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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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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散了场,太子便凑过来找李僙三人:“皇叔这是要回府么?前些天我去王府便没有遇到皇叔,今天恰好出了皇城,反正时间还早,要是不麻烦的话,我倒是想跟皇叔随便聊聊。”

    不等李僙回话,李述也三两步走上前:“哈哈,择日不如撞日,我正想着去皇叔家里坐坐,不料却和大哥想到一处去了。”

    既然两位皇子都开了口了,李僙只觉的无法拒绝,便答应下来。转身对李秉说到:“那我们就先回府,你去给你娘生前供的佛像添点香油吧。”

    回头再看太子,却见他略有愠色,李僙便猜到这随便聊聊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又说平安佛像是李秉的娘亲刚嫁给李僙时供下的,求的是一家平安,此番既然来了西明寺,自然是要去添点香油。李僙封王之前一直是父子两人去参拜,但自从彩姨掌家之后,李僙便很少去了。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李秉每次见三皇子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此番既然能避开见面,自然是躲得远远的。

    他出了门,便直奔千佛殿,正路过走廊,远远的却看经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动不动,那一身深蓝道袍在这寺庙里确实扎眼。

    “哦,这不是愣头和尚和那个阴阳么?上次帮青青拿完弥香散,他们二人便走了,却不知道现下在西明寺作甚。”

    这两人终归是帮过他的,李秉此番既然碰到了,便要上前去打招呼,谁料刚走两步,那愣头和尚便推门进去了。

    待他走到门口,原本也想推们进去,又听普愿大师在房中朗声说道:“此处是经阁,两位大师动起手来,不免波及其余,若是毁了经书,岂不可惜。不如改为文斗如何?”

    他心下一沉,西明寺怎么说也算是皇家寺院,莫不是有人要在这里动手?当下便不再进去,只透过门缝看里面的动静。

    经阁内,青年喇嘛丹巴见普愿不愿意硬拼,朗声大笑:“客随主便,大师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若一会在下若好运胜出,晦岸大师可愿意承认这结果,把‘法相舍利’交予我么?”

    晦岸原本也没有一丝把握,闻言便瞅了普愿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也道:“阿弥陀佛,凡事不可强求。老衲虽无权给予阁下‘法相舍利’,但若阁下取胜,老衲自会向方丈禀明此事。”

    丹巴闻言,拍手叫了一声好:“西明寺乃大乘佛教牛耳,相信方丈大师必不会推脱。”他看了背后的小喇嘛一眼,又面向普愿道:“却不知大师所谓的文斗,是何等斗法。”

    普愿微微一笑:“说来也简单,我们两方各出三招,另一方来想出解法,谁解的多,谁便赢了。”

    “哈哈哈哈,大师知道我的底细,我却不知大师的来路,这么做是不是有失公允了?”丹巴知道他在耍诈,不怒反笑:“若是两边解出来的一样多,请问又算谁赢?”

    普愿原本就是要搅混水,瞅一眼亓立广:“大师既然前来挑战,想比是有必胜的把握。若是平手,自然是算大师输了。论经大师胜了,这论武大师若是输了,则又是平局,自然总的来说还是算大师输的。”

    话音未落,丹巴身后的小喇嘛已经大声喊出来:“不公平!若是一样多,自然是算平局,论经我们胜了,论武是平局,自然是我们胜出。哪有算我们输的道理。”

    李秉在外面听的这样的规则,皱眉觉得太失公允,又听那小喇嘛的声音,似乎很是熟悉,只是从门缝里始终看不见他的正脸。

    晦岸也觉得这样实在有些不妥,正要说话,普愿已经先声夺人:“岂不闻,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道理。这比武便从来没有过平局。”

    他是铁了心不能让丹巴拿走“法相舍利”,此番也顾不得诡辩了。

    小喇嘛已经气急,又要分辩,丹巴举起右手示意他停下:“看来大师是志在必得了,既然订好了规矩,那在下只有遵从了。还请大师先出招。”

    普愿的计谋便是拖成平局,既然知道自己出招怕是对面定能解开,倒不如让晦岸大师一试:“这里是西明寺,便由晦岸大师出这第一题吧。”

    晦岸闻言一愣,又见普愿给他使眼色,只好勉力一试:“这招‘龙树周陀手’是老衲新学的招式,练得不算纯熟,还请指教。”

    说话间,晦岸右手一掌凌空打向地面,不见任何真气流转,他便收手。

    “咚”忽的一声,一块地砖毫无征兆的瞬间碎裂,每条裂纹粗细均一,好不凌乱。

    普愿见他这招心道妙极,这比他的招式可精明了数倍不止,毫无真气波动不说,单单是收功之后,这地砖才碎裂,其中的巧妙,便没有多少功夫能够达到。

    他满怀信心看了丹巴,却见他只是微笑摇头,左手食指中指捏一个“灵”字诀,轻轻弹指,发出一股真气正中地砖裂痕的中心。又笑吟吟说道:“这第一招,我便解了。”

    李秉看了看地砖,总觉得没有变化,却不知他所指的解了是何意义。再仔细看,却吓了他一跳。

    “我的天,这地砖的裂痕居然恢复了。这修复可比破坏难的太多。”李秉心道如此,又听那喇嘛继续说道:“轮到在下出题了。”

    “大师既然自付知道我的来路,想必是想出了破解我之前在嵩山所用招式的方法,我也想知道,是如何破解的。这第一招,我便使出‘浑天印’好了。”

    浑天印是“七十二天上天印”中的立根招式,昔日峨边县客栈里,墨家三兄弟看破喇嘛的来路便是因为这招,李秉也是见过的。

    丹巴知道他说不定他能破解,也不用真气,只是随手比划了下招式而已。

    普愿刚一听闻是“浑天印”便喜出望外,他失了第一局,此刻总算能搬回来:“大师太抬举在下了,我可不破不了阁下的招式。不过昔日少林达摩院高僧被大师击败后,苦心钻研喇嘛教密宗的‘七十二天上天印’,总算逐一想出破解之法,将原来的‘达摩三十六绝技’改为为‘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招都克制密宗功法。在下不才,也参与过探讨,略识的其中几招。”

    普愿对着一块蒲团轻轻点了一下,原本完好的黄稠被烧出一块洞来,里面的荞麦炸裂出来。

    “这招‘无相劫指’是否还入得了大师法眼?”

    丹巴看着这招依旧摇摇头:“大师的心法不是少林内经,这样强行催动别派武功,若是真打出来,这一指怕是破不了浑天印的。不过单论武功路数,这招确实是有些克制,便算你破了吧。”

    普愿微微一笑:“承让承让。那我们便来出第二招了。”说完又转身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亓立广,朗声道:“这次便由他来出题了。”说完看那小喇嘛又要反对,也不给他机会,径直说道:“此番他也是为了‘法相舍利’前来,自然有资格比试。”

    普愿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次实在是太耍赖了,为了救人,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既然事情已经如此,纵使心里有愧疚,也不能表现出来。当下给亓立广使个眼色:

    “你自己的事,就别藏私了,使出压箱底的功夫吧!”
………………………………

十六 后论阴谋妙

    亓立广嗯了一声,解下背后的桃木剑,又把符篆袋扔在地上,提了提腰带,慢步走到普愿身前。

    他解下腰间的铃铛放在左手手心,右手伸出食指中指轻轻点了一下铃铛,轻轻念一声:“起。”那铃铛便慢慢飘浮起来。

    “‘天师镇魂铃’!原来是服鬼堂的高坐。”丹巴说话间,镇魂铃已经飞到他的头顶,变大数倍,幻化出一道淡白光幕瞬间笼罩在他身上,将他困住。

    还不及他出招,一阵尖啸忽的从铃铛中心传出。即便李秉站在门外,也觉得这声音让人精神恍惚了。

    “有趣。”丹巴轻蔑微笑,右手成掌,猛的击出后撞在光壁上。

    一声巨响之后,丹巴却轻“哦”一声。他全力一掌居然只在光壁上泛起一道涟漪,扩散开后,便消失不见了。

    “我倒是小瞧你了。”他微微坐起身子,一改之前的散漫,正要使出第二招,又见亓立广双手十字相扣,伸出左手食指中指,轻念一句莫名其妙的法诀。那光幕上便出现两道红光,围绕这铃铛游走几圈之后,化为两条小蛇钻进了光幕里,缠向丹巴的双手。

    “嘶!”这两条小蛇的力道远比他们的个头要大的多,缠在丹巴手臂上时,居然让他疼的喊出声来。

    丹巴运起内劲,原本想猛震双臂,将两条真气小蛇彻底震碎,却不料小蛇遇到外力不仅不碎,反而变得更加细长,依旧死死的缠在他的手臂上。

    亓立广见这招有效,右手掌心放出一道真气融在铃铛上。

    “缚魂诀!”

    丹巴在他年法诀之间使出浑天印去打两条小蛇,却被灵巧避开。缚魂诀刚一施展,两条小蛇竟然钻入了丹巴的手臂。

    “啊!”他一直轻敌,此番防备不足,只感觉两股强大的真气冲击入识海,意识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眼睛所见的世界全然颠倒,连坐稳身子都办不到。

    他倒在地上也不尝试坐直,只是连忙双手合十,低吟一句吐蕃语,身上发出一道褐色光芒。他用强大的真气将亓立广的两道真气逼出识海,那两道真气却借着他经脉空虚在全身上下游走。

    “不好,现下虽稳住意识,但眼、耳、鼻、舌,四识已乱。得把这真气逼出去。”他提起全身内劲,猛冲穴道,将两条小蛇逼的退无可退,只得从小腹中脘穴退出。

    他刚暗自庆幸,一不留神两条小蛇又从脚心钻入,此次竟变的更加汹涌。

    “不能再等了。”丹巴打定主意必须把这两条小蛇扼杀在体内,便调度全身真气与其抗衡。

    他只觉每次自己的真气加强一分,那两条小蛇也变强一分,两股力量缠斗许久,丹巴始终不能取胜。

    “嘭。”猛的一声,两条小蛇居然强行冲开丹巴的真气,猛的冲入他脑海。

    “啊!”他只觉五内翻腾,猛的呕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声叫喊之后,那两股力量便消失不见。他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依旧端坐在蒲团上,用手又摸了摸下颚,一点血丝也没有,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已经着了亓立广的道,自己虽然未动,但六识全被扰乱了。

    “怎么了,丹巴?刚才那个铃铛飞回他手里之后,你就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等了好久你才喊了一声。”那小喇嘛看着他满头大汗,便向他低声说道刚才的事情。

    “这次是我输了。阴阳一脉的三大圣器之一,果然名不虚传,这么轻易就让我着了道。”丹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略有些懊恼,若是自己全力以赴,未必就会输掉,此番是真的吃了自大的亏。

    “承让。”亓立广长吁一口气,总算略放心一点:“还请大师出招。”

    丹巴虽落了一成,却不懊恼,依旧微笑道:“那么,请小心了。”话音未落,整个人凭空消失不见,又忽然闪现在亓立广身后,右手只是在他背后轻轻一戳,亓立广便瘫软下去,倒在地上,连连抽搐。

    “好快的速度。”李秉在一旁看的吃惊,又听南泉普愿立即大喊一声“停”,心道:“这大喇嘛刚才输了一局,这次倒下狠手了。”

    丹巴听普愿认输,便伸手在亓立广背后拍了两掌。亓立广不再抽搐,但依旧难以起身,索性便坐在地上闭眼运功疗伤。

    普愿原本知道丹巴的实力比他们三人都高出不少,却不想竟然强横至此,仅仅一指的功力便让全神戒备的亓立广倒地不起。这第三局要打平太不容易了。

    “既然他二人都已经出过招了,这第三局,便由我来对吧。”他思索一刻:晦岸的招式已经被他轻易破掉了,亓立广虽然可能还有别的招数,但此刻既然被他伤了,怕是也出不来招了,可恨自己前些天元神出窍,现在自家功夫一招也使不出来。

    他此刻即有些后悔答应这赌局,又想刚才丹巴下重手说不定便是为了防止亓立广二度出招,真是好深的心机。

    “别的招数也无意义,不若大师便试试破我第一局的‘无相劫指’吧。”普愿心知不论自己现在出什么招数,都会被他破掉,只能寄希望于一会能解开他的招数,打成平局,按照规则,他们还是拿不到‘法相舍利’。

    丹巴不知普愿有伤在身,闻言冷哼一声:“真以为能破的了‘浑天印’便天下无敌了么?破你的招式又有何难。”说罢,他看也不看,右手成掌,在空中削了一手刀,除去旁边的蜡烛火焰闪烁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

    “若是那人对我使出这套指法,他的手指便如同这蜡烛一般。”

    李秉闻言便认真瞅了瞅蜡烛,果然每一根蜡烛中央都有一条浅浅的白线,蜡烛虽然都还亮着,但实际上已经被切断了。他心道:那烛台离丹巴少说也有半丈远,这人功夫实在是有些过于凌厉了。

    丹巴看着普愿的眼神,便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招式的含义:“大师的这招我算是破掉了,可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破掉我刚才那招?”

    晦岸闻言一愣:“刚才那招?大师是说刚才的那套之指法么?大师已经在自己的题里用过一次了,这不能再用第二次吧。”

    小喇嘛立刻便叫出声:“规矩是你们定的,你们可没说不许连用两次。”

    丹巴也大笑两声:“没错,正是这个道理。大师可准备好了么,我可要动手了。”

    “嘭!”丹巴的身影刚刚离开蒲团,房间的大门便被打开,一个身影猛的闯入,对着丹巴便是凌空一脚。

    这一脚没多少力量,却来的奇快,丹巴想也不想,下意识的便一拳挡开,随后又是一掌打到那个身影上。

    这人自然是李秉,他原本也没打算硬拼,看丹巴一掌攻来,自己也后退一步,饶是如此还是被击中,撞到柱上。

    他揉了揉胸口,只觉的丹巴的那一掌打的胸口滚烫。强忍着朗声道:“你们说的没错,规矩是大师定的,也没说到底是谁来接你这一招。既然这位大师没有受伤,大喇嘛,这局是你输了!”

    李秉正笑的开心,却忽然看到丹巴身边的小喇嘛。

    两人均是一愣,异口同声喊道:“是你!”
………………………………

十七 观山雨

    早上还是凉风习习,到了中午不知怎么的,太阳便毒起来。

    燥热的风吹到襄王府院子里的桃树上漱漱作响,阳光照到树叶上,在地上投出一片斑驳的光点,忽的一脚踩在上面,连鞋也照的熠熠发光。

    “请!”李僙走在最前面,向两位皇子引路,彩姨也跟在后面。

    大部分随从刚才已被遣回宫里,太子身边只留下了少詹事革亮,三皇子却是孤身一人。

    三人刚坐下,芷霜就带着两个丫鬟出来奉茶了。

    等她斟完茶,李僙便轻轻拉着她的手,笑盈盈说道:“回到府里,不比在外面,这些事情让下人们做就可以了。你去歇着吧。”

    三皇子李述刚抿了一口茶,连芷霜的眼睛正脸也不看,连忙放下茶盏,抱拳祝贺:“哟,我就说哪里来的这么标致的丫鬟,倒不料是皇叔又添了新欢。恭喜恭喜。”

    “哈哈!虽然还没正式成亲呢,我在这里先谢过了,等忙过这阵,有你们喝的喜酒。”

    不知是不是害羞,芷霜斟过茶,便要离开。原本已经要走进后殿,又被李僙握着手拽回来:“来,见过太子殿下和三皇子。”

    她行过礼匆匆问了两人安好,脸色紧绷,连跑回了后殿。

    “哈哈,这丫头还害羞着呢,有些紧张,两位莫要见笑。”李僙倒是很喜欢她这样娇羞,心情大好,吹一口茶叶,将茶一饮而尽。

    太子李适也陪着笑两声:“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教皇叔兵法上的事情,吐蕃和南诏不断入侵我边境,父皇几次问我对策,我都答不上来。皇叔身经百战,还请指点一二,也好让我跟父皇好交差。”

    刚说完,又瞟了一眼站在背后的革亮,环视四周:“这也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革亮低嗯一声,微微点头,便出了大厅。

    ****

    却说在西明寺经阁,李秉搅了两个喇嘛的事情,大喇嘛固然生气,却也无计可施,只得离开。小喇嘛狠狠瞪了李秉一眼,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

    两人前脚刚走,普愿便赶忙走到亓立广身边,搭了一脉:“你没事吧?”

    亓立广依旧打坐,已是满头大汗:“现下好多了,那大喇嘛好生厉害,只是一招就封了我全身经脉。刚才他只解了我的大穴,剩下的便要我自己冲开。明面上已经是没事了,若是我大意,刚才强行运功,说不定就要把自己经脉震裂,这人当真好歹毒。”

    晦岸也道:“刚才多谢三位出手相助,在下粗通医理,原为阁下略尽绵力。”说完也伸手为亓立广号了一脉。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施主的经脉依旧阻滞,可是还没冲破那些穴道么?”

    亓立广那袖口抹掉额头上的汗珠:“他的手法奇特,我也不知如何来解。实在不行,只能等个十来天,让这功力自行散掉,倒不是大事。”他顿了顿又道:“想必大师刚才也听到了,其实我们二人也是为了‘法相舍利’而来。”这事他刚开了个头,便给了普愿一个眼神,示意他帮忙求情。

    “晦岸大师,实不相瞒,我这位朋友是服鬼堂的二弟子。前些日子,他师傅被恶鬼所伤,现在性命危在旦夕,就等这一味‘法相舍利’入药,还请大师慈悲为怀,念在服鬼堂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能赠与我们一粒。”

    晦岸起身,面色凝重,在经阁里踱步三两圈,长叹一口气:“不是贫僧不愿意帮,实在是本寺剩下的这最后一粒直是为皇上备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贫僧实在不敢擅做主张。万一到时候皇上要的时候没有,一旦怪罪下来,恐怕全寺都要因此遭受劫难,实在是牵连太广。”

    他顿了顿又道:“刚才那两位喇嘛施主也是为了救人,贫僧不曾答应,三位出手相助,贫僧感激不尽。但是这件事情,本寺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话间,他忽然猛地抬头看向李秉:“如果贫僧没猜错的话,施主今天能在寺里,应该是皇家子弟吧。若是能求得皇上开口,这事便绝无问题了。”

    亓立广和普愿闻言都是一惊,纷纷看向李秉。他却是一脸正经:“大师所言甚是,在下必定倾尽全力求皇上赐下丹药,还请大师在此之前不要将丹药给予他人。”说完,便给亓立广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经阁说话。

    晦岸看三人要离开,双手合十说道:“那是自然!贫僧在寺里静候佳音。”

    三人刚出了经阁,没走几步,亓立捂着右腰喊了一声:“慢些走,我还有些气滞。”说完又一摇一晃走到李秉身边:“小兄弟,你真能帮忙求皇上开口么?”

    李秉轻轻摇了摇头:“如果跟皇上开口,便是明知道还剩最后一粒却要跟他抢东西,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两人闻言均是一愣:“那可如何是好?”又见李秉却不慌张,便又问:“难道小兄弟有别的办法?”

    李秉似乎想起陈年往事,既觉得有趣,又觉得尴尬,边笑边摇头:“与其去求,不如自己动手。”顿了顿又笑着看向两人:“说来惭愧,让这西明寺只剩下一颗‘法相舍利’的元凶,正是在下。”

    他想着自己儿时顽劣,一怒之下给了西明寺丹房一把火烧,将法相舍利尽数烧光。此番又被牵扯回这件事里,忽的感叹世事无常,报应不爽,冥冥之中自有主宰。

    亓立广闻言更加吃惊,忙问到:“那小兄弟的意思是,今晚我们三人去……”他说道此处,便戛然而止,意味深长的看了普愿一眼。

    李秉咧嘴一笑,却悄悄凑到两人身边:“不是三人。你现下穴道还没解开,自然是没办法去的。若我猜的没错,这位大师也身负重伤吧。”

    不等两人点头,他又接着说道:“上次两位帮了我兄弟的大忙,这次便算我还两位一个人情。那地方我去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熟得很。两位便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到此处,儿时的放浪不羁,一幕幕又出现在李秉的脑海里,想起晚上要故地重游,却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

    ***

    太子坐了一会,说还得要检查晚上的宴会的筹备,便移驾回宫了。三皇子没什么事情,便留了下来。

    刚出了襄王府,太子便把革亮也喊到马车里去。

    “他怎么说?”

    革亮原本离太子还有些距离,闻言却坐的更近了一些,低声道:“他还是不肯。不过这次我又提出他家儿子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动摇了。说不定下次再去的时候,这事便能成。”

    “嗯。”太子微微闭眼休息:“他丝毫没有怀疑么?”

    革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点没有。皇上这些年一直命他暗中监视襄王殿下,此刻就算是想借他之手除掉襄王,也是在情理之中。更何况,上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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