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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经-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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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船身猛的一震,墙壁烛台上的蜡烛底座被折断,蜡烛掉到地上,熄了,整个桨室一片漆黑。
外面的风刮得更猛了,巨大的风浪抱着船摇来摇去,头顶上的甲板上不断传来恐怖的声音。
“咯吱!咯吱!”桨室四面墙的厚重木板,不堪重压,也传来尖锐的声音。
“箜咚!咯~~~~!吱吱吱~!”脚下的货仓传来更剧烈的声音。
李秉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又倾斜起来,但这次不同以往的左右摇晃,还是船尾翘了起来。
靠后的几个苦力伙计们摇了一下桨,才发现连水也没沾到,连喊了老水手:“李……李头!这船……船……船在往天上飞!”
老水手探头到玄窗上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娘:“糟了!被卷进去了!”
“大家别管桨了,抱紧柱子!千万抓紧!”
“咯噔噔~!”下方货仓里的龙骨的响声越来越大,让人觉得整个船都会被拧断。
“嘎~~~!硿!”主桅杆断了,重重的砸在了甲板上,又掉入海里,溅起一股水浪,涌入桨室!
“抓紧了!别撒手!”
一声过后,整个世界晃动的更加厉害,而船体已经几乎完全直立起来。
船外的风啸声,撞击声,浪涛声,连成一片,让李秉已经听不清老水手到底一直在喊什么。
“抓……紧……了!千万!别!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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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来了,两章都是新鲜热乎的。客官,您里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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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若唤氐人
****距离秦王殿八龙结界崩溃,还剩二十七天***
“水……”李秉半昏半醒的低吟一声。
一双轻柔细嫩的手臂轻轻托起他的后颈,甜甜的淡水徐徐灌入他的喉咙。
李秉吞咽两口,那人又将他平放在“地上”。李秉只觉得后颈似乎被重物撞击过,疼的厉害。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在强烈的阳光下,原本模糊的视线只剩下金黄一片,那金黄的中心,那是一个淡蓝色的身影。
“你……你是谁?这是哪?”
这刚一说话,那个身影似乎受了惊吓,一头扎入水中,溅起浅浅的水花。
李秉身下的“船”被这水浪推的晃了两晃,让他更难受了。又静静的躺了一会,他才艰难的爬起身来,――浑身酸疼,四肢乏力。撩开袖口一看,两条手臂都是乌青,更不谈似乎被划伤的后背。
抬头望去,李秉还身处汪洋之上,身下是一块比较大的船甲板碎片,附近水域有些七零八落的货物或者船只残骸。
海面上已经没有人了,所有的人都被救了起来,七个人横七竖八的放在李秉这块甲板残片上。甲板的一角还放着一个“鱼鳔水袋”,似乎是刚才那个蓝色身影在慌乱中留下的。
李秉撑起身子站起身,左腰疼的厉害,摸起来是肋骨,也不知道断了没有。他看了看甲板上的其他六人,试着一一叫醒他们:除了里有福和普愿大师之外,剩下的四人是老水手“李头儿”和三个苦力伙计。而许、日麦、安子等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有福……有福!你怎么样!”李秉摇了摇他。
“咳……咳咳。”
“额莫肆(没事)。”他刚说完,脸色一变,立刻爬起身,跪行一步到甲板边缘,双手撑地,哇哇大吐。
吐到几乎整个胃都空了,他才直起身子,用湿哒哒的袖子抹了抹嘴:“额的妈,终于舒服咧。一直转啊转,转滴额头晕。”
一边的普愿也醒过来,楞眼道:“怎么了,这是哪?”说罢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话说商船被水龙卷吸了进去,船被约卷越高,旋转的也越来越快。船身咯吱作响,没几下便被巨大的力量撕裂――船舱的的墙壁被撕成半丈大的残片,残片又被龙骨或者立柱撞裂,碎成更小的渣子。整个世界乱做一团,在巨大力量的催动下,任何残片,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凶器。
普愿和李秉等人只能御起真气,勉强抵抗。众人被越卷越高,最后终于被巨大的力量从水龙卷里抛了出来。
普愿摸了摸额头,似乎还肿着,又问道:“其他人呢?”
“不清楚!”李秉一边尝试叫醒其他的人一边道:“估计是被吹飞到别的地方去了。我醒的时候,就只有这些人。”
普愿拧了拧衣服上的水,看里有福又要吐,帮忙拍了拍他的后背:“那是你救我们起来的?”
“不是,是个蓝衣服的人。我醒的时候,正看见他跳入水里。说不得是水妖,也未可知。”
老水手李头儿也被叫醒了,跟李秉简单的说了说话,举目四望――四面都是茫茫大海,不见陆地,更辨不清方向。
“快,趁着这些货物还没漂远,都好好检查一下,把有用的东西都拿回来。否则在水上断粮五六天,我们都得死。”
有老水手指挥着,众人心里多少有了根主心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用手拨着海浪,将附近的残骸一一检查。
****
另一边,安子趴在一根粗壮的横木上,也终于醒了。
他抬头看去,这根一寸粗,半丈长的横木的前方,许和日麦一前一后的骑在上面。
“许大哥?这是哪儿~!其他人呢?”安子也尝试直起身子,骑在横木上。他除了自己在水龙卷中就被砸晕,其他的事情,真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许轻轻划了划水:“醒了?你还好吧!”
“嗯,还好~!”安子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我们这是在哪,秉儿哥他们呢~!”
“当时船被撕碎之后,日麦就没看见过他们了。”许回忆到:“当时情况危急,为了救你,我只能施展神术,将身边的一小块区域传送出一段距离。于是就和李秉他们分开了。当时传送出来的地方,还是在商船航行的路线附近,但现在已经漂了三四个时辰,我不懂航海,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了。”
“哦~!”安子应了一声,抬头望天。
湿咸的海风和恶毒的日头让暴露在外的皮肤格外干燥。安子只觉喉头干裂,用手捧了捧海水,正要送到口里,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了。
他把手里的水甩掉,又在衣服上蹭了蹭,抬头一瞟,惊叫出来:
“诶!那有人!”他倒是眼尖――远处一个人头随浪在水面起起伏伏,在茫茫海上,几乎看不清楚。
看起来一里地的距离,实际上可能三里不止。和日麦拨了拨水花,安子终于费劲的划到了那人身边,可刚顺手捞了一把,他又被吓得人仰马翻,倒栽葱落尽海里。
眼前的景象实在恐怖。
“安子!你怎么了!!”
安子凫水探出头来,勉力镇定:“我没事……没……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他抹了一把脸,又抱起柱子,重新跨上去:“是船老板!已经死了,只剩下半截身子。”
他又划了划到船老板身边,用手理了理他散开的头发,将大睁的眼睛合上,再将尸身推开,心有余悸,低声道:“也不知道下半身是被鱼吃了还是在水龙卷里被撕裂了。”
为了赶紧摆脱船老板的尸身,安子划出去老远才停下,问道:“许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人在天之前,是多么渺小。即便是我,也束手无策。接下来,只能看运气了。”
――――――
拼命抑制住了体内想修改文笔的洪荒之力。我完全明白,这几章的文笔应该不太好,所以我一直想改改。但是我更明白,我断更的最大原因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改文,消磨了创作的激情。
大家先忍一忍,让我先完成小目标,写满这卷,开了下卷在回头改改文笔。剧情是不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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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欲出虎穴
十九 欲出虎穴
在海上漂了一天又过一天。
水真腊附近的海域,并没有冬夏之分,即便是二月,日头也十分毒辣。
“李大哥,额渴咧!”里有福瘫软的躺在甲板残骸上:“那额再舔一哈,就舔一口!”
说完他拿起李秉身边的“鱼鳔水袋”,打开封口,往嘴唇上“涂”了一点淡水,又用舌头舔了舔水袋口上的水滴,才恋恋不舍的封上。
正要放回水袋,里有福又斜眼瞟见,嘴唇已经干到爆皮的普愿和尚正看着自己,随即把水袋递到他面前。普愿刚伸手要接,还是止住了:“剩不多了,我还能坚持会。”
话说那日,老李头带着所有人拾掇了附近海面所有的残骸,大多是些香料或皮货,虽然找到一些干粮,但淡水却是一点没有。之后一段时间,他用太阳移动的方向,确定了大致吹得还是西北风——这是个好消息,西北面不论多远,总还是有陆地的。只要风向不便,几人最终会被吹回陆地上。
老李头带着伙计用其他残骸上的木头拼了一个简易的小帆出来,拿麻绳捆在四个角上。舍弃了价值连城的货物,只带了干粮,继续漂流。按他的话说:“一切都看天意了。之后少动弹,减少消耗,说不定还能撑到漂回岸上。”
里有福白嫩的胖脸被晒的通红,艰难翻身趴下,把头埋进小帆的阴影里。他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又闭目养神。
“李大哥!额还是晕船咧!念(眼)睛里头都是花滴。你看那得是有两条船?”
李秉闻声,扫了一眼里有福说的方向后,也继续闭目养神。低声道:“你又看错了!哪……”“有”字还未出,老李头就兴奋的喊出声来:“是船,真是船!”他直起身子,用手遮着太阳,又仔细又确认到:“大家快起来,那两艘是船!真的是船!”
里有福一听便来了兴头,连忙起身,挥手大喊:“喂!救我们啊!”
普愿也是一跟头就起了身,也大声呼救,和里有福的一模一样。
“他们听不到的!那船还远着呢!”老李头说罢,自己跳入海中,仰头跟三个伙计道:“下来推船!得赶紧追过去。”
咚!咚!咚!三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跳入水中,开始疯狂的踏水。普愿和里有福不识水性,只能拿起断木棍,权当桨用。
“那船只有帆,没有用桨,说不定我们还能追上。”
李秉也来了干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刚想喊两声,可喉头已经干的发不出声音来。他正要跳入水中,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十指交扣,李秉身边渐渐泛起莹白的光芒。他仰头,面目露出狰狞又坚韧的表情,身上的莹白光芒逐渐变浓,不再透明。他双手分开,又猛的拍在一起。
“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这正是《阳月剑诀》中的“披星戴月”。
纵然是白昼,这股光芒也照的里有福侧目,甚是耀眼。
“唰!”又是第二道白光,冲天而起。
“好法子!”普愿低吟一声,站回李秉身边,左手捏了禅觉,右手握着断木棍,金黄瞬间包裹起他的整个右臂。
“佛光普照!”
一道黄光炸裂,映的整个小帆都成了金黄,转瞬又淡了下去。
就这样,一黄一白,交错闪烁,在枯燥的海面上,成了比官家灯塔更显眼的地方。
黄光!白光!
一遍!两遍!……
五遍!……
十遍!……
里有福焦急的看着,可那两艘船丝毫没有转向。
虽然这些光芒在大日头下面不算耀眼,但也足够引起那船上的人的注意了。可那两艘船航行的很快,似乎完全没哟要掉头的意思。即便老李头他们拼劲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船越来越远。
里有福着急的又大喊起来:“喂!救命啊!不要走!”喊着喊着,竟然有了一丝哭腔,两眼的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果然还是个孩子。
两艘船离众人越来越远,追上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老李头依旧不死心,对着伙计继续喊道:“加油,不要停!那是最后的希望了!”
普愿也大喝一声,手中的光芒迸裂的更要耀眼。
在众人几乎绝望的时候,李秉强压撕裂的喉咙,指着远处:“转帆了!他们转帆了,要过来了!”
“他们!他们要过来了!”
里有福看着这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之前的恐惧,放声哭了出来。
*****
海面的另一边,情况更加糟糕。许、日麦和安子三人没有任何补给,在海上漂了两天,滴水未进。
日麦的身体很是不错,还保有精神,直着身子,坐在许前面,替他挡着阳光。
许的筋骨可能还不如安子,已经略微有些脱水,用头抵着日麦的后背,让身体略微舒服些。
安子耷拉着身子,趴在圆木上,偶尔用舌头舔舔嘴唇。忽然他抬起头,侧着身子,指着右边:“你们看,有船!”
远远的,一艘船,朝着几人快速驶来,不仅有风帆,左右两边更是有数十只桨划水。那船似乎在安子发现他们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几人,直奔而来。
安子高兴的大声呼叫。
那船很快便靠近了——船也是四帆,两大两小,结构似乎和回泉州那商船相差无几,但论个头,似乎要略出来一圈来。船身两边各有十四只桨,船里的伙计应该不少。
“噔~!”一声脆响。那漂浮的木头总算撞在了这船身上。
一个黝黑皮肤的人探出头来,看了看三人,喊了一声安子也听不懂的话,便扔了绳梯下来。
日麦在最前,他先爬了两节,又转身拉了许一把,扶许上了绳梯,安子走在最后。
三人刚翻过栏杆,两脚还未站位,便察觉身前一圈人都围了上来——各个皮肤黝黑,四肢短小却极其粗壮。
那一众人,为首的有三人:左边那人似乎年岁还不到二十,却是个独眼,右眼上一道狭长的刀疤;右边的人,略显的老气些,约莫四十,所有人之中,唯独他身材高大,大抵能赶上日麦;而站在一干人中央的那人,一脸横肉,披散着头发,显得十分凶悍。
高个子丢给日麦一个水袋,嚷了两句,日麦也不懂,只是打开水袋,先尝了一口,确定没有异样,再递给许。他是灵族,如果这水有问题,他多半能察觉出来。
许接过水袋,没有喝,转递给安子。安子略作推诿,还是灌了一大口,又递回去。
不等许把水袋放到嘴边,那群人的凶相终于露了出来。一干小弟,拿出藏在身后的武器,指着三人,独眼少年狠狠放了两句话,算是恫吓,他给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人拿着麻绳便走了上去,二话不说,抓住安子的双手,就要捆起来。
安子刚抵抗了一下,两把亮晃晃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肩头,搭成个十字,刀刃已经几乎要嵌入肉里,让安子的皮肤隐隐作痛。
他斜眼一瞥,不敢在动。
“别着急,看看他们要干什么!”许喝完水,一边淡淡说道,一边把水袋递给日麦,也主动的把双手伸到身前:
“上了船,便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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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又入狼窝
三相经 二十 又入狼窝
免费
二十又入狼窝
由着舱内过道一路向下,日麦三人被押着,最终到了底层货舱。
那舱里杂七杂八的放着各式的货物,却没有打包,裸露在地板上。
这层中央有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打开之后,下面居然还有一个暗格。
三人被押到暗格入口之前,不由分说,安子被那独眼青年一把推了下去。
底舱不高,安子的头正好触在顶板上。接着入口透过的光,整个暗格里一览无余:内部大概一丈见方,中间用八根立柱撑着,四面都没有窗,也没有蜡烛。里面三十来人靠着墙板或立柱蜷缩着。
安子一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他,可目光一接触,又都低下去。
“嘭!”等日麦和许也跳下来,那通道又被重新封住。整个底舱陷入一片漆黑,唯有入口处两条筷子粗的缝隙,洒出一丝亮光。
三人也寻根立柱,靠着坐下。
“许大哥,接下来要怎么办,一直等到上岸么?”
安子刚问完,角落一人猛的抬头看他:“唐人?”那人不等回应,从拥挤的人群,连忙爬了过来:“你们也是唐人?”
安子喜出望外:“是是是,我叫安子。你是?”
那人凑近,才看的清长相,虽说是一口地道的河南道口音,可面相却又黑又瘦,真水真腊的人也相差无几。他也凑近看了看安子三人,徐徐道:“怎么都到海上了,你们还被抓住了呢。”
把获救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边,安子才反问那人的来历。
“你叫我孙兄弟就好了。我祖上是唐人,但生在‘占婆’。是‘古笪(dá)罗’的篾匠。也是被他们掳来的。”
占婆是大唐边陲小国(今越南中南部),左邻水真腊(今柬埔寨北,老挝南),北邻大唐的安南都护府(今云南和越南北部),西北边是南诏(今云南贵州地区,大理国前身)。随着大唐海运逐渐发达,由大食(今阿拉伯、也门等地)通商大唐的航道,沿线的国家海运都逐渐发展了起来,占婆便是其中之一。
占婆国土狭长,由被向南分四大区域,每个区域都由世袭酋长统治。“古笪罗”便是其中之一,更是占婆最大的通商港口。
“他们?他们是谁?”许其实连这些地方在哪也只知道的大概,但还是开口问了。
“他们就是爪哇海盗啊!你们走海船,连这都不知道?”
爪哇海盗,是水真腊、占婆、大唐安南附近几十股海盗水匪的总称。因为这些海盗的老巢大部分都在爪哇海附近的岛屿,便称之为爪哇海盗。(爪哇岛,即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
孙兄弟清了清嗓子,还故意压低了声音:“这次官府其实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十几家海盗一起组成联军,要攻击我们古笪罗。早早的就从附近调兵驻守,除了海防军,连城防军和乡兵都组织了。谁料……”
孙兄弟叹了口气:“谁料这居然是海盗们的障眼法,他们看似大举来犯,来的几十艘船攻城没多久就被打跑了,海防军以为大获全胜,要乘胜追击连锅端,谁料这居然是海盗的调虎离山之计。”
“你们的海防军也太贪心了,全军追击一点人也没留下么?”安子听到这里便已经猜到了结果,心生惋惜,不免有些埋怨。
“这也不能怪海防军,这些年爪哇海盗越做越大,抢了不少商船,连我们住在岸上的百姓也受过不少欺辱。这次好不容易打了大胜仗,所有人都以为是埋伏的好,连海防军追击,也是在锣鼓呐喊中出的海。大家都太想消灭这些海盗了。”孙兄弟故事说到一半,又接着讲完:
“等城防军全部出动,不到四个时辰,爪哇海盗又来了十二只战船。这才是他们的主力所在,这些将我们古笪罗的城防军屠个干净,又将整个城池洗劫一空,连‘湿婆神’像都被他们抢走了。而我们这些青壮也都被他们掳走,要当人牲。”
“人牲?什么是人牲。”
“就是奴隶!爪哇海盗抓我们回他们的老巢,之后再转手卖掉。”
话说爪哇的人牲生意,其实也是他们最主要的财富来源之一。有时候甚至要比直接抢劫财物来的更容易。因此各个海盗的船底,几乎都有这么一个人牲的监牢。早些年,城防军、海防军因为体格强壮,都能卖个好价钱,可这些兵士被卖掉之后,闹出不少事情,现在已经没有人买了,所以才有古笪罗城防军被屠戮的事情发生。
这些人牲一般先回被送回海盗老巢,再由专门的蛇头一个海岛一个海岛的收人,转卖给下一级蛇头。这些人牲被层层转卖,最后到达大唐、真腊、天竺、吐蕃、南诏、扶桑、新罗,甚至大食。
“哎!已经被抓了,只怪当时没有藏好,还能怎么办呢?听天由命呗!”孙兄弟又叹了口气:“左不过给别人当一辈子苦力。”
底舱陷入一阵沉默,安子看日麦的眼神,似乎他的思绪在不断飞转,似乎一直在跟许交流。
“你知道这船上的海盗一共有多少人么?”很久不说话的许,忽然低声问道孙兄弟。
“少说也有四十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一共来了十二条船,总共三五百人。所以算下来,应该每条船上都是这个数。”
“你们之中,有驾这艘船的么?”许又淡淡的问了一句。
孙兄弟一愣,还是用占婆话,问了问底舱的这些人牲们。
安子瞧着许,一脸不可思议:“许大哥你是说你要……?”安子比划了一个切颈的动作,才反应过来许根本看不见。
孙兄弟跟两个人搭上了话,为了降低声音,他又凑到那两人身边,窃窃私语。
许也扭头对安子道:“日麦能感应出来,刚才领头的三人,都是大概只有定络期后期而已,日麦一个人应该能勉强应付的来。另外的人都只是普通的武夫而已”
刚说完,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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