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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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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梦听明他的来一,看着桌上的杯子,陷入沉思,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素闻南墨家恋爱非攻,今日一见,更是让在下佩服墨家侠肝义胆。明日午时众门派将在‘城外石榴林’召开大会,商议围攻吐蕃密宗的计划,我们倒是可以借机澄清这事。”
墨染湖见虞梦愿意帮忙,心里大喜,听她又道:“只是那吐蕃皇子已经逃走,单凭你我猜想,恐怕难以服众。要是有个证人就好了。”
两人低头思索,却听有人敲了房门。
“谁?”
“在下李秉,有要事相商,还请虞前辈开门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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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茂聪在我大纲里的故事有很多,但正文里只表现了这一点,虽然我觉得人物的形象和特点还算是丰满,但还想单独写个短篇给他立传,也算我没有白白构思大纲里那么复杂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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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二 尽忠节义难两全
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
石榴花虽然艳丽,但数量稀少。此时又是八月,正是挂果的时候。果子刚长出个蒂来,深绿细长,好似葫芦。一阵风起,三两瓣打蔫的花从树上落下,倒是为暑夏添了些秋意。
嘉州城外这石榴林有些规模,李秉两人跟在云起宗众人身后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依稀看到三五成群的江湖侠士。
林子里倒是隐蔽,也怪不得他们要在这里开会。李秉一边想着,一边四下张望。
石榴林中央巨大的空地中立着一块四方巨石,绕这巨石一圈,到场的大约已经有三百来人。这些人各自挑了一块地方,两两派系之间,留着空当,粗略估计,得将近有六十个门派到场。
如果这么多江湖好手团结起来,只怕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李秉正思量这些人是否真的能攻下吐蕃密宗,后背却忽然请轻轻拍了一把。
“李秉兄弟,在想什么呢。哈哈,江湖上这么大规模的聚会也不常见,第一次来难免会紧张。没事的,一会我和虞梦掌门会帮你,你只需要照实把事情说出来就好。”
李秉低嗯一声,正要说话,一小队人马从云起宗旁借道穿插过去,为首的一人轻轻碰了李秉的肩膀一下,示意要借道。
这原本是寻常事,可李秉刚瞧见那人的脸庞,就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人正是他的堂兄三皇子李述。
李述此刻一改往日文士打扮,一身麻灰武袍,手持长剑,倒有那么点江湖侠士的味道。他身后跟着四五人,也都是江湖人士的扮相。
他看到李秉,也是一脸惊讶,忙道:“李秉兄,你居然也在这里。真是好巧,自从上次江南一别,咱们已经有三年不见了,兄弟最近可好?”
李秉从未去过江南,离家出走之前也会跟李述也时不时见面,断说不上是三年不见。听得这全是假话,李秉当下明白要替他掩盖身份,抱拳说道:“原来是唐三兄弟,好久不见。”
三皇子瞥一眼他身边的墨染湖和云起宗众人:“兄弟也是为了姜家的悬赏而来的吧,既然所求相同,可否借一步说话。”
为了赏金门派之间的联合是常有的事情,此刻说出这话,毫不惹人生疑。李秉跟墨三哥抱拳行礼之后,便跟着他走到一边。
“述儿哥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收到消息,有人要挑拨大唐和吐蕃之间开战了么?”
李述听他一语说中要害,也不解释:“你先别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些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李秉看了周围几人,稍稍拉了一下李述的袖子,凑到他身边:“没人跟我说,是我打探到的。姜家会长并不是死于吐蕃人之手,杀他的另有其人,那人还用计差点害的吐蕃皇子命丧益州,似乎是想挑拨大唐吐蕃两国开战。我本不想多管,一想到战乱之时又有多少大唐子民要流离失所,还是拿定主意要将这事公布于众。述儿哥放心,等大会开始,云起宗的虞梦掌门会出面解释这个事情,那人定不会得逞的。”
听他说道计划,三皇子长呼出一口气,心道好险,差点坏了大事,盯着李秉的眼睛,低声道:“如果我让你别把这事说出来,你会愿意么?”
“什么!”他闻言差点失声大叫出来:“述儿哥是说这事就放着不管么?可是任这事情发展下去,吐蕃很可能会攻打大唐,为什么要放任不管?”
李述朝刚才人群看一眼,见墨染湖和安子也望着他们,便冲他们微微一笑,又凑到李秉身前:“事到如今,我便全部告诉你。你说的那人便是我,人是我杀的,假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目的就是引吐蕃攻打东川。”
他说完见李秉依旧是一脸茫然,继续道:“东川已经坐大威胁到长安,不能不管,但此时朝廷要牵制其他节度使,不能和任何一方发生大规模战争,于是太子殿下便想出这个计谋。原本引虎驱狼是下策,但若是可以引江湖中人参与进来,引狼驱狼却是妙计。”
李秉万万没料到这一切背后的阴谋主使居然是他,被震惊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反复去想李述的解释:“那益州我们便不要了么?”
“舍弃一个益州,换大唐西边几十年的安稳,有何不可?如今大唐国力已经渐渐回复,有了这些时间,几十年后未必就不能收复失地。”李述一直盯着李秉的眼睛,极力劝导之余,也在观察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李秉右手用力捏住剑柄,忽然抬头也望着三皇子:”可是那益州百姓的生死呢?一旦开战,益州,东川三州,还有嘉州等等巴蜀十几个州又有多少百姓会因战乱而死,又有多少人要离井背乡。自上一场战乱,吐蕃大唐已经相安无事十余年了,为了一场不一定会发生的战争,用一场新的战争去掩盖,这样真的有必要么?”
李述似乎一早料到他不会轻易妥协,伸手拍在他肩上:“弟弟,你还记得安史之乱么?你当时还小,或许已经忘了,但那一年我却终生难忘。”
“十六年前,安禄山叛军攻陷长安,我李家全族被迫弃城逃往汉州,整整流离一年,大唐险些亡国。后来幸亏你父亲襄王殿下击败安禄山之子安庆绪,我李家才得以收复长安,平息战乱。这天下是我们李家的,再容不得任何一个不一定,哪怕吐蕃只有一成可能攻打长安,我们也得做完全之策。为了保全李家的天下,就算牺牲百万人千万人也在所不惜。”
李秉心烦意乱,大脑一片空白,他似乎找不出辩驳三皇子的理由来,连他的正眼也不敢看了,低头自言自语:“为了李家的天下……为了李家的天下……”
却听三皇子又道:“况且,即便我们现在不打,将来一旦打起来,不仅是巴蜀,恐怕到时候关内道,陇右道,岭南道等等都要战火四起。现在吐蕃只是和东川相争,大唐还可以坐山观虎斗,一旦吐蕃和大唐正面对抗,其他节度使必定各个起兵造反,到时候天下大乱,黎民百姓更是在水深火热之中,那才是生灵涂炭。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李秉长叹一声,闭眼轻轻摇头,似乎不愿接受又不得不接受这个假设:“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让我想想吧。”说完又望了李述一眼:“述儿哥,我大唐当真已经连东川也打不过了么?”
他看李述轻轻点,又望一眼天:“让我想想吧……”说完便对李述抱拳,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往安子两人的方向。
安子见他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刚一走进,见他满脸愁容:“秉儿哥,那人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李秉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态,担心被墨染湖觉察出来,连忙挤出笑脸:“没什么,他让我跟他一起去密宗,被我拒绝了之后,有点不高兴。”说完便又走到墨染湖身边:“墨三哥,我们也过去云起宗那边吧,看起来马上要开始了。”
三皇子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刚才和他在一起的几人此刻也围了过来。
“三公子,他怎么样?”说话的正是鱼令徽。
李述思索一刻,搓了搓手上的扳指,长叹出一口气。
“怕是不成,一会得了机会,就把他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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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 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李秉跳下马车,看着高高低低、斑驳凌离的城防大门上的牌匾,一阵秋风吹过,莫名其妙的,心里闪出这两句诗来。
古来边塞秋风紧,一片孤城万仞山。
看着这土城的倾颓寒瑟,才真切的感觉到已经到了大唐腹地之外。
安子也跳下马车,跟着李秉向帮忙载了他们两一程的大叔道谢,一群人就此别过。
“什么什么州”安子指着墙上的牌匾:“看到那个‘州’字,我就安心了,走了十来天,总算是到了大地方了。”
李秉一扫之前巴蜀的阴霾,笑着长呼出一口气来,:“哈!‘鸡鹿州’,总算是到了。”
这里便是塞北第一站……鸡鹿州了。说是一州,其实也只有一座城池而已,很自然的这座城池便以州为名。至于塞北,以前是叫做安北都护府的。安史之乱后,几易其名,现在这里依旧受朝廷节制,更名为“单于都护府”,但民间却习惯唤这里为“回纥”。
自从巴蜀之后,李秉两人原本也无事可做,干脆一路向北,看看不同的风土人情,顺便试试能不能碰到盈澜儿。
嗯,不对!是来塞北找一找盈澜儿,顺便看看风土人情。
既然她们说了是来了这里,找一个什么“貂儿”,那么如果自己去找那貂,说不定还能碰上。李秉出了巴蜀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鸡鹿州建城得有快300年了,自“柔然”建国时候就在此处,后来柔然被突厥所灭,突厥又被唐所灭,之后又被回纥占领。三百年来,战事不息,然而这土质城墙不论是哪一方占领,都没有再修补过,不免产生一副衰败的景象。
但是城里确实另一番景象,大唐边境战火四起,唯独北边回纥还是很安分,这里倒是比别处更加祥和。也有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些人个头不算高,但是好壮,一个个膀大腰圆的。”鸡鹿州街道上人不算少,唐人和回纥人大约一半一半,两个民族不仅衣着迥异,连个头身材也相差甚远,非常好辨认。安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初见之下,不免发出这样的赞叹。
“这才哪跟哪,住在这城里的,大多都不是牧民,那些真正放牧的人,才是魁梧。等我们出了城,你就看到了。”一句说完,李秉似乎想起忧心事来,蓦然说道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还好现在回纥民风淳朴,现在依旧与大唐亲善,要不然真是腹背受敌了。”
“哦?民风淳朴?”安子半开玩笑的说道:“我看这个到不见得。”
“怎么说?”李秉见他的眼神便知道安子知道了什么事情,好奇之下,回身便问了一句。
安子向李秉身边凑了凑,一手挡住李秉的耳朵,低声说道:“前面那个回纥人是小贼,他把那个白衣文士的钱袋偷了。看分量,怕是里面有不少钱。”
李秉初闻之下,略感诧异,下意识去摸自己腰间的钱袋。而然眼光一瞥,却瞧见那白衣文士的双耳微一动,也去摸腰间的钱袋。这一摸之下,那人立即转过身来,先瞥了李秉两人一眼,又对着那回纥小贼喊道:“喂!这位兄台,请留步。”
安子见那人有了反应,饶是做贼心虚的习惯,看了一眼李秉,不想惹事,居然想要溜之大吉,却被一把拉住。
李秉暗暗诧异,两人之间距离少说也有二十步远,街上嘈杂,加上安子说话的声音原本已经很小,那人居然能听见,实在是有些骇人了。
说话间那白衣文士和小贼已经近在咫尺。
“这位仁兄,在下的钱袋掉了,请问你有看到么?”白衣文士说话还是非常客气,也不动手,只是微微笑看着扒手。他虽是文士打扮,却生的肩宽背壮,加上比李秉还要高一个头来,这样身材的人站在对方面前,即便是笑着,也是很有震慑力。
那小贼死不承认,只道:“你丢了钱袋上街上找去,问我作甚。”说完猛瞪了文士一眼,转身要溜。
文士一步踏出,转身便到了小贼身前,似乎是想用强,但却又止住了,只是撂下一句:“我不想动手,不如你还是给我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李秉看到文士奇怪的步法,就已经猜到这人是练家子,加上刚才如此好的耳力,李秉已经确定这人就是一个年级轻轻的内家高手。
在这边塞小城能看到如此厉害的内家高手,实在是不能不让李秉赶到好奇。看到文士的困局,顿时心生一计,微微侧头,却依旧仔细盯着文士的一举一动,用更小的声音向安子问道:“安子,那人把钱袋藏在哪了?”
安子倒没明白李秉的意思,哦了一声说道,正要说话,看见李秉的手势,顿时明白过来,将声音压的更低,几乎如同蚊蝇一般,:“在袖子里呢,左手袖子里!”
果然如李秉所料,那文士当真耳力惊人,待安子刚一说完,那文士顺手伸向小贼的左肩,一把扣住,顺着胳膊,用力一刮,一直捋到手腕,钱袋自然顺这袖口落到地上。
小贼见事情败露,尝试用力挣脱胳膊,文士似乎原本就有意放开他,也不阻拦,任他逃跑。她看着地上的钱袋,不躬身,只是右手成爪,凌空一抓,钱袋居然被内劲吸了起来。
这就是实打实的内家高手了。李秉不禁叫了一声好,刚刚还是好奇来历,此番更是惺惺相惜,起了结交知心。
他正欲上前,那人反倒是朝他走了过来。刚走到面前,文士抱拳便道:“多谢二位,要不然我今天可要喝西北风了。”
安子憨憨一笑:”好说好说。”心里却道:我可没想帮你,是你自己耳朵灵。
这靠近之后,李秉看的这人更清楚了,看起来是儒生的服饰,却有一些自己也说不出的不同。加上这人生的虎背熊腰,更是感觉儒雅里透出一丝威武。
李秉原本是顽劣却爽快的性子,见到这样的人,不免要结交一下。
既然文士给了面子,李秉就直奔主题了:“兄台的内家功夫了得,即便没有我们,一样能解决此事。”
文士也是客套:“穷门挫技,让兄弟笑话了。两位兄弟见微知著,在下刚才已经起了结交知心,又怕自己入不了阁下法眼,只能硬着头皮献丑了。哈哈。”
李秉闻言,更是高兴:“哪里哪里,在下求之不得。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一叙如何?”
文士笑道:“甚好,甚好。”说完又将钱袋在手里抖了两抖:“这还得多谢那小贼了,送了我们酒钱。”
“哈哈哈哈。”
刚到鸡鹿州,李秉两人心情大好。
****
酒楼。
酒过一巡,安子脸上已经有些红晕,但还是聊的起劲,李秉和文士也正在兴头上。
双方互报了名号,算是认识了。这文士名叫“赤仁”,论年纪,要比李秉长两岁。李秉问了他的功夫,赤仁只说是跟家里学的,李秉便不好再问。
“李秉兄,怎么从大堂来了这西北不毛之地,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么?我能不能帮上忙?”赤仁喝酒是大碗,一口一碗,毫不遮掩。
唐人却并不这么喝酒,李秉也学着干了一碗,自觉地口里太辣,赶紧吃了口小菜:“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找一个灵物而来,应该是个什么貂儿,不过具体是什么,我倒是不清楚了。赤仁兄可知道些什么消息么?”
赤仁摸摸下颚,略作思索:“西北边是有个很出名的皮货店,说不定哪里会知道些什么。我也刚到这里不久,回纥的事情。。实在是帮不上忙了。”
李秉原本是为了结交而来,没有打探到想知道的消息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听了赤仁的回答,更诧异了:“赤仁兄不是回纥人么?”
赤仁淡淡一笑:“我是蒙兀室韦人。”
说起大唐周围番邦部族,除了西南边曾经的属国的南诏,正西边的吐蕃,正北边回纥,就剩下东北方的靺鞨(mohe,一卷中出现过)和室韦。室韦是不少部落的总称,每个部落都有自己一支的名字,蒙兀便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些名字,寻常唐人也看不出来区别。
“多谢赤仁兄了。对了,那赤仁兄来室韦也是有要事要办么,有没有在下可以帮忙的地方”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这里来见个朋友罢了。”
这些闲话说的也差不多,两边都是豪爽性子,这话题开了,便肆意的聊了起来。
安子说自己从未去过室韦,也没怎么听过,更不了解风土人情。
赤仁说起他的故乡便滔滔不绝起来。一番风景说完,又说了室韦的武学等等,李秉静静的听着,倒是安子不断发问。
室韦说完,三人又开始聊起天下武学,赤仁说大唐的内家功夫高深莫测,自己很向往,一直想去大唐名门拜访,但都被耽搁了。李秉其实也算是个武学爱好者,只是见的多,自己练的却少。
两人一家一家的讨论,很多门派的高手,李秉其实都是见过了,便向赤仁约好,去了长安可以找他。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就这么一个话题一个话题,从风土人情聊到武学,再到国家民族,又聊回山水诗经,不知不觉,已经从正午到了深夜,虽然一再拖延,还是被酒楼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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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山
等李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不仅胃里难受,脑袋也有些晕晕的。
在客栈里找人,安子和赤仁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李秉正要去找客栈小二问个清楚,看安子已经地拎着一大包东西进门来了。
“哟!秉儿哥,起得好早啊。哈哈哈哈。”
李秉挠挠头,笑道:“哈哈,还早,还早。你手里这是写什么?赤仁呢?”
“赤仁大哥一早就起来了,说是要去见朋友,之后就要直接回室韦了。他看你还睡着,就没让我叫你,已经走了。还说以后去了长安一定找你。”
安子晃荡晃荡手里的一大包东西:“这手里嘛,当然是捕捉貂儿需要的东西咯。我去皮货店打听好了,这边最出名的东西就是貂皮,尤其以西面山上的貂最为出名。我已经把需要的工具全部弄齐全了,就等你出发了。”
李秉似乎还有些醉意,捶捶脑仁:“我总觉得我们要找到东西不是普通的貂,不过你带着也好,有备无患嘛。”
两人略作收拾,一前一后出了鸡鹿州城,直奔西面的大山。这城外也没有路,只是一片草地,现下是深秋,一路上都是枯黄一片。
茫茫草原,只有西面一川山脉,倒是非常好认。两人一直顺着山的方向走,那山看起来就是眼前,但走起来两人却花了不少时间。
咔嚓!咵!
一个霹雳,天上的雷光在云里闪了两闪,云彩在雷声中变的越来越黑。一轮瓢泼大雨,便在眼前。
李秉看了一眼天空已经变成纯黑的乌云:“这雨可小不了,快找个地方躲一躲先。”
或许是因为总有打猎人上山的关系,山底略微能看出有一些被踩出来的小路,李秉两人挑了一条略微平整些的便走了进去。
风!枯嚓嚓!枯嚓嚓!
雷!嚓窟窟!嚓窟窟!
大雨!淅沥沥沥!哗啦啦啦啦!淅沥沥沥!哗啦啦啦啦啦!
两个人在雨中一阵逃窜,顺着山林冲进了深处。
那走过的路边,一片荆棘之中,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见,用回纥语写着:“生人勿进。”
大雨之中,两人越跑越快,身上已经被泥巴沾满。
“诶,秉儿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个路是不是有问题。”
李秉的纶巾早就散了,他挤了挤头发里的水,略微收拾了一下,让自己并不那么狼狈,然而再这样的瓢泼大雨中,这些都是徒劳的。
“早就没有路了,这么大的雨,满天乌云,也找不到太阳了,我们凭着感觉走吧。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到点什么。”
安子朝背后的方向望去,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才到:“不对,秉儿,你闻到了吗?就算是下雨天,这里也有一股清香,很好闻。”
李秉嗅了嗅:“有么?”说完,又嗅了两下:“哦,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似乎不光有香味,还有一点声音?你听到了么?”
丝丝……夕夕,丝丝!
“嗯,好像越来越近了。”
“哗!”
安子还在倾听,背后却突然出股凉风,一个硕大的身影瞬间直立起来,一口咬住安子的肩膀,一道影子飞过,安子的身子瞬间被死死缠住,发出一声惨叫。
一条碗口粗的大蟒!通体碧绿,身上有几处火红的斑驳花纹。
说时迟,只是一瞬,安子的身躯已经完全被大蟒团团缠住,彻底看不见了,一声“秉哥“还未喊完就已戛然而止,再也听不到任何安子的声音。
李秉也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蟒蛇,慌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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