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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途归真之紫琊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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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王开怀大笑,解释道:“在我们这里,有一句古老的民谚,唤作银符煮水,颐养长生,丹砂镇邪,转纳日月。这句话中,满含着我们湘西苗家的大智慧。仙家你且听好,为何我们如此喜爱银器呢?只因我们古老的草药,俱是草本类别,我们古老相传的‘匠嘎’苗医却信奉巫蛊之术,崇敬天地自然,认为万物皆有鬼神。祖先发觉了白银之中,亦是有着防治感染,净化污浊的功效,常将银饰戴在身边,它能够反映出,身体中出现的微妙变化哩!”
紫琊仙君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却又有不明白之处,追问道:“在下还要向前辈请教,丹砂镇邪,转纳万物,又是从何而出呢?”
苗王笑道:“在湘西大地上,有一方唤做辰州的古老地界,在那辰州之中,有一种最好的物产,即是朱砂。朱砂有安神,辟晦之效。生在极阴之处,却含有极阳之性。若是懂得炮养朱砂,请回朱砂安于家宅之中,则魑魅难侵,足能提聚阳气,安镇阳宅。”
“而辰州,最著名的还不算是朱砂,而是另一种神异的道术,便是符箓之术。这种驱符辟道的法术便起源于此,在辰州地界,关于符箓的故事很多很多,若是这位仙家小友对湘西的文化感兴趣,那么,他日可以来我们湘西游览观光一番,这里,到处都是动人的传说,与最美的山水。”
紫琊仙君得知苗王讲说此地独特的风貌与动人的古老文化,不由得心中宽慰,站起身来谢过苗王,众人直饮酒至二更时分,紫琊仙君与阿青,方才跟随着苗族的百姓,来到了当地人居住的吊脚楼中暂歇一宿。
这座吊脚楼依山傍水,上得二层,一眼便能将这千年古城的绝美景致一览无余,仙君二人立在小楼之中,遥望着沱江之水,悠远的奔流而去,倒映着天边洒下的月华万道,如此美景,当真是洗涤心尘,令人忍不住抒发心怀,在这月下清江之中,流连忘返。
那些自潇湘烟水中背井远行的游子,当他们回到湘西老家,总是在这江景之间,不由自主的出神回想起童真年华的旧时回忆。那是每一个心念故乡的人,心中最清澈无暇的净土。
吊脚楼是古老苗族的一种特色建筑,正屋一边的厢房伸出悬空,下面用木柱相撑。便构成了古楼独特的风貌,暑热之时,吊脚楼中清凉舒适,人住在上层,更能远离蛇虫鼠蚁,瘴毒痢气。
仙君劳倦一日,疲累不堪,枕着清朗的月色,不一会儿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但是约莫听得三更鼓响,却如何也睡不着了。阿青知他背负的压力沉重,遂披衣而起,与他一同漫步在月色下的沱江之畔,观赏这座古城千年沉淀之下,那别具一格的风景。
……
………………………………
第六章 沱江闻琴
沱江的水,清澈见底。就像玉带一般,自古城中纷飞的一道道桥梁上穿越流淌,江水泛起清波,倒映着石桥边那一座座古意盎然的青瓦白墙,彰显着,这座古城的独特魅力。
而今夜好风好景,时已三更,阿妹却独自一个人走在沱江春堤之上,她一身华美的苗服,淡妆雨过,一滴滴宛如珍珠一般的清泪,点落在苔痕素净的青石板上。坠落的,是一幕幕美好的过往与回忆。
阿妹穿戴的银饰都是阿哥为她亲自装点的,这其中镶嵌的每一道银丝、银片,都是阿哥用对阿妹的爱编织而成。她头上戴的银角足有九斤九两之重,银图堆积,一如勾勒出了这湘西秀丽清雅的山光水韵。而她,便是阿哥心中所寄的如画山水。
她一袭盛装,在沱江之畔彷徨着,寻找着,但却不见了往昔阿哥熟悉的身影,曾经不知多少个夜晚,阿哥与她在此相会。他会轻轻遮住阿妹秋水般的眼睛,将一朵水边盛放的芙蓉采下,别在阿妹的襟头。可如今,清江两岸已开满了出水芙蓉,但她却寻不到,那个展颜笑着,朝她奔跑过来的人。
阿妹念着阿哥的身影,蹲下身,抚摸着纤柔的花瓣,在芬芳馥郁之中,仿佛回到了那个被阿哥牵着手的季节。但如今斯人已远,徒留花香飘了满径,她一个人在残红凋谢之中,呢喃着,意中人熟悉的话语,仿佛依稀萦绕在耳边。
沿着过往的路线,阿妹登上了虹桥,虹桥乃是天造奇景,入夜之时,无数的萤火虫在此停歇,宛如千颗明亮的星辰栖息在桥索两段,远远望去。这座虹桥在萤光点缀之下,正好似一道飞腾于沱江之上的仙桥,美得如梦似幻。
而在虹桥连接对岸的桥索之间,满是一颗颗悬挂在此的银锁,这些栓留在此的银锁乃是恋人们之间相互守望的约定,每一对相守的夫妻都会来到此地,夫妻同心,将银锁留在桥上。以银为锁,象征着纯净无暇的爱情,而悬锁桥上,象征着锁住三生三世的命里缘分,永不分离。
阿妹此时伫立在虹桥之上,入夜已深,烟雨潇潇,她握住了她与阿哥命中相连的银锁,但触手之处,只觉冰冷,更感觉不到恋人手心之处的那一缕温暖。犹记得出嫁之时,她只是哭,不愿离开她的奶奶,她的父母亲人,从而嫁给他人。但阿哥始终都在安慰着她,赤贫的阿哥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为她打造了这一身华美的银饰。并许诺,给她最完美的爱情。
他们新婚后的生活男耕女织,虽然朴实,但自有一番甜蜜。每天晚上,阿哥都会带着阿妹,来到这虹桥之上,遥望这月下清江的绝美风景。那时,阿哥会弹起他心爱的月琴,随着古老的音律,将心中情意,诉与阿妹聆听。
细雨送寒,虹桥蒙雾,阿妹撑开纸伞,独自一个人遥望向那悠远空冥的天际,雨雾能够遮掩住她失神眸子中垂落的泪滴,但却不能令她满塞心中的悲恸稍有释怀。广阔的天地间,有一道道萤火之光,在如丝寒雨之中缭绕飞舞,无声的落在了阿妹的身畔,静默的陪伴着她,那孤单寂寥的身影。
她不会表达自己内心中的情感,但是,在她的老家,都会用悠扬的山歌来抒发感情。遥想在湘江两岸,在江心撑船的阿哥遥望着远方山岭间的阿妹,想要表达心中的爱意,都会以山歌作和,若是阿妹与阿哥对歌作和,那么,阿哥无论相隔多远的距离,亦是会追随去阿妹的身边。
潇湘雨落,竹林之间,那穿林打叶的雨声合着阿妹的山歌,悠悠飞向了远方,在江畔的竹林之中,排遣心情的紫琊仙君与阿青,闻听到这悠远的山歌,都不由得有些感伤之情,油然而生,只听得阿妹唱道:
清清沱江水哟,
念满心的郎,
我心牵的郎哟听阿妹来唱,
山茶不生嫩绿芽,
伐竹节空心纷乱,
去日好比春江景,
今夕好似落黄花
……
阿妹凄婉空灵的歌声,传遍了千家巷陌,但歌声绝后,却无人踏歌作答,阿哥一缕魂魄随着清风,不知飘荡向了何方。阿妹口中唱着山歌,泪水簌簌不绝的落下,点落进江心深处,却被回转的水流冲溯而去,唯有楚雨凄凄,彻骨生寒。
“阿哥,阿妹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琴,今夜就让阿妹为你弹奏一曲,来世,阿妹定再与阿哥重续夫妻之约。”阿妹流干了眼泪,走到了那虹桥彼岸的许愿亭上,许愿亭建在古城中风水绝佳之处,相传在此向天许愿,祖神会听到每一个苗家儿女的愿心,只要心诚,便一定会实现许下的愿望,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
阿妹坐在雅致的许愿亭上,将阿哥心爱的古琴横在手中,细雨中的沱江波光粼粼,尽在琴音之中,临摹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长卷。她的深情,尽已追逐着自指端响起的绕梁琴音,伴着熟悉而又遥远的音律,追逐向迷蒙的月色,不归的情人。
正有一篇词,写出了阿妹心中对阿哥的深切思念,这隐藏在潇湘苗地之中,满含着心碎而又令人叹惋的一段感情,是那挽不回,诉不尽的琴韵绵长;亦是那走不出,挥不去的心中故城。词曰:
半盏清江渔火,一泓碧水瑶天。晓月蒙烟叠云雾,流萤胧光迷星斗。虹桥在水,携空尘缭绕如浅梦;灵亭傍岸,定前世今生守不离。旧忆萦心,相邀采撷春生嫩笋;经年悠悠,交杯同饮涧边新茶。皓腕银镯尚余温,潇湘雨夜送归魂;纤手谁牵独抱臂,孤心凄冷等一人。堤边撑伞的阿妹,泪洒渡头啼碎玉;茔中静卧的阿哥,无悔捐躯葬英豪。佳人望断枝头柳,随波逐游向君去。
“阿妹,不要哭泣,我相信你的阿哥,此时一定会在遥远的天边,望着你。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悲伤,所以,你要振作起来,重新面对生活。”
琴音已尽,在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阿青来到了阿妹的身旁,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轻声安慰着她,说道。
“可是,阿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阿妹把头埋在了阿青的怀中,泣道。
“不,你的阿哥他一直都在。”阿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阿青眼中那一抹动人的神采,只听阿青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的阿哥,不是离开了你,而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他为了保护古城而战,更为了保护他心牵的阿妹而战,虽然他离开了你,但是,他的魂魄,还依旧在你的身边陪伴。他,是你的英雄。”
“英雄?”阿妹遐想着,她的阿哥明知道凭着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那些恶灵抗衡,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挥舞起了苗刀,守护着这片生养他的古城,守护着每一个需要他去守护的生命,更守护着,他心上挚爱的阿妹啊!
虽然阿哥牺牲在了她的怀中,可是,是他最后的坚持,挽救了阿妹的生命。若不是他不顾一切的缠住了凶悍的妖魔,那么,阿妹此时早已被邪灵所噬。他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舍弃了生命,为他所保护的弱者,为他心中所坚持的正义而战,英雄,如斯。
“我明白了!我不会悲伤,阿妹会继承阿哥的心愿,保护好这座古城,更要保护好,每一个在危难之际,需要帮助的人!”阿青的一番话语,使得这个女孩子走出了心中的阴影,明白了她的阿哥所坚持的道路,纵然如今的洪荒位面,恶灵肆虐,但她,选择了与离去的阿哥的魂魄,一同走下去,为需要保护的人而战。
湘阴的苗族,他们这一族的不屈与坚韧,与他们行走的苦难之路,到处都盈满着鲜血与眼泪。他们居住在条件艰苦的重山之中,与生命斗争,与异族斗争……但古老的苗族人便如同背驮着他们南下的白牛一般,敢于与一切艰难险阻角力搏击。这种精神,正激励了神州的每一个民族,每一个血性男儿与贞烈女子,在前路无尽的暴风雨中,不断的扶鼎而行。
翌日,古老的城池之中,自那城墙的方向,传来了激昂的芦笙与皮鼓。紫琊仙君将卧在亭间沉眠的阿青唤醒,二人一同渡过沱江,上得城墙之上,只见那在正南方向万山之中,有着虹蜃蔼蔼,自苍茫的群山之中蒸腾而起,无数密密麻麻的毒虫恶兽,伴随着滚滚奔流的浊气,朝着古城的方向,大驱魔瘴,卷地而来。
“紫琊仙君,你不是说,能够守护所有的百姓么,那便让本祖好好看看,你究竟,能够守护住什么吧!”
混沌之祖的声音随着狂风与雷霆,在九天之上响彻万里,这无尽的毒虫猛兽,正是她以法力搬摄而来,将劫难与诅咒,降临在了这座安宁的古城之中!
……
………………………………
第七章 青城染墨
紫琊仙君与阿青二人登上古老的城墙,只见得苗王与诸多苗家子弟已然齐至,奏响了激烈高昂的芦笙,成百上千的城中生民,此时俱是遥望着那自远方川泽之间,如同一条墨龙般翻腾起的滚滚黑气,那是群山之间,蛰伏的大片蛊虫,在混沌之气的输送之下,向古城的方向袭来。
紫琊仙君临城望处,唯见得五毒之属,密密麻麻,蜂拥而来,有那腾蛇怪蟒,体型硕大,动若游龙。有的毒虫体型纤小,却通体鲜艳,或红或绿,漂亮之极,但却在美丽之中,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天啊,那是邪魔带来的诅咒么,这些毒蛊,会将我们的大地腐蚀殆尽!”大片的苗民惊慌失措,在这足能使天地变色的危机之下,他们的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古老的湘阴有着三大玄异的传说,其中最具神秘色彩的是湘西赶尸,第二是辰州符法,而最为神秘以及深奥的,便是巫蛊之术。苗人掌控着不为人知的蛊术,极其擅长养蛊施毒,这蛊之一字,下皿上虫,即是在器皿之中,培育出各种不同作用的蛊虫。
相传,想要培育出一粒绝毒的蛊虫有着许多的讲究,先要选瘴毒最盛的时节捕捉适合蕴养的蛊虫,抓到毒蛊之后,还需要以天地元气充盈的精血喂养百虫一年之久,方可下皿培育,让这满罐的毒蛊互相吞噬,彼此厮杀,最终取那百种毒虫之中存活下来的最后一道,方可炼成。
而这仅仅只是最浅的皮毛之道,湘西界中更加厉害的‘蛊师’,修炼的不是蛊虫,而是一种名唤‘本命蛊’的奇异生灵,他们会在幼年之时便将蛊虫纳入体内,从而与这蛊虫共生,将一身修为,俱是依附在蛊虫之上。蛊消,则人亡。然人若身陨,其三魂七魄亦是能够寄身与蛊虫之中,再度重新修炼回躯体。可谓玄异之极。
而为何湘阴之界,有这许多玄异的传说呢?只因这一地界,自古便是极阴之地,山中恶瘴毒虫,随处可见,更有一些剧毒的蛊虫潜藏在无穷的山川水泽之中,此时,这许多山中沉眠的五毒之属,却不知为何变得狂躁了起来,掀起了万重瘴雾,潮水般的卷地涌来!
“这……这该当如何是好?”苗王一生历经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是,似这般万蛊奔腾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慌乱之下,却将希望寄托于紫琊仙君二人的身上,希望这个神貌无双的男子,能够击退万蛊,守护这座古老的凤凰古城。
“这万蛊暴动,必然有因。苗王且看,正主即将来也!”紫琊仙君面沉如水,遥指远方,众人跟随他所指之处望去,但见在那远方的山峦之中,浊气大起,蜃雾翻卷,如同恶灵苏生,在那其中,一道足有数百丈之长的巨兽挣破了山峦,正自咆哮不止。
“天啊,那竟然是,传说中的天毒兽!”苗王在见到这笼罩在黑色云气之中,掀飞山岭的巨兽,瞬间骇然色变。仙君身旁,阿青见了这怪物巨大的体积之后,亦是吃惊不小,问苗王道:“敢问苗王,怎生识得这天毒兽?”
苗王满心绝望的说道:“姑娘不知,这天毒兽,乃是被我苗族诸位祖老,封禁在湘西地界中的一尊邪神。它能够吞噬万蛊,增强自身的毒气,经过了我苗家祖辈几代人的努力,丧失了无数生命,方才将这天毒兽镇压在山中。可如今却不知何人,把这为害世间的邪兽放了出来。”
“看来,这无数蛊虫,便是被这天毒兽招来的。”紫琊仙君伸手探出,青铜古剑化为一道锋锐的神光,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向阿青以及众人说道:“事不宜迟,万万不能让天毒兽进入城郭之内,我二人去将它拦住,但这些蛊虫,还需要苗王来想办法应对。”
“多谢仙君!这下界的蛊虫,我们会想办法的!”苗王大喜,随即安排下去,唤来城中的蛊师,全部都上到城楼之上防御,同时,让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泼洒火油,点火焚烧,将这些五毒蛇虫,暂且拦截在城外。
“阿青,咱们走!”紫琊仙君身躯化为一道远逝的星芒,瞬间便破空而去,阿青在后,跟随着仙君的轨迹,亦是乘驾起青色的狂风,二人化为两道最后的希望之光,遥遥飞向了那远方震地而来的天毒兽。临近半空,二人就近观看这恶兽的形容,当真是好一头凶厉无比的邪兽!传闻苗家祖神怀仁,在山中镇锁天毒恶兽。此兽曾炼百万蛊毒淬体,修得十方恶瘴护身。飞遁之际,有冥火灼空燃起翻滚紫雾,一身玄力,善能拔山撼岳,大是难敌。
这天毒兽乃是一头凶厉的魔蝎,魔躯奇长,通体俱生长着幽黑色光泽的硬甲,身分六节,巨大无比。最具特征的是,那一对足能夹断山岳,破碎长河的巨螯与那倒悬在长天之上的,那泛着森冷寒光的幽蓝色钩尾,好似张开了死亡的漩涡,处处都在彰显着这巨蝎的恐怖。
紫琊仙君御风冲去,手中青铜古剑骤然放大,化为一道凌厉无边的巨大剑气,朝着这穷凶极恶的天毒兽猛然打去,斩击在它坚韧的左螯之上,不过,这强大的一剑却不能击破它的护身盔甲,只是在幽黑的甲壳中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紫色残痕。
阿青随后而至,一剑斩出,与紫琊仙君的剑气互相辉映。战斗状态下的她,此时正握着一把亮如秋水的长剑,这是她的本命灵宝,被她唤作仙剑月华。此剑通体华光荡漾,明如皓月。于挥舞之际,更是仿佛有着月华万道伴随着锋芒,威力巨大自不必说。但她选择仙剑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爱人,修炼的便是剑系灵宝。
紫琊仙君一剑斩出,潇洒自如的翩飞而去,心中暗道这笨重的大家伙,当真是好硬的防御!
而这一击也引起了下方巨蝎的注意力,它身躯恍若旋风般的摇摆着,将两螯合力,向重天上的仙君掐去,不过,仙君的身躯早已随风而去,与奔掠而来的阿青交身而过,二人盘旋的身影共同化为了一道螺旋的青紫神光,一同撞入了天毒兽身下的黑气之中!
青紫法力恍若流星,飞渡过重重蜃雾,将这天毒兽的魔身自腹到背,来了个对穿,但是,这天毒恶兽的生命力颇为顽强,那大地上不断蜿蜒而行的蛇蝎五毒,身躯之中飘荡起了七彩色的流云蜃雾,源源不断的被天毒兽吸纳进了身体之中,成为了它的绝佳补品。令得它始终拥有着用之不竭的强大力量!
“真是难缠的家伙……”紫琊仙君撇了撇嘴,飞身纵跃而起,剑芒纵横,恍若诸天星辰,都在他的青铜古剑之上加持助力,与那天毒恶兽厮杀成了一团。唯独见得紫芒黑气,在天际中彼此不断的冲撞,斗得如火如荼。
紫琊仙君修为强大无边,在战斗之中依旧能好整以暇,他望了一眼身后的凤凰古城,只见那在地脉之上奔腾的万蛊此时已仗着势众,渡过了城外焚烧的火海,顺着城墙上的古藤与青砖,密密麻麻的爬将上去,而一些修为强大的邪物,则能飞身上城,吐出毒蜃,顿时毒倒了许多苗族的年轻战士。
城楼之上,一片慌乱。已年逾古稀的苗王胡须飘动,‘刷’的抽出了战刀,扬身跃起,凌空劈出四散的刀芒,起落之间便将一头三色花蛇斩为了数段。他高大的身躯天神一般的立在城上,不怒自威,震声喝道:“不要怯懦,掩护伤者撤下城楼,大家与我一同战斗!”
此时有了苗王的统帅,众多血气方刚的苗家阿哥俱是红了双眼,抽出腰间苗刀,与这些蛊虫死战不退,此时,在苗王的身侧,更有四位修为精湛的蛊师,屈指一弹,便有一道燃烧着烈焰的火焰甲虫自指甲中落在地面之上,瞬间化为滔天怒焰,熊熊焚烧了起来,将攀爬在石墙上的蜈蚣、毒蝎俱都焚为黑烟消散。
这蛊虫之火,只焚邪灵,却不焚这古老的城墙。一众苗家汉子提刀在火海中踊身穿过,非但没烧着一根毛发,还使得他们的体魄愈发的强健了起来。
但奈何,湘阴四方蛰伏的蛊虫实在太多,即便是凤凰古城的千百生灵一同抵抗邪灵的入侵,但是,却丝毫不济于事,大片的蛊虫越过了饱经风霜的城墙,在旧巷老街之中吐毒纳雾,大片的苗家汉子,抵御不住这酷烈的毒性,从而倒在了地面上,就此在毒蜃之中,蒸发为了一滩腥臭的脓血。
“怎么会这样……”沱江之边,阿妹呆呆的立在许愿亭上,遥望着远方那不断蒸腾起的昏黑浊气,耳畔,回荡着一声声族人们濒死之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痛心之余,转身飞奔而去,唯美的身影,渐渐的,投入了那黑色的雾瘴之中。
一瞬间,这座山水灵秀的青绿古城,已尽被墨色所染。
……
………………………………
第八章 寒蝉语冰
青城染墨,劫厄降临。
大量的五毒之属翻越过古旧的城墙,一只只守宫、毒蛇游走于街巷牌坊之中,不停地喷吐着剧毒的纷纭蜃雾。城中许多的苗民奔走不迭,被那无数条足有一人之高的蜈蚣压倒在地,钻入了脏腑之中,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悲鸣,七窍之间,不断的流淌出了惨绿色的毒血,最终自内而外,腐烂成了一具干枯的骸骨。
“紫琊仙君,很绝望吧!亲眼看见你所爱的这些生灵凄惨死去,但你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妙呢?”在那滔滔不绝的昏黑魔气之中,混沌之祖的声音,嘲笑着紫琊仙君的无力。
纵使他修为盖世,但却并不能分身去挽救古城中每一个逝去的生命。他奋力劈出一剑,剑气缥缈,将那四面八方袭来的黑雾击得连连倒退,只听紫琊仙君坚定的说道:“我现在正在做的,便是保护他们的生命。混沌之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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