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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阴阳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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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移动着双脚。

    “抓到你了!”

    奈何这大黑狗被树杈卡得太紧,不用力根本没法帮它挣脱出来,可稍微一用力,这棵短树又颤得厉害,时刻有折断的危险。

    短树之下就是悬空,从这坠落无疑是直至崖底,粉身碎骨。

    时间拖得越久,一朝越感觉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颤抖的腿,他深吸一口气,打算奋力一搏,刚一用力,就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树枝果然断了,断枝连同其上的一人一狗眼看就要掉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朝右手紧握大黑狗的前爪不放,左手立马“回手掏”,勾住了还挂在崖壁上的另一半树枝。这半树枝实在承受不住这一人一狗的重量,差点连桩带根拔起,好在还能撑一会儿。

    这一下大黑狗虽然从树杈中脱了身,但也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穴”,随时还有掉下去的可能,它仰着头看着一朝还拉着自己的爪子,嘴里呜呜的,不知是不是犹豫着什么。

    树根还在慢慢地向外拔出,不知根有多深蒂有多固,每一刻都有脱落的危险。

    或许,一朝一放手,少了狗的重量,人还有生的可能。

    “喂,我马上救你上去,别担心。”

    “汪呜——”

    人们常说,狗是最通人性的,有些时候,它们甚至会为它的主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当然,大黑狗也愿意为这个愿意救它的人,放弃它的生命,只不过,它不知如何让一朝听懂,那句“汪呜”的意思。

    “螃蟹,是你吗?螃蟹?”

    在他们俩的上方,崖顶上,有一人在朝着他们喊着。

    大黑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吠了两声作为回应。

    “你们撑住,我马上救你们上来,坚持住。”

    赶来的这人是个樵夫,经过这附近的时候,听见了狗叫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就寻到了此地。他将捆柴用的麻绳解下,几条绑成一股,套在了肩上,摸着崖壁爬了下来。与一朝会合后,两人合力先将大黑狗拉到与人平齐,大黑狗顺势爬到那人身上,那人用绳索将大黑狗绑在背上,沿着来路一步步向上爬去。一朝没了“包袱”,身轻如燕,跟着那人也一点点摸了上来。

    爬回了崖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我叫梁山伯,是这的樵夫。哎呀,别舌忝我的脸啦……”山伯一边从新绑好散落的柴火,一边介绍着自己,而他家的狗,那只大黑狗,在山伯的周围转着圈,一逮到机会就凑上嘴去舌忝主人的脸。

    “对了,还没感谢你救了我家的狗,它叫螃蟹。”

    一朝顺手帮着山伯堆好柴火,听到他还感谢自己,支支吾吾地回道:“这……也别说谢,要不是我,你家狗也不会掉下去……”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噢,没什么,我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没记住。”

    “我叫山伯,我是个樵夫,靠山吃饭,所以别人都叫我山伯,很好记的,你呢?”

    “我叫马一朝。”
………………………………

第009章 七星鱼

    山伯为了答谢一朝,特意邀请他到家里吃餐便饭,“这也到了午前,想必马公子还未吃过午饭吧,若公子不嫌弃,请到我家作客,让我好好招待公子。”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害怕公子你嫌弃我家饭菜不香呢。”

    “别叫我公子了,你多大?我们兄弟相称吧。”

    山伯的年纪稍长一朝几岁,一番客气之后,他们就以兄弟相称了。

    螃蟹在前方带路,时不时还会窜进路边的草丛里,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像是在逛自家花园。

    梁马二人分担着柴火,走在后面一路闲聊了起来,山伯告诉一朝,他家住在这儿不远的小村子里,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世了,他是靠着邻里乡亲的照顾才能够长大成人,家境清寒读不起书,也无一技能傍身,每天只能靠着上山砍柴卖点钱两勉强度日。他还告诉一朝,山伯并不是他的本名,只是以砍柴为生的日子久了,大伙都山伯山伯叫习惯了,也就忘了他原有的名字。不过,山伯挺喜欢现在的这个名字,至少和他的实际很贴切,他就是一个靠山吃饭的汉子。

    看到山伯如此乐观的处世心态,一朝开始对他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刮目相看了,“我呢,那可比你幸福多了。我家尊长都健在,几个兄长也都挺照顾我的,不过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哎。”

    马一朝来自岭南马氏一族,他们的族人擅长阴阳道术,曾在隋朝时期出过一位名誉全国的「阴阳官」,家族声势一时浩荡,可惜朝代更替,名声也随着历史的洪流慢慢消淡,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记起他们马氏一族。

    一朝把他从小被父亲送去张老头子学道,与家人分离的事情也告诉了山伯,故事说到一半,二人就来到了山伯住的村子。

    村里的人大多都是以耕地维生,民生淳朴,对待外人也很热情,他们见到有外人进来都会笑脸相迎,即使此刻他们还在拉牛耕地,都会停下来亲切地和一朝打招呼。

    “这里的人都很和善啊。”

    “确实如此,这里的乡民都是好人,要不是他们对我的照顾,我可活不到今天。看,那就是我住的地方,请随我进来。”

    山伯住的屋子虽比不上村里其他人的大,但也和他们的一样朴素简单。屋子的后面还有一块小菜地,菜地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还没进屋呢,单单凭这块院子的每一尺一寸,每一草一木都布置得有条有序,看得出这儿的主人是个会生活,会打理的人。

    “马兄弟,你先进屋坐坐,桌上有茶水你休息会儿喝杯水,我放好柴火就去做饭,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屋子就一厅一室,里面放着的家具屈指可数,但都十分干净整洁。一朝坐在小厅里,一眼就可扫清四壁。摆在一旁的小木橱令一朝起了眼,木橱没什么特别的,可这里面放着的小布偶却十分抢眼,不仅是因为它们鲜艳的颜色与屋内陈旧的色调格格不入,还因为这些布偶做工精细,用料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消费的起的。

    一朝凑近了想瞧个清楚,却因这时进屋的山伯与自己搭话而中断,山伯问一朝:“马兄弟,我这虽没什么山珍海味,但我小院种的蔬果青菜可都是下饭的好菜,希望你不会吃不惯这些东西。”

    “不不不,我是吃粗米糟糠长大的,你能请我吃饭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说到吃饭,自打一朝离开黄府,那就是他吃过的最后一餐饭,想想自己到现在都一天没米下肚,又折折腾腾的,早就饿得想把这院里能吃的都吃个精光。

    炊烟袅袅,轻快的切菜声伴着锅里的沸油滋滋,还有那能把人味蕾吊到天上的饭菜香,已经把一朝勾得垂涎三尺,驻步灶前,雷打不动了,哪里还记得木橱里的什么布偶呀。

    饥饿的人在等待开饭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是煎熬,更何况是对一朝这个好吃的人来说,更是钻心的难受。好在山伯手脚麻利,一会儿的功夫,几碟诱人的菜肴就都摆上了桌。

    得救了!

    看着一朝狼吞虎咽的样子,山伯原本还在为这些饭菜不合客人胃口的担心总算是放下了,他小吃了几口,就把饭菜都留给了一朝,一朝也很给面子,颗粒不留,全部吃进了肚子,吃饱的感觉对一朝来说,很踏实。

    “马兄弟,刚刚在路上听到你说,你会道术?”

    “哦对,我自幼跟我师父学习阴阳道术。”

    “马兄弟果然英雄少年,我虽见识短浅,但也是知道会阴阳道术的人都是厉害人物呀。对了,马兄弟可否认识张天师?”

    “张老头子?你有听过家师?”

    说来也巧,张天师曾在数日之前路经山伯住的村子,正好碰见了卖柴回来的山伯,便向他讨了杯水喝。

    “数日前我与你师父他老人家见过一面,没想到几天后还能结识他的徒弟,我们这缘分巧到不行啊,哈哈哈。”

    那日,张天师第一眼见到山伯,便偷偷算出山伯命薄,却没有道明出来,而是给了山伯一道折符锦囊,让他在最危急的时刻打开使用,一来可以为山伯即将到来的“劫”准备着,二来也是为报那一杯水的恩情,可张老头知道,这道折符并不能完全抵挡住这次劫难,但也能作最好的打算。

    一提到师父,一朝突然想起了师父交代他办的事情,就是抓几条七星鱼,这事还一点头绪也没有呢。不仅如此,一朝还和师弟地三仙走散了。想到这,一朝愁眉一锁,一声长气不自觉地叹了出来。

    哎——

    山伯看出了一朝有心事,便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师父让我抓几条鱼回去,我到现在连鱼的影子都没见到。”

    “抓鱼?”

    “对。”

    “那还不简单嘛!你师父想吃什么鱼,我让螃蟹帮你抓去。你别看螃蟹是狗,它可是抓鱼的好手,一定能帮到你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听过七星鱼吗?”

    “七星鱼?你师父喜欢吃七星鱼?”

    山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一朝再三确认,师父让他抓的,就是七星鱼。

    “这鱼我知道在哪有的抓,可这鱼,可不怎么好吃呀。”

    七星鱼是一种生长在泥潭里的鱼,因为鱼身上有七星黑斑,故名七星鱼。这种鱼只吃污泥为生,肉质自然比不上其他的鱼,吃起来就正像吃泥一样,所以没有人会抓这种鱼来吃。
………………………………

第010章 师弟被伏

    即便如此,山伯告诉一朝这七星鱼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而且他想到了办法能抓到七星鱼,而这事成的关键还在于他养的大黑狗螃蟹。

    方才回家的路上,螃蟹一路在前方带着路,可这黑狗向来贪玩,不知在什么时候跑到了其他地方玩耍去了,山伯和一朝顾着聊天,都没注意到它。

    “螃蟹——!”

    山伯站在屋子门口,朝着远处扯着嗓子喊着。螃蟹是只看家护院的好狗,可这山伯家里贫得连贼都不愿意光顾,所以它把大把时间都花在了到山里到处玩耍。这小山近人烟,不见什么凶恶的猛兽,自然而然螃蟹就成了这块地方的“霸主”。

    “我这狗和我一样,生来就是孤苦无依,好在我把它捡来,我俩便有了依靠,彼此的生活算是少了份孤独。我虽然供不起它大鱼大肉吃,但它也对我不离不弃,有时它还会叼些野兔野鸡回来给我俩添点荤。这半天不见它的,想必它也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给你捉野货去了,我这便喊它回来。”

    果不其然,螃蟹听到主人呼喊它的名字,马上屁颠屁颠跑了回来,嘴里还真就叼着一只断了气的野山鸡。

    这只大黑狗将叼回来的猎物放在主人的脚边,后足直立前爪扑在主人的腿上,哈着大舌头还一个劲地摇着它的大尾巴,似乎在向主人邀着功。

    “哈,螃蟹,现在有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山伯一只手摸着螃蟹的头,另一只手比划着游水的动作,螃蟹像是听懂了一般,正围着主人身旁打着圈,示意可以马上出发。

    “一朝兄弟,稍等片刻。”

    山伯返到屋中寻了个竹编的鱼篓,提着刚刚螃蟹抓来的野鸡,二人一狗就这么动身了。

    “离着最近有一个荷塘,我与那儿的主人相识,方便让我们捉几条七星鱼。”

    看着山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朝算是放心不少。

    路没多远,二人就来到了山伯说的那个荷塘。这块荷塘显得有些荒废,看上去没有生气像是许久没人打理,塘中荷花所剩无几,荷叶也枯蔫衬景,所以塘面开阔看的见塘底的泥水。

    就这破地方,会有鱼?!

    山伯领着满脸疑惑的一朝,先到了荷塘主人家打了个招呼,简单地告知了他们的来意,也把手里提的东西送了出去,荷塘主人很轻快地答应了二人的请求,并且告诉他们,这塘泥里的鱼任他们捉。一朝这才明白山伯提着野鸡来的目的,原来是串门儿不能空手而来,更何况是有求于人,他开始佩服起山伯的为人处事了。

    二人回到荷塘边,山伯俯身摸了摸螃蟹的头,一手指着塘底,像在发着指令一样。螃蟹会了意,转身一头扎进了荷塘里。

    “且慢,山伯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小破塘子会有鱼吗?”

    山伯拍了拍一朝的肩膀,他说:“别的鱼肯定是没有,可这喜欢吃泥的七星鱼,就这有!”

    一朝还是半信半疑,皱着眉头看着山伯,山伯说,七星鱼是靠吃淤泥生存的,越是老的淤泥,鱼越养得肥。

    没几句话的功夫,螃蟹就已经首获“战果”,它从泥里钻了出来,甩了甩身,便将咬住的东西送到了山伯脚下。山伯拾了起来,抹了抹这巴掌大东西身上的污泥,递给了一朝,“你看!”

    这儿果然能捉到鱼!

    “一、二、三……七,七块黑斑,这正是我所要的七星鱼!”

    见到一朝不失所望,山伯又吩咐螃蟹继续下塘,多捉些七星鱼回来。

    这被捉上来的鱼体型不大,最大不过人的手掌大小,鱼身较为修长,全身没有一片鱼鳞,滑溜溜的,若不是双腹各有七块小黑斑,那就真和田里的泥鳅一样了。除此之外,它还一直向外吐着吐不完的污泥,像是某种抵抗捕食者的防御机制,弄得一朝满手腥泥,险些让几只溜跑了去。

    螃蟹在泥水中行动自如,全身扭动犹如河里的鱼般自在,不仔细瞧的人,会以为是什么大黑鲶鱼在潜来钻去的,加上它的毛发和这泥水相近,有时候还难发现其踪影。

    这塘子虽水不深,只是过人膝盖,但这水下的淤泥却是隐藏的难题,若换了人进了塘,那肯定是难以自拔,寸步难行,更别说是要来捉鱼了,好在有着熟水性、善钻泥的大黑狗帮忙,这没半天的功夫,一朝便收获了满满一篓的七星鱼。

    大功告成!

    看着浑身是泥的螃蟹,一朝想起先前却差点害了它性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欲言又止,要如何好好报答它这次的恩情呀?

    “一朝兄弟,这鱼还得趁着新鲜才好吃,你还是快快回去,向你师父复命吧。”

    “这次有劳你和螃蟹了,真不知如何答谢你们……”

    “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沿着那条小路走可以快些出了这山,代我向你师父问声好。”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保重!”

    一朝顺着山伯指的捷径出了山,而山伯领着螃蟹沿着原路也回了家,到此这二人算是短暂的分别了。

    回去的路上,沾沾自喜的一朝还未意识到一个问题,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踏着小雀步,丝毫想不起来,他那没了音讯的师弟们。

    “师父,我回来了,我给您抓了你要的七星鱼回来了……”

    张天师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手中的扇子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在了椅脚,大概是睡得太死,脖子歪倒了一侧,嘴唇也没有闭合让口水流了出来,听到是一朝回了来,便起身伸了懒腰醒了神。

    一朝拾起了地上的扇子交回到师父的手中,并将带回来的鱼篓打开也一并展示给了师父看,“师父,您看这鱼要怎么料理呀?是清蒸,还是做成酸菜鱼?”

    鱼篓里的鱼都还活着,却散发一股死鱼才有的浓浓腥臭,吐出的污泥也顺着篓眼滴了几滴在地上。张天师就着扇子捂着口鼻,顾不得看上两眼,“拿开拿开!谁说我要吃这鱼了?”

    “你不吃这鱼,那又为何让我捉来?”

    “为师自有妙用,这鱼你且放在缸中养着吧,先打半缸井里的清水,然后每半个时辰换水一次,直到鱼不再吐泥,水不再浑浊为止。”说罢,便又向往常一般走进了屋内睡觉去了。

    卖了力不讨好的一朝,虽说有些不乐意,但师命难为,也就只好照着师父所说的做了起来。他提着水桶来到井边,挂上了打水绳把桶扔到了井下,可奇怪的是,怎么不见打水的声音上来?

    难道是井水干涸了?还是在井底有什么东西?

    一朝伸着脖子向井下探去,日已西斜照不进光线,他只好使劲伸长脖子想看清下面的状况。

    突然,井底突闪一道绿光,绿光化为两颗小荧球,像极了一双眼目,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看。

    “哇——靠!”一朝反应过大,头未出井口就用力向上提,好一劲儿磕了一下墙壁,惊吓中来不及顾及疼痛,后退几步朝着水井大叫道:“何方妖孽,敢在此撒盐…撒野?”

    井底轻轻幽幽传上一句,“师~兄,是~我~”

    师兄?!

    这声音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

    “何人何物?速上来报到!”

    声音的主人听到叫唤,慢慢地从井底窜了上来,到了井口只露了半个头出来。

    “青椒?!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一朝这才回想起,昨晚在河边和地三鲜走散了,就一直没见着他们,可青椒为什么会躲在自家井里呢?土豆和茄子又去了哪里?

    张天师也听到刚刚的动静,在房间里问到一朝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一朝刚想开口道明,却被青椒赶忙示意给阻止了。

    “哦…哦,没、没什么,有只老鼠经过罢了。”

    见到师父没再询问,一朝赶紧问到:“你究竟怎么了?他们呢?”

    青椒告诉一朝,昨晚他们仨趁着一朝钓鱼的时候打了盹,偷偷地去拿那箱黄金了,只不过在路上出了点意外,遇到一位捉鬼的道士,土豆和茄子被他收走了,自己因为侥幸逃了回来。因为事情闹得有点大,他担心会被师父责罚,所以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了井底规避日光,直到师兄回来才敢现身。

    “道士?哪来的道士?”

    “这,我不知道呀,那道士有两下子,想必土豆和茄子是凶多吉少了,师兄,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昨天夜里、河边、捉鬼的道士?!

    在一朝的记忆里,能想起这么一个人,和这青椒口中所描述之人沾得上边,就是那晚在草庐遇到的那人!

    一朝找来一把猪油伞交给青椒,让他能从井里出来,并吩咐他按照师父刚刚交代的养鱼方法先养着这篓七星鱼,而一朝就趁着师父睡觉的间隙出门去寻找那人,救回师弟俩。

    时间不等人,若能在张老头子发现之前救回土豆茄子,那这事还可以瞒天过海了去。一朝沿着昨日去河边的路寻去,见到一过路的人就上前询问到。

    普通人难找,可这能抓鬼的道士显眼好找,也好在老天帮忙,一路问下好真给一朝打听到,有人确实见过一道士模样的人,往城里去了。
………………………………

第011章 会说话的狸猫

    一朝马不停蹄赶往城里,城里可不比城外,车来车往,人头攒动的,想找个人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街上都是些赶集的人,好不热闹,路道两旁的小贩们摆着各式各样的摊位,卖糖饼的、卖陶器的、卖面具的。。。。。。要不是这次进城是有要事要办,一朝还真想好好逛逛这里的集市,吃吃那些平时都吃不到的好东西。

    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就在离一朝不远的路前方,顺着声音人群开始向着那儿的一个摊位聚集,好像发生了什么热闹可看。

    原来,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哥和这摊的另一位面糙皮粗的大汉吵了起来。

    这摊小贩卖的是野味儿,就是野鸡、野鸡、野猪这类的野山货。这小贩昨日在山中猎获一只棕色花狸猫,他寻思着这可是稀有货色,自己打猎半生,从来没遇过这样的野物,便吹嘘着吃了这等野味,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强身又健体,乃大补之物。

    公子哥:“这是本公子先看到的,你休想抢走。”

    大汉:“俺可是付了银子的,已经是俺的东西了,你快放手。”

    公子哥:“你是付了钱没错,可本公子都已经和老板谈好了,只是被你抢先一步。”

    大汉:“手快有手慢无,这可不怪俺,你再不放手,俺可对你不客气了。”

    这俩人嘴上吵着嘴,手里的功夫也没闲着,都上手争抢,一人扯着狸猫的头,一人揪着它的尾巴,就这样拉扯可了起来,谁也不肯放手。这只花狸猫还真是可怜,马上就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现在还要忍受这样的折磨,奈何它的手脚都被绳子所绑,无法挣脱,只能嘶鸣着。

    卖野味的老板见状,上前想做和事佬,要大家都以和为贵,以理服人。

    老板:“你们二位说的都在理。这位公子是先来的没错,和我谈好了价钱也没错,但是是这旁边的大汉额。。。大哥先给的钱,照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狸猫应该是这位大哥的。”

    公子哥:“我这不是没带钱嘛?!我都已经叫随从回家取钱来了,是这贼汉捷足先登罢了。”

    大汉:“你骂谁是贼呢?你别看俺长得粗糙,俺心里可细腻了,不容得你这么侮辱俺。”

    公子哥:“谁抢我东西谁就是贼人。”

    大汉:“这已经是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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