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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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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队看了这两人的架势,便知有人出头了,渐渐的几个小队也站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即便是仙门,也不能免俗:遇上强敌,要有人出头,这事才能成。
棕发青年看着人差不多都出来,用锤子敲了敲铁盾,大喝一声:“我上了!你们小心。”
那夔牛似乎也感觉到威胁,猛的大嚎一声。
棕发青年全然不忌惮夔牛的大个头,猛冲上去,赤仁也一马当先,攻向另一侧。
“哗!”
“嗖~!”
“哄~!”
两人刚一动身,一时间,儒家的飞剑、佛家的禅咒、道家的衍术、兵家的仙器、法家的异术、墨家的机关,再加上九小流派各种更加奇异的招式——无数的招式从四面八方在通一瞬间冲天而起!
五光十色,翠绿的山顶瞬间迸裂出耀眼的各色光芒!
呼啸不绝,满树的叶子被疾风卷得簌簌作响!
既然打起来了,李秉这边自然得了空隙,连着三步踏在夔牛身上,左手抓住羊皮卷,转身抽出韬剑,一招‘星行夜归’斩断夔牛的毛发,刚一落地,一个前滚翻,提起真气,迅速离开。
“嚎~!”夔牛一个猛冲,将棕发青年撞飞出去,这样大的身躯,确实绝非这些仙门新手用**可以抗衡。棕发青年胸口中了一招,瞬间气滞,倒在地上,咳嗽连连。而那夔牛转眼已经盯上了赤仁。
赤仁心里清楚,打是打不过夔牛了,若能多撑一会,让其他人拿了羊皮卷全身而退,便是成功。他心里一横,若是此时退缩,周围那些没有盾的人,只怕被夔牛一撞就会丧命。
赤仁举起方盾,右手将短刀猛~插到夔牛脸上。
“嚎!萨满邪神,请助我一臂之力!”赤仁再次使出看家本事,短刀上冒出红黑两道条纹,顺着右臂缠绕在他身上,赤仁右臂的筋骨瞬间胀大,血管成虬状盘踞在皮肤上。
夔牛彻底狂怒了,猛的朝他撞去。
纵然赤仁强行突破身体极限,但心里亦明白:这力量上的差距,终究不是引导一些萨满神力入体就可抵消的,更何况这是一方木盾,怕是抗不了冲击。他多少有些发怵,但此时全无退路,只能运起了全身真气,死死抵住大盾,力求挣得足够时间。
心中正犹豫要不要像在回纥那次一样,强行附身更多的萨满神力,但又担心遭到巨大反噬。
“唰!”
五张黄色符篆从一旁飞来,贴到赤仁的木盾上,结成一个环,圆环里冒出金光,化为五只手臂,做出托举的架势,正是旁边一人的道家法术:“五气重臂护灵符”。
这还不止,也不知道是哪位青苗一脉的人催动真气,一道绿光打在木盾上,那木头居然生出一个枝杈来,枝条迅速便长,刚一接触到土壤,顿时整个木盾像活了一般,瞬间长出无数粗壮的枝叶来,木盾长大三倍,将赤仁的身体彻底挡住。
泠泠此刻已经到了那棕发青年的身边,帮着瞧了瞧伤口。这撞到身上倒是不要紧,但是那铁盾被撞裂一块,碎片插入棕发人的手臂里。虽不致命,但也是重伤。
棕发人的三个朋友束手无策,这铁片拔不拔尚且不知,更不说处理伤口了。
“让我来吧!”
泠泠让三人按住棕发人,从背囊里拿出一小包药粉,洒在碎片伤口周围,又拿出一粒丹药让棕发人服下。她双手合十,掌心真气流转,轻轻按住伤口后,她低声道:“拔!”
那三人对视一眼,全然相信了泠泠的话,硬生生将铁片拔出。一股血刚刚飙出,转瞬就被止住。
泠泠低咳一声,似乎是内息被扰乱,但还是用力按住棕发人的伤口。一道绿莹莹的光芒闪过之后,那伤口上的血居然就这么凝住了。
另一边,有了别人的法术帮忙,赤仁心里安定了不少,死死抵住已经长的像墙一般的木盾。
“嘭!”夔牛撞到大盾上,五只幻化出的手臂顶住它的鼻子。
“轰!”仅仅是一瞬间,那些手臂就燃烧起来,消失不见,五只符篆也化为飞灰,连木盾的中心也被压碎。但好在,赤仁还是顶住了。
两个法术帮着赤仁减少了不少冲击力,他苦苦抵抗,跟夔牛角力,死死不放。
夔牛身上的羊皮卷被一个接一个的拿走,夔牛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其他人的那些法术,虽起伤不了夔牛,但这一个个的法术打在身上,夔牛的行动被限制了不少。
眼看赤仁就要支撑不住了,棕发人勉励支撑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低声向泠泠道了谢,又冲到赤仁身边,和他一起抵着木盾。
“嚎~!”夔牛猛啸一声,连连猛~撞。
这时的木盾,已经变厚两倍不止,大小也赶上了普通的围墙。
赤仁两人互相使了个眼神,抵住盾牌,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不放。
韩临渊的蝴蝶,四只触脚抱着一张羊皮卷也飞了回来,刚到韩临渊附近,那蝴蝶便退了形,变会白玉戒尺,和羊皮卷一起落在盈澜儿身边。
夔牛似乎发觉了和这个已经变的巨大的盾牌僵持毫无意义,转头攻向旁边一群人。
“糟了!”这夔牛身材虽大,行动却不算迟缓,如果冲到人群中就真的麻烦了。
赤仁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听耳边刺破风的声音响起。
“嗖!”
安子的弩机架好已经好一会了,夔牛刚一转身,安子便知机会来了,一发箭矢瞄准夔牛的眼睛猛然射出。
即便这弩机的力道比人力的大出许多,箭矢打在夔牛的眼睛上,亦不能穿透它的眼球。夔牛眼球中箭,猛地抽搐一下,似乎是被惊到了,转而猛冲向安子的方向。
早料到如此,安子连忙躲到赤仁的方向,那夔牛又猛冲过去。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明白,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击倒夔牛了,眼见它身上的羊皮卷也被拿干净,大家的真气也消耗的差不多,攻击渐渐的弱下来。
赤仁瞥了一眼夔牛的背,大喊道:“差不多了,大家快撤。”其他小队的人闻言,不管拿没拿羊皮卷,全部退开。无论如何,一头发狂的夔牛,对于这些初入仙门的人来说,都太过危险了。
看着众人都退的差不多了,赤仁两人半打不打,顶着大盾,也开始往后退,但是夔牛死死追着两人,完全不放。那木盾上新张出来的枝条,也快被打散了。
棕发人总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给赤仁使了一个眼神:“你先走!我一会再想办法抽身。”
赤仁思索一瞬,又瞥了一眼天空,对棕发人道:“我看到他了,你坚持住。”说完,放手跑开。
棕发人见赤仁离开后,也想脱身,奈何夔牛死死不放,一直追着。
“嘭!”这盾牌没了法术加持,三两下之后,便被撞碎,棕发人也被撞飞。
看着夔牛的蹄子即将要踩到自己身上,棕发人用力挣扎了两下站起身来,但夔牛的厚蹄已经近在眼前了。
忽然,一只巨大的白色蜻蜓飞到他身边,棕发人瞟了一眼,连忙拽住蜻蜓的尾巴,被拖着迅速高高升到空中,飞向就近的一颗大树。
棕发人前脚刚踏到树枝上,那蜻蜓瞬间变回了白玉戒尺,韩临渊的真气这次是彻底到了极限。
棕发人一把抓住正要坠下的戒尺,扶着树干,静静的看着夔牛的动向。
那夔牛左右扫视一圈,似乎实在找棕发人的尸首。在原地站了一会,它终于转身回去山顶。
“呼!”看着夔牛离开,远处草丛里的李秉几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棕发人看着夔牛走远,从树上跃下来。
见到对方上前,棕发人和赤仁居然都不自觉地抱住对方,这样的并肩作战、死里逃生之后,两人已经将对方视作知己。
还不等他们松开,棕发人的三个朋友,也气喘嘘嘘的跑来。
棕发青年见到朋友,松开赤仁,又和他们紧紧相拥,良久才转身回来:“感谢诸位,要不是你们,我可能这次就真的回不来了。”
又对赤仁说:“我叫‘扎隆索查’,吐谷(yu)浑人。你很厉害!”
………………………………
十六 与师同游
几人惺惺相惜,聊了好半天才散开,似乎两队都全然没有把这个争夺信物的事情放在心上。
后来还是韩临渊问了一句,扎隆索查的手下才提出自己一队没有拿到羊皮卷。好在李秉这边一次拿了两份,两份一模一样,不需要再区分,自然分给扎隆索查一份。
李秉也想邀四人结伴,但碍着仙道大会的规矩,还是无法成行。
早些年间,不管新人比试是何种活动,最后都会演变成几群人之间的对欧,这样的情况下,人多欺负人少,个人的力量倒是考量不出来了。后来仙门之间才定下了“每队不能超过九人”的规矩。
纵然还在初交的兴头上,两队人马也终于分道扬镳。这时距离新人比试开始,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扎隆索查四人离开了主路,才细看了那羊皮卷,居然是整个‘风蛟岛’的地图。地图上零零星星的标着一些红点,想来就是那些信物的位置了。
他看着羊皮卷,不由嗤笑道:“灵蛟门如此清楚的标明信物的位置,恐怕不是想让新人去找这东西,要逼的大家打成一片才是真的。再加上还有那些宝物,恐怕到时候争夺就更厉害了。这些事情,真是无聊,还不如刚才跟夔牛打一架来的舒服。”
一队四人对于这于心机算计这事都不耻的很,明知道灵蛟门耍了小心思在里面,这活动忽然就就更是索然无味了。
扎隆勉打起些兴致,顺着狭窄的山道,领着三人朝其中一处标记的地方前行,忽然听见旁边”嗤嗤“两声口技。
他循声看去,一人侧着身子躲在一丛巨大的荆棘之后,露出半个脸来。那人看他一时没认出来自己,只得再往外走走,露个正脸出来。
这次扎隆总算看清了,脸上高兴之余,还带着几分震惊。
他正要说话,却见那人躲在荆棘丛之后,比划了个“过来”的手势。扎隆这才明白他不想让人知道,环视四周之后,带着另外三人,也进到了路边荆棘藤蔓之后。
“格桑,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不来了么。”扎隆一把拍在那人的肩膀上,显然不止是认识,更是相交甚深。两人见面,说的居然不是中原官话,而是吐蕃语。
藏在树后的那人,正是李秉之前在东三厢遇到的小喇嘛――吐蕃赞普的二儿子,格桑玉扎。
吐谷浑原本就是吐蕃的属国,关系差不多同回纥之于大唐一样。属国虽然有高度自治的权利,诸如历法、赋税、王权都很自主,但在兵政要事上,还得听从主国派遣。
格桑压低了声音:“原本没想来,结果遇上点事,不来却不行了。不过你的警惕性也真差,刚才在夔牛那里,我就跟着你了,一路到这里你都没发现。”
扎隆笑道:“好好好,你厉害!既然都看到我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来。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仙道大会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玩啊。”
格桑也笑道:“我早说过!”顿了顿又解释到:“刚才跟你说话的那几个人我认识,不想让他们看见,所以就等他们走远来才出来。”
“什么事情,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格桑诡谲一笑,还不说话,扎隆就已经知道他肚子里的心思:“一见面就是麻烦事。哎,谁让我只是吐谷浑步军小统领,你是吐蕃的皇子呢。说吧,说吧!我听命就是啦。”
格桑看他打诨,一拳打在他胸口:“我这不是怕你无聊,给你点事情做么。当了十几年兄弟,还要拐跑我妹妹,不帮我做点事,岂不是很亏本!”
玩笑揭过,格桑转而一本正经,整顿颜色:“我想让你出手,帮我看看两个人的武功门路。最好能制服了,帮我抢个东西过来!”
“啊?”扎隆不料,居然是这样的事,失声叫了出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林里,还是有些引人注意。
几人抬头望了望周围,格桑又道:“其实事情由来也简单,上个月,我遇到点麻烦事,就请了丹巴叔叔帮忙去趟长安。等事情解决之后,回到吐蕃,却发现‘去悲殿’被人夜间闯入,翻的乱七八糟,还丢了东西。”
扎隆微微摇头,更是笑道:“哦?那贼可真是不长眼,那么破的地方都要去偷?那些弟子就没有抓到贼么?”
“你也知道,虽说丹巴叔叔从密宗出来,虽然自立了门户,但他根本就没有调教弟子的想法,整个门派,他一走,就剩下二十来个只会抄经的弟子。而且更奇怪的是,那贼却不偷值钱的东西……”
这话不说完,扎隆就打断道:“这也不奇怪,‘去悲殿’里面本来就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我觉得那名字真没取错,每次去了都觉得很悲惨……”
格桑又捶了扎隆一拳:“你到底要不要听完……”
扎隆被欺负,假意把手捂着自己嘴上:“你说,你说。”
格桑怒瞥一眼:“说到哪了。哦对!别的什么都没丢,却丢了一本书。”
“书?天上天印的秘籍么?”
“当然不是!我也奇怪呢,丢的只是一本闲书,以至于最开始都没有清点出来。据说是一本游记,是上代,哦,不,是上上代密宗宗主的手书。是当年他带着丹巴叔叔游历中原时候写下的。算是他的遗物。”
扎隆砸吧砸吧嘴:“啧啧,竟然是老宗主的遗物丢了,丹巴叔叔还找不回来么?要你多管?”
格桑叹口气:“问题就在这了。丹巴叔叔说,遗物而已,又不是人,丢了就丢了。他自己不找就算了,还叫我放下执念。这事因我而起,不能放手不管,我当然要把这书找回来。”
“哦?你还查到仙道来了?”
“正是呢。我暗中探查,总算发现了两个很可疑的人。沿途派了不同的人跟踪,听到他们要来仙道大会的消息。我就跟着过来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压低了声音:“那书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懒得管。我现在只想把书弄回来。他们有两人,我想找你们帮忙,试着跟他们打一架,要是打赢了就搜身,能把书找出来最好。即便找不到,也要知道他们的武功路数,我回中原再接着查。”
扎隆拍了胸脯:“没问题,反正我们也闲着呢。四个打两个,还是有把握的。对了,那你要找的人是什么样子呢?你要画下来给我们看么?”
“不用,一男一女。左右脸颊上各有一条黑色的刺青,很好认!”
………………………………
十七 雨后波光
李秉原本只把这个仙道大会当做观光赏玩的事情,无意过激争抢。只是刚才一战之后,却再也难平定心绪了。
只是相互间简单的眼神,让李秉确定,赤仁和盈澜儿也是这个意思。安子原本就是个爱打闹的,在长安他事事克己,一直压抑着,这一番之后,总算回归了真性情,原本青年的狂躁之心,此番再难压抑。
夔牛之乱刚刚散场,李秉六人也按图索骥,奈何与扎隆索查几人闲聊的时间,已经大大失了先机。羊皮纸上标注的那些位置,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安子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
几次之后,韩临渊看着安子着急,忍不住道:“照着这个方法,我看是找不到了。”
安子闻言,怒目而试:“忙了这么半天,好不容易抢到了羊皮,还是我们带头的,结果一个信物没找到,难道这就放弃了吗?”
韩临渊笑了笑,一把拍在安子肩头:“安子别急,听我说完。”
他转身,将白玉戒尺在掌心拍打两下,信心满满:“你们想,这次我们新人大会,少说六百人,就算九人一队好了,那也有将近七十队,可是你看着图上的标记,一共大约三十个。刚才夔牛身上的羊皮卷,我觉得也是差不多这个数。”
说到此处,韩临渊无奈摊手:“刚才那个地方,你也看到了,信物根本就几乎没藏,随便翻两下就能找出来。这三十多个队伍里都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知道了大致位置,这样的信物还藏得住么?想必这第一轮已经被抢完了,绝对没有漏可以捡。”
“那我们就不找了么?万一……”安子说到此处,眼珠转了两转,忽然转身,指着韩临渊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要抢?”
“互相抢是当然的,我想这才是灵蛟岛真正的意图。不打两架,怎么才能选出更有资质的人呢?至于羊皮卷的提示,只是给略微聪明一点的人一个先机罢了。这关键中的关键,还是武力。”
原本还说的高兴,这时候韩临渊却降低了声音:“不过,要抢却不是这个时候,现在时间还早,越早拿到信物,只会越早招来别人的觊觎,一定会被逼的一战再战。不如养精蓄锐,等到明日一早,再出手不迟。”
安子原本也不笨,自然之道韩临渊说的才是正理,不免还是问了一句:“那我们就歇着么?”
韩临渊话说一半,李秉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了:“那也不必,不是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么?”
“李兄?哦你是说那个特别的标记?”
赤仁手里的那份地图上,共有三十个标记,大小一致,颜色一致。可唯有一个,不仅大一些,更是把红点圈了起来。当时几人认为,这东西恐怕争斗的厉害,而自己这一队人,论团队实力,确实只算一般,故而也没有起念头。
这次韩临渊却又提起:“既然闲着也是闲着,要去看,也去看那最好的一个,估摸着那些自是不凡的人,都想去找一下吧。我们就算拿不到,至少也能看一下,所谓的人中龙凤,都是怎么样的身手。”
“既然定好了,就这么办吧!”
盈澜儿也插不上话,只能帮着泠泠,在这原本就不太好走的山路上,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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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阴风习习,湖面吹起一层浓浓的白烟。
没过多久,这雨就下下来了。
雾气上涌,远处的景色瞬间便被雾气吞没,只剩下被雨点打的褶皱的波光。
岸边三两个船家,连忙牵了纤绳,匆匆泊了船赶上岸,跑到岸边的酒楼一层,要了一户热酒,暖暖身子。
太湖之边,酒楼不在少数,可唯独这一座最为显眼,先不说这五层楼的楼高,远远超出了周遭的建筑。只看这楼面第一层的墙壁之上的无数文人墨宝的落款,便知道不是一个凡俗的地方。
一个小厮,也跟着这一路渔夫,冒着大雨冲进了这酒楼,顺着楼梯一路狂奔,到了四楼,却被拦下来了。
小厮半身都被淋湿,从衣襟掏了两掏,摸出一封信,指了指那边的一桌的:“这封信是交给大人的,烦劳小哥帮个忙。”
守着楼梯口的护卫,看了一眼信封,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又拿到鼻息前嗅了嗅,瞥了一眼那个小厮,怒喝道:“在这等着。”
护卫上了五楼,静静站在楼梯口,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传唤。
五楼的酒肆里,一个中年浅灰纱衣男子站起身,倚着栏杆,看着满湖水雾,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难得下了雨,这景色果然好的出奇。”
他旁边的酒桌上,还坐着一个麦色锦衣文士,而文士身边还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
“这次多谢‘柳兄’相邀,这么美的景色,错过了该多可惜。”
文士也起身:“时局动荡,‘三皇子’被扳倒,我也被贬谪到此地,除了寄情山水,又能干些什么呢?”说完他抱起孩子,走到纱衣男子身边:“我是没什么希望了,只盼我家‘小宗元’长大后,能匡扶社稷,为国效力。”
纱衣男子淡淡一笑:“柳兄哪里话。来日方长,你一身才学,何愁没有施展的地方。”
那文士拿起一个点心,喂给怀里的小孩:“哎,我已经心灰意冷,再不想多问朝廷之事,管好我这一方水土也就好了。”
两人说道此处再无言语,整个五楼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文士低叹一声,才注意到楼梯口站着的护卫:“怎么了?有事么?”
护卫得了传唤,走到文士身边,俯下身子:“大人,有人送信给您。”
文士虽然有些疑惑,将孩子递给护卫之后,还是拆了信,只看了一眼,双眉一横:“这是什么意思?那人还在吗,叫上来!”
纱衣人看他面色不对,凑上前来问道:“柳兄?有什么事么?”
“这封信说是给我的,我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着他把信纸递了过去。
纱衣人拿过信,刚看了一眼,已经大惊失色,正巧那小厮已经走上来了。
“是何人让你带信来的?”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纱衣人,不知为何莫名着急起来,说话间已经提高了音调。
这一怒,吓的小厮连忙跪地:“是……是一个姑娘。我也不认识,只记得她头上有一撮红头发。她跟我说让我一炷香的时间以后,把这封信送到这里。其他的……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洛兄?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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