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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阴阳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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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锅菜我下盐了,你起锅就好。我把饭菜先端过去,等等你端这碟菜过来就行。”

    俩人就着这俩碟菜吃了起来。一朝也好几天没好好吃饭,这顿饭可怕他馋坏了,连吃了好几碗大米饭。

    “欸,你干嘛?”

    “装饭啊。”

    “你这是第几碗了?”

    “第五碗了,老师。”

    “你还有脸说?你都第五碗了,为师才第二碗,你能不能有点孝心,这最后一碗留给为师?”

    “……”

    这茶余饭后,「黑鹅」打了几个饱嗝,问一朝吃饱没,一朝回到吃饱了。

    “那好,该干活了。”

    “干活?干什么活?”

    “吃饭前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嘛?为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了,没错,那人已经变成了厉鬼,而且恐怕不用等到头七,今晚他就要回魂来害人了。”

    “今晚?现在都快天黑了,老师,我们赶紧走吧。”

    “我们?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去,为师可不去。”

    “啊,为什么呀?”

    “因为为师困了,想早点睡觉。”

    “老师,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

    “别废话了,马上就要天黑了,要是等那厉鬼害了人,那说什么都太晚了。你把这个宝贝带上,它能将厉鬼收住,到时你再将此物拿到这来,我再给他超度。为师话说完啦,你拿着这宝贝快去吧,早点回来,记得到时把碗洗了再回离开。”

    「黑鹅」说完,就往这卧房的方向走去,桌子上摆着他留给一朝的宝贝,一个小酒葫芦。

    这不是老师常常用来装酒喝的小酒葫芦吗?

    这,这也能算宝贝?
………………………………

金刀篇·第三章 至正克阴邪

    一朝拿着“宝贝”,起身匆匆离开。

    在出门之前又撞见了正在搞发明的良一师兄,路过的时候还不小心提到了良一放在地上的器具。

    “哎呦喂,我都让你小心别踢坏了我的东西……”

    “对不起师兄,跑得太急没注意到。”

    良一很紧张地上摆着的那些东西,捡起被一朝踢倒的那件反复检查了遍,确认没被损坏,“还好没事,要不然你可要好好赔我。对了,你干嘛跑那么急,有什么事吗?”

    “噢,老师让我去抓鬼。”

    听到一朝要去抓鬼,良一立马跑到一朝跟前,脸对脸贴得很近,问他:“抓什么鬼?”

    一朝觉得良一有些靠得太近了,往后退着身子,“就一厉鬼,小事,呵呵。”

    “厉鬼?是那种怨恨很深,戾气很重的鬼?”

    良一又靠了前去。

    “应该是吧,师兄,你靠得有点近了,呵呵。”

    “哦,不好意思,情不自禁。”

    “对了师兄,你知道金刀门吗?”

    “这么有名的门派,长安城里谁不知啊。”

    “那你可知金刀门怎么去吗?”

    “往城西去,到了城中河之后,沿着河一直往西走就到了。你说的厉鬼和金刀门有关?”

    “嗯……差不多吧,我还有事,先走啦。”

    “欸,等等……算了,没事了。”

    “那我走咯。”

    良一好像对一朝抓鬼的事情很感兴趣,想叫住一朝,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了。

    出了慈恩寺往西,走了许久,终于到了河岸。

    这里不是今天下午,和清阳路过的行刑场吗?没想到今晚还能再路过这里。

    此时的刑场已经没有下午那般人多热闹了。大概是因为这里常常死人的缘故吧,一到晚上,这儿的环境变得阴深恐怖,冷风一吹显得格外的恕�

    那些死去的亡魂,好像就在这冰冷的刑具旁站着,一直盯着你看。任何小小的声响,都会把人吓出一身冷汗。

    一朝虽说是半个「阴阳官」,但孤身一人途径此地,也不禁有些害怕,加上下午看到犯人“人头落地”的场面时不时会在脑海里浮现,一朝的脚不自觉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沿着河走了一段,也远离了刚刚那个刑场。看着河面上倒印着两岸的灯火,一朝总算是放下心来。

    走得急了也走得累了,一朝停缓了脚步,想喘口气休息一下。

    忽然,在河的对岸,水面上的一艘游船里,传出了段段乐曲。

    细心一听,还能听出这是演奏琵琶的声音。

    琵琶声很柔,悠扬动听,顺着河面飘到了一朝的耳朵里。

    这声音真好听!

    接而,一段女子的人声伴着琵琶乐曲而起。人的声音很弱,听得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的,也十分悦耳。

    一朝听得入了迷,他向前倾着身体,想要靠近听清河对岸唱的是什么,要不是他的脚不下心踩到了水,恐怕是要一直靠了过去。

    就是这踩水的一下,一朝想起了自己还有要事要办,不可耽搁,只好作罢,回过头来,往金刀门走去。

    顺着河岸,还就真的找到了金刀门所在的府邸。

    一朝敲了敲门,出来应客的,正是铃儿姑娘。

    “公子,怎么是你?”

    “额……是我。”

    “今天下午,多亏了公子出手相助,还没来得及谢过公子呢。公子今夜来访,所为何事呀?”

    一朝不知道怎么跟铃儿说,今晚有厉鬼来找他们寻仇的事,只好告诉铃儿,找当家的有事。

    铃儿领着一朝进了府门,在路经大院往客厅的时候,一朝还看见了那个叫陈小刀的人,正在院子里跪着。

    “噢,公子别见怪。我师兄挨了我爹的罚,在院子里跪着反省呢。”

    “哦,呵呵呵。”

    看到陈小刀被罚跪的场景,一朝顿时间仿佛看到了自己。

    他想起了他的师父,张老头子。师父常常会像这样责罚自己,而且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腿都要断了。看到这些,一朝突然有些怀念起师父张老头子,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过得怎么样了。

    “公子请坐,我这就去找我爹出来。”

    铃儿倒了杯茶给一朝,然后就去房里找他爹去了。

    不一会儿,陈金刀就出来会客了,“哟,是公子你呀,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当家的客气了,我此夜前来,是奉家师之命。”

    “噢?尊师是否就是今日下午,将那犯人脑袋收入布袋的高人?”

    “正是家师,黑鹅阴阳官。”

    “呵呵呵,那,尊师派高徒前来寒舍究竟是什么事?”

    一朝看了一眼铃儿,担心接下来的谈话会吓到她,示意让陈金刀支开铃儿。

    陈金刀也会对了意,他让铃儿去叫师兄可以去吃饭了。

    会客厅就剩下一朝和陈金刀了。

    “当家的,有话我就直说了。今日下午,你……你徒弟所斩之人,家师和我都害怕会……”

    陈金刀站了起来,他很自然地走到了院子看了看,边说:“唉——,我知道尊师和公子的意思。老夫所斩之人成百上千,刀下亡魂何止几百?我知道今日我……我徒儿所斩之人,会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这好像话中有话,陈金刀不避讳一朝是外人,就把话说全说透了。

    金刀门的金刀,乃罕世神刀,全身「赤足金」所制,刀锋尖利、吹毛断发,刀刃强韧、削铁如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一直是我们金刀门祖传的正义之物。

    而那今日别斩的第三位犯人,是一位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大坏人。这人头大颈圆,身壮肩斗。一般人要在耳下四指下刀,可他却要在耳下五指半处下刀,方能在刀斩一瞬间断其知觉,破其气道。奈何我这无用的徒儿,虽是砍对了对方,可惜却力道不足,方使这犯人在断气之前,生了一口怨气,才会有下午头断还能伤人的一幕。

    用至正之物斩杀至恶之人,本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却被陈小刀的懦弱和胆小给搞砸了。

    “我已猜到,今夜那犯人定会回魂来害我徒儿。”

    “既然当家的已经知道了这事,那有何对策?”

    “正如我刚刚所说,金刀乃至正之物,若是用这金刀再斩一次那厉鬼的首级,就能使他魂飞魄散。”

    一夜分五更,三更在子时。

    子时是夜色最深重的一个时辰,也是一夜中最为黑暗的时刻,这个时候黑暗足以吞噬一切。而那些鬼怪们,常常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活动了。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多的时间,陈金刀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就先让铃儿陪着一朝在客厅内先喝会儿热茶。

    一朝四周瞧了瞧这金刀门府,觉得这偌大的府邸居然连个能使唤的下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就问到铃儿姑娘有关他们家的事情。

    铃儿也直言不讳,她告诉一朝,她们家一直都是自家人一起生活,没请过下人或者管家什么的,原因是他爹不喜欢被人伺候,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知不觉,她还聊起了有关她师兄,陈小刀的故事。

    陈小刀是个弃婴,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生父母遗弃在她家的门外。

    那个时候的陈金刀就快步入五十之年,一直都没有子嗣。这个弃婴的到来,仿佛就是上天给陈金刀夫妻俩的礼物。夫妻俩决定收养这个孩子,并且起名为小刀,为了就是将来的某一天,可以继承他的衣钵和金刀门,传承“金刀除恶”的意志和精神。

    有道言,德满福至,双喜临门,就在来年,陈金刀的妻子也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现在的金铃儿。

    正是老天的这番安排,陈金刀有了一双“儿女”。

    聊到这儿,陈金刀领着陈小刀进了客厅。他让小刀给一朝敬茶,虽然小刀照做了,但是小刀在敬茶的时候,态度十分冷漠,不仅一句话没说,也没正眼看过一朝一眼。

    “你是哑巴了,还是眼瞎了?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给客人敬茶是这样的态度吗?给我到院子里继续跪着。”

    看到陈金刀如此严厉地呵斥着陈小刀,一朝感到有些难为情,“当家的你太客气了,我看小刀兄与我年纪相差无几,你这般让他同我敬茶,有些不太合适了吧。”

    “欸,公子此言差矣。你是我府的客人,又是来帮我们的贵人。若不是这顽徒在刑场出了错,就不必这么晚了还要劳驾公子前来,让他给你敬酒再合适不过了。小刀,还不赶紧再给公子敬茶?”

    这回,陈小刀算是稍微改好了一下态度,“公子,请喝茶。”

    一朝也不好再客气什么,只好端端正正接过茶杯喝上一口,“谢谢。”

    “好了,你回房去吧,我和这位公子还有事谈。”

    “是,师父。”

    “铃儿,你也回房吧。”

    “好的,爹。”

    陈金刀是个老江湖,能言善道,年龄虽然比一朝大了两辈,但总能和一朝找到话题聊。一朝也很喜欢陈金刀的说话风格,觉得有趣。俩人就这样有说有笑过了一个时辰,完全都忘了接下来要对付厉鬼的事。

    此时的月亮高悬正空,月色通明,加上天清云淡,今晚的天气十分有利于厉鬼积聚怨力和戾气。

    “当家的,今晚煞月当空,若是那厉鬼吸收了阴华,恐怕难以对付,我们得加倍小心啊。”

    “还有一事,请问当家的可否知道今日被斩之人的生辰八字?”
………………………………

金刀篇·第四章 金门三口井

    “公子算是问对了,我们金刀门在行刑前日,都会向官府索要犯人的生辰八字,好记录在册。我这就去把册子拿给公子。”

    陈金刀取出册子,翻到了记有今日被斩第三人的生辰八字那页。

    “甲寅壬辰丙午己酉。”

    一朝背着口诀,手指演算着这人的八字命格。

    甲寅年生大溪水,壬辰月出水长流,丙午日来天上游,己酉时下入土眠。

    算出了这人的命格后,一朝向陈金刀解释道:“这人八字里,水占其三土余一,属于三水一土的命格。”

    一朝说了那么多,也解释得很清楚,可是陈金刀却一句也没听懂。

    “老夫对阴阳道一窍不通,还望公子明示。”

    “哦,抱歉。我是说,这人如果变作了厉鬼,则会遇水则强。这人的八字年月日柱都属水,好在时柱‘己酉’属土,是自己克自己的命。就算如此,我们从现在开始,也要多注意身边有水的东西。”

    “老夫明白了,多谢公子指点。”

    “对了,这是家师让我带来的宝贝。”

    一朝把「黑鹅」交给他的小酒葫芦拿了出来。

    “这?”

    陈金刀看了看小酒葫芦,怎么看也觉得像街市上卖的普通酒葫芦,不明白这东西有何神奇之处,就问到一朝:“尊师的这件宝贝,有何用处?”

    一朝被问住了,他心想,这回惨了,老师只把这东西给他,什么话也没说,自己又没问。

    “这个嘛……”

    “哦!明白明白,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既然这是件宝贝,哪能轻易让外人知道它用处的,哈哈哈。”

    一朝也不知道陈金刀到底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给他台阶下,还是真就这么认为的。也就只好跟着哈哈一笑。

    忽然,院子里的树被风一吹,呼呼作响。

    “这风带有邪气,想必是那厉鬼已经靠近了这里。当家的,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把小刀和铃儿叫到客厅来,免得他们会有什么危险。”

    “公子言之有理,老夫这就去叫他们出来。”

    “当家的等等,还要劳烦你请金刀出来。”

    “公子放心。”

    陈金刀先到了陈小刀的房间,看到小刀屋内的等还没有熄灭。

    听到师父在门外敲门,吓得陈小刀立马把手里看的书塞到了床下,慌慌张张地跑去开门。

    “你在里头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回师父,没、没什么……”

    “好了,你现在去找铃儿,等会儿和她一起到客厅等我,我现在去取金刀。”

    “是,师父。”

    小刀照他师父所说的,先到了铃儿房前叫她,怎知铃儿此刻不在房内,小刀也只好四处找找看她去了哪。

    路过有口井的小院时,小刀看见铃儿正坐在井边洗着衣服,就走了过去,“铃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洗衣服啊?”

    “是你啊师兄,我这不是看到你和爹的脏衣服都堆满了没人洗嘛,想着给你们洗洗算了。”

    “铃儿你别洗了,师父找我们有事呢。”

    “我这就快洗完了,师兄你先过去吧。”

    “别洗了,先和我过去。”

    “哎呀,就差这一两件了,马上就好,师兄你先过去。”

    “铃儿,你洗完就马上过来。”

    “知道啦,你快去吧师兄。”

    小刀叫不动铃儿,又担心晚去了师父又要责骂自己,只好自己先往客厅去,留下铃儿一人在小院里。

    铃儿搓好了衣服,想打桶水过过洗一遍。她来到井边,弯下腰来想拿起井边的木桶,她的耳朵刚凑近井口,就听见了井里吹上来了风声,风声呼呼,夹杂咚咚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井底敲着墙壁。

    咚、咚、咚……

    她伸着头,朝井里望了去,除了乌漆嘛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喂——”

    铃儿对着井底喊了一声,喊声到井底,反弹了上来。

    喂——喂—喂…

    然后井里安静如初,咚咚咚的声音也消失了。

    铃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还笑话自己大惊小怪。她提着桶,向井底扔去。

    扑通——

    听见木桶打进了水里,铃儿摇着摆臂拉上了木桶,提着桶里的水,倒在了洗衣盆里。

    当铃儿把木桶放回井边时,她又听见了那个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次,这声音敲得更急,更响亮。

    月光照射到了井口,虽然照不进井底,但至少井的上半部,算是能看清一二。

    铃儿再次朝井底望去,就是借井中这点微弱的光,她模模糊糊看见了井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还在往上爬去。

    这东西越靠近井口,敲击的声音就越清晰,越急躁。

    当这乌黑的东西爬到月光与黑暗交接的地方时,铃儿算是看清了这东西的模样。

    这东西圆乎乎的,还长有长长的毛发。咚咚咚的声音,就是这毛球使劲撞击井壁发出来的。

    铃儿还以为是什么野猫掉到了井里。等到它就快爬到了井口的时候,铃儿就伸手下去,想要拉它一把,“猫咪,来,拉住我的手。”

    忽然,这毛球不动了,也不往上爬了。铃儿担心是自己吓到了猫咪,她架在井口,探着身子进去,想要更近一步拉住她。

    结果,那毛球翻转过来,露出了它的“脸”。

    这,这正是今日被斩的第三人,他已经变成了厉鬼,从井里爬了上来。铃儿刚刚看到的,也不是什么毛球,是他的头顶。

    铃儿发现不妙,惊恐地要叫了出来,刚一张嘴,那鬼便吐出了舌头……

    陈小刀到了客厅,他的师父陈金刀也取了金刀出来。

    “铃儿呢?我不是让你去叫她了吗?”

    “我叫了,可是她正在小院里洗衣服,她说洗完了就马上过来……”

    刚听到“洗衣服”三个字,陈金刀和一朝突然背后一凉,什么话也没话,立刻跑向了小院。

    陈金刀比一朝快一步抵达小院,他看到铃儿的半身已经入了井,而另半身还在井外。他立马拉住铃儿往外拖,奈何那鬼已经吸住了铃儿的嘴,无论陈金刀怎么拽都拽不上铃儿。

    一朝此时也赶到井边,他朝井里看去,能看见那鬼在吸食了铃儿。

    眼看形势危急,不容多想,一朝开启了「见鬼眼」,向着井里射出道力。

    道力震退了厉鬼,厉鬼退到了井底。

    陈金刀赶紧拖出了铃儿,“铃儿,醒醒,铃儿,醒醒……”

    一朝掏出道符镇压住井口,转身对着陈金刀说:“先带铃儿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陈金刀抱起铃儿跑回了客厅,一朝再次查看了井口的符咒是否安稳后,也准备到客厅去。

    陈小刀一直躲在小院里角落,他害怕地只敢露出半个头看着,手脚都在哆嗦,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叨着“铃儿”。

    一朝没有怪他胆小懦弱,“走吧,这里很危险,先到客厅再说。”

    众人都到了客厅之后,一朝仔细地检查着铃儿的伤势。

    小刀也凑了过来,却被陈金刀一把推开,并且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铃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命!”

    “当家的息怒,铃儿姑娘尚有一丝活气,眼下不是论责的时候,先处理掉那只厉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金刀压住了怒火,他走到铃儿身边,看着他那昏迷不醒的女儿,落下泪来,使劲扇着自己的脸,“铃儿,是爹不好。爹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是爹不好,是爹不好。”

    一朝拉住陈金刀,要他冷静一点,此刻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当家的,现在厉鬼已经被我压制在井里,时刻会有冲破镇压的可能,我需要你的帮助。”

    陈金刀没有被愤怒和悲伤完全冲昏了头脑,逐渐地恢复了理智。他提起金刀,对着陈小刀说到:“你留在着看着铃儿。”

    说完,就跟随着一朝返回到了小院。

    小院里没发生什么动静,井口的道符也安然地贴在上面。

    二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由一朝先引诱厉鬼出来,陈金刀举着金刀,随时可以砍向厉鬼。

    一朝透着「见鬼眼」向着井底看去。井底空无一物,只有井里的水,平静无纹。

    “奇怪,这符咒没被冲破,按理说这鬼应该还在井底的,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说……”

    一朝转回身,问到陈金刀,这府邸有几口井。

    “三口。”

    “不好!”

    二人意识到事情不对,担心厉鬼会从其他井口跑了出来,伤害到客厅里的人。

    正如他俩所担心的那样,那只厉鬼的确从其他的井口爬了上来……

    客厅里,陈小刀受着铃儿寸步不离。他自责自己没好好保护好铃儿,在危急时刻也救不了铃儿。

    小刀握着铃儿的手抱头痛哭,伤心难过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客厅里的动静。

    客厅内的地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从别个院子里来,到了小刀身旁就消失了。

    房顶滴落的水滴到了小刀的颈上,小刀感觉脖子冰凉,摸了摸脖子,是水。

    他抬起头来向上看的那一刹那,那只厉鬼下落,正好脸对脸盯住了小刀。

    “啊——!”

    这一声尖叫传到了正在赶过来的一朝和陈金刀的耳里。

    “糟了,小刀出事了!”

    当他俩赶到客厅的时候,却只看见了铃儿还躺在地上,却不见了陈小刀的身影。
………………………………

金刀篇·第五章 别有一洞天

    “这儿怎么会有水?”

    两人看到在客厅的地面上,到处有积着水,尤其是在铃儿周围,水都成滩了。

    “那鬼肯定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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