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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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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阴阳的外家功夫显然不如李秉,正要掏出符篆,却听身后一个女声喊道:“两位请住手!”

    胖阴阳朝身后看了一眼,闻声收手。但李秉出掌已然收不住,一手刀径直砍在他的后颈。这一掌力道不轻,胖阴阳应声倒地,脑袋磕在柱上,昏死不起。

    “哥哥便是李秉吧,小女子青青,是学文新纳的妾室。见过哥哥。”

    李秉见胖阴阳晕过去,也不再管,站在原地打量这个青青。

    不待他说话,青青已经走上前来:“刚才看到魏家小叔带了道士进来,便知道你们许是猜到了些。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大哥相信我,请到偏殿等我说完。”

    李秉听着走廊另一端有脚步声传来,像是魏泽和那王道士已经过来了,便点头答应。也不说话,径直跟在青青身后。

    刚走两步,看着胖阴阳还倒在地上,便一把抓起他的右臂,抗他在肩上。

    ****

    话说安子此刻正在铁匠铺里帮着松家兄妹往车上装行李。

    他拎起一大包兵刃摞在板车上,望着正在侍弄马鞍的柔柔:“这兵刃就这么放着多危险,不然我找个箱子来好了。”

    “都是没开过刃的刀样罢了。”说话的正是刚从前厅铺子里走来的铁匠。

    安子用拇指在刀刃上刮了一下,确实是全没开刃:“果然如此。周叔说的是,昨天刚教过我,我又给忘了。”

    周叔原本想继续跟安子说话,刚张开嘴,却欲言又止,转头对松柏柳道:“柏柳。这白虎历节(即风湿)这两天发的厉害,姑父腿脚不方便,今天便不送你们了,你们路上小心些,最近不太平的。”

    松柏柳道了谢:“家里只道了我们来时候被劫的消息,已经派人来接我们。此刻正在路上,估摸着没多久也该到长安附近了。”

    周叔拍了拍他肩膀,望去他身后。

    两个马夫把板车上的箱子捆好,又用力拽了拽:“大少爷,都准备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还得趁着天亮走到下一个驿站,您看是不是……。”

    松柏柳点头对周叔谢过他这两天的照顾,又道了保重,便领着马队出了后院。

    安子一路跟着,帮柔柔牵着马,和她并排走着。这路不远,他却走的好累。临出城门,安子总算鼓出勇气,望着她的眼睛:“柔柔,你回了汉州,会想我么?”

    柔柔也瞅他一眼,一本正经:“当然不会。”她看着安子惊异的表情,大笑出来:“傻子,逗你玩的。我们是好朋友啊,我第一次在一天里吃那么多好东西,以后我吃好东西就会想起你的,哈哈。”

    刚说到一半,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急忙跑到马鞍袋边上拿了东西换出来,递给安子。

    “我原来以为它只是块寻常的好玉,但听哥哥说这玉价值连城,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柔柔把玉塞在他手里,看他要拒绝,抿嘴一笑:“你不是给我买了好多吃的嘛,我当你是我好朋友的,不用这么客气啦~!”

    安子把玉攥在手里,一言不发,总觉得有话要跟她说,却不知如何开口。沉默良久,抬头一望,俨然已经走到城门口了。

    他只觉嘴里发麻,咽了一口唾沫:“柔柔,你喜欢我么?”

    “当然喜欢啊。你带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我们又很聊得来,所以我才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安子原本紧张,听了开头,心里激动,又却听柔柔说是好朋友,正要辩解,想到自己什么也给不了他,只轻轻摇头:“嗯!我也喜欢你。”

    一行人出了城门,松柏柳拉着马儿慢慢停了下来,顿了顿,转身抱拳对安子道:“安少侠,多谢相送。时候也不早了,便送到这里吧。”

    安子抱拳还了礼,低声对柔柔说道,忧伤已写在脸上:“柔柔,一路保重,再见了。”

    松柔柔想着要回家,却很高兴:“安子,你也保重,后会有期的。”说罢,便翻身上马,又望着他:“我们走啦,安子,你要好好跟我姑父学嗷,他很厉害的。”

    安子嗯一声,再也说不话来,只是挥手送别。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络绎的行人,此刻却更觉孤单。

    “谢谢你,安子!再会啦!”柔柔骑在马上,回头朝他喊道。

    安子远远挥手,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又看看天边,仿佛瞧见了她的笑靥。

    “柔柔,也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我这一生该怎么去活!”

    人海茫茫,能见你一面,我已知足。

    或许我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但你,却是我全部生命的开始。

    ——松柔柔故事终焉——
………………………………

十章 待来世;此情长阙

    “这么说,学文最近身体不好是因为你?”

    李秉听完青青的一席话,只觉得实在匪夷所思,但他看她的神情又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加上早前青天楼里胖阴阳和刚才王道士在门口说的话,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青青微微颔首:“之前阴气未除,害的学文染病。”她指了指被李秉扔在地上的胖阴阳:“多亏了他,除去了学问身上和府宅里的阴气,现在一切都已经妥当了。”

    “那你打算继续留在他身边?”

    青青微微垂头,双目紧闭:“不,不行的。我始终是鬼,总会对他不好。况且我也跟菩萨许过愿了,等他身体好之后,便要离开投胎。”

    李秉始终还是放不下马学文的安全,既然她自己愿意离开,那便是再好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青青望一眼背后长桌上的纸笔,轻叹一口气:“早走晚走,终要分别,就在今晚吧。”

    “就直接这么走了么?”

    青青走到桌前刚刚提笔,却又搁下:“这正是我要求大哥的事情了。”

    “我想给学文留信一封,告诉他我记起了往事,原来我之前已经嫁他人为妇,实在再无面目对他,只能一走了之。但按照学文的性格,势必会到处寻找,到时候怕是要露了马脚出来。我和他相处不久,却知道他是很敬重大哥的。如果大哥愿意帮忙阻拦,这事便成了。”

    李秉闻言点头:“我理会得。那就这么办吧。”

    他还未说完,躺在地上的胖阴阳坐起身来,揉了揉后颈,瞪着李秉:“你下手真够狠的。”说着,便扭了扭臃肿的身子,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

    李秉心知之前打错了人,抱拳正要道歉:“这位兄台,在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胖阴阳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噔两声脆响:“你叫我亓立广便好了。”说完瞪李秉一眼,又对青青说到:“其实,你要不想投胎,我倒是有个办法,既不让你相公受伤,又让你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过确是有些代价。”

    青青已然大喜过望:“大师请讲,小女子愿意一试。”

    亓立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李秉:“办法倒是简单,你不能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你身上的阴气。我的阴阳道术,只能平衡阴阳之气,无法尽数除去。而这天地间唯一能除去阴气的东西,便是鬼差身上的‘弥香散’。”

    他说道此处,看两人都听得入神,话音一转:“不过嘛,这东西有个弊端,它不仅会去了阴气,连你的道行也会除尽。到时候,你不仅不能再驱使鬼力,就连‘借尸还魂’的鬼术也要大打折扣。除此之外你的身体会更凉些,你也再不能再出现在阳光之下,否则必定魂飞魄散。”

    李秉看着青青点头,便道:“这些事情都无碍,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便糊弄过去了。只是你能保证这对马学文没有伤害么?”

    亓大师白他一眼:“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半年之内,必定无虞。”

    “那半年后?”

    亓大师看他急切,故意拖着话音:“半年后……?”他瞧了青青一眼:“你朋友戾气太重,怕是杀过不少人。论她的鬼力,呆在你朋友身边半年后再不投胎,怕是要魂飞魄散咯。”

    青青绝处逢生,此时也是热泪盈眶:“能有半年,我已经很知足。却不知大师那‘弥香散’要到哪里寻?”

    亓立广见她终于说道正题上,笑盈盈看李秉一眼:“那便要问你身边这位高手了。”

    ****

    却说王道士看了良久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了,便回去了。李秉送完魏泽,再折返回马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到马家后门口巷子里的时候,亓大师也在那里等着。过了一会,青青总算也掩门出来。

    已到了后半夜,亓立广带着两人又走到浐河边的空地上。

    “你确定我这么干没问题么?”李秉跟在他身后,此刻手里已经握着长剑,手心已经冒着汗水:“这打人的事情我干的多了,打鬼还是第一遭。”

    亓大师依旧背着个符篆袋子,腰上挂着铃铛,倒是把吃饭的家伙都带齐了:“都说了没问题了。让你把鬼差赶跑,又不是杀了他,能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也抽出桃木剑,握在手上:“幸亏你们遇到了我,换作第二人也不懂这‘阴阳两通之术’。诶!话可说好了,到时候若是有多的‘弥香散’,全部要给我。”

    李秉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害我。”

    亓立广连连赔笑:“我也得出力,那不是把自己也害了?嘿嘿,不会有事的。通力合作,各取所需。”又走两步便停下来:“就在这里吧。”

    “青青姑娘,一会我引来鬼差,你便躲开些,莫让他把你的魂拘了去。等我抢了他的弥香散之后,你立刻服下,切不可耽搁。”

    看青青点了头,亓立广便喊李秉伸出手来。

    “嘶~!”他毫无防备,小指便被亓立广用桃木剑划了一刀。这木剑原本无锋,此刻割在手上,却比铁剑更疼。

    亓大师用白符沾掉他的血,右手捏了法诀:“阴阳两通,天下一界。”

    原本是一滴血,此刻却如蛛丝般发散开来,在符篆上化成一道符文,闪耀出一道红光后,便燃烧起来。

    “嗡~!”李秉只听到一道尖锐的响声,脑袋顿时疼得厉害,逼得他紧闭双眼抗拒痛楚。可这刚一闭眼,巨大的噪音又消失不见。

    待他再次看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是大不一样:一切东西都消失的色彩,非黑即白。天空中的星月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狭长又漂浮不定、好似纱巾一般的巨大光幕。

    “这?”李秉惊异之余,正想问亓大师缘由,却看他也早已割开自己的小指。此刻两眼的眼珠慢慢变浅,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通白的眼仁,甚是恐怖。

    李秉这才连忙看了一眼河水中的倒影,原来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如此,这大抵是他说的阴阳相通了。

    却看亓大师也不再等,挥舞起桃木剑,大喝一声:“起!”

    他的符篆口袋倏然打开,一连飘出三十六道白符。这些黄符首尾相接,在空中飘浮一会之后,便在地上围出一个圆圈。待最后一张符篆落地,整个圆环微微闪耀出一阵光芒,圆环中央也显露出一个浅浅的“黑”字。

    李秉紧紧的握紧剑柄,盯着法阵里的变化,见一个黑影慢慢从地下飘出,背对着他。

    李秉看不到那鬼差的脸,但他头上戴的判官帽却似乎在哪见过。正要上去,却听亓大师一脸凝重低声说道:“寻常的小鬼役可没有那样的宝贝。”

    “小心点,黑无常来了!”
………………………………

十一 漫卷西风

    一股西风从符篆法阵中吹过,阵法中心的影像终于全部露了出来。

    李秉这才看清,那黑无常约有一丈高,一身黑色官服,左手拿着白玉圭,右手握一把锁魂钩。自己的身高只不过刚齐他的腰间而已。

    他转过身来望亓立广一眼,冷哼一声:“又是你,你要不想活,尽管去自尽,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

    说罢身子开始沉入土里。

    亓立广倒不着急,喊他一声,指着站在远处的青青:“黑判官,你看那是啥?”

    黑无常只瞟了一眼,便又浮起来:“好家伙,前朝的鬼还未投胎。现在可不多见了。”

    李秉这才听明白,似乎这亓大师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黑无常打交道了,看情况前几次他一点便宜也没讨到,这次居然是用了青青做诱饵,自己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想到如此,心里只觉不快,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无论如何都得陪他把那弥香散拿到。

    李秉双手握剑,看着黑无常高大的身形,吞了一口唾沫,瞥一眼亓大师,等他发号施令。

    不等亓立广给李秉使眼色,黑无常先动了,一句话不说,朝天空丢出了锁魂钩。那钩子飞入天空,顿时变大不少,径直飞向了在一边的青青。

    青青见自己要中招,便想飞身躲开,却不料自己居然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

    亓立广嘴角露出一丝奸笑,右手伸到腰间握住铃铛也丢到空中。

    “噹!”铃铛猛的撞开勾魂索之后,依旧停留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白光,空中也传出时断时续的铃铛响声。

    “黑判官,你若是想要她的魂,可得留下点东西啊。”

    李秉听亓立广如此说话,有些生气,白了他一眼。

    亓大师似乎瞟见里李秉不屑的眼神,低声对他道:“放心,不会出事的。他可杀不了我们,最多受点伤,休息两个月便好了,我试过多次了。一会我们尽管去抢东西就好。”

    黑无常却笑出声来:“看来前几次的教训没让你学乖啊。你这么烦人,那这次我就把你打傻。”话音未落,他随手便丢出白玉圭袭向亓立广。

    李秉见他亓大师已经来不及躲开,连忙横剑挡在他身前。

    “哐!”李秉被白玉圭上巨大的力量击退,撞在亓大师臃肿的身体上之后又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亓立广身大体胖,也后退一步,几乎要摔倒。

    “好剑!”黑无常一击之下,见那剑既没有弯,也没有折,略微有些惊异。

    李秉受了一击,便知道黑无常比他强出太多,击败已无可能,只想着如何能拿到那东西,便打量了他一眼,果然见他的腰间确有一个小瓶。

    念及如此,他正要再次攻击,却被亓大师拦住:“我先来,你想办法找个空档去拿东西。看好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阴阳绝学。”

    说话间,他手握桃木剑,运气真气,整个剑身被激的通红。他朝天猛刺一剑,一个虚影从剑身中飞出,浮在空中之后变大数倍,顷刻之间那光剑已经成型,棱角花纹皆和桃木剑别无二致。

    亓大师用力一劈,那光剑便跟着劈下,径直斩向黑无常的脑袋。

    黑无常刚往后退一步,想要避开,地上的一圈白符却猛的发出黄光,化为一个牢笼困他在里面。饶是如此,黑无常也不着急,左手伸出,上下微微抖了抖,那白玉圭边从地上飞回他的手心。

    他以白玉圭为剑,左右两扫,便将光剑弹开。

    “哼!雕虫小技!”说罢又一脚踩在一圈黄符上。黄符依旧闪出光阵牢笼,但这光芒只一瞬间便消失了。黑无常脚下的黄符着了火,向两边燃烧起来,这法阵算是被破了。

    “硬的不行,这又如何?”亓立广挥舞两下桃木剑,口中默念法诀。那光剑忽然了样子,宛若丝绸,又似流水,飞向黑无常。

    黑无常依旧用白玉圭去抵挡,可这次光带不仅没有被击退,反而缠绕上了他的手臂。

    “便是如此了。”亓立广见这招有效,又一连发出两道光剑,缠向他的另一只手,随后又给李秉使了个眼色。

    李秉得令,也不耽搁,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黑无常身边。

    黑无常见他过来,也不着急去管空中的光带,左手挥舞锁魂钩横扫至李秉腰间。

    李秉吃过他一记招式之后,便不敢硬接,倒身从锁魂钩下方滑过。

    从黑无常身边经过的一瞬间,他伸手去勾他腰间的药瓶,却被闪身躲过。

    李秉双手刚一着地,便猛的撑住地面,将自己倒推回去,右手执剑,轻轻划过黑无常腰间,剑尖触到那瓶子,稍稍用力,“嘶”一声割破了他的腰带,那瓶子也被应声推出来。

    原来他第一次勾手只是个虚招,目的便是让黑无常避无可避,再次出手,便大功告成。

    李秉接住瓶子,不及他飞身落地,便听黑无常的声音忽然变的粗狂:“岂有此理,敢戏耍我!”

    话音未落,锁魂钩的铁链便化为一道鞭影抽向李秉。亓大师也未料到他有此一招,忙召那三条光带挡在李秉身前,谁料只是碰触到的一瞬间,三条光带便被打散,消失不见。

    这道鞭影破掉光带之后,丝毫没有减速,猛的抽在李秉身上,将他打飞数丈远,瓶子也脱手飞出。

    “这才是黑无常真正的实力么?”李秉倒在地上觉得胸口疼痛难当,想要呕血出来却始终不得,只觉的胸口要炸裂一般,即不能释放,又不能压抑,浑身都如同被捏在手里一般,这感觉实在太过诡异。

    一道紫光从手背上飞出,正是弥乇:“你没事吧。”虽说是显形了,但弥乇却完全没有能做的事情。

    李秉倒在地上,强忍着撑起身来,只觉一股压力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全身的骨骼都要被碾碎了。却看黑无常微微动了下食指,他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的倒飞出去。

    “居然还有精灵护体。你已经中了锁魂钩,还是不要乱动的好。”黑无常低声完之后,又看着亓立广:“我见你是可造之才,三番两次留手,你却不听劝告,此番便要给你点教训了。说罢黑无常又是一鞭抽出。

    亓大师又祭出他的铃铛妙宝抵挡。不了此次结果却是大不相同。

    一鞭之下,铃铛便被抽掉在地上,那锁魂钩只是略微被打偏而已。

    亓立广来不及抵挡,眼看要中招,略微后退一步,心道不妙。

    正此时,却见一页巨大的红色袈裟从旁边飞出,横在他身前。

    “嘶!”袈裟只一瞬间便被撕碎,但那锁魂钩也被击落了下来。

    李秉只听远远出现一个浑厚的声音,正是那愣头和尚。“你还不去拿瓶子,在这干看什么!”青青闻言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跑向药瓶。

    黑无常见状,顺手丢出白玉圭径直打向青青。愣头和尚两步跑到青青身边,双手紧握禅杖,硬生生接下这一记猛击。

    “噌!”他只觉虎口疼痛难当。禅杖脱手飞出,自己也被击飞。

    倒地之后,他爬起身来,见青青已经拔开塞子将药粉倒入口中,终于放心下来。却见黑无常第二招又至,连忙双手合十,大喝一声:“归!”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光飞入城内,那鞭影却扑了个空。

    亓大师见状也知大功告成,两步跑到李秉身边,左手握住他的肩膀,右手食指中指捏一个“临印”,低喝一声:“阴阳相隔,回归本界!”

    话音刚落,李秉之间天空中的巨大光幕瞬间收缩成一个点,闪耀之后,整个世界的景象又回复如初,黑无常连同他刚刚打出的第三次攻击也消失不见。

    “呼!”亓立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一动不动,看一眼李秉:“呼~!总算比我想象的顺利些。”

    李秉余惊未定,闻言猛捶他一拳,怒目而视:“你这死胖子,差点害死我!”

    亓立广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连连大笑:“哈哈哈哈!这不是没事嘛,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李秉坐起身来,看青青一眼,却听远处又传出匆忙的脚步声,伴着一阵禅杖上铜环的叮咚作响,还是那个浑厚老成的声音:

    “狗阴阳,没有我;你这次可就惨了!”
………………………………

十二 新言旧语知多少

    待李秉忙完青青的事情,回到襄王府已经是四更天了。他躺在床上,思量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青青吞下“弥香散”,奈何太着急,却一点没留给亓立广,那愣头和尚得知后也只道:“白费功夫!”

    这整件事情对李秉来说太过离奇,他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睡着的时候已是天快亮,一觉醒来却是正午时分了。刚出了房门,看见整个园里的下人都忙慌慌的,便拦下一个丫鬟问发生何事。

    那丫头作揖行礼:“回大少爷的话,刚才有人来传话,说老爷今日晚些时候便回来,此刻已经在长安城外了。”

    李秉哦了一声,倒是高兴,等了这几天,老爹总算收到消息回来了。

    他刚走到正厅,便瞧见彩姨、糜歆还有六个其他的姨娘、自己的三个妹妹都已经在厅里候着了。

    彩姨走到李秉身边,帮他理了理衣领:“你爹爹一会便回来了。听下人们说,你昨夜回来的晚,便一直没叫你,想着你能多睡一会。”

    李秉此刻到还未全醒,低嗯了两声之后便问安子怎么没来。

    糜歆也凑过来道:“他一早便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也无妨,等他回来,你再介绍过了便是,襄王殿下回来的仓促,这也算不得失礼。”

    李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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