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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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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始至终言笑晏晏的素袍公子不是小家子气之人,更早在年纪轻轻时便无师自通海涵百川的道理,没有将白衣的质问往心里头去,干脆一笑置之,高举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小口,清新浓郁的桃花芳香扑鼻而来:“江南美酒有三甲,而桃花酒数第二。”

    素袍公子公子在犬马声色方面似乎还要胜过张子山一筹,在尝过美酒佳酿后誉不绝口道:“江南的桃花酒果然名不虚传,入口醇香,桃花香气渗满心脾,口齿留香,回味悠长,江南烟柳柔情似水绵绵不断,尽在这一壶桃花之中!”

    “来一口?”素袍公子的目光点向白云,爽朗笑道。

    白云报以赧颜笑意,微微摇头。

    素袍公子大大方方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凡事都得雨露均沾,哪有只吃肉不喝酒的道理?”说罢便又把酒壶塞给白云。

    白云本想推搪,可又怕把木屋主人的宝贝摔个稀碎,免不得惹来他的一阵臭骂,也觉得浪费了素袍公子的一番好意,便只好接过白瓷雕花酒壶,飞来峰是髻霞山上唯一开荤的首峰,李峰在晚饭时偶尔会小酌一杯,唐大里和大板牙等人也会乘机与师父畅饮一番,那回自己年幼不敢喝酒,后来又忙着习剑不曾有空坐下呷上一小口,所以一直都没尝过酒的滋味。

    白云晃了晃瓷壶,掂量掂量壶中佳酿,也学着素袍公子抬手高举的动作,往嘴里倒了一口世人所谓的琼浆玉露,不胜杯酌的白云差些就呛着,莫要说细细品味,就连酒味和桃花味还未来得及分清楚,就咕咚一下全吞进了肚子里头,顿觉烧心灼肺。

    素袍公子哈哈一笑:“看来白云你真的不会喝酒啊,这与焚琴煮鹤有何区别。”

    白云脸上绯红,点头答道:“是啊,我素来都无饮酒的习惯。”

    “其实酒有清烈之分,这壶江南桃花便是清酒,而诸如南疆的云剑南和北嗍大雪原的北地屠苏便是入肠生火的烈酒,喝烈酒要大口大口地闷,才有策马江湖快意恩仇的痛快,而喝清酒则要细口小酌,品其酒香,任其流入喉咙,才有齿颊留香,回味无穷之感。”

    素袍公子滔滔不绝神采奕奕,白云听得专心致志全神贯注,白衣张雨若却提剑起身,似乎对这个话题并无多大兴趣。

    白衣绕着池塘踱步走动,恍如一株浮游在岸边的青莲,踢天弄井上蹿下跳的小怪晃悠着脑袋,嘴里塞满烤肉跟在女子的身后。

    不知深浅的池塘上依偎着几株清荷,有锦鲤在荷边穿梭,水车徐徐翻动发出潺潺水声,月色透过层层遮挡洒落池塘。

    银波逐流,清粼摇曳,白衣旖旎,静静伫立在池边。

    活泼好动的小怪囫囵吞枣吞下烤肉,咚地一声窜入池塘中,小怪水性极好,在池水中高低起伏来往自如,一会与锦鲤相互追逐嬉戏,一会又从水面上探出半个脑袋,皮毛湿透,滑稽至极,溅起的水花洒了张雨若一身,白衣女子不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难得一见地露出笑容。

    眉心有朱红印记的小熊又憋足了劲,一股脑地潜下池底,半晌没有动静,张雨若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呼唤这只无法无天的小熊。

    月色清冷,忽有人影掠林。

    白衣耳边的鬓角无风自起,如拂尘飘摇,清澈如水的眼眸顿时皱起,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水寒。

    回首一看,一名气态深沉的老儒生负手而立,两人相隔不过五步之遥。

    “那个执裹布木剑的人在哪?”老儒生古井不波地问道。

    白衣深知来者不善,好像又察觉到了什么,不去回答儒生的问题,目光冷冷地扫向阴暗处。

    片刻后,阴暗处又走出三个人影。

    一浓妆艳抹体态丰腴的妖媚女人说道:“老书童,你是来看风景扯嘴皮子的?你连个小姑娘都摆不定,还有个卵用?。”

    一五短身材獐头鼠目男子和另一壮如熊罴的汉子哄然大笑。

    浓妆女人媚眼如丝,身姿摇曳宛若摆柳走近白衣,啧啧称奇道:“哟,还真是惊为天人,难怪你老书童像被勾了魂似的。”

    “老书童呀,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舍不得收心,可千万别当那采花老贼,多丢咱天龙会的脸啊。”那五短身材长得獐头鼠目的男子嗤笑道。

    天龙会三个字让白衣浑身一颤。

    浓妆女人阴阳怪气地笑道:“姑娘呀,我劝你还是快说出那人的下落,否则这张清冷出尘的脸蛋多上几道刀疤可就不好看了。”

    说罢,浓妆女子轻轻伸出手,想要去捏一下张雨若白皙无暇的脸蛋,只是手伸到一半妩媚娘突然翻转手腕,从锦袖中倒出一柄镀金匕首,毫无预兆地划向那张倾世无双的脸。

    张雨若瞳孔骤缩,眸子中没有一丝微波荡漾,手往上一挑疾出水寒,挡下浓妆女人这记阴险毒辣的偷袭。

    “哦?倒还真有些本事,不过你知道我妩媚娘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像姑娘这般青春无限,又长得倾国倾城的女子。”心肠歹毒的妩媚娘阴森森地笑了起来:“若是满大街都是姑娘这般的美女子,还哪有人会静下心去欣赏徐娘半老的女人,照我说,能毁一个便是一个,今日我妩媚娘就非得在姑娘脸上留下几道刀疤不可了,姑娘你可千万别介怀才好。”

    “妩媚娘,把她留给老子暖暖被窝不是更好?”壮如熊罴的菜老六口水都快流到了嘴角。

    “菜老六啊菜老六,就你这副窝囊模样还想要美人暖被窝?不怕我告诉你家婆娘,到时候把你两只耳朵都给拧下来?”妩媚娘不屑道。

    菜老六气急败坏却不敢驳斥,生怕妩媚娘真跑去自家婆娘的耳边煽风点火,家里那婆娘可当真是头泼辣凶狠的母老虎,同为天龙会效忠,境界比自个高也就罢了,上回去逛了圈青楼,当场被那臭婆娘揍得鼻青脸肿,丢了祖宗十八代的脸。

    一道寒芒胜似流星逐月,妩媚娘急忙侧身避过,华美的衣袖却躲闪不及被剑锋扯出一道口子。

    白衣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擎剑,衣决飘摇,乌丝如雪,宛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活菩萨。

    “呵!看来这性子还真是冷到骨子里头了,本来老娘还想在你脸上划上几刀就算了,现在?哼!老娘要将你碎尸万段!”妩媚娘把耳边的发丝撩起,就连生气也媚态万千。

    镀金匕首再次夺袖而出,张雨若连连后退了数步,才避开了匕首的锋芒,脚下轻轻一跃,翩若惊鸿,水寒三尺三如蜻蜓点水一般刺出。

    妩媚娘笑意盈盈却让人深感不寒而粟,口中默念:“移形换影。”

    刹那间,风情万种的妩媚女子凭空消失。

    “姑娘。”

    白衣大吃一惊,妩媚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去死吧。”锦袖一飘一扬,镀金匕首化作一束金芒,搅向白衣的背脊。

    电光火石间,有位紫衣横空出世,那双秋水长眸胜若秋波,若一霎惊艳紫电将妩媚娘拦腰踢飞。

    浓妆女子如同一块天外陨石,轰然坠落池塘之中,荡起了数丈水花。

    身材短小的张天属和体壮如熊的菜老六见状,对视了一眼,同时奔出。

    菜老六拖着上百斤重的铁棍飞奔袭向两人,铁棍在结实的泥地上哗哗作响,势若蛟蟒趟河,拖出一条深厚的沟痕。

    擎天铁棍在菜老六健硕的手臂之间奔雷万钧,一顿猛扫,飞沙走石,可白衣和紫衣身手轻灵,压根视那铁棍如无物。

    菜老六出师不利,张天属当即掠阵加入缠斗,两袖翻扬露出锋利的爪刃,他虽身材短小却与手中武器恰到好处,爪刃使得淋漓尽致,犹如百花乱舞,可张雨若和秋离见招拆招,面对菜老六和张天属的轮番夹攻,丝毫不处于下风。

    轰!水面猛然炸开,湿透身子的妩媚娘卷起一道水龙卷激射而出。

    水龙卷飞速旋转,好似有百柄千柄利刃在其中翻飞,势必要将两位美貌绝代的女子一击绞杀,两人匆忙闪躲,水龙卷所落之处泥水飞溅,在地下留下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而在池塘的另一头,扎起丸子发髻的中年男人由始至终都在饮酒吃肉,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置若罔闻,一副悠然自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哼,原来还有一个美人,刚才那一脚可是你踢的我?”妩媚娘伸出指尖,轻轻婆娑被水冲掉浓妆的脸,没有了胭脂口红,妩媚娘脸色苍白憔悴了几分。

    紫衣秋离眯起秋水长眸,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家公子让我问你有没有听过东施效颦,都是皱巴巴了的老妖婆了,还要浓妆艳抹,成何体统?”

    妩媚娘勃然大怒,厉声道:“那你们一块去死好了。”

    妩媚娘又转过头对老儒说道:“老书童!你还等什么?”

    名叫老书童的老儒生漠然置之,顺着紫衣女子出现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个苦苦寻觅的少年,正提着裹布长剑疾驰而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儒眉头上扬,大袖抖动朝着少年掠出。

    数息之后,老儒鹰鹫收翅,轻巧挡在少年的跟前。

    “把冰魂魄交出来。”老儒生森然说道。

    “冰魂魄?”白云有些摸不着脑袋。

    “还装糊涂?”老儒冷淡说道。

    老儒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把冰魂魄交出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云望了眼正陷入銮战的白衣,握紧了手中剑,沉声说道:“你是天龙会的妖人?”

    老儒抖了抖宽袖,不去回答白云的问题。

    “在龙首山菩萨庙门口,你手中那条泛起蓝光的珠子。”老儒生又开口说道。

    “那是我师父留下的遗物,不是什么冰魂魄。”白云另一只手的拳头握得咯吱响。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儒生眼中骤起蓬勃杀意。
………………………………

风起时 第四十一章 对阵

    “你若不交出来,那老夫便只能自己取了。”老儒生不怒自威道

    “臭老儒,赖皮得很,欺负一个天人境界的晚辈,你可要脸?”随白云而来的素袍公子冷笑道。

    老儒生不怒反笑,斜目瞥了素袍公子一眼。

    “好!老夫便让这小子三招,只守不攻。”说罢,老儒生伸出双指,用浑厚的内力在周身两尺地画了一个小圈,十足画地为牢。

    “如果这小子在三招之内能让老夫后退半步,并且跌出这个圈子之外,那老夫立即离去,可若是三招之后老夫毫发无损,仍在这圈内安然无恙,那么冰魂魄和你们这群娃娃的头颅老夫就收下了,你们也算是死得明白。”老书童收敛目光道。

    不知为何老儒的气场让白云如履薄冰,他与龙浩天对视了一眼,龙浩天脸色沉重微微地点了点头,但白云心中却无多少的把握,能让至少是入弦上境的老儒生后退半步。

    “来罢,莫要浪费时间。”老书童气定神闲,双手再次负于身后。

    白云擎剑在手,解下包裹剑身的泛黄白布,神荼乌黑的剑身在月色下尽显无余。

    文人的通病如出一辙,你若要论理便和你论个明明白白,即便取你性命也要让你死得清清楚楚痛痛快快。

    无路可退的白云深吸了一口气,凝神屏息,气聚丹田气海,霎时间体内翻腾的内力从全身的毛孔迸发而出,周身气机水涨船高。

    青丝飞扬,白云忽然化作一道疾影掠出。

    老儒面无表情安若泰山,从背后伸出一只手在胸前缓缓画圆,再柔柔推出,以儒生为中心的气机糅合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玄妙涟漪,丝丝缕缕地向着老儒手掌前方积蓄靠拢,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墙。

    砰!白云夺剑而来却被这堵高厚的无形气墙挡下,老儒手掌翻转轻轻往下一压,气墙收放自如,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排山倒海地把白云摁入地面。

    沙尘弥漫,犹如泰山压顶骇浪拍岸,白云重重砸入地面,顿觉浑身筋骨疼痛不已,还好有大般若心经和清风诀护体,要不然定会断上几根骨头。

    秋风扫落叶却生摧枯拉朽之势,老儒在举手抬足间化去白云的攻势,与入弦上境的独眼鹰一比,谁更神通广大高下立判

    白云忍着疼痛爬起,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一招。”老书童高居临下漠然俯视道:“别逞强了,若是受不住就快把冰魂魄交出来罢。”

    白云平复了神息,骤然闭上眼睛,灰衣老僧慈祥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之中,弟子再无能,师父的遗物又怎能轻易于他人之手?

    心生涟漪,牵一发而动全身, 霎时间,白云血脉廓张衣袖鼓荡四野,体内足足三品的内力犹如江河直泻涌出,引得沙尘飞扬。

    “哦?”老儒生微微吃惊:“天成境界却有足足三品的内力?”

    下一刻,剑意大盛,神荼好似黑暗中的一抹惊雷劈向老儒,老儒眉目敛聚,手掌一收一放操控着无形气墙。

    神荼以斧开天地的态势劈落,由无数气机组成的气墙,宛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轰然撞上嶙峋巨石骤成两半。

    原本胸有成竹的老儒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眼前弱如蝼蚁的天成境界娃娃,竟能爆发出这般石破天惊的实力。

    老儒不敢轻敌,疾出双掌,在风驰电挚一刹,紧紧夹住那柄撕裂气墙劈落的木剑。

    可接下来老儒的脸色蓦然大变,神荼剑身与烧红的铁块如出一辙,发出哧哧哧的声响,老儒的双掌如火灼烧剧痛难忍,掌间的汗水被蒸发成雾气袅袅腾起。

    “起!”老书童面容扭曲大喝道。

    随即老儒双脚在圈内稍稍转动,双掌紧夹木剑猛地发力,白云被悬空提起。

    “出!”老儒的双臂猛地抡了一大圈,白云连人带剑狠狠甩出。

    一声巨响,白云重重地砸落在木屋主人精心打理的菜圃中,整整齐齐的菜棚瞬间分崩离析,蔬果青菜连根拔起压倒了一大片。

    池塘边上,一直饮酒吃肉看戏的木屋主人微微抬头,望了一眼摔得狗吃屎的白云,还有他呕心沥血搭建起来,却被砸得七零八落的菜圃,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喝酒,可他似乎是觉得小杯独酌来得不够尽兴,放下了手中干淌的酒杯,提起酒壶咕咚咕咚地喝。

    老儒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掌透红发焦,痛意钻心入肺。

    “你剩最后一招了。”老儒不顾疼痛,双拳握的咯吱作响。

    “要是还不能让我后退半步,那么你们都得死!”老儒眼中寒芒闪耀,语气漠然道。

    白云用神荼作支撑挣扎着爬起身子,干咳了数声后,胸口一热吐出一口浓血。

    “区区天成境界却有足足三品的内力,若一块洁白无瑕的上等翡翠石头,只要稍稍花上些功夫雕刻,终会凤凰涅槃价值连城。现在死了确实是有些可惜,不过只能怪你自己,刚才你若是乖乖交出冰魂魄老夫还能给你一条生路。我老书童一生为天龙会抛头颅洒热血,把生死至于度外,双手虽不知沾了几个人的血,却从未滥杀过无辜一人,杀的都是朝廷中压榨百姓的狗官,集市中欺负老弱的猪狗纨绔。”老书童说道。

    “可你是宗门弟子,这个江湖十足了一口大染缸,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都是朝廷呼来唤去的走狗,行侠仗义替天行道都是狗屁,为了在庙堂中有一席之位光大门庭,绞尽脑汁跟着皇帝老儿的屁股走。年轻人你现在虽只是天成境界,可经脉精奇,内力雄厚,潜力无限,他日若是能受到高人指点,跳出瓶颈,成就太封天罡大有可能,以后注定会是我天龙会的大敌,所以老夫今日必须要杀你。”老书童平静地说道。

    虽对老儒的身份早有揣摩猜测,可当天龙会三字在老儒嘴中说出时,白云还是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想不到眼前文武双全的老儒生,当真是天龙会的妖人,当下慌了神,难道木如寺之会已经走漏了风声?那么林学书等人是否也陷入险境?

    可泥船渡河,白云无暇顾及,擦掉嘴角的血丝,拖着神荼,步履阑珊地走向老儒生。

    素袍公子眉目间有显而易见的思绪流转,似乎也对这个老儒的身份有所讶异。

    “少来妖言惑众,天龙会为了一己私欲,尽做些祸害百姓的勾当。”白云怒道,既然是天龙会便只能死战到底了!

    老儒脸色僵硬。

    出剑!背水一战的白云调整了气息,不再理会老儒生的诡辩,孤注一掷地将气海中的全部内力逼出,透过经脉把内力注入神荼。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天成境界三品内力本就不合常理,而白云此时又强行把迅如潮水的内力逼出,狭窄的经脉根本就难以承受如此浑厚的内力,就好似往一个满水的水囊继续灌水,若稍有不慎就会炸裂之险。

    气机一线暴涨,白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窒息,手中的神荼泛起血腥红光。

    “落尘八剑!”白云负隅顽抗,声嘶力竭道。

    恍如平地一声雷。

    漫天遍地的剑光如雪花飘过,宛若有流星扫尾落入人间!

    唰唰唰。。。除了沧桑的脸上多出了一道鲜红的口子外,老儒如出湖在岸,岿然不动。

    “三招已过。”老儒欺身而进,化掌为爪掐住白云的脖子。

    老儒力道加大,如抓住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似的,将擎剑少年缓缓拎起。

    白云双脚离地满脸涨红,咬紧了牙关握住手中木剑刺向老儒的腹部。

    老儒冷哼一声,紧贴着衣袍的手猛地一抬夺过木剑,衣袖一扬神荼飞到数十丈之外。

    白云脸色发青仍在奋力挣扎,想要掰开老儒掐住自己的手,怎奈那只看似枯瘦无力的手却力大无穷。

    “还有遗言吗?”老儒淡淡地说道,视线落在少年腕间的紫檀木珠上。

    “冰魂魄就藏在里面?”名叫老书童的老儒生满脸皆是说不尽的希冀。

    瞬息之后,老儒又把手伸向这那条藏着惊天秘密的木珠。

    咝。。。当老儒的手碰到木珠的一刻,白云的脸色霎时由紫黑急转红润,一丝丝内力飞速地从老儒的腕间流入白云体内。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老儒错愕不已,倏地探回手却惊觉手掌被木珠死死粘住,诧异道:“竟然能把老夫的内力吸走?”

    “再这么下去老夫的内力非得让这小子给吸光,难怪这小子天成境界就能有三品的内力,原来是靠这些邪门歪道的门法来窃取他人内力!”老儒生心中骇然。

    僵持之际,一把象骨折扇贯入老儒的后背,老儒后背的衣襟如泼墨般染红了一大片。

    素袍公子旋即拔出折扇,鲜血从老儒的后背哗哗流出。

    老儒眉头紧敛,立即引动内力封堵血脉,止住如泉涌般的血流,双目一寒,想发力把白云的脖子捏碎,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手都不听使唤,而体内的内力正飞速地被抽走,无奈之下老儒只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行截脉断流之下策。

    老儒大袖起伏跌宕间,白云被重重甩出,老儒悄然回过头,一巴掌拍向乘人不备出手偷袭的素袍公子。

    轰!白云狠狠地撞倒在木屋墙上。

    老儒掌风凌冽准确无误地拍向素袍公子的面门,可素袍公子却不为所动,危急之际,一个紫衣身影挡在了素袍的跟前。

    老儒生气态阴沉,掌势当即改变了方向,风卷残云般落向女子的肩头。

    女子身若灵蛇,微微侧身避过这一掌。

    与此同时,白衣须臾,水寒剑疾若流星刺向老儒背脊。

    “好一招声东击西!”老儒生头也不回,凭空拧转腰肢躲开剑芒熠熠的水寒,视线往远处扫了一遍,妩媚娘菜老六张天属三人早就没了踪影,其实老书童从一开始就知道,妩媚娘等人不是真心来助战,只不过是怕冰魂魄的不世之功被他独揽,故而才跟着来凑热闹的。

    老儒衣袖鼓荡,数不清的气机在袖间聚集,犹如蓄势待发的滔天浊浪。
………………………………

风起时 第四十二章 窦仙一剑来

    老儒双袖滔滔滚滚,轰隆隆生出弥天大风,仿佛层层叠叠的浪潮扑向白衣和紫衣。

    两位惊为天人的绝美女子宛如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遽然被波涛汹涌的巨浪卷翻。

    大袖遮天,犹如天神下凡的老儒不再与两人缠斗,身形飘忽如烟如雾,若寒风猛窜入屋,长掠向白云。

    白云搀扶着木屋墙根艰难站起,可那褒衣老儒眨眼间便掠到了眼前。

    气机之盛,未见其掌先闻掌风,白云无力地倚着木墙,发髻凌散乱舞,好似一杆随风飘摇的芦苇,这气机浑然的一掌与他相隔咫尺,他甚至已经能清晰看见那杂乱无序的掌纹,若是被拍中头颅必死无疑。

    掌风染眉,一只油光闪闪的手伸出,轻而易举地掐住老儒的手腕。

    霎时,老儒全身上下似被无形藤蔓缠绕,悬停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本来呢我是不打算掺合这趟浑水的,你说你砸了我的菜圃也就罢了,可还想拆了我的木屋,这怎么说得通啊老儒生?你得帮我把菜圃重新搭好。”扎起丸子发髻的中年男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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