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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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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三点了啊,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吧。不然明天太匆忙,又来不及开车去接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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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 大会
风吹茱萸作响,雪打腊梅杏黄。
别院小小的花园里,往日的菊花已经换成了冬日开花的山茱萸、南天竹和君于兰;墙边两树腊梅枝上挂满了雪,两三朵花苞儿只冒出个尖来。这花园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的,冬日里也能这样生机勃勃。
青青坐在马学文床边,将他的腿托在自己膝上,一遍又一遍的捏着。
马学文右臂吊着绷带,左手捋了捋她鬓边头发,倒是惹出一脸娇羞。“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你捏了很久了,去歇着吧,别累坏了。”
青青捏了捏小腿,又换着法的捶了捶膝盖两侧,眼眶里泛着些许的泪光看着马学文,含情脉脉:“你躺着别动了。”
说着居然又哽咽了起来:“那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
马学文看着青青哭花的脸,茫然无措,左手手背连忙帮着擦了下:“不哭不哭。是为夫的不对,下次不会啦。好啦,不哭不哭。”
他左手抚了抚青青的香肩,青青顺势伏在他膝盖上,呜咽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我好害怕失去你。”
“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今天总算尝到滋味啦。青青,我答应你,以后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青青听到这话,却哭的更伤心了。
两人卿卿我我,闺房小门被推开了。
“哎哟哎哟,一大早的,就听到这些酸话,酸的我牙都掉了!”最先进来的,正是老二韩临渊。他一脸荡笑,摇头道:“这话从前魏泽倒是经常说,从今往后,我们的马大官人也要这样了。”
马学文不说话,却听门口另一个声音笑道:“诶,我那是都是醉话,学文哥是海量,怎么可能醉。肯定是字字发自肺腑了。”说话的正是魏泽。
看着两人进了门,青青更有些娇羞,微微低头,连忙起身,用袖口轻轻抹了抹眼袋上的泪痕,生出些妩媚来:“我去给各位哥哥准备茶水。几位哥哥慢坐。”
韩临渊摆手道:“不坐了,我们就是来找学文去秉哥家里看看。那边事情多,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马学文三人出门,刚才还下着小雪,这会儿子又晴爽起来,风淡云轻,鸿雁高飞,真是好兆头。
整个府上都还在操办彩姨的丧事,挽帐高挂,一片黑白色调。
外人虽不知道昨夜的惊心动魄,可这单单襄王的“正室”新丧,就够长安的达官显贵忙一壶的。
院子里外,人都不少,管事着急忙慌,不单要应付来访的贵人们,还得小心吩咐下人里外布置着。襄王忙活了一下,就不再管这些事情。李秉能理解老爹的脾性,他只是不喜欢把伤心表露在外罢了。但安子看来,多少有些凉薄。
晌午过后,一队人马带着一箱箱的赏赐就到了襄王府,公公宣了旨意,整个襄王府从上到下都封了官爵。李秉和糜歆自不必说,安子也被封了个从五品的骑都尉勋官,虽没什么实权,但是这往后每个月能领到俸银,他倒挺开心。
吃完饭,大夫来过一趟,给安子抓了两服药,看着伤口也不小,又留下两盒散剂用来外敷。下人都在忙着丧事,李秉就说亲自给安子上药。
“嘶!好凉。”药膏刚抹在脸上,安子就往后趔开:“刚才凉,这一下又**辣的,还发痒。”
他刚要用手去挠,却被李秉一把抓住手腕:“别去挠。这么长三道伤口,你再去动,到时候就得留个疤了。”
安子吐舌头笑道:“留疤多好,哪个大侠脸上没有一道疤,我巴不得留一道呢!看起来也是像个高手。”
正话说着,就有人叩了安子的房门。
李秉应了一声,刚开门,冷风倒灌进来,带入一斛雪花。襄王神情凝重站在门口,双手交互插在袖子里:“在呢?”
“嗯?”原本老爹来找自己的机会就少,这见面又说了这样一句,李秉就更摸不着头脑了:“老爹有事?”
“有事要问问你们两的意思。”他盯着李秉道,似乎是在看他的反应:“‘仙道弟子大会’,听说过么?”
安子完全不解,李秉却道:“自然是知道的,‘学文’去年就参加过,才拜入名师门下,今年回来果然武功大进。临渊也抱怨过很多回了,他家里一直催着去,那小子学艺不精怕丢人,一直拖着未去。”
他说到一半,忽然醒过神来:“怎么?老爹想让我去?”
李僙微微颔首:“就是这个。仙道几乎所有门派每年年初举办一次的盛会,遴选弟子。”
他说道此处,忽然转而看着李秉,补充道:“我当年就是在那里认识了你糜歆叔叔。嗯!原本只有皇帝嫡亲才能以皇族名义参加,昨晚的事情之后,皇上今天派人来说,破例允你以皇族名义参加。”
看着李僙的神情,李秉心里却略感奇怪:这原本是好事,为何老爹说话起来像是有难言之隐?遂道:“那老爹,是想让我去?”
李僙应了一声:“去去也好,要是呆不惯就回来。这事也只是皇上带人传话来的,不是圣旨,你要是不想去也还有回旋余地。”
说到这里,李秉自然是听出来了:老爹功高盖主、隐藏锋芒是家里都知道的事情。昨晚之后,皇上看出来,就算老爹交了兵权没有虎符,依旧能号令军营里的一批旧部。再加上我这些结拜弟兄的家底,估计皇上已经不放心,所以才要想方设法让我离开长安。
“去!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机会。”李秉一口答应下来。自从子午宗之后,他一直对修仙的事情多少有些好奇,此番再加上老爹的为难,自然是要去了。
李僙闻言如释重负,闻言一笑:“如此甚好。今儿是腊月二十六,恐怕过了年十五,就有人来接你了。”随后又看着安子道:“倒是庆方小兄弟,这次可能就去不了。你是秉儿的结拜兄弟,不妨就在府上住下等秉儿回来,你打铁的那个院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让你一人使用。”
安子一连尴尬,全然没了主意,已经开始在想,李秉走后自己去哪。却听李秉道:“老爹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往年非派都有两个名额,临渊一直不去,也没别人去,这次让安子借用非派的名义也可以。”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实在不行,还有子午宗呢么,怎么说也是个修仙门派,韩骏让自己徒弟参加大会,没什么难的吧。”
“那也好,你们一起也有个照应。”李僙说完起身:“其他也没事了。昨天累了一天,你们歇着吧。”
李僙刚一开门,门外已经有人等在雪里等着,真是韩临渊、魏泽。马学文三人。
襄王点头示意,又客套的对昨晚的事情道了谢,便去了正院。
呼~!他吁出一口气,微微摇头。
原本是打算李秉走后,直接了结了安子,对李秉则称安子自己离开了。
按着他的脾性,对家人有危害之人,宁可错杀,也绝不留祸患。只是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却说马学文三人刚进了门。李秉和安子两人都笑起来。
韩临渊和马学文两人此刻手臂都用白纱布吊着,一个伤了左肩,一个伤了右臂,现在又并排站在门口,这样子真是滑稽。
“别笑!别笑!我这可是为你你们李家受的伤,你还笑!”马学文一脸正经:“这下可好,受伤不说,回去老爹可火了,说我多管闲事,收了我的一队人马不算,还差点被禁足。要不是看我肩膀还伤着,说不定又有一顿饱打。”
韩临渊微走到桌边坐下,回头看一眼还愣在门口的马学文:“你就知足吧,朝廷给你了一个正五品的官。有功名在身上,看你爹敢打你。”
看着魏泽也坐下,圆桌边上已经有点拥挤,马学文伸手拿过一个圆凳,坐在一边:“哎!这要是不给这个虚职还好。现在有了朝廷的官衔,这名声传出去,很多道上的人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以后我做起很多生意,都会束手束脚。”
李秉不顾安子的反对,当着这三人的面,还是继续把药膏给他涂上,又看一眼马学文:“这有何难,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统一黑白两道,当时候兄弟几个沾沾光也不错呀。”
众人一阵哄笑,“嘶!”五个人里,三个人都带着伤,这一下把伤口扯疼了,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哄笑。
“看着秉子哥有心事的样子?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没了结干净?”毕竟是从小玩大的伴,韩临渊一眼就看出来了。
“跟你们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原本想着在长安多住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刚才老爹让我去参加‘仙道弟子大会’,年后就要走吧。”
“哈哈,那正好!”韩临渊大笑两声:“我在洛阳的时候就在想今年要用什么借口拖着不去,如今秉子哥要去了,那我自然也跟着去。学文已经拜入‘纵横一脉的合纵派’,这下你我再去了,我们五人就剩下魏泽和安子了。”
马学文一听也乐了:“我年后也要回宗门里去,说不定咱们还能见面呢。”
魏泽恨了临渊一眼:“你明知道我一点武功不会,还来打诨。不过倒是安子,我原以为跟我一样一点武功不会,听说昨晚露了一手,何不让他跟你们一起去?”
李秉点头称是:“这也是我想拜托你的事情,非派每年有两个名额,反正没人去,不如给安子一个如何?”
“啊!”韩临渊咬了咬嘴唇:“这个,要是早点说可能还行。昨天夜里,盈阙堂主的女儿回来了,按堂主的意思是,今年的大会,她也要去!”
“嗯~!”李秉的眉头皱在一起,有些沮丧:“那只能找人快马加鞭去子午宗送信了。”说完猛的一怔:“你说盈堂主的女儿?”
“对啊,她叫盈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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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木兽
过了年关,长安的雪下的更大了,天还未亮透,襄王府的下人就开始清扫院子里的雪,务必要让主子们起来的时候,看见干干净净的院落。
下人们起了不久,李秉也起身找安子,一连叩了两叩门扉:“安子!起了么?我们再去找韩临渊商量一下吧。”
还不答话,屋里先是传来一阵笑声:“嘿嘿,我不去啦。昨天连临渊到一半都溜走了,秉儿哥自己去吧。”
虽然是中了李秉下怀,但此刻他居然有些腼腆起来:“那好,我去去就回。”
李秉出了院子,步伐难得如此轻快。
安子其实也一早便起来了,这几天他再不去管锻造的事情。自从子午宗发来消息说安子可以由子午宗推荐去参加大会,他已经一股脑的在考虑怎么才能提高修为。
他自己很清楚:论身手,自己比起一个江湖人士都有不足,更何况去修仙门派了。从头修炼怕是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能孤注一掷,学一样能帮上忙的手艺。
周天德给他留下的《公输要义》,他自己觉得是很好用的,再加上里面的那些“机关暗器”,如果发挥得当估摸着应该有些作用,安子便弃了锻造,挑了这一门来学。
而他身边还有一个紫色的光团,正是“弥乇”。安子认字不多,那本书自然是看不懂的。李秉原本是打算找个师傅来教,可一想这不有个现成的么。
弥乇是徐福豢养的书灵,方技的基础武学他几乎倒背如流。可怜这么一个放在哪里都是宝的精灵,偏偏李秉不懂珍惜,放出来给安子当教书先生,实在是大大屈才。
弥乇一句一句的给安子念《公输要义》,起初无精打采,未读多久,却是气恼知极。
“狗屁!狗屁!鲁班明明是方士,这书却把他当成火冲一脉的创道先师,实在是大大的不通。这本《公输要义》也是残破不全,只写了做法,却完全舍弃了机关术的精髓,这与墨家的低等机关术又有什么区别。公输班要是看见,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公输班原本就是方士一脉,后来方士分家,化成方技、火冲、渔耕、青苗等几个流派时,公输班便被认作火冲一脉的创道先师,这本也无可厚非。但弥乇一心想着方士昔日的荣光,此刻完全愤怒了。再说墨家的机关术,和火冲一脉的机关大不相同是实情,但并不见得更差,所谓“低等机关术”也是弥乇一厢情愿。
“是!是!是!对对对!”安子唯唯诺诺,从弥乇教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知道,这精灵本事不知道有多少,脾气是真不小,把写这本《公输要义》的人已经骂了无数遍。
弥乇自顾自看起来,完全忘了要给安子念书这事,连喊了两声:“翻页,翻页。”
安子随手一翻,弥乇又暴跳起来:“狗屁不通!狗屁不通!这‘铜枢木兽’的青铜枢要是真按这书上写的改成石枢,的确可以变的更结实,但那么呆呆笨笨的一个木兽,能有什么用。为了减少重量还把箭筒里的‘柳叶刀’改成‘蚊须针’,这就真的是一无是处了。简直是狗屁不通。”
(柳叶刀、蚊须针见第二卷十三章、二十六章)
“是是是!”安子只想静静的学些暗器本事,这被弥乇一捣乱,已经完全静不下心了。
弥乇还不解气,怒道:”你去找些硝石、木炭,再找些上好的木材,香红木、青松木都可以。实在不行,水曲柳也可以。另外,还要两斤青铜,四斤生铁、三根牛筋。另外刨刀、凿子、墨斗、鲁班尺这些工具也都找一份来。”
“啊?”
弥乇已经是气急败坏:“啊什么啊,都是些寻常物件。这么大个王府,这些东西还找不来么?那种三脚猫的机关术不学也罢,我要教你,一个上好的机关,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还不快去!”
“好好好!”安子放下书,瞥了一眼弥乇:“得,刚放下铁匠手艺,这会又要变木匠了,还是当小偷自在呀。”
安子叹一口气,默默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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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虽说热闹非常,可也有些清雅僻静的所在。
原本是三人逛街,没走两步,韩临渊就借故走掉了,只剩下李秉和盈澜儿两人。
走在城里的河渠边,泠泠流水,恰有一番江南韵味。
“我们今天去哪儿?昨个去听了戏,不如今天去城外走走怎么样。听说南市供上了一批回纥马,有一匹是青色的毛发,要不要去看个新鲜?”
李秉换上一身锦绣交领右衽的衣裳,又把头发高高扎起,精神抖擞,不能说不俊俏,更多的是一股英姿勃发的豪气。
戏剧正式出现不到百年,等闲百姓很少见到。昨天两人听戏,盈澜儿头次见这新奇东西,很是高兴,一连听了三段。最后一段讲述貌美娇妻被酒醉丈夫殴打至残的《踏摇娘》又让她悲愤不已,连李秉送她回家时都还在讨论戏文。
盈澜儿还是一身绿纱衣,鹅黄的丝带束在腰上,随着步伐飘荡,减轻了平日里的英气,多了些窈窕的妩媚。
“澜女侠?”看她魂不守宅,李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有心事?”
盈澜儿这才回过神:“哦,没什么。今天是崇景哥哥和药王殿约好给清语姑娘瞧病的日子,也不晓得他们怎么样了。”
这话也让李秉回过神来,这两天了两人相处的如此愉快,几乎要让他忘掉:他和盈澜儿之间,还隔着一个姜崇景。即便他行事坦坦荡荡,此刻心里也生出一股恶毒的念想,只是一闪,便消失了。
“吉人自有天相。”李秉安慰到:“药王殿那么厉害,他们定然没事的。”
盈澜儿忽然也来抖擞了精神:“也是。上次都能捡到一只‘冬眠’的‘火浣貂’,崇景哥哥当然是吉人天相的。”说罢,她一把牵过李秉的手,三两步慢跑起来。
“你不是说要去看马儿么,我们快一点吧。”
“等会看完,我们再去听一遍《踏摇娘》好不好?”
李秉被盈澜儿抓过手的一瞬间,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似乎自己忽然与世隔绝了一般,只能感觉到自己心房里鼓一般的响声和脸上滚烫的绯红。
河里流水潺潺、路边白雪皑皑、迎面清风徐徐,慢跑在静悄悄的街道上,牵着你的手。
“好!一切都依你!”
………………………………
三章 门派
惬意的日子一晃又是十来天,转眼已经是年十五了。
一大早宫里就派人传话:明天一早就有位的德高望重的“老神仙”来接李秉和安子,烦请两人早作准备。
左右这两天盈澜儿和韩临渊都要在家里忙着准备,也见不上面,李秉越发百无聊赖。这十几天来,他茶饭不思,更不谈练剑了,只是两天不见盈澜儿,几乎要憋疯了。
“安子?”
“哇!”李秉走到西院,刚推开大门,被惊了一跳。
这原本没人居住的院子,现下已经被挤的满满当当:大门左边的熔炉是从周天德的铁匠铺直接搬来的,旁边是一个新做的风箱和炉灶,炉子里火还旺着,大水缸边上堆着一捆破剑烂刀,都是安子拿来练手的残次品,熔了锻,锻了又熔,也没个定形。
右边是一方大木桌,除了《公输要义》外,桌上还放着墨斗、刨子还有一些木块边角料,旁边的地上还散着一堆杂七杂八的原木断截。
安子难得在这么凌乱的一个院子里找到一片空地坐下,拿着凿子将一块已经削好形的木头雕成一个“笔筒”?弥乇飞在他身边,似乎是在瞧着地上一张铺开的图纸。
“嚯,我才两天不来,这里居然多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安子两眼一眨,不好意思的搔首笑道:“嘿嘿,白天人太多都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晚上从后门偷偷拿进来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你需要什么,吩咐管家帮你弄就好了。”
他随手捡起一块已经被车成方正的木块:“原本年十五是要阖宫朝见的,不过今年皇上说不用了。老爹的意思是晚上全家一起用膳,你可别晚了。”
安子憨憨一笑:“好嘞。我晓得啦。”
正说话,弥乇也飞过来:“那我呢,可有我的位置么?”
李秉摇头一笑:“我那些姨娘都是些未见过世面的人,没见过真神。你若去了。她们可要吓坏了。”
说完却看弥乇越飞越近,绕着李秉转了两圈:“李秉小儿?你是不是没听主人的忠告,还在偷偷练那冥族的功法?”
“啊?”李秉一愣,心道:在子午宗的一个月余,自己是在修练《阳月剑诀》,而且越练瘾越大,但是自从到了长安几乎没有一日闲暇,这十来天更是连剑都没摸过了,何谈练功。
当下一口否认:“没有啊?怎么了?”
弥乇飞到他身前,连声音也变得严肃:“灵族对真气流动远比其他九族敏感,我近你身的时候,都能感觉你体内的真气并人界该有之气息。原本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不让你练,但现在看来,这功法可能真的有问题。你还是听主人一句,不要再练了。
弥乇顿了顿,又飞到安子身边:“要论精巧的武学,方士一脉数不胜数,总会有你喜欢的,我可以写给你啊。你看安子,他‘机关术’不就学的很好。”
“这样么?我自己毫无感觉啊?”李秉微微皱眉:“上次在子午宗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晚练了一次就停不下来,老想去练。不过最近却没有那种感觉了。既然你说这功法有问题,那以后就不练吧。”
说到这里,李秉便释然了:一来他本身对武功这事也不算伤心,二来反正马上要去仙道大会,到时候随便拜入一门也都无妨。
他又瞥见安子身后已经完成的半个木像,咧嘴一笑:“前一阵打铁打的不错,我看你这木匠手艺还差的多啊。手工太粗糙啦。”
安子也看一眼:那半片木像却是太难看,明明是用刨子仔细打磨的,奈何还是棱角分明,一点不平滑。又瞥了一眼弥乇:“哈哈哈哈,能用就行,能用就行。”
这边三人闲话不断,另一边,长安非派的议事堂却肃静之极。
议事堂的有些空荡,四面都是素墙,连白灰也没抹;房间里没有字画和花瓶玩物,其他的一应桌椅也都有些老旧。这议事厅打从非派迁回长安就一直这样,意在时时提醒众人,不忘当日存亡之危。
盈阙正经危坐在上手位,而堂下则是韩临渊和盈澜儿。
“原本这些都应该是掌门亲自来讲。但是既然韩掌门还在蜀中,今天便由我代劳。你们二人要好好记着。”
盈阙站起身来,走到韩临渊身边:“要从哪里说起呢?我先说说这个‘仙道大会’好了。”
“之前原本是没有这样的大会的,修仙门派都是各自为政,譬如我们‘非派’好了,如果是亲年才俊又有意修仙,那么大概在你们这个年纪就会去,同样修炼‘法家一脉’的‘焚教’、‘天刑谷’或者与我们非派完全同源的‘东辕岛’等等。
后来有一年,我还很小的时候,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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