们的精神，去给那些有困难的人提供帮助，难道还不值得去做吗。”
他仰天大笑起来，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高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世间黑暗，吾等当燃烧自己，为后辈来着，照亮一束光，告诉他们，正道不孤。”
王羽这一次竖起了两根大拇指，“真侠客也！”
“呸，有什么好吹的。”燕赤霞骂了一句，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聂姑娘是对你有意思的，你可千万别辜负人家，女子大不易。”
王羽转头看了看，聂小倩这会儿应该是在强忍颠簸。
可惜，他内心中实在提不起对某人的爱。更多的，还是对战斗以及有趣事情的期待。
如果是以前碰到燕赤霞，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吧。
但自从内心的善恶观念被摧毁之后，他更多的还是用一种神性的目光去看待事情。
很难因为一件事生气，也很难因为一件事高兴。
“或许，多经历几次降临后，我们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王羽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这不妨碍他对燕赤霞发自内心的尊重，对方是一个很像陈大锤的人，给他带来了很多亲切感。
从日出到日落。
马车终于赶到了郭北县。
到了自家大门前，王羽忽然发现外面挂着白灯笼，顿时愣了愣。
家里死人了？
他走上前，门房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大少爷，连忙跑了过去。
“少爷，少爷，你可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
“二老爷，二老爷走了。”
王正气死了？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黑煞尸被打死，造成的反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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