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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途归真之紫琊传-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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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卑鄙而无耻的小辈,速速放本座出去!”神识之中,可闻得幽冥神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他不甘啊!这个小辈不过玄丹境的修为,连他一根手指都能轻易碾死的存在。如今却反而将他的力量囚禁在这里,这种幽闭的感觉,幽冥神当真是承受够了。他不想再度被封印在那种孤单的世界之中。
“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你只要说出那‘魔化之术’是如何施展的,我便将你放出来,不然嘛……”陆扬的声音,在一片空寂的玄妙世界之内回响着。但紧接着,便被幽冥神的愤怒嘶吼所取代了:
“卑微的人类,本座是不可能将‘魔化之术’传授给你的,本座要是从这里出去,第一件事便是将你挫骨扬灰,再将你的神魂打入黑暗的火焰之中,令你永生永世都遭受炼狱火焰煅烧的折磨!”
“是么?但是这种滋味,你且先试一试吧。”陆扬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紧接着,在那囚禁幽冥神的虚拟空间之内,大片的赤红色神火自地面上熊熊灼烧了起来。那毁灭一切的恐怖高温只令得幽冥神登时变了神色,那是‘洪荒火符’内的八荒神火。足能够灭杀掉幽冥神的魂魄!
只听得幽冥神的神魂一声凄厉的尖啸,在那恐怖的高温炙烤之中再也忍受不住,身躯一摆,直向上空之处冲去。可是,在它头顶上空虚无的空间里,一道道泛着星辰之色的锁链直接破空而下,直接将幽冥神的手足身躯牢牢的栓缚在了飞索之中。他奋力的挣扎着,但却根本无法从中挣脱。与此同时,那下方的火焰,已经愈发的灼烈了。
“本座不会说的!你这卑鄙的弱小修士!”
“啊!好烫!啊!不要过来啊!”
……
陆扬操纵着烬灭之眼内的空间,将陷入其中的幽冥神好好的折磨了一番。他的意图,便在于先前的战斗之中,幽冥神所施展出的那‘魔化之术’了。那种力量虽是狂暴无比,但是却有着异常强大的力量。若是这门异术能够被他拥有,那么,他便能够再度突破自己的极限。日后若是登上神界,亦是不会惧怕那些仙家之流。
只不过幽冥神的性格实在是硬似顽石,陆扬使尽法力将它好好的虐待了一番,它却不肯吐露出关于魔化之术的半个字来。陆扬直将它折磨的奄奄一息,方才停了下来。将它的神魂直接锁在烬灭之眼内的空间中,待到日后空闲之时,再好好的逼问出那关于‘魔化之术’的催动方法。
收回神念,陆扬直接诵起真法,驱散外界的黑雾。在王平两人惊愕的目光之中,恍若没事人一般的从妖风呼啸之中走了出来。额头之上,烬灭之眼神光璀璨,显得陆扬一身的修为亦正亦邪,就连无苦大师不知多少年的修为,亦是无法探知陆扬体内隐藏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他震惊的问道:“陆扬小友,那幽冥神,当真被你降服了?”
“嗯,幽冥神被我囚禁在了烬灭之眼内,假以时日,陆扬会运用烬灭之力,将它彻底的消灭。”陆扬点了点头,收回了烬灭之眼。只见这道妖异而神秘的竖眼化为了一道紫金色的光华直接掠入了印堂之内,最终收回了陆扬的眉心之处,那一点殷红似血的朱砂印记中。看的二人啧啧称奇,对陆扬的这门玄奇法力大加赞赏。
此时,云开雾散,天地清朗。王平搀扶起了地面上天魔尊者的身躯,不由得欣慰的说道:“陆扬小友,你以身封印幽冥神,此等功劳,当真是盖世之举。如今此间事毕,我王平亦是多亏得陆扬小友的帮助,方才能够将我的三位妻子,全部都拯救回来。”
“阿弥陀佛,陆扬小友先前曾发生过的事情,我亦是以轮回之法能够算出一二。但是小友务必记得,若是到了登天之时,你的修为,必须要达到‘返璞归真’以上的层次,方才能够与太清众神,乃至于无情的天道相对抗。而以你如今的修为,却还是远远不足的。”无苦禅师合掌说道。
“王平前辈,无苦大师。你们二位皆是修真界的尊宿前辈,陆扬自觉修为浅薄。还烦请两位指点迷津。”面前的这两人皆是修真界的大能前辈,陆扬觉得能与他二人这等绝世人物并肩战斗,亦是一种荣幸。但是此一去茫茫天下,他却不知自己究竟该去何处修行,才能最快的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将青瑶自那凄清寂寞的离恨天界,救回自己的身边。
“玄真派立派千载,门徒修士,遍布天下。如今紫冥补天石的封印已被解开。幽冥神亦是归于沉寂。所以,陆扬小友若是想要快速的提升自身的修为与能力,我还是如鬼界之时一般,建议小友去玄真派中修行。因为只有那里,方才能够培养出最强的修士。”王平笑了笑,眼望东方,对陆扬说道。
“如今,距离玄真派的收徒日期还有着一月时间。算起来也即将临近了。玄真派,坐落在扬州的神川城。那里是中州最繁华的城池,亦是玄真派的主要宗门所在之地。陆扬小友如想成为玄真派的修士,那么必须要在一月之内,一路向东赶路到神川城,参加玄真派一年一度的收徒大试。”王平说道。
听闻王平此言,陆扬点了点头。玄真派千年巨派,门中卧虎藏龙,乃是天下正道修真之魁首龙头。若是能够加入玄真宗门之中修行,经由名师上仙指导修炼。那自己的修为定然会一日千里,亦是会在修炼之中少走许多岔路。他谢过王平的指点,自此,陆扬打算前往玄真参与那一月之后举行的收徒大试,争取能够被一位玄真上仙看中,收为入门弟子!
“陆扬小友,王平这里有一封书信在此,你且收下。待得你入得玄真宗门之日,便独自一个人去玄真后山的玉衡峰上,将这封书信交给一个叫做李青阳的人。他只要是见到了这封书信,一定会帮助你进行修炼的。”王平拍了拍陆扬的肩膀,自袖中拿出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交给了陆扬。陆扬珍重的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放在贴身衣袋之中,俯身鞠躬,谢过了王平的指引。
“王平前辈,无苦大师。既然玄真派的收徒日期已经临近,那么陆扬便不在此多做叨扰了。还要谢过两位前辈的恩情!”陆扬背起行囊,有些不舍的与王平两人告别。他今次一去,便会去到神川城之中了。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这两位真心待他的大能前辈,不仅有些黯然神伤。但却又不能,就此放下自己该走上的旅途之路。
……
………………………………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东陵古城
天下九州,河山清朗。自唐王一扫六合,统一四海八荒之后,分定天下为冀、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之域。是为中土之四方国境。当今的世界之中,鼎盛的大唐王朝乃是世界上最强盛的浩大帝国。国险而民附,兵精而将广。其余外境诸国,俱是四方顶礼来贺。向帝都长安而去,朝拜上邦大国之无上威严。
而那些自南蛮,以至于西方远涉而来的外邦使节若是想要通往帝都长安,那么势必先自南滇边界之中进入中土国境。一路向北朝拜而来。而在中州之上,那偏处黔边的一片地域,乃是南来北往,四通八达之要地。许多缅方使臣,天竺使臣等等,若是想要前往长安城觐见唐王,那么便必须要通过这黔地的一座古城,那里,名唤做东陵古城。
东陵古城的历史由来很久,若是细细算来,直到今朝之时一共得有上两千余年的岁月了。正因为东陵古城的悠久与古老,甚至有很多老人都算不清这里的原住民们,究竟是何时迁徙来此驻扎。但是,东陵地处黔地南来北往之交界,千年以前,这里都是南来北往的汉人,胡人等通商的重要通道。
古老的东陵古城无声的耸立在南来北往的交界之处,看遍了千载更迭,世间沧桑。任凭人间风云变幻,东陵的百姓们却依旧保留着古老的风貌与传统习俗。
古径石桥之中,一位青布衣衫,形容俊逸潇洒的少年踏着夕阳下的余晖,涉过千山万水,来到了这座东陵古城之外。在这座雅致的古桥亭房之上休息落座。他眼见此地南北通达,四野之间满是灵山秀水,名胜古迹。便连他此时落座的这古意盎然的桥上风亭,都修筑得极尽雅致。在亭中落座,依稀似能听闻得绕梁琴音,清新典雅,令人沉醉。
这座石桥名曰圣贤桥。桥上供行路人歇息的古亭,唤作凤仪亭。桥下便是环绕古城,流淌不息的晴水河。这晴水河自北向南,其源头发源于荆州的长江口岸。而圣贤桥的故事,亦是传扬千古。当今天下科举之风日盛,话说从前东陵古城之中,从未出现过一位中举的读书人。而唐王在登基封帝之前,亦曾游历天下,恰巧圣驾降临,第一站便向南而去,来到了这充满了古韵的东陵古城之中。
唐王有德,见了这里风水尚佳,但却从不出才学之士。于是垂赐恩慈,在此明令地方官在此修筑了一座通达南北的石桥,便由唐王亲自赐名为圣贤桥。桥边古老亭台,亦是取凤凰来仪之意,号为凤仪亭。在古桥修成之后,果不其然,在一年之中,东陵古城走出了一百位学子。俱是在科举之中,出类拔萃,为国邦的强盛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唐王修桥赐名之事,数日间便传遍了整个天下九州。为来此一观,大量的经纶之士自四面八方涌来,全部都以在圣贤桥边,凤仪亭上吟诗作对为荣。因此凤仪亭四柱之间,满是文人墨客所留下的名句佳咏。而却无论文墨多少,皆是遮不住亭柱上那当朝宰相曾遗留下的一副对联。其中乃是:扫尽五溪烟,汉使浮槎撑斗出,劈开重驿路,缅人骑象过桥来。
方今天色当晚,万籁俱寂,这座古城安宁祥和的风貌也尽在眼中。陆扬坐在凤仪亭上,眼望下方江景,下方的河水呈现出了黔地独一无二的特点,是那绿宝石一般的碧色,而江心之处,则是那晚归的渔人乘舟划过,在夕尽落霞天光环绕之下,这般场景显得淡然写意,极其富有古城中居民独特的生活气息。
当陆扬迷醉在古城那动人的风景中时,周遭却变得人声喧闹了起来。原来是一群靛蓝衣衫,学子装束的孩童三两结伴,嬉闹着跑上了圣贤桥。只因为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在细雨之中,打湿了这群学子的蓝衫,他们踏着桥上那被雨滴打湿的石砖,撑起纸伞,在雨中朝着家的方向奔跑着。
而在圣贤桥的另一端,则是一座修炼者参禅悟道的洞府天地。在那倒垂下的苍翠藤萝之中,有着那紧闭的门庭。上面满是灰尘的牌匾赫然雕刻着‘黄石洞’三个小字。这座洞府修建在山腹之中,自圣贤桥的另一端向黄石洞望去,只见得细雨之中,淡淡的残烟雾霭飘悠在那重山的中央之处,更为这神秘的洞府天地,增添了一丝古老与神秘。
陆扬坐在亭中,眼见这些学子们顶着逐渐瓢泼起来的雨雾,奔跑过了黄石洞那陈旧的山门古径。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些新生的学子,迎接他们的是崭新的未来与生活。而黄石洞紧闭的古旧山门,却依旧静默的停留在原地。这种古老与新生的交错,守旧与未来的邂逅。使得他领悟出了一些不曾被旁人所理解的东西。
过去与未来,年少时发生的事情总是懵懂而又不掺杂质的。人生路上每一次变得成熟,都必须要历经一番磨难方才能得到长进。只有过去不断的层层累积,方才能令未来变得更加的强大起来。可未来的事情,却又无法勘破,世事总是有着无尽的可能,无尽的未知去等待着人们求索。
时光一去不复返。逝去的,总会怀念。但未来之事,有喜有悲。似乎只有守护起纯真的过去,再打起信心去面对那未知的将来,方才是人们最需要去保持的一种心态吧。也许人这一生,便如这些在雨中大步向前奔跑的学子们,在生活的倾盆大雨里寻找着人生的真谛,每一段的旅途,都是人生里值得怀念的故事与诗篇。
簌簌的雨声打落在石桥斑驳的青砖上方,雨水自砖缝之中流淌着,而在那圣贤桥上奔跑的学子们早已远去。可是,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小男孩没有离开这里。他俯下身去,陪伴在一位银丝胜雪的老太太身边。用自己手中唯一的纸伞,为她挡住了天际中不断落下的倾盆暴雨。
奶奶已经年逾古稀,身旁的扁担之中,盛放着熟透的枇杷。老人年岁已高,全指望着卖自家园中的枇杷以及以及海棠果维持生计。可是一场暴雨突如其来,她在风雨之中那佝偻着的身影,愈发的显得苍老无力了。风雨呼啸着,打湿了她的衣衫,令她整个人在风雨之中无助的颤抖着。
她整日里都会挑来枇杷,在这圣贤桥畔贩卖。一斤清甜可口的枇杷方才不过三枚铜钱,但她却支撑起了一个家,还有他那可爱的小孙子。她的小孙子在古城中唯一的学堂中读书。每天晚上回到家中,听小孙子背诵几段《三字经》以及《百家姓》。是奶奶这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她常常指着遥远的星河,为睡不着的小孙子讲起那些古老流传下来的故事。
她只希望爱自己的孙子多一些。这个孩子从小便没有父母双亲的关爱,全靠着奶奶从小拉扯长大。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也未曾感到疲惫。但是岁月不饶人,奶奶满头的银发越来越多了。从小孙子趴在奶奶的怀中沉沉入睡的时光到如今已经能够撒欢奔跑的日子里,奶奶却变老了,有的时候挑着担子走在山路之中,亦是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停下来喘息好一阵。
大片的雨滴打湿了小孙子整洁的衣衫,但他却在漫天风雨之中,为奶奶撑起了纸伞。让这天上下起的大雨不再令他的奶奶感受到寒冷。不知何时,奶奶的眼角湿润了,在她浑浊的眼中怜爱的望着自己的小孙子,他长大了,懂事了。漫天的风雨之中,这一老一少相互依偎的身影,令得陆扬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从小没有过亲人的疼爱,唯一对他好的便是自己的师父陆恒川。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师父还是在他尚且年轻的时候便离开了他。在他的心中,一直都很羡慕有亲人疼爱的孩子。他孤独的身影横穿万古岁月,不知何处而来,亦是不知何处而去。虽是此刻他昼夜赶路向神川城而去,但是,在他的心中,却一般的孤苦寂寥。
陆扬见过很多的孩子,他们有着父母的疼爱,有着师长的看管。但是他们却被俗世的尘流所迷乱了心智。不敬师长,不尊父母。而反倒以为这种叛逆是一种彰显个性的体现。也许他们很小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但是当他们长大之后,却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自己。他们丢失了那种纯真时不染尘埃的善念。
此时陆扬默默的注视着这雨中的一老一少,雨中,这感人的一幕似乎穿越了千载时光,成为了这圣贤桥边不灭的印记。也许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之中,需要用爱来温暖那些大雨中默默付出的人们,他们的肩上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身为子女,应该为上一辈的老人做些什么。
……
………………………………
第二百七十章 明月客栈
月上梢头,清丽的月光在雨雾里显得朦胧了起来。踏着被如丝细雨淋湿的古老石板路,赶路一日的陆扬已有些疲惫。他进入了东陵古城,欲寻个客栈打尖一宿,待到明日阳光明媚之时再自古城中起行。
却说这东陵古城乃是盛名享誉的一个好去处,中州之上有很多外地的商贾看中了这里乃是连接南北的,通达的贸易通道。遂争抢着在此处购置房产,长街之上,多有那些古色古香的客栈酒馆。而这里的原住民对街上那些行脚客人的问路也是司空见惯,无论男女老少,皆是热情好客的为行人们指引宿头酒家,往来谈吐之间皆是一团和气,令人如沐春风。
陆扬随处问了几个当地的生意人,便走进了一家临街开放的客栈,这客栈占地面积颇为宽大,足足有着二层面积。一楼经营酒肉餐食,而二楼则是住宿的地方。老板是一对与陆扬年纪相仿的夫妇,他们热情的接待了陆扬。为他安排上了一间素净整洁的屋子。
陆扬此时法力已至玄阴境的层次,随地捡起一块石头,在手中以真法凝练片刻便是一锭沉甸甸的大银。他直接将这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子随手抛给了老板,那店老板见陆扬出手阔绰,不拘小节。当即大喜过望,亲自去后厨捧出了一樽上等的清溪美酒,又命小厮将上等的黄牛肉大块切来十斤,请陆扬在一楼雅座饮酒。
在跋涉中劳倦了整整一日,陆扬亦是有些饥渴了。此时有酒有肉,当真是大快人心。他倚着典雅的轩窗边坐了,斟下酒来,独自对着天边那朦胧的月色一饮而尽。不知何时,他喜欢上了美酒入喉的感觉。当醉意涌上之时,可以麻痹自己的意识,将自己受过的苦难以及孤独统统忘得一干二净。
就似这般自斟自饮,没有半晌的时间,一瓶美酒便被陆扬喝了下去。店主一看陆扬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大,亦是有些惊愕。看他独自喝了一瓶酒,却宛若没事人一般,当即唤那小厮去地下的酒窖中捧出一坛陈年好酒来为陆扬续杯。先前那酒,入口醇香清冽,如饮甘泉。但是这陈年的好酒却又是另一番风味,却是自家用上好的粮食酿出的美酒。其中充斥着无与伦比的谷香。陆扬饮来,忍不住连连赞赏店主的酿酒手艺之高超。
此时已是将近二更的时间。明月客栈的一楼中,唯有陆扬一人在那里饮酒赏月。但是便是这等清净的时刻,明月客栈之中,却又入来了三人。陆扬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眷,却发现了这三人的奇异之处。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其中一位个头奇高,进门时尚且要躬身而入的男子与陆扬正巧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瞳呈现宝石般的蓝色,一看便不是中原之人,观其姿态形容,鼻子大,肤色白。倒像是个西国而来的胡人。
陆扬见有胡人夜间到此投宿,却也不足为奇。这里乃是连贯南北的通达之处,胡商往来贸易,皆是常见。但是,与他一起入得客栈之中的,却还有着另外的两人。
那两人生得一高一矮,身着一袭神秘的黑色衣袍。不像是那种穿戴打扮皆是阔气的中土客商。最令陆扬感到奇怪的是,这两人的身上皆是有着不弱的法力波动,并且,他们的太阳穴高高凸起,黑袍之下露出的手掌之中满是老茧,若是有心人能够发觉出来,这两人皆是行走江湖的练家子。说不定亦是哪处的游侠之辈。却与这西国来的胡人勾搭到了一处。
“店主人,给我们开间僻静的上房!”
那胡人出手亦是豪气,直接掏出了一锭二十五两重的大银摔在了柜台上。用怪异的中土话语对店主人喊着,那店主人见这胡商扔下银子,用手掌掂量出了重量之后,心中不由得一喜,满面笑意的说道:“这位胡爷,您请移步上二楼,我将我们这里最好的房间,这就安排给您!”
那胡人在店主的带领之下,一脸高傲的登上了阶梯。但是,陆扬能够感觉到,在他身边的两人却暗自打量了他一番。只不过,陆扬早就以真法暗中行遍了全身,任这两人偷偷摸摸的看了许久,却丝毫瞧不出何等端倪来。他见陆扬长得俊朗秀气,心中以为他是哪家的名门公子之流的人物,倒也不敢多有得罪。两人一左一右的跟在那胡人的背后,转身走上了台阶。
“这两人好生蹊跷,有如此的修为,却要如此听从那胡人的安排。此事定然有异。”
陆扬暗自存想了一番。觉得这三人的组合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据陆扬所知,西国的修士在中土修士的眼中,多乃是旁门左道,奇技淫巧之流。从根本上来说,中土的人,其实都颇看不起西国的那些金发碧眼的胡人。这与大唐帝国的鼎盛脱不开关系。许多人都将胡人称作番夷,这个称谓之中,多有居高自傲,瞧不上眼之意。
念及此处,陆扬酒肉也已七分饱了。撇下了杯盘,秉着灯烛,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中。他进屋之后,轻声的吹熄了掌中烛焰,又仔细的关好了门窗,整个人盘膝坐在了床上。在心中呼唤起了月儿。直接运转起了月儿的强大能力,月照千里!
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月照千里,足可以令陆扬得知附近的一切。此时在月光之下,一里远之内的世界之中,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会被陆扬所得知。此时借着如此强大的探查之术,陆扬很轻松的便找到了那西国而来的胡人所在的房间,此时,那胡人亦是紧闭了门窗,与那两人在静谧的屋中团团围坐,轻声细语,不知在商讨着什么事情。
他们彼此以为房间之中,不会有隔墙旁听之人。所以他们方才敢于商讨这个隐秘的计划。但却并未发觉,在屋子的墙角之中,渗透进了一丝银色的迷蒙月光,这微渺的一束墙角之处的月光,并未令得三人有所疑心,他们讨论的声音虽然细微,但是凭借着陆扬的能力,还是能够将他们所谈论的话语听了个明明白白。
以‘月照千里’的异术探查这三人小声商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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