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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小画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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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应春冷笑一声,“远清,现在连老夫都敢要挟了?温家是怎么灭门的,你好好想想,是陛下一旨令下,皇威如此,他灭门与我何干?”

    宋远清既已把话说绝,也不再哆哆嗦嗦,他挺直了腰板,抬头看着正座上的老者,“当年之事,宋某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如今也是被逼无奈,只求苟活,姚老,你别逼我。”

    姚应春精明眸子闪过一丝黠猾,他说:“阿尹,把东西拿上来。”

    屏风后走出一人,男子精瘦,一身暗色戎衣,肤色黝黑,走到两人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卷锦布,扔到了宋远清面前。

    宋远清认得锦布中的东西,这些东西应该好好地藏在他的金库中才对!他本能地往后一缩,“姚应春,莫不是你要杀人灭口?”

    姚应春摇摇头,他知道宋远清蠢,没想到如此蠢,淡然道,“远清,你想多了,老夫要杀你的话,早在你写下这份供文时,你就死了。事到如今,老夫不用杀你,也许你会自己想不开,自裁也未可说。”

    宋远清身子一软,瘫在那里。当年写下这份供词,本就是为了到时候保自己一条命,却不知这供文早就让阿尹调换走。

    “把那账本也拿给他看看,要不白活了一世,死前也要死得明白些……”

    阿尹从屏风后取出两本厚厚的账本,扔到宋远清面前,宋远清刚翻看了两页,里面皆是他这几家酒楼的入账情况。他突然痛哭起来,爬过去抱住姚应春的脚踝处。

    突然外面夏夜一道惊雷劈下,响彻天际。

    地上的男子一晃,瑟瑟发抖,哭声更大了。

    姚应春看着脚下这人,如今可怜的像一条丧家犬,“阿尹,要下雨了,老夫也要歇息了,你送远清回府吧,萧儿安排的那些人都避开些。”

    “是。”阿尹手中打出一道紫光,刚刚还哭天喊地的宋远清一下子没了声,他麻利的拎起宋远清,出屋后须臾便没了踪影。

    六月二十,是书画院海选放榜的日子。

    昨日下了一夜暴雨,清晨湿气重,祁沐萧带着岑森王州巡查院的人去宋府抓人的时,看到了门口刚刚挂起的白布。

    祁沐萧脸色一沉,冷冷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日如若有手脚不干净的,本王绝不姑息!”

    王州巡查院的人鱼贯而入,门口护院知道自家主子自裁,如今见状拦都不敢拦一下。

    祁沐萧踱步在宋远清奢华至极的书房中,这金楠木的家私还被包着金边,宋远清平时骄奢淫逸的生活可见一斑。他环视四周,注意到书案毛毡下露出的一沓信纸。

    是宋远清的认罪书?!

    认罪书里清清楚楚写了他这五年为了金银和发泄私欲所以建立起的皮肉场所,后面还附带了两份名单,其中一份是这些年被掳走的女子以及情况,类似梦霄楼这样的风月场所是祁沐萧之前调查出来的那几家。第二份名单罗列的是各州牵涉其中的官员,上到三品州长,下到八品县守,涉案之广令人咋舌。

    六月二十一,天还蒙蒙亮,祁沐萧带着两名副主事岑森和慕维,以及整整十箱卷宗早早进了后宫求见了祁皇。

    还在温柔乡的祁皇虽有不满,但还是召见了几人。单独听完祁沐萧汇报后,又看了宋远清的绝笔,气的早膳都没用,直接让李永福准备早朝。

    早朝上,偌大的宫殿里,祁皇独坐在上,黑着一张脸,凌厉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臣子,上位者的威压让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们是太久没有看到祁皇动怒了,太平的日子过了太久,都忘了祁皇当年也是嗜血的英武战将。三十年前行野一战,年仅十七的祁皇亲临与北蛮战事前线,率领十万精兵破了北蛮的三十万游骑。

    行野一战,三天三夜,日月无光,据说战死的士兵的血,染红了北境的草原,也染红了天。

    这一战,年轻的祁皇坐稳了江山,其骁勇善战的故事也广为流传,成为一段佳话。

    祁皇压着声音说:“九州少女失踪案已经由沐王查明,其主犯宋远清已于昨日畏罪自杀。宣诏,原巡查院主事宋远清,略卖良人,犯不道之罪,天理不容,割其首,悬于南门,其身鞭尸曝晒,以儆效尤。宋氏一族满门抄斩,查抄家产,其余人等,男子充军,女子为奴。”

    所有臣子一时间全部跪拜,不敢抬头。

    祁皇站了起来,看着脚下这群人,漫然道:“这宋远清临死前做了件有意思的事情,刘敏宏,你可知是何事?”

    这刘敏宏是巡查院的副主事,官职正四品。

    他一听祁皇点了他的名字,瞎点吓得尿裤。,他哆哆嗦嗦地回:“回皇上,微臣不知。”

    “你是不知,宋远清留下一封认罪书,信中写了很多名字,有些名字,朕很熟悉。”说着,他从书案上抓起宋远清留下的书信,向前一扔。

    一时间有几个跪在地上的王臣们身子一颤,祁皇在殿堂上看的是一目了然。

    “朕在这名单上,看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你刘敏宏,你可认罪?”祁皇厉声问。

    “微臣……认罪……”刘敏宏一瘫,他身为副主事,自然知道自己做的那些脏事,可又如何能全身而退?今日上朝之时,就已经休掉妻儿送出了城。

    他不知道他还是慢了一步,祁沐萧昨日看完名单后就安排人手盯紧了燕阳中的这几条大鱼。副主事慕维,虽为女子,但武艺高强,主要负责蹲守刘敏宏一家,他的妻儿出城不过五里,就被抓了回来。

    祁沐萧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这个瑟瑟发抖的男子,这人身上背着不下十条人命。岑森在录他从梦霄楼救出来的那些女子口供时,就得知这刘敏宏极为变态,与女子欢好的手段异常残忍,那别院中挖出来的女尸多是他所为。

    “人命过三,斩立决,其家人再做判决。”祁皇都没等李永福宣读他的罪诏便直接让人拖出去斩了。

    姚应春等一众老臣跪在下面不言语,心中了然。

    祁皇今日要大开杀戒。

    之后燕阳内涉案官员正四品一人,六品两人,余下八品九品有十来人,不是斩杀就是发配边疆,手段狠辣。

    天威之下,殿内无人敢言。

    祁皇回到王座上,扫过剩下的这些人,缓缓道:“永福,去拿个火盆子,把这些信烧了去。”

    岑森和慕维在下面听闻此意,一惊,双双看向旁边的主事大人。

    祁沐萧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做声,手指却微不可查的蜷曲起来。

    为君之道,恩威并施。

    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见到那些信纸落入火盆,顷刻之间化为灰烬,都松了口气。他们去过梦霄楼的不在少数,真要是怪罪起来,谁也脱不了干系。

    祁皇挥了挥手,旁边的李永福双手奉着金色诏书,步至台前,提着嗓子说:“九州太平,吾皇诏曰,原王州巡查院主事沐王,赐任巡查院主事,正三品,赐金珠一百。原副主事岑森破案有功,任王州巡查院主事,正六品,赐金珠二十。淄城城守吴氏长子吴贞,原为淄城城司务,协助王州巡查院揭发宋远清有功,赐任王州巡查院主薄,从六品。其妻吴柳氏,品行兼备,贤淑良德,揭发宋远清有功,赐清夫人名号,领七品供奉。”

    这一连串的斩杀和封赏,让殿堂内的文武百官蒙了,旨意宣读完毕,依旧没人敢吱声。

    姚应春很满意这个结果,赶紧磕头道:“吾皇英明神武,九州太平昌盛。”

    众臣回过神,跟着卖力的吆喝着,“吾皇英明神武,九州太平昌盛。”

    唯独那帮靠前的皇子们面色都不太好,只是鞠躬附和着,怕是只有祁稔潼是真心附和。

    毕竟,这个一年前刚刚从东海之滨回来的兄弟,一年的时间内封亲王,又从一个六品无实权的小官,借助九州少女失踪案一跃成为正三品的六院主事,不得不让人惶恐。

    可如今,祁皇盛怒下,谁又敢言语什么?
………………………………

第29章 裴桓

    下了早朝,祁沐萧与岑森和慕维三人同行,边走边讨论之后九州少女失踪案的后续安排。

    “六哥!”祁稔潼疾步跟上,叫住祁沐萧。

    “见过十一皇子。”岑森和慕维两人行礼。

    “今日本皇子做东,给各位大人庆祝一下?”祁稔潼笑嘻嘻地说,丝毫没有避讳。

    路过的朝臣回头望了望他们这处。

    今日朝堂上,这一番杀戮后,也只有他们几人还能轻松走出来。

    “小十一,注意言行。”祁沐萧瞥了他一眼,“本王与两位大人还有要事商议,主犯虽已正法,但其他州的事还有很多后续需要处理,这案子还远远没有结……”

    两位大人附和点头。

    的确,虽然宋远清死了,被困的女子依旧不在少数,那份女子的名单虽然已经安排下去各州核实。但是碍于之前王州巡查院的管辖范围,还是得等新上任总主事的祁沐萧来安排。除此之外,现在巡查院只剩下一个叫凌蓝副主事,主武。如今宋远清和刘敏宏二人已被正法,文书等事暂时无人能交接,这段时间祁沐萧怕是又要住到巡查院了。

    言非的事祁沐萧也一直介怀于心。这件事结束的太快,就像有人釜底抽薪般推了祁沐萧一把,可惜宋远清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昨日他安排的暗卫都未察觉到这一变故。

    祁稔潼见几人忧心忡忡,只得悻悻离开。

    祁沐萧当日就住到巡查院主院,先是见了一众总院的掌文掌武的六品以上官员,又与副主事凌蓝约见。之后还单独约见了一次慕维,慕维虽是女子,却在王都巡查院内主武,岑参主文。今日封赏没有慕维,祁沐萧担心慕维介怀,特地单谈。

    这女子性子豪爽,压根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祁沐萧奉旨当日午后亲自去查抄了宋元清的府院,一并相干人等统统关押起来交与刑院随后发落。

    宋茜茜是个富家女,受不得用刑,早在那日在岑森连夜审讯下,就把她爹宋元清金库的进入秘密交代的一清二楚。

    祁沐萧与慕维查抄时直奔金库,触动机关后进入密室金库。地下别有洞天,不但修葺了一处偌大的寝室,内层的地窖内满满当当摆放着一屋子宋远清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珠与书画古玩。

    祁沐萧命人连夜将财物清点清楚,封装好,足足五十多箱,送入宫中。

    之后祁沐萧给巡查院的所有守卫轮着放了两天假。自己则亲笔去信各州分主事,加紧约了各州办事、侍郎等人,商议安置解救女子以及清除各州余下的酒楼的后续。

    六月底临近了,经过前几日的风雨后,日头毒辣了起来。

    六月二十五,吴氏夫妇在城西北购置的宅院已准备妥当,两人准备搬走。

    搬走之前,吴贞携妻去了趟兰苑,当面跪谢了洛黎。

    祁沐萧在巡查院接见新上任的王州巡查院主薄吴贞时,把洛黎帮柳雨汐的求赏的事情告诉了他。

    夫妻二人感恩戴德的磕了三个响头。

    洛黎瞧着柳雨汐,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并再次承诺联系医仙。

    夫妻二人再次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出,弄得洛黎有些不自在了,不过经过这件事,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那块石头。

    当夜,她就放到了玉枕附近,物尽其值嘛。这助眠的效果的确不错,从那日后,她清晨浅眠的问题好了很多,睡眠沉稳香甜了不少。

    九州女子失踪案在九州内掀起了轩然大波,九州各地张榜通告。一些平常百姓家丢了儿女的,都去各州县衙报案,希望能就着现在这个势头,把丢失多年的儿女找到。

    经过这次整顿换血后,各州巡查院的主事、侍郎再不敢欺瞒,统统上报给了总巡查院,搞的总巡查院上上下下忙得是热火朝天。

    刑院不甘落后,那日宫殿议事后,刑院主事余则带着副主事、掌事等连夜加班,三天内以摧枯拉朽之势查阅卷宗、审理、判案、上报、核准等一系列的程序走完,甚至还抽空让掌笔把关于略卖良人的罪名都加重了几分。

    沐王府本就人丁稀少,再加上祁沐萧不在府上,吴氏夫妇又搬了出去,下人们倒是闲了许多。一群下人没事干的时候,大多都跑到花园附近,三三两两蹲在个地方,偷偷瞧着凉亭里两个女子,一位抚琴,一位作画,人间美景。

    李梓可就发愁了,他不知怎么的,近日里这些下人都有了偷懒的毛病,没事就往两位姑娘那处院子溜达一圈,而且一有要给两位姑娘端茶递水的事情,那些小厮和丫鬟们就难免一番争夺。

    裴英躺在花园里的一棵树上,正闭目养神,花园里的荷花开得正好,香气满园。湖中凉亭里两位女子忙着各自的事情,旁边两个侍女在摇扇,一个婢女在弄香。

    是很养眼。

    裴英忽地睁眼,灵巧一躲,一个石子飞到刚刚她躺在的地方,树干上被生生的砸出来一个坑。

    “大哥你这是要谋杀亲妹!”裴英站在屋檐上,对着远处的男子吼道。

    琴声戛然而止,楼晓芸从亭内走了出来,看着房檐上的男子,开心地说:“裴桓哥哥你回来啦!”

    洛黎也放下手中的画笔,走了出来。

    阳光刺眼,看不清此人面孔,此人身材高大,一身戎装。

    “就是想测测你的身手,还行,看来没偷懒。”他从房檐轻松跃下,向二人那处道:“在下打扰了小姐的雅兴,请小姐恕罪。”

    男子五官分明,浓眉大眼,俊朗的脸庞让人一眼就能记住,腰间一把虎啸雕刻的佩剑很是乍眼。

    他微笑地看着楼晓芸,如若脱去戎装,定是一位翩然公子。

    裴桓转而对着洛黎行了一礼,浑厚的嗓音传来,“在下裴桓,见过洛姑娘。”

    “裴大人,如若不嫌弃就叫我洛黎吧。如今有两个裴大人了,洛黎应当如何称呼大人才好?”

    裴英有一丝不爽,她和洛黎认识也有一个月了,洛黎都没有让她改称呼,怎么自家大哥一来,这称呼马上改了?

    “呵呵,洛姑娘要是不嫌弃,直呼我名讳即可,在下习武之人,并无讲究。今日一见,果然如家妹所说,姑娘是个性格直爽之人。”

    洛黎若有所思地瞥了裴英一眼,这一眼看的裴英浑身不舒服。

    她自知理亏,毕竟自己之前的传信没少给家兄吐槽洛黎的所作所为。

    “那便好办许多了,小女今年马上二十,不知裴大人……”

    “在下二十有三。”

    “那小女便和晓芸一样,叫一声裴大哥了。”洛黎回了一礼。

    “在下回府是帮王爷取一些衣物,王爷明日启程去淮州亲自督察淮州的少女失踪案件。王爷说,二位姑娘不要随便易容出去,特别是洛姑娘,初试将至,还请姑娘在家安心准备。”

    洛黎虚心地笑了笑,被点名批评了。

    二人点点头,裴桓请辞离去。

    裴英不做声,一跃回到刚刚的树上,继续悠闲地呆着。这日头,晒的她懒洋洋的,不想动。

    裴英暗想:如今大哥回来了,这种远行的任务就落不到她身上了喽,终于能好好休息一番了。

    六月二十八,祁棯潼专门来找了一趟洛黎,让随行的小厮交给洛黎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盒。

    “木盒里是你初试要用的衣物和配发的名牌。到时候你穿戴好,把东西带上即可。”

    “多谢十一皇子,只是这种东西叫下人来送就好,怎敢劳烦十一皇子?”

    祁棯潼得意的一笑,又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东西,只能本王亲自来送。”祁棯潼那骄傲的样子都快上天了,让人看着就想给他一拳,他见洛黎没直接拆开,催促道:“你快打开看看。”

    洛黎打开,里面是一份名单和一张考试的说明。

    名单上一共三百人,其中二百五十名画师是海选斗墨选上来的,另外的五十名则和洛黎一样,是由名门望族或皇亲国戚推荐。

    另外一张考试说明,除了有初始的规则,还有考题。

    洛黎看着这份考题,“这……”

    祁棯潼就在等这一刻,嘿嘿嘿,怎么样,本王厉害吧!

    他故作轻松地说:“本王念在你上次送的画卷,特地给搞来的单子。”

    可脸上,洋洋得意。

    洛黎本想说这有失公允,却没张口,毕竟她不能拂了祁棯潼的一番好意。

    这么看,她估摸着其他被举荐的考生也能拿到这份考题了。

    她心中一叹,有些事注定就是不公平的,手中有权,就能揽到比普通人多的资源和信息,有时候那些金银名利,不是她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多谢十一皇子。”洛黎拜谢。

    洛黎待到祁棯潼走后,简单扫了一遍名单,名单上绝大多数的画师她都不认识,她所知晓的知名画师也就五人。洛黎又看了一眼信封里露出来的另一张信纸,她没拿出来,把两封信都扔给了园沁,让她烧掉。
………………………………

第30章 书画院初试1

    七月初一,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好日子。

    洛黎早早穿戴好书画院配发的浅青色纱制的衣袍,黑色锦带束身。园沁帮她把长长的青丝束成发髻,戴上玉冠,又仔细地帮她把纱帽戴正。

    洛黎选了一下,佩戴了一枚白色镂雕玉佩。

    她把玩了一下证明身份的名牌,上面洛黎两个字在中间,旁边一列小字——沐王府。

    两人简单用过早膳后,园沁着了一件中性的衣服,拎着画具,今日要做她的书童。临走时,楼晓芸站在大门处送了她一程,给她加油打气。

    二人随后坐上了李管家亲自备好的马车,裴英则是骑马护在一旁。

    一行人到书画院的时,书画院门口已经被人群层层环住,周围不乏有好事百姓围观。

    洛黎也很好奇,撩开帘子一角,草草掠过,多数海选上来的画师都是一人独行,身着深色青衣,自己背着画箱。看上去大多都是男子,鲜有女子。

    倘若当初自己没遇到祁沐萧,应该今日也会站在这群人中吧。

    马车绕过人群,走到另一侧,此处是举荐画师专用入口处。刚才正门口的排队的人群中靠外的那侧人立马观望过来,都想瞧瞧到底是哪位名家被推荐。

    园沁扶着洛黎下了马车。一人走了过来,揖了揖,自报家门,此人叫蔺松,是礼院司务。

    蔺松看过洛黎的名牌后,领着洛黎和园沁去院内登记。裴英没有跟进来,一位画师只能最多带一位书童,她本来就是要在外面候着的。

    临走时,裴英道:“洛姑娘,别给我们主子丢人。”

    洛黎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和煦道:“自然,自然。”

    洛黎头一次进入书画院,对什么都很新鲜,她环视正门,细细品味,正门地上的石头以及梁柱都是极为考究,整体设计却偏向简约古朴。书画院建得低调奢华,相比之下,她之前去过的巡查院简直就是简陋至极。洛黎刚走过正门,一面偌大的照壁映入眼帘,照壁上的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壁画堪称精品。

    可惜现在不容她好好观赏,只得匆匆掠过,她紧走了几步,随上小司务走进回廊。侧目到书画院中间那片很大的空地上已经搭好许多青色顶篷,下面也摆放好了桌椅,座椅上零零散散坐着一些身着深色青袍的考生在等候。

    蔺松领着她进了一间旁院屋子,里面正好走出一名刚刚登记完的画师。此人相貌有些猥琐,看上去人至中年。他后面跟着一个瘦小的小书童,白白嫩嫩,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可小童矮小的身材和背上的大画箱不成正比。

    两路人迎面而来,洛黎出于礼貌,对他颔首示礼。可那猥琐男见来者是两名女子,不屑地撇了她们一眼。

    洛黎没放在心上,她随着蔺松走到厅内书案前,规规矩矩地把名牌递给书案后坐在中间的老者。

    老者蓄胡,看上去年纪稍大一些。老者接到名牌时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字,抬头问她:“你就是前不久在姚相府一柱香功夫作完一幅荷图的洛黎?”

    传闻是一位绝色美女,老者不禁多留意了两眼,这丫头一双杏眼生的明亮,格外出众,虽是一身中性打扮,难掩气质。

    他捋了捋胡子,心中肯定了这个传言。

    “回大人的话,晚辈不才,荷图的确是晚辈所作。”洛黎优雅谈吐,让老头眼前一亮。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着说,他拿着名牌在花名册里翻了两下就找到了洛黎的信息,然后把花名册推过去,示意给洛黎看。

    “洛丫头,信息可都无误?”

    姓洛,名黎,凰州蓟城人,生于天元十五年腊月初九。

    “回大人,小女的生辰不对。”

    “嗯?你是何时所生?”

    “天元十五年七月初七。”

    “好日子,乞巧节生的女子福缘深呐。”说着他取来一只红笔,在日子那处做好备注,然后在她名下圈了一笔。

    刚刚站在旁边的蔺松不知何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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