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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染红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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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卿起身与二人见礼,洪月天见他鼻青脸肿,心中诧异,问道:“你为何如此模样?难道与人争斗过?”苏曼卿想把上山的遭遇抖出来,但寻思再三,还是忍下了,便道:“这里山势太陡,道路难行,昨日不小心摔了一跤。”
洪月天哦了一声,温言道:“曼卿,我看你气色不好,想必在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先去休息一晚,等养足精神再来见我。”
苏曼卿还想再说什么,忽见洪月天递了个眼色,便不再多言,起身说道:“一切听洪前辈吩咐。”
洪月天道:“檀儿,你先带曼卿下去吧!我们与少陵贤侄闲聊几句。”刘檀答应一声,领着苏曼卿退了出来。
二人出了神木宫,来到一处院子,刘檀将苏曼卿安排好了,才道:“苏兄弟,山中僻远,床椅粗陋,只好先叫你在这里委屈一下了。”
苏曼卿觉得此人性情温和,较易相处,说道:“有劳刘大哥,苏曼卿乃是乡野小子,并非什么富家少爷,我看这里已经非常好了。”
刘檀嘻嘻笑道:“你喜欢便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如果招待不周,洪师叔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责。”边说边退到门边,忽又转身道:“苏兄弟,你那只玉环是贵重物品,自己可要保管好了。”
苏曼卿一怔,随口答道:“多谢刘大哥提醒。”心中却想:“难道山上还有盗贼不成?”他躺在床上,想着洪月天的神情,寻思:“他刚才对我使眼色,看来别有用意,嗯,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来,一定是这样。”
想着此行的目的,心里有些激动,虽然疲惫之极,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被烫伤的地方,隐隐作痛,不由得更加烦燥。
他一翻身坐起来,走到窗边,将雕花后窗推开,庭中花木的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脑中顿觉清爽了许多。
这间屋子建地很高,视野开阔,抬头远望,西天的一抹残阳,殷红如血,浓浓的照在山头上,神木宫隐隐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辉,庄严之中又带着几分神秘。
晚风吹拂中,细柳飘飘摇摇的,有如款摆腰肢的婀娜女郞。苏曼卿此时心神皆畅,将多日的劳累忧烦抛到了一边。
忽听门板被敲了两下,将门打开之后,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未及开口,便听他道:“在下章桦,刘师哥刚刚有事外出,请我照应苏兄弟,现在晚饭已经备好,可否要人送到房里来?”苏曼卿道:“悉听尊便。”
章桦回首道:“送进来吧!”原来他身后跟着两名佣人,早将酒菜端了进来,放在桌上摆好,便退了出去。
苏曼卿道了声谢,见章桦立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章大哥进来坐吧。”
章桦点点头,径入房中,大刺刺的坐下来,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杯一推,说道:“苏兄弟,请。”
苏曼卿心中狐疑,端起酒杯,他不擅饮酒,只在唇边沾了沾,便放在桌上。
章桦一饮而尽,擎着酒杯,似笑非笑的道:“苏兄弟是不屑与章某同饮么?”苏曼卿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章桦又道:“难道这酒不够醇么?”苏曼卿见目光闪烁,直直的逼视着自己,觉得有点不舒服,沉声道:“在下自幼身体薄弱,遵了医嘱不能饮酒,初次见面,为表敬意,只好浅尝一些。”
章桦上下打量苏曼卿,忽然伸手在他的肩头上一拍,道:“原来如此。”苏曼卿只觉肩骨疼痛,咬牙没有叫出声,皱眉道:“章大哥找我有事么?”
章桦笑道:“我受人之托,怎么能不尽心办事?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说时,自斟自饮,旁若无人。
苏曼卿心中有气,默不作声,暗道:“刘檀便是这样托你办事的?”他一时弄不清楚江湖人士的行事作风是不是都这样傲慢粗鲁。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情,使他不得不相信这一点。
章桦又道:“听说苏兄弟与洪师叔颇有渊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苏曼卿暗自生气:“你当我是罪犯么?要你这样审问。”但他稍作计较,还是缓缓坐下,淡淡的道:“我义父与洪前辈是至交好友,这次上神木峰,乃是看望他老人家。”
章桦斜眼问道:“除了看望洪师叔,难道就没有其他事了么?”
苏曼卿咂摸他这句话,似乎别有用意,心中一动,笑道:“在下久居边塞,心慕中原山河,听说云霞山的景色极佳,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游览一番,方不虚此行。”
又道:“章大哥,这峰上可有好玩的去处?”章桦淡淡的道:“好玩的地方自然很多,但有些地方是禁区,去不得的。你最好不要随便乱跑,免得惹来麻烦。”
忽听门外脚步声响,刘檀出现在二人眼前,正色道:“苏兄弟,洪师叔唤你去书房见面。”见章桦也在座,问道:“章师弟怎么也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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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黄衫少女
章桦连忙站起,笑道:“听说苏兄弟想要在山上游玩,我想带他四处转转。”刘檀微笑道:“你可是有心呢。”章桦道:“既然你们要去见洪师叔,那只好改天再找苏兄弟玩了。”转身离开房间。
刘檀望着章桦的背影,若有所思,喃喃的道:“他来干什么?”苏曼卿没听仔细,问道:“什么?”刘檀道:“没什么,快些走吧,洪师叔还等着呢。”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苏曼卿走在后面,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神魂不定,但走进书房的那一刻,他反而淡定了。
屋中空无一人,刘檀左瞧右看,奇道:“咦,洪师叔刚才还在这里。”随即对苏曼卿道:“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看洪师叔是不是有事绊住了。”闪身出了书房。
苏曼卿环视屋中,见四壁皆是书架,陈列着数不清的各种古籍,中间挂着条幅‘万物静观皆自得’,两边墙上题着:‘至乐莫如读书,闲居足以养老’。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暗自点头,心想:“洪前辈果然是高雅之士,不但武功高强,还兼擅文事。”
转过一道屏风,见里面除了坐榻,空无一物,只墙上挂着一幅人物肖像。苏曼卿走近看时,见图面微微泛黄,画中那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纶巾鹤氅,腰下悬剑,一手抚着颏下须髯,一手按在剑柄之上,双目望着远方,神态悠然。
画工颇为精细,图中之人,栩栩如生,妙若在世,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下面落款写着:‘洪武三十年’,算一算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
苏曼卿虽然不认识画中之人,但一见之下,不知道何故,顿然生出一种仰慕之情,暗道:“不知道这人是谁,如此人物,当真令人好生敬仰。”
他情不自禁的对着画中人,拜了几拜,低声道:“前辈风采,着实令人神往,只恨晚辈生的太迟,未能聆听前辈教诲,实在是憾事。”
这时,门板响动,有人走进屋中,苏曼卿急忙站起,见来人正是洪月天。
洪月天不等他开口,便问道:“曼卿,你义父临终之际,可曾说过你爹娘是谁?”苏曼卿摇头道:“没有,他只要我来找洪前辈,说是只要到了云霞山,一切都会明白。”
洪月天嗯了一声,缓缓坐下,道:“你还是叫我伯伯好了,我与你义父相交之时,你才出生不久,我们交情至厚,无话不谈,但他唯独没有提起你爹妈是谁。”
苏曼卿愕然,颤声道:“那……那我永……永远也不能得知爹妈是谁了?”
这些时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像双亲的样子,心里想着如果知道他们是谁,即使此生不能相见,能知道他们的些许事迹,也算情感上有点弥补。不过人生无常,往往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苏曼卿此时只想放开喉咙大哭一场,但他还是忍住了,泪花在眼中转了几转,最终没有滴下来。
洪月天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但骨子中却有一股令人说不出的刚毅,不禁暗自称奇,心想:“可惜他先天不足,否则倒是可造之材。”
他久历江湖,阅人无数,两道凌厉的目眼似乎能将人心看透,见苏曼卿虽然没哭,但神情之中早透出悲伤,心里不忍,温言道:“你也不用太伤心,我虽然不知道你双亲是谁,但那只朱雀环,或许能帮到你。”
苏曼卿的一颗心又活了起来,忙将朱雀环在怀中取出,问道:“这只玉环如何能帮我?”洪月天道:“朱雀环是你妈妈的遗物。”苏曼卿道:“这件事情义父对我说过,但是单凭一只玉环又怎么能知道我妈妈是谁?”
洪月天微微一笑,说道:“你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玉环么?青龙,朱雀,白虎,玄龟四块玉佩皆出一人之手,分别由四人佩戴。”
苏曼卿奇道:“我妈妈也是其中之一么?”
洪月天摇摇头,说道:“这四人已是百年前的人物了。他们死后,分别由亲人弟子传了下来。我云霞门的青龙玦便是青木祖师的随身玉佩,后来成了本派的掌门信物。”
苏曼卿想不到这小小的玉佩上竟有许多故事,忽然想起刚才那画中人的腰间便有一块龙形玉饰,当时并没有在意,此时听了洪月天的解释,忙问道:“那幅图画上的前辈便是青木道长么?”
洪月天点点头,忽然喝道:“还没听够么,快些进来吧。”苏曼卿冷不防吓了一跳,只听门外有人格格娇笑,门被推开之后,走进三人。
前面一人是个十六七岁的黄衫少女,身材苗条,笑语嫣然,后面一个是面带英气的红衣少女,却是纪红绫。最后一人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相貌颇为英俊,只是两道斜飞而起的眉毛,直如利剑一般,显得有些傲气。
黄衫少女走到洪月天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笑道:“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洪月天哼了一声,佯怒道:“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夫,还想瞒过我?”
黄衫少女嗔道:“爹爹既然知道女儿武功不好,为什么不将最厉害的功夫传给我,这次还好是被爹爹发现了,如果是江湖上的歹人,那女儿可就要遭殃了。”
洪月天皱眉道:“学武功要循序渐进,基础还没打好,就想一步登天,别人勤学苦练几十载,汗水岂是白流的?”
黄衫少女把嘴一扁,有些不以为然,强辩道:“那表哥年纪也不大,才二十几岁,也没练几十载,为何武功这样好?还有爹爹成名之时,也不过二十几岁,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呢,分明是你没传女儿绝招。”
洪月天素知女儿娇气,被宠坏了,自己也拿她没办法,笑道:“岳儿练功的时候,你还在床上睡懒觉呢。”那青年道:“你这样聪明,只要好好习练舅舅教给你的武功,要超过我也不是难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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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闲谈
洪月天见女儿还要撒娇,脸色一板,正色道:“学武功哪有什么捷径,只是时间加汗水而已。”
黄衫少女娇笑道:“一身臭汗难闻死了,我有爹爹和表哥保护,才不稀罕跟人争强斗胜呢。”转身又将纪红绫的手拉住,道:“即使你们不帮我,纪姐姐也不会袖手不管,咦,你的脸怎么红了?”
纪红绫进入屋中,与苏曼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心里七上八下,不由得想起二人在绝谷中相处的一夜,脸上竟隐隐有些发烧。听到黄衫少女如此一说,忙甩手道:“瑾妹别胡闹,有客人在这里。”
苏曼卿从离家之时,便时常想像着洪家小姐的模样,此时一见,竟是如此美貌,不禁心花怒放。他不敢一直盯着对方,只看了一眼,便转头望着墙壁上的书画,但耳朵里却充满了洪瑾的娇声笑语,仿佛世间再没有比这里更好听的声音了,一时竟忘了身在何方。
忽觉有人扯了一下衣襟,只听纪红绫道:“洪伯伯,这壁上的书画都是您的手笔吧?”洪月天点头道:“涂鸦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只能自娱自乐,以解烦闷。”
纪红绫笑道:“怪不得苏少侠看得这般入神,想必洪伯伯在这上面凝聚了不少心力,所以才会引人入胜,连旁人叫他都不知道。”
洪月天脸现欢愉之色,说道:“曼卿,原来你也爱好书画。”
苏曼卿暗叫:“惭愧。”说道:“晚辈只粗识几个字,很难体会其中的奥妙。”心想:“如果被人知道我并非在认真看字画,心思只在洪姑娘身上,那可真要丢大人了。”想到这里,不禁对纪红绫暗生感激。
洪月天微笑道:“只要喜欢便好,看得多了,其中的好处,你自能体会。”苏曼卿道:“多谢洪伯伯教诲。”
那青年见苏曼卿一本正经的样子,似笑非笑的道:“是呀,这书画真有魔力,表妹你最好少瞧几眼。”洪瑾奇道:“为什么?”那青年道:“小心把你吸进去,别人拉不出来。”洪瑾哼了一声,道:“我才没那么无聊。”
苏曼卿大窘,脸涨得通红,他此时才发现,洪瑾自始至终都没向自己看上一眼,心里不禁有些难过,暗道:“早知道我便换一身衣服上山,如此模样见人,确实有些不恭,也难怪洪姑娘生气。”
纪红绫见状,对那青年不甚满意,轻轻的道:“昔年孔夫子在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可想其当时的心情有多愉悦。我想同理而言,书画与声乐,虽属小道,毕竟有可观之处。”洪月天频频点头,赞道:“红绫侄女果然见识不凡。”
纪红绫笑道:“并非侄女多有见识,我也是听爹爹说起的,觉得有些道理,一时便记住了。”洪月天叹道:“纪兄学究天人,兼善文武,什么都是一等一的,武林中这样的人不多呀!”
苏曼卿心想:“原来纪姑娘家学渊源,但她也的确聪明,想那纪老英雄定然更是了得。”
纪红绫道:“我爹常说,当今武林中能让他佩服的,也只寥寥数位,而洪伯伯便是其中之一。他还说您的云霞剑法已经登封造极,可进三甲之列。”
洪月天心中欢喜,微笑道:“能让纪兄瞧在眼里,洪某可是三生有幸。”心想:“纪长卿自负奇才,乃一磊烈丈夫,眼界极高,想不他对我的剑法如此赞许,还真是出乎意料。”
洪瑾见纪红绫侃侃而谈,美目流转,轻笑道:“纪姐姐什么时候学得这般夫子模样,爹,你瞧瞧,她像不像一个女夫子?”
洪月天道:“红绫可比你好学多了,你现在是大姑娘了,可不许再胡闹。”话锋一转,正色道:“这位是苏曼卿苏家哥哥,他的义父与爹是朋友,曼卿以后便在山上住下了,有什么事情,你要多加照顾。”
苏曼卿刚欲说话,洪瑾把脸一扭,说道:“爹爹,你刚才说的什么青龙,白虎的,是什么意思?”洪月天冷冷的道:“你也关心这些?”
那青年是洪月天的外甥陶青岳,见舅父脸现不悦之色,忙道:“不只是表妹,青岳也想知道。我想苏兄弟肯定也等着听舅父的下文。”说着,看了一眼苏曼卿。
苏曼卿心知其意,问道:“世伯所说的那四人,除了青木道长,其余三位前辈是何许人?”
几人如此一说,洪月天脸色稍缓,沉吟道:“既然你们也想知道,听听也无妨。”他手捻须髯,思索片刻,缓缓的道:“剑之在左,青龙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钩之在前,赤鸟之象也;冠之在首,玄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饰也。”
洪瑾假意捂住耳朵,笑嘻嘻的道:“爹,你又在背书。”陶青岳摆手道:“表妹。”示意她不要插口,洪瑾朝他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洪月天继续道:“青木祖师武功最高,年纪也较长,是以仗剑悬龙,人所共服;身佩朱雀环的前辈人称神火,姓夏,双名天长;萧公图刚烈弑杀,刀挂白虎玦;元溟多智,属带玄龟。这四人相交莫逆,亲于兄弟,为时人所赞赏。”
陶青岳年纪较长,与武林中的掌故也比苏曼卿等三人知道的要多,闻言大奇,问道:“三位前辈既然与青木祖师齐名,想必也是武学大家,但为何后世在江湖上并无这三家的一点音讯?”
洪瑾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三位前辈虽然是高手,但后世子孙不争气,最后一代不如一代,以至于默默无闻,成为乡野鄙人了。”
纪红绫眉头微蹙,犹豫道:“瑾妹说得虽然有道理,不过一百多年间,子弟何以衰微至此?”洪瑾冷笑道:“怎么不至于此?如果只是乡野村夫,牵牛牧羊也就罢了,最怕的是有些人上无片瓦遮风,下无寸土立足,变成个到处游走的要饭化子,那才丢祖先的脸面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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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往事
苏曼卿胸口一震,只觉得字字锥心,羞愤难当,恨不得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暗道:“她这些话分明是针对我说的,难道我真就是个要饭的化子,哼,总有一天,我会叫你们大吃一惊。”
纪红绫若有所思,然后慢悠悠地道:“那从今以后,瑾妹可要努力了。”洪瑾一怔,轻轻点头,但随即嗔道:“好啊,你在咒我变成要饭的。”伸手便打。纪红绫身子微晃,将一掌避过,笑道:“我好心劝你,反落个不是。”
洪瑾银牙一咬,恨恨的道:“我如果真去讨饭,也要拉上你这个狠心的姐姐。”她两只大眼眨了眨,忽然目中含笑,拍手道:“有办法了,罗三铁年少有为,英风仁侠,听说常常做些善事,周济乡里。我就去那里讨饭吃,即便那时的女主人不念旧情,从中作梗,我想他也不忍心把一个可怜的小丫头赶出府去。”
纪红绫俏脸生晕,啐道:“小丫头瞎说八道,嘴巴从来不饶人。”伸手去搔洪瑾的腰下,二人嘻嘻哈哈扭作一团。
洪月天见她们厮闹,也不加阻止,捻须微笑,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过了片刻,说道:“当年青木祖师在云霞山开宗立派,武林同道皆来祝贺,按理说他的三位好友一定会到场,但不知为什么,最终也没有见一个人上峰。”
听他叙说云霞派的往事,几个人精神再次集中起来,纪红绫与洪瑾也不再嬉闹,静静的听着。
陶青岳道:“此事不合常理,其中必有蹊跷。难道这三位前辈并没有得到信息。”但随即摇头道:“决无可能。”
洪瑾皱眉道:“表哥尽说没用的话。”陶青岳笑道:“确实是废话。”
洪月天道:“当年云霞开派,乃是武林中的一大盛事,武当,峨嵋等名门大派的首要人物,全部到场。那三位前辈即使住得再远,也能听到风吹草动,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陶青岳道:“那青木祖师便没有提起原因么?”洪月天叹息一声,说道:“开宗立派一事,对青木祖师虽然意义非凡,但他并不如何高兴,反而自那以后,常常郁郁寡欢,再也没有露过笑脸。弟子们问起之时,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叹一口气。然后回到龙渊阁,便闭门不出,大醉一场。”
“数年之后,青木祖师仙逝,这世上再没人知道他们的事情,那三位前辈自始至终,也没有一点讯息。他们的后代门人也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竟成了一大悬案。”
说着,他又将眼光转到苏曼卿身上,道:“我初见曼卿手持的玉环,便认出那是朱雀环,至于你是不是夏天长前辈的后人,我也难以断定。”
苏曼卿眼前现出一道光明,说道:“若非洪世伯慧眼识珠,见闻广博,恐怕这世上再没人知道朱雀环的来历了。”但洪月天所知仅此而已,要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简直难上加难,心想:“义父定然知道,但他为何不说?还在一再嘱咐我不要为爹爹报仇,这到底是为什么?”越想越困惑。
风吹画楼,铁马摇曳。神木峰上黑沉沉的,不见一丝月光,天边隐隐传来轰轰之声,雷鸣渐起。
苏曼卿从书房回来,便直挺挺的躺在木板床上,回想着临走之时,洪月天对他所说的话,心中忖道:“洪世伯要收我为徒,这自然是好事,能跟他学得一身高明的武功,以后还会怕谁?又岂能被人凌辱?”
但此时更加令他关心的,却是与洪瑾的亲事。在书房之时,洪姑娘对苏曼卿一直冷冰冰的,不露丝毫笑脸。一想到这个冰美人,对别人总是笑语嫣然,更与陶青岳亲密有加,他心里便觉得不是滋味,暗道:“洪姑娘好像并不欢喜我,非但如此,他一直冷嘲热讽,令我难堪。若不是纪红绫时时解围,真不知她还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又想:“陶青岳衣着光鲜,比我这破衣烂衫强上百倍,而且年轻英俊,武功又比我高,他们同门学艺,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再加上朝夕相处,洪姑娘对之倾心,也是理所当然。”
他不停地为自己开解,心情渐渐舒朗,但只翻了一个身,脑中突然闪过陶青岳傲气的面孔,不禁醋意大浓,暗自咬牙,心道:“我与洪姑娘乃是遵从双方父母之命,与她成亲,那是天经地义,任谁也无法阻挠。明天我便去找洪世伯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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