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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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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第一任掌门“宋远”辞世后,护法“依训”也不知去向。年轻一辈剑法平平,闯不出什么名堂来,传至第三代掌门时,门派已经衰败下来,沦为九流小门派。
三代掌门接任后没过几年,江湖发生一件惨案,“阳月宗”一夜之间被灭门。门派从掌门到长工,一共三百五十四人,一夜之间全部被屠,事情的经由江湖上有各种传言,也没有统一的说法。
二十年后,即十年之前,一青年一月内先后和十六位掌门赌剑,“甘州四派”“肃州十二门”十六位掌门全部输给他。他用剑也被人认出,就是当年“皓月剑…依训”的贴身佩剑“浣月”。
这青年他用赌剑得到的彩头在麟游修一座朱砂高塔,待塔修完,世人才发觉,这塔正是之前“阳月宗”的藏书楼“飞瀑流星阁”的样子。未过几日,青年发江湖贴,开宗立派,邀请临近各派前来观礼。
当日,青年自称是阳月宗当时大弟子的后人,并称二十年前惨案是被仇人追杀而导致灭门,而现在大仇已报,准备重建“阳月宗”。也被江湖人封了“星痕剑”的雅号。
三年之后,掌门暴毙在自己家中,阳月宗放出消息说是练功入魔而致。七日后,大弟子“段飞”接任掌门。这段飞不仅剑法上也小有造诣,短短几年时间也把“阳月宗”搭理的井井有条。
一切的一切就从这里开始……
**阳月宗正殿**
青年人坐在上位,身穿一件淡蓝锦绣长袍,淡淡绣着太辉两字;白色腰带上密织两条蛟纹,正中镶一颗深蓝青玉,圆润光滑;头发用三青束带扎起,插一根白玉素簪。整个人危坐在楠木太师椅上,身形饱满,气度不凡。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虎口上露出厚厚的老茧,这人正是阳月宗现任掌门段飞。
段飞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小呷一口:“怎么样?我出去的这些天一切还顺利么?”
堂下站着一个白衣人,正是阳月宗的“三弟子”魏子松,比起剑客,他倒更像个文士。
“这几天六代弟子的演武都已完成,“炼骨后期”和“点脉期”的弟子也都按照自己意愿拜入日、月、星三门。
春季的账务清了出来,新进弟子的束脩,加上医馆、酒楼、菜园的收入一共是三百五十四贯。除日常开销以外,库房还新添了一批兵器,又把东西两厢弟子房的家具也都重新漆了一遍。算下来,整个春季结余是……“一百三十四贯”。
段飞的茶喝到一半,被呛一口,低咳两声,望了一眼白衣人:“这么多?”刚说完却又觉得太过吃惊,放下茶盏,转道:“这茶是不是也又换了品种?”
魏子松抬头一笑:“那是自然,现在门派金库殷实,吃穿用度自然要跟以往不同,除了茶叶,您的小厨房也添了一位江南点心厨子,不知道掌门觉得如何?”
段飞面露喜色,笑道:“甚好,甚好。别站着了,坐吧!还是你有办法,短短三年时间,让现在一个春天就赚到了以前三年也赚不到的钱。辛苦你了,你要没别的事,也歇着吧。哦,对了。我这趟出门倒是寻了幅难得的字画真迹,一会让他们送到你房里。”
魏子松抱拳笑道:“谢掌门关心,不过还有一事要请掌门定夺。三天前,‘常汶’师弟在麟游跟别人发生冲突,结果被伤了手筋,寻事的那人被抓回来了,这要如何处置?”
掌门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常汶也算是剑法不错了,怎么能被人被人伤了,这事的具体经过你知道么?”
“这事情却难在这里,两人在酒楼话不投机,结果就动起手来,本来常汶是输了,那人也说作罢,谁知常汶气极败坏,居然从背后偷袭伤了那人的胳膊,那人一怒之下挑了常汶的手筋,又说‘阳月宗’教出来的弟子无才无德。这事恰巧被二师兄几人碰到,就以侮辱师门的理由把那人带了回来。”
段飞的脸色阴了下来,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这事不太好办,细说起来似乎是我们理亏的。嗯!知不知道那人师从何派?”
魏子松摇摇头:“那人不肯说。不过听他口音是长安一带,跟二师兄动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隐瞒自己的套路,先后使用过‘晨露寺’的‘清风手’‘九台观’的‘太罡正剑’等五六路招式,只不过都只有招式,似乎没有练过心法和内功。”
段飞坐回太师椅,嗯了一声,又道:“他人在哪?常汶现在怎么样了?”说罢也示意魏子松坐下。
“那人是个硬茬子,关在面壁阁里。大夫来看过常汶,伤口已经包好了,大夫说以后生活还是无虞,只是剑法再也练不成了。”
魏子松说完,长叹一口气,却不想段飞拍了一把茶桌,猛地站了起来。
“说到底这都是常汶自己的错,背后偷袭确实是江湖大忌,更何况是在输剑之后。那人如果愿意道个歉,我们就放了他算了。如果他的师门找过来,我们理亏更不好解释了。其他弟子那里,这事情也要说下,剑法输了就输了,日后勤加练习,不要连品行也输了。”
顿了顿又道:“你去忙吧,我去看看!”
魏子松点头退了出去。段飞拿起茶盏,又呷了一口茶,缓步走向面壁阁。
这面壁阁本是给门派里犯错的弟子准备的,四周全是一尺厚的石板,没有窗户,仅在天花上开了两个小孔以做换气之用,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此刻,这石屋之内仅关着一人,那人原本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却听到面壁阁的石板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鹞子翻身站起来,躲在门后。
只听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刚一停,厚重的石板发出“咯咯咯咯”的闷声,大门缓缓打开,阳光伴着一个宽大的身影透进来。
段飞还未习惯房间的昏暗,呼呼两拳,夹着风声,已经袭向他的面门。他闪身向后躲开,却不料这一招只是虚招,那人的目的却是逃跑。不等第二招打出,他一脚已经踏出房门。
段飞右手成爪,扣住那人的肩膀,猛的拽回屋内,左手顺势一掌拍到那人的小腹,心道:“招式用的不错,不过果然是没有内功。”
段飞走进屋内,喊了一声:“起来吧!”却不见那人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只得走上前去,弯下身子,摸了摸鼻息,已然已经没气了。但他心知此人又在耍滑头,顺手抓起那人的手腕,搭了一脉。
这不搭不要紧,脉象却惊了他一跳:轻若游丝,那人连脉象都微弱的几乎要摸不到了。
“莫不是这人已经受了内伤,刚才下手太重?要是他死在门派里,到时候不论是别的门派寻上门来,或者是这事情传到江湖上,可真要坏了名声了。”
想到此处,段飞一把抓起那人,背在背上,朝外面喊道:“快,快去请大夫来!”
那人依旧一动不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憋笑几乎憋出内伤来:本来只想捉弄你一下,谁知道这么好骗。我李家的“万民息”果然好用,当年挑这一门练,我真是厉害,嚯哈哈哈哈!
没错,他就是本书的主角了。姓李名秉,长安纨绔一名。数月前离家出走开始了漫漫江湖路……
………………………………
二章 息事宁人怒火生
两个时辰过去,已是日暮时分,太辉正殿里,三师兄魏子松正坐在堂下,段飞大步从侧门进来。
“子松,那人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魏子松刚要起身,段飞便示意他坐下就好。“禀掌门师兄,那小子没什么事情,大夫来说是体虚又有点着凉,喝点粥就没事了,保险起见还是开了副药,小厨房已经去煎了。”
段飞没有坐在上位,只坐在魏子松旁边的椅子上:“那就好。你们折腾了他这些天,也算给了教训了。这事归根到底是常汶的不对,等他好了,就让他离开吧,对外就说他道过歉了。早早放人,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你觉得呢?”
魏子松点点头,说道:“这样……嗯……也好。”
段飞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两三步,望了魏子松一眼:“我也想给常汶出口气,可是门派好不容易有些起色,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外面落了恶名,只得把他先放了。”
魏子松闻言,双目盯着地板,似乎心思陷入了别处,微微捋了捋小胡子:“是啊,门派刚有起色,‘这个事情’可要办的利索一点,不能漏了风声。”
说话间,奉茶童子就端着两杯茶上来。魏子松也刚好起身:“我就不喝茶了,我们在麟游置办的酒楼出了点事,我还得赶过去看看。掌门师兄,那我就先走一步。”
段飞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哦?什么事,要紧么?”
“小事,小事,我去去就回。”说话间,魏子松已经快出正殿,却又转身回来:“对了,上次派去‘巴北剑门’观礼的弟子带了些特产回来,我吃了觉着还不错,就让小厨房做了甜品给你备下,掌门师兄要记得尝尝。”
***客厢***
李秉终于睡醒了,只觉得一身困,长呼出一口气:“哎,浑身没劲,怕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他撑起身,瞧着桌上正放着食盒,赶忙走了过去。
里面装的是一碗小米粥,李秉端在手上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又想:“如果他们要害我,也用不着在饭里下毒。”端起碗猛灌一口。
“噗!”这一口粥还未下咽,就全部喷出来。“这你奶奶的,这粥都已经咸到发苦,看起来被我打的那个人人缘不错啊!”李秉想到此处,饿着肚子苦笑一声,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却听房门被推开,一个彪形大汉携剑走来。
这大汉,李秉也是见过的,正是那天打架之后,带他回来的‘阳月宗二师兄’。那剑鞘平淡无奇,但却很熟悉,正是李秉的傍身佩剑。自从被押到阳月宗,佩剑就被收了过去。
二师兄走到他身前看着一桌喷出来的饭粒,满意又轻蔑地嗤笑一声:“我怕你这么久没进食缺盐,就让厨房多放了一点,怎么样,我们阳月宗的粥,味道也还不错吧。”
说完猛的把那柄剑扔到桌上:“龟孙子,这次真是便宜了你。掌门师兄说,你可以滚了。拿着你的佩剑,有多远滚多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非挑断你的手筋脚筋不可。”
李秉怒目瞪了他一眼,拿起佩剑。心里盘算:“也好,时间也差不多,晚上出去正好可以避开老爹的耳目,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了。”正要起身,却听二师兄又道:“昨天师弟劈柴的斧头不见了,刚好借你的剑用用,想必你是不会介意的。”
李秉抽出佩剑,却见剑刃上十来个大小豁口,显然故意破坏的。当下正要发怒,却想着“老子功夫本来就不如他,更何况现在一点东西没吃,浑身都使不出力气,要是动手,岂不是给他个机会整我,暂且就把这笔账记下。”
他把剑收入剑鞘,丢在桌上,反而笑道:“这种剑我家多得是,你们阳月宗没有什么好兵器,你就留着当宝吧。小爷我走了!”
谁料,他刚迈出两步,二师兄脚尖微微一绊,又顺势在他背后推一把。李秉一个狗吃屎,摔出一丈多远,牙齿磕在了门前台阶上。
二师兄双手抱在怀里,满脸笑意,一边抖腿一边笑道:“哎,几天不吃饭而已,你不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吧。出了这个门,你要多注意安全呐,别又像这次,自己磕自己一脸血,让别人笑话。龟孙子,赶紧滚吧。”
李秉撑起身来,嘴唇上磕出两道紫红色的血印,牙齿也疼的发麻。这次是真的气急,连“二师兄”也没看,连吐两口嘴里的鲜血,气匆匆走出去客厢大院。
“摔的好,摔得好。老子这次不把你整个阳月宗弄的鸡飞狗跳,那老子‘京城小魔王’的称号岂不是白叫了。”
李秉低头怒气冲冲的出了阳月宗大门。走了没多远,寻思着去一个酒楼吃点东西等到半夜,这才想起身上的钱袋被他们搜去,再也没有还回来,如今身上真是一个铜板也掏不出来。“哎,算了,看着天已经黑下来,找个地方等一会,晚一点到阳月宗去吃个饱!”
“你让我喝咸粥,我就给你们全派的饭里加点料;你毁我一把剑,我就烧了你的兵器房,你摔我一跤,我让你们全派在江湖上跌个大跟头!老子饶你一次,你还敢骑到头上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我整起人来,连自己都害怕!”
………………………………
三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李秉本打算等到三更天再动身,奈何肚子已经饿过劲,只怕再等一会,连路也走不动了。
找了个僻静地方,李秉翻身跃上阳月宗的围墙,三两步跨到房顶,借着门廊灯笼发出的微弱光芒环视一圈:“原来阳月宗这么大,这下要往哪里走?得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才好。”
一炷香时间过去,他在房顶绕了几圈,下面却是一个人也没见到,正想翻身下到地面去到处找找,眼前的房门却“噶”一声打开。李秉一惊,猛的伏下身子。
从房门里出来的是一个老头,身形伛偻,端着托盘。他似乎看到房顶有人影,警觉的瞅了两眼后才出小院。李秉瞧着是托盘,估摸着是要去厨房,便远远的跟着。
走了没多远,那老头走进一间偏房,李秉怕声音惊到他,只得在旁边的房顶等着,想在那人出来之后,再下去一探虚实。
又过一会,却始终不见那人出来,两扇窗户也是紧紧的关着。李秉等的着急,便蹑手蹑脚的伏身走到那房顶上,贴耳偷听下面的谈话。
一个声音略显苍老,还带着沙哑:“段掌门很高兴,吃的一点不剩。还让我也给你也送一份去。”
“给我送一份?哼!亏他还有这份心,这几乎都让我不忍下手了!哈哈哈哈~!”这个声音听起来到是中气十足。显然是个年轻人。
“前后在茶里,饭里下药也有一年多了,今天这最后的药引子算是也让他吃了下去。我能做的事情都已做完,剩下的就只能祝魏大人明日功成了。不过,我却不能在留在这里。不管明日是你成功或者失败,我都难逃一死,所以就请先把我孙女放了吧。”
“那是自然,这一年也辛苦你了,你干的很好。你的孙女我已经放了,现在就在后山等你,这里有二十贯钱,算是给你的封口费,这件事以后再也不许出现在麟游了。”
咚咚两声闷响,像是那人跪下磕了两个响头:“谢谢魏大人,谢谢魏大人。那我这就走了。”接着房间的大门“嘭”的一声闷响,显然是那老头已经走了。却只听屋内又传来轻轻的一个声音:“这些钱,还要劳烦你送给押你孙女的兄弟喝酒呐。哈哈哈哈,再等半个时辰,这阳月宗就是我的了。”
李秉在房顶上听得是心惊胆颤。“这手段也太高明了一点,不过既然被我知道,总要从中使点坏才好。那个掌门对我也算不错,我便大人大量知会他一声好了,权当是为伤他弟子赔罪。诶?我不是要弄的阳月宗鸡飞狗跳么?怎么反倒帮起忙来了。”
李秉依旧一动不动趴在房顶上,生怕一点声音惊动了房间里那人。等到那人出房间走远以后,他才起身,走向最开始见到那老头的房间。
他走到房间最偏的北角,轻轻推开窗扇,一跃翻窗而入。
“谁?”段飞正坐在桌前研习一本封面已经发黄的小册子,听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来。李秉走上前去,摆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和段飞对视一眼,说道:“下面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说一次就走。
刚才我巧合之下,听到你自己的门人给你刚才吃的东西里下了毒,半个时辰之后,就要对你动手了。我过来给你报个信,就当是报答你放我走的情。话说完了,你自己珍重。”
李秉正打算再从窗户再出去,却被段飞叫住:“且慢,这话你说的没头没尾,我如何信你?到底是谁要害我。”李秉深知自己在这事情里陷的有些深了,也不再回头,一只脚已经伸出窗外:“爱信不信,那人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声音而已,你自己如何处理以及跟我没相干了。”说完,正准备要翻出窗去,却又转过身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不过你不妨运功试试,也许你就相信我说的话了。”
话音刚落,只听段飞“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上。
李秉这时只剩下脑袋还未出去,但见到此情形,只能又翻身进来:“你怎么了?这么快就毒发了么?”
段飞被李秉扶起身,靠在书桌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要我死的人不是半个时辰后来杀我,他是知道我半个时辰后要练习内功。刚刚我只是试着提气,就已经觉得五脏翻腾。如果真的等到我练习内功的时候,一定爆体而亡,看起来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段飞用袖子抹了一口血,又道:“他真是好算计。我倒是猜到是谁做的了,不过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李秉还未接话,大厅的门却被推开:“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论才能,我比你出众十倍百倍,师傅以前就属意传位于我,只是还未宣布。后来他不慎走火入魔而亡,你才以大师兄的身份登上掌门宝座。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回来。”
李秉这也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又见段飞已经无法御敌,心道不妙,正打算溜之大吉,那人忽然猛的瞪了他一眼:“还好我听到有些响动过来看了看,否则今天的大好事差点要被你搅黄了,我先收拾了你。”
魏子松正要动手,段飞望了一眼魏子松道:“且慢,我想知道,这毒你不只是今天才下吧!”
魏子松提剑走上前来:“也没有多久,从一年前开始而已,只是今天才下了引子罢了。让我这么费劲心机,你也算死得其所。”话音还未落,李秉突然发难,随手拾起桌上的砚台,一把丢出去,刚一得手,转身便向窗口跑。
魏子松运起内劲,一掌击碎飞来的砚台,一个健步已经闪身到李秉身前,耍出一招“搂月逮云”,横挡一剑,李秉闪身躲开,一道莹白剑气也从剑身中喷发而出,逼得他只能再退一步。段飞也站起身来,抽出桌上的铁剑,挽一个剑花,使出“阳煦山立”攻向魏子松反手,这一招全攻无守,虽然没有内劲剑气,但招式刚猛,逼得魏子松只得退开一步,放过李秉。
李秉心知,两人敌不过他,当下对着窗外大喊:“来人,抓贼啊!”魏子松慌忙失了分寸,又是一剑刺向李秉,这剑太快,李秉躲闪不及,只能硬接,段飞也横剑帮忙抵挡。
谁知这剑招只是虚招,他左手成掌,运起十成十的内劲,一掌打入段飞的右胸。李秉的两手都在硬接这剑,段飞体虚,也是两手握剑,魏子松仅凭一把剑就牵制了两人,这一掌出去,自然是毫无阻挡。
魏子松心思缜密,知道既然惊动了外人,还得尽快击毙段飞,否则一旦来人,事情就要败露,一招虚招,引的两人上当。段飞受了这一掌,已知绝无生还希望,双手变招,一剑刺向魏子松,定要来个鱼死网破。
李秉逃过一劫,闪身躲开,却见段飞已经口吐鲜血,显然是活不成了,魏子松腰身也中了一剑。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段飞右手猛的再刺了一下,左手却拿起桌上那本泛黄的小册子,甩给李秉。“你走!”话音未落,已被魏子松一剑刺死。
李秉接过那本小册子,丝毫不敢耽搁,纵身越出窗户。
正此时,三五个弟子已经赶到房间,只见掌门倒在血泊之中,二师兄满身鲜血握剑倒在一边。
“有刺客行刺,杀了掌门师兄,抢走了上代掌门留下的至宝,他受伤了走不远,你们快追。
………………………………
四章 慌不择路救命时
李秉一路逃跑,慌忙之中上了后院的鄢山,却不想鄢山奇险,虽然隐蔽,却是死路一条。
正是“四更天”,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觉脚下被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慌乱中回头看去,却被吓了一跳:地上似乎是一具尸体,被枯枝败叶简单的埋起来。
“难道是阳月宗那个老头?果然被害了么?”看着山下的火把已经逼上山来,李秉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再不去瞧那尸体,慌忙向山顶跑去。
月光朦胧,他显然不如阳月宗的弟子们熟悉山上的小道,密密麻麻的火把已经照的山林光亮起来。
“再跑下去,早晚被抓住,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碰碰运气了。”瞧着路边的杂草荆棘已经长成樊笼,李秉咬牙跳了进去,又扯了扯荆条把自己挡住,静静的蹲下,一动不动。
还未等他把这一切掩埋好,阳月宗的弟子就已经找到这里来。火把上的光芒被山风吹的摇曳不停,火光照到李秉的脸上,他立刻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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