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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小画仙-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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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老自觉丢了颜面,让个七境的丫头灭了风头,咄咄逼人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掩面示人!还不快快取下?”
千隽派的人都吃了枪药不成?往日偶遇千隽弟子,也没觉得像现在一样和个疯狗似的呀。
何乐尚存理智,这两日接连内宗弟子死伤,他忙地焦头烂额,不想为小事再生事端。
洛黎不恼,温和道:“这位前辈,我说了,我们是来接回我的朋友。”
何乐沉声道:“千隽派没有你的朋友,这两日发生的事想必姑娘也听说了,目前封山不接待他宗客人,请回吧。”
“何枫今晨在离岛把我的朋友带走了。”
后面的一位小弟子闻声上前禀报,何乐转身与其低语片刻后,面色沉黯,厉声道:“你就是昨夜残害孔哲等人凶手吧,猖狂!竟敢找上门来!”
“何掌门息怒,我与贵派弟子无冤无仇,晚辈只是七境修为,若真是凶手,又何故自投罗网?我们的友人前几日受了重伤,现在神志不清,如三岁稚儿,贵派名门正派,又何苦为难我们这些散修?”
谷长老拿出一块污黄的白纱呛声道:“掌门,昨夜我徒儿惨死离岛,手中死死攥紧这块残缺的面纱,和她脸上戴着的明明是同样的!还想抵赖!”
何乐接过面纱看了片刻,问:“此物你作何解释?”
“世间同样的东西多了去了,怎能凭借此物就断定我是凶手?我方才也讲了,我们与贵派无冤无仇,为何要痛下杀手?”
何乐有些犹豫,遂低声道:“谷长老……女子说得在理,今日何枫带回来的那个男子是神志不清,不像能做下此事的人。”
“何掌门这意思是不管我徒儿的死活了?”
古一脾气暴躁,他就看这丫头不顺眼,伶牙俐齿,又和寒东宇那个杂种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谷老,寻仇也要找对人,我们名门正派又怎能随意加罪于人呢?”
谷一闻言,知道何乐这个怂包是打定主意不管了,他回首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带着几名弟子愤怒离去。
“何掌门深明大义,敢问我那个友人现在何处?”
“仁义堂内,你们随我来吧。”何乐锁眉叹气,如今内忧外患,断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意生事了。
他抬手结印,虚无的结界上忽而出现一个泛着金丝的圆形,“进来吧。”
洛黎颔首,御镜随他进了永叠山。
洛黎与洛繁星头一次来千隽派,没想到山如其名,一进去遇到成群结队的灵鹳和灵鹤,数量庞大,令人惊叹。
“寒东宇,你们千隽派伙食不错啊,这么多灵鸟,各个肥美多肉。”
忽得,腰间一紧,她怒睨回首,原来是洛繁星掐了她腰身一下。
洛繁星给了她个眼色,洛黎瞧得莫名其妙,后见到寒东宇那张苦大仇深的脸,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方才在千隽派外,看何乐对寒东宇就是一副冷嘲热讽态,这家伙到底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未等她问出口,几人已来到仁义堂外,离门堂有段距离,就听到低泣声从屋内阵阵传出。
她随何乐走上堂门前的台阶,又闻何乐眉头紧蹙,回首道:“你们先等一下。”
他大步撩帘进去,珠帘随之晃动,露出些许模糊的人影。
洛黎微顿,抬手欲撩帘时,让寒东宇攥住腕子。
“别,等着。”
腕子一片湿热,这家伙手心到底出了多少汗?
再回神时,她才察觉因为自己刚刚的贸然举动,周围的千隽派弟子已暗自凝气。
这些人,杀气十足。
她突然有些担心水木这个傻子,不明不白的跟人走了,又不清不楚地置身险地。
谁知,何乐进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里面倒是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响动。
“这不是在毁尸灭迹吧?”她咕哝了一句,手心不自觉地掐紧。
少倾,何乐阴沉着脸,撩开帘子,扫视一边众弟子和他们三人,才缓声道:“你们那位友人,已经逃走了。”
三人愣了下,神色各不相同。
唯有洛黎使劲儿憋着,生怕自己笑出声。
以至于到后面,何乐的神色愈加黯沉,眉头拧到一处。
自家结界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傻子打开,的确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更丢人的是,他进到仁义堂内见到的那番景色才叫丢(香)人(艳)。
以何枫为首的数十名弟子被仁义堂的灵绳捆着,被迫摆出了各种不可描述的动物组合姿势……
有双狗戏珠,策马奔腾,蝴蝶翩翩,观音坐鸡,老汉推马……
场面一度混乱,几个脸皮薄的弟子一边抽噎一边挣扎,奈何灵绳非一般法宝,甚难挣脱。
待洛黎观摩完千隽派掌门的猪肝脸后,抱拳行礼,“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多叨扰了,听闻贵派今日不幸,还请掌门节哀,不知可否能把行凶者的事告知一二,现在离岛赏金已经飙升至一万上品灵玉了……”
何乐眸色一闪,“哦?你是猎户?”
………………………………
第307章 千隽派2
洛黎颔首,应道:“是。”
猎户是离岛散修或小门派自发形成的一个民间组织,主接悬赏私活,若她猜得没错,洛繁星以前就是靠此为生的。
不过她听说厉害的猎户接单价格不菲,想这洛繁星修为还算可以,又有一把上品灵剑护身,怎么这么几年过去了,还是一副穷酸样。
何乐自然是有自己的如意算盘,目前门派一团糟,他巴不得有人能去悬赏那两个魔修,好把自己的弟子都叫回来,以免再出孔哲之事。
“姑娘若有兴趣,我可以找人带你去见那名弟子。”
“那便有劳了……”她再行一礼,恭敬温和。
瞬时,几人与千隽派的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
三人从小弟子的宿处出来时,其实也只过了一刻钟。
原因很简单,目睹一切的小弟子疯了。
所以千隽派其实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得一昧的派出弟子去搜人,结果流年不利,谷一的两个弟子都惨死在离岛,弄得何乐如今进退两难。
不过洛黎也有些发愁,最近接触的疯子和傻子似乎有点多。
寒东宇紧走了两步,低声问:“清欢,我们现在去哪儿?那傻子呢?”
“别总叫他傻子了,他修为不低,况且精通阵法,一看就是白宗受宠的弟子,你总欺辱他,到时候人家恢复记忆了,不得把你狗头捶爆。”
“呵,我还怕他不成,不就是个修士吗?”
“呵,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三境修为还大言不惭。”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提升修为和吃饭长肉一样,说涨就涨啊。”他一时嘴快,见洛黎粉拳挥舞而来,捂着脑袋求饶道:“祖宗,手下留情!”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生会儿?这还在千隽派里呢……也不怕张着嘴吃进鸟粪。”洛繁星抱剑,给他们二人一个大白眼。
碧空一串阴影,灵鹳振翅飞过,不带走清风缱绻,唯留“啪——”的一声。
一滩白中带绿的异物不偏不倚地落在洛繁星左肩的青衣之上,炸得一片白花。
“唔——哈哈哈哈——”
二人忍不住捧腹大笑,泪都快溅出。
三人由小弟子引路,往半山腰的飞行台走去。
千隽派灵鸟实在是太多,走哪儿都闻着一股鸟屎味儿,几人也学精了,一路躲躲闪闪,再未踩到雷。
步至一条通幽小径,尽头便是飞行台,其上正有几名弟子拎着水桶,在清理石板上鸟粪的痕迹。
寒东宇见弯腰那人有些熟悉,脱口喊道:“阿鹏?!”
往前走了几步,对方缓缓回首,身子微微微僵硬,神色诧异又转黯。
“小宇?”
寒东宇见他腰身半弯着直不起来,遂问:“你这腰怎么了?你怎么在干这种活?”
后注意到他外宗弟子的衣服,眉头拧到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引路的弟子见状,无奈上前劝阻:“这是千隽派犯刑者,几位,飞行台就在前面了……”
“阿鹏?你跟我讲,到底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施虐于你?”
弯腰的男子见眼前这人锦衣加身,气宇轩昂,边角流露出他生活富足,身后还跟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神色愈加苦闷。
少顷,他缓声道:“没有,我甘愿受刑。”
“是不是因为他们在,你不敢说?
男子摇头,“你们走吧。”
“你别在这儿干活了,跟我走,我现在在九州有生意,你跟着我去……”
“韩公子,他不想说,你又何苦问?陈鹏做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怎么又好意思和你说?”
“你胡说什么?!”寒东宇暴跳如雷,伸手就要抓那个弟子的衣襟。
“你干什么拦着我?放手!”他侧目看着洛黎,厉声道。
“寒东宇你上点脑子行不行?方才又是谁拦着我的,水木还没有踪影,莫要节外生枝!”
“反正此事与我无关,你们去找便是!”
“行,你留在这儿吧,我和洛繁星去找人!”
她甩下这句话,不闻身后二人争论吃,匆匆离去。
二人出了结界,御镜飞行。
洛繁星忍不住问:“洛黎,水木能去哪儿啊,这里都有结界,你不怕他困在里面?”
“困?他不把千隽派掀翻就不错了,你可有看到方才何乐的脸色?就和吃了馊坏的食物似的,脸都绿了。”
“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知,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洛黎御镜往山下飞去。
“你真不管寒东宇了?”
“能不管吗?都是祖宗,就我忙里忙外,先找到水木再说……”
沿着岛边找了约一刻,一抹白色的身影与黑色的礁石行程鲜明对比。
“洛黎,人在那!”洛繁星眼尖,指去。
她睨去,见水木抱腿,垂首埋在两腿之间,本是高大的男子,却摆出一副受气可怜的模样。
她叹气,御镜飞到他附近,见他手里忙活着什么,动来动去。
水木察觉到有人靠近,一脸兴奋地仰头,见金光漫下,刺得他眼痛,那个熟悉娇小的人来找他了!
他就知道!
正欲挥手招呼,倏地,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唉呦——”他痛得起身,手舞足蹈起来。
二人飞身跃上礁石,看他不理不睬挥手甩着什么,眼角还沾着水渍。
“怎么了?”
“手!螃蟹!疼!”他呲牙咧嘴,挤出这几个字。
她这才看清水木手上那个青色之物是什么——螃蟹。
螃蟹不大,那也架不住数量多。
这傻子手上挂着三只螃蟹,带着一抹猩红,都夹出血了。
“你别甩了,我帮你。”
水木似是察觉这样无用,忍痛停下。
洛黎托起他宽大的手掌,蹙眉观察片刻,一瞬间,凝出的灵气便将螃蟹爪子融成粉末。
水木看呆了,眼角挂着泪,糯糯道:“清欢,你好厉害!”
“你怎么让螃蟹夹住的?”
她是真的很好奇!
因为这礁石上压根没螃蟹的影子啊。
“我……一个人在这儿无聊,就去那抓了它们陪我玩……”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地。
“……好玩吗?”
水木特别认真道:“一开始还挺好玩的,他们三个打来打去,可欢实呢,可现在不好玩了,手好痛。”
………………………………
第308章 痛死活该
他举着右手给她看,伤口不浅,还滴着血,些许地方因为螃蟹爪子沾着泥,血色发污。
“痛死活该,傻子才和螃蟹玩儿。”洛黎叹气,从乾坤袋里寻出一袋清水,给伤口开始做简单处理。
她动作不轻柔,夹带着一丝怨气。
若不是因为他,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千隽派这群道貌岸然的臭道士。
“你早晨不是在洗衣服吗,干嘛跑出去当冤大头?”
洛黎拿出白纱,将他伤口包扎精细。
“什么是冤大头?”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跟着千隽派的人走?”
“他们拿着你的面纱,说要去找你……昨天我说了你的名字……都是我的错。”水木低着头,长睫覆在眼睑上,落得一片阴影,声音越来越小,委屈极了。
“谁说那面纱就是我的?”
他愣了下,低声道:“那不是你吗?我认得上面的绣纹。”
“那又怎样,世界上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一块布料而已,这东西我有,别人也会有。
你想没想过你胡乱出头,受苦的是别人?我要不来找你,你怎么办?和你螃蟹在这儿待到地老天荒?”
他眸子水汽蒙蒙,咬着唇瓣,“我错了,你别生气。”
“你要是再强出头,我就把你扔到孤岛上,让你和螃蟹过一辈子。”
水木是真的傻了,洛黎说什么他信什么。
此言一出,他觉得自己会被丢在这里,急忙拽住她袖口,卑微到极致。
“别丢下我,我只认识你。”
他声音软糯,那副可怜样不知怎么就印到洛黎的心田里,抓挠住了她最后一丝怜悯。
这人……真的有毒!
“行了,下不为例。”
他赶忙点头,和小鸡啄米似的。
“走吧,我们去找另外一个祖宗。”
洛黎招呼在旁边看了半晌的洛繁星,兀自走上玲珑镜。
洛繁星抢在水木前面上来,凑过去,“我感觉你养了个儿子在旁边,照顾的比对你自己还仔细。”
瞪她一眼,“你见过这么大的儿子吗?”
“那就是你对这种人畜无害的东西有种异样情结。”
“再多嘴你就自己御剑去!”
洛繁星抱拳笑笑,调侃她简直能让自己舒爽百倍,何乐而不为?
水木知道自己办错了事,远远坐在镜子边上,希望她借此能消气。
洛黎琢磨着寒东宇那架差不多也该吵完了,那个什么阿鹏阿鸟的事儿也问清楚了。
她在这里耽搁的实在太久了,晓芸那里还毫无头绪,水木这脑袋也是一团糟。
想着想着,又到了结界入口处,看守的子弟见她去而又返,没有为难便放她进来。
石台上早没了寒东宇的人影,唯留四名看守的弟子。
“寒东宇人呢?”
“和师兄走到一旁理论了。”其中一个小弟子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二人在这儿等我,我把他找回来我们就走。”
水木其实想跟着,可见她面色不悦,没敢张嘴。
寒东宇不难找,可找到他时,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垮了。
他猫在一处灌木丛旁,十指插入发丝中,苦大仇深地呆坐着,脸色比何乐只差不好。
“发生什么了?”
他愣在那,神思不知游离到何处,完全没有注意到洛黎的到来。
她晃了晃他肩膀,“你也傻了?”
寒东宇茫然抬首,双目泛红,眼角有些可疑的水渍。
现在哭成了男人的特权了?
前面刚哄好一个,这儿又来一个。
“洛黎,你说人为什么会变……”
“你这没头没脑的说的什么话?到底怎么了?”
“你就告诉我,人为什么会变?”
“或因情势所逼,或因亲友变故,或因天灾人祸……人之常情。”
“可你若被一个人百般折磨,待多年后,自己会变成那个施暴者吗?”
“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别人我不知道,至少寒东宇你没有。”
他忽而泛起苦笑,像是自问自答。
“的确,我也变了,我从一个九州闻名的书画商人,变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军火贩子……我的金珠灵玉,都是建立在别人生死之上的,说到底,我的罪孽比阿鹏更加深重。”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别管你是书画商也好,军火商也罢,只要不是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又有何所忧?我知你与睿王的关系,他是天子之命,你若甘心以他为主,又有何罪孽可言?”
“你不懂。”
“那你跟我说个屁哩?你要伤春悲秋,回头我陪你大醉三生,但别在千隽派的地盘上丢人现眼行不?外面还有个傻子穿着一身里衣逛荡呢……”
他颔首应下,有气无力地起身,像个傀儡似的,随她离去。
一路无人言语,秋日的海面上日头毒辣,镜体上也没个遮挡物,洛黎立于其上,身心俱疲。
楼晓芸之事,如眼前这茫茫大海,迷失在其中,毫无方向。
一个时辰后,几人才回到离岛。
洛黎这几日消耗了不少灵气,简单招呼一声就回房睡去。
寒东宇也板着长脸,找小二讨了几坛酒,闷声回屋。
唯留洛繁星和水木二人。
洛繁星扶额,看来给这傻子买成衣的事,只能落在她身上了。
离岛,客栈内。
不知不觉已到日暮时分,半边暖阳没进彩云,烧得流光漫天,煞是好看。
泛黄的窗纸被染上色彩,十分浅淡。
静谧的客房内,罗汉榻上,一个瘦弱娇小的女子蜷在一处,皮肤通红如血,身上的汗早已浸湿了衣裙和被褥,她时不时的动两下,昭示着自己还活着。
不知是不是癸水的原因,这两日火毒发作的极为频繁,下午回来那会儿已服过药,可毒发时,还是痛得死去又活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沸水里滚过一遭。
恍恍惚惚,祁沐萧的鬼影又如约而至。
他看着她,神色不明。
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几经睡去复醒,滚烫的手被冰凉包裹起来。
很凉快。
她忍不住往前蹭蹭,反手抓住那团冰凉,欲汲取更多。
那冰凉像是有了生命,从手背处,一点一点蔓延过来,渐渐地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清爽的感觉,灼热的心也渐渐平复。
她搂了过去,冰凉晃了下。
她哑声递话,像是在沙海中走了几日。
“别动……我好热……”
………………………………
第309章 图册哪来的
背上的白衣铺洒着金色彩光,水木静静地搂着怀里那个滚烫的人儿,感受着她的身子滚热逐渐降下,气息也不再急促。
因为她的灼热,衣裳也早已被汗浸湿。
本是买完衣裳想给她看看,可未想来时她已经痛苦地迷离。
呢喃中,似乎一直在喊着“木屑……木屑……”
木屑是什么?
听着像什么好吃的。
水木不懂,脑海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看不得眼前苏清欢受苦。
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隐隐约约确认自己认识她。
很喜欢她这样的依靠,让他觉得自己还能被需要。
她说他傻,那俩人也说他傻,连今天那群莫名其妙的人也说他傻。
他不傻,只是什么都忘了。
水木在傻与不傻之间来回纠结,终睡去了。
窗外云卷云舒,夕阳西下。
一团光晕从洛黎身前挤出。
玲珑望着榻上相拥而眠的二人,陷入深思。
……
……
“轰——”
一声巨响,划破静谧的夜。
水木乖乖地站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极致,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在屋内暴走。
他又做错了,不该睡着,不然她就不会发现,然后生气了。
原来,不是夫妻的男女是不能在一起睡觉的。
可夫妻又是什么?
能吃吗?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她成为夫妻,那么他就可以抱着她,给她降温。
水木细长白皙的手指微蜷,留恋残存的温热。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们以前也许抱过?
一个莫名的想法萌生在空荡荡的脑海中。
那头洛黎气的七窍生烟,正在考虑把这个傻子扔到哪个荒岛自生自灭,省得顶着这章人畜无害的脸肆意吃她豆腐。
“咚咚——”,房门轻扣。
“进!”
洛繁星面色凝重,抱剑而来,“你可算醒了。”
她在院内等了一会儿,见这厢起了烛火,这才叩门。
“他怎么在你这儿?”
洛繁星瞧那抹高大的身影,憋屈地站在墙角处,白衣恰和墙体融在一处。
“罚站,不用管他,出什么事了?”
“昨日药仙门被袭,今天傍晚消息才放出来,具体死伤不明,但同样是一男一女所为……”
“……那看来他们八成没找到东西,已经开始往大门派下手了。能修复魔君元神的,定不是凡物。”
“是,可这么找下去,也保不齐孑殇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我们需要先发制人,守株待兔,晚上我去一趟钟神派。”
“太危险了,我同你一起。”
“不用,我一人来去自由,即便遇险,我也有法子全身而退。”
洛繁星深吸口气,“你有把握面对魔君?”
“我有把握找人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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