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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碑歌-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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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一手叉腰,一手扭住二狗子的耳朵:“就是,你自己一个人,能到四阶?”
本还在小凡魔爪下痛苦怪叫的二狗子,一听顿时惊觉,口吐人言道:“对哦!二爷现在是四阶妖主了!哈~原来老祖对我最好。。。。”
显然,丹老是见二狗子有成为四阶妖主的潜力,便顺手提升提升。毕竟幻云兽虽然怂了点,也没啥伤害,但速度还是不错的。
此刻听得二狗子才反应过来,小凡顿时一拍二狗子脑门:“蠢二狗,话真多。”
说着,她甜笑着望向洛羽:“公子,你怎么到了这?不是去灵州了吗?”
洛羽点了点头:“灵州之行已告一段落,途径此地,想看看故人。”
“故人?这哪来的故。。。啊~!”小凡缓缓说着,忽然她惊觉的看向洛羽:“灵。。。。。。!”
“嘘~!”洛羽伸手制止,看向远处:“有人!”
说着,洛羽便领着小凡与二狗子,瞬间跃开各自藏匿了起来。
………………………………
第224章:死士见光死,战士忘死生
兴侯府。
左右容貌娟秀的侍女,将一件紫金麒麟袍穿在了陶德身上。
陶德双臂展开,任由两名侍女为其穿戴着,他昂首望着身前跪拜的家将陶成文,淡淡道:“南城如何?”
陶成文二十出头,生得面相文雅,肤白如玉,双目如电,炯炯有神。他身高七尺,双臂有力,一看便是武艺在身。陶成文本名成大与其胞弟成二乃是游侠出生,因不满豪强欺凌乡里,遂怒杀之。
为躲避官府追捕,兄弟二人背井离乡,逃离途中巧遇陶德,为其所救。。。。
赵文风鼎盛,两兄弟本就敬重读书人,得知陶德乃钱圣人弟子,敬若神明。加之陶德对他们有再生之恩,遂誓以死相报,甘为部从驱驰。陶德见兄弟二人身手不错,资质尚可,便为其改名赐姓收为家将。
自此,兄弟二人鞍前马后,无有不从。随后赵燕大战,二人更是立下不少功勋。。。。
此刻,陶成文见陶德询问南城之事,他自然知道,主公要与文青侯夫人南城观戏,命他兄弟二人提前前去查探,以防宵小乘机生事。毕竟自家主公威震北疆,虎视燕地天下侧目。然而北燕虽败,但战心不死者还是不少,其中难免有人想要釜底抽薪,意图取主公性命。若赵无主公在,不知局势又将如何?
想到这,陶成文抬头恭敬地行礼道:“回主公,南城虽说人多盘杂,不过我等也发现数名可疑之人。从其步履、举止、兵刃等推测,疑似北人。”
陶德抖了抖衣袖,哼声一笑:“北人向南之心,还不死吗?”
陶成文更是不屑道:“主公放心,些许蚂蚱又能蹦多高?”
“恩。”陶德收了收衣袖,向着门外走去,没走两步,他又停下,回首对着跟来的陶成文淡淡道:“成武冲动,通知他一声,温柔些,莫要打搅了师妹看戏。”
“诺,属下这就去。”陶成文抱拳行礼而去。
望着风一般离去的陶成文,陶德微微含笑:“时辰不早了,去请钱夫人吧。”
“诺。”身后侍女连忙应诺,碎步离去。
。。。。。。
南城内,一处远离街道,极为僻静的城墙脚下。
此刻,正有一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昂首而立。他单手缓缓抽出腰间修长的横刀,单刃之上寒芒闪烁,隐有血腥气味。
显然,这把闪烁森森寒芒的长刀,不知饱饮过多少鲜血!
残风卷,长衫猎,抽刀垂影嘲天噱。
少年正是茶楼内的许恒轩,许少将军。他出生在燕国沙州,许家。
许家世代军伍,男子十一便要亲赴战阵,经受血的洗礼,活下,方为男儿大丈夫。
其一门为燕国征战平定四方,屡立战功,其父亲更是战死于内乱平定之役。时年,徐恒轩刚满十岁,便接过了父亲的这把横刀,奔赴战场,追随祖父左右。
上一次赵燕大战,许老将军旧创复发,加之年老,未能率军出征,故而得以幸免。然而许家未灭于国战,却因燕国内部政见不合,而惨遭灭门。独许恒轩一人,因族中部将死士舍身相救,方逃出北地,来到了赵国。
经此灭族之难,年方十三的许恒轩,已看透了朝堂之上的肮脏,恨透了那些腐臭的王公贵族。虽说许家之人向来流血不留泪,但经历人生巨变后的许恒轩,在逃离的途中,他望着那茫茫泪孤海,亦留下了泪水。
许家一门忠烈,忠心何惜?烈魂何安?家在北,可望无归,孤身苟赴赵。
他终于明白了祖父曾说过的话,‘北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武霸一时;南地种君子礼义之魂,德胜天下。’
所以,他想来南地看一看。看一看祖父口中的君子之国;感一感这德胜天下的魂在哪;听一听那被南赵亿万君民歌颂的才子佳人情义。
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机会如愿了。
望着对面站立如松的三个身影,他双手握住了手中的横刀。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期望。。。。今天,它要对北人刀兵相向了,也许自己也会在它的锋锐下,拥抱黑暗
吧。。。。。。。
“嗡~!”一震手中横刀,刀锋直指对面三人:“沙州,许恒轩,请战!”
断喝声出,城墙脚下,风呼啸骤起。
虽一人一刀,却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浓眉汉子双手握住腰间短剑剑柄,他并未拔剑,而是静静地望着两丈外的少年,叹出一口浊气:“不可围攻。”
“诺!”身前左右二人,纷纷应诺。随即左侧一鹰目汉子,扯下腰间两柄弯刀,迈步而出。
许恒轩剑眉倒竖,咬牙低吟:“欺我年少!?”
右侧瘦削青年询问地回首望向浓眉汉子。
浓眉汉子看着许恒轩,随即面露敬佩,微微点头。
于是那瘦削青年,也上前了一步,抽出腰间断剑。
见瘦削青年亮出兵刃,许恒轩已一步迈起,怒目腾身冲杀而出:“杀!”
。。。
此刻,城墙对面的小楼内,正隐藏着两名身着玄衣劲装的青年。
一人立在窗棂边,偷偷观望着城墙根下,厮杀的三人。而另一人看着不过二十一二岁,却身高近八尺,生得孔武有力,玄衣之上腰系铜扣厚皮带,腕缠铁片皮护。他静坐窗边,正不停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杆七尺银白长刃枪刺。
此人,正是陶德另一名家将心腹,陶成文胞弟,陶成武。
望着墙根下不远处,正在厮杀的三人,那立在窗棂边的青年,转身悄声疑惑道:“将军,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窝里横?有意思。”陶成武撇了眼不远处厮杀的人影,不屑一笑。
那立在一旁的青年已手按长剑:“将军,拿下吗?”
陶成武依旧擦拭着枪刺,缓缓道:“不急,主公不喜吵闹,让他们自己内耗会儿。”
说着,他将枪刺对准远处厮杀的三人,瞄了瞄,说道:“这两人步履轻快,出手犀利,只攻要害,不惜己命,应该是死士。而那少年大开大合间,招式极为简洁实用毫不花哨,更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应该是军旅出生。”
“军旅?”青年侍卫惊讶地看向远处,正在挥刀如风的少年:“他才多大?”
陶成武不以为意:“北地苦寒,男子十四五从军者不在少数。这少年应该十三岁左右,身手倒也不错。他决死之势已成,那两人不是对手。”
青年侍卫心中惊讶,喃喃着:“十三岁!这两人左右夹击,以攻代守如暴雨梨花一般,怎敌不过一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吹了吹银芒闪烁的枪尖,陶文武笃定道:“很简单,死士见光死,战士忘死生。”
闻得将军之言,青年侍卫倒是很想看看,这少年是否能以一敌二。
。。。
“呲~”横刀利刃厮磨而过两把绞杀而来的弯刀,带起道道火花。
许恒轩侧身而过,瞬间避开右侧刺杀而来的短剑!抽刀之际,横刀利刃已划过弯刀,“噗~!”瞬间割破了鹰目死士的咽喉,可其中一柄弯刀亦洞穿了他的肩头!
鲜血飞溅中,那手持弯刀的死士,随之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许恒轩未有半点停顿,横刀向后一架,“铛~!”一声金铁交击声自背后响起!
横刀刀背,堪堪挡住了身后横斩而来的短剑!他不顾肩头血涌的创伤,未有半点犹豫,旋身挑刀立斩而下。
横刀寒芒,在残阳挥洒下,闪烁异样的红芒!这一刀,瘦削死士若不阻挡,必将死于刀下,身首两处。
可死士又何曾惧过生死?只见那瘦削死士,不仅不避,反而一震手中短剑,竟悍然挺身前刺!
显然,他是要以命换命。
一刹之间,余光瞥见那正刺向自己腹部的短剑,许恒轩本能地微微侧身避开。那是长期在战场上人山人海中厮杀的本能,避己要害,以伤换命!
“噗~!”横刀力斩而下,深入肩胛,血光乍现。与此同时,短剑划过侧腰,带起一道血剑镖射而出。
“铛啷~!”短剑脱手落地,瘦削死士双手握住那还在不断押下的横刀!殷红的血水
,顺着刀刃,手臂汩汩而下。
风猎猎,却盖不住利刃磨骨的声音,仿佛地狱大门开启时的酸涩‘吱呀’声,慢慢响起。
许恒轩双眉一凝,奋力抽回赤色横刀,热血飞溅在他尚显稚嫩的面容上。而身前的死士,直到此刻,都未发出过半点痛苦之声!
他双手缓缓举起横刀,刀尖向下,对准正跪坐于地,垂首喘息的死士,冷声沉吟:“死士生如影,死当保全尸。”
“谢。。。谢了!”那瘦削死士无力地吹着脑袋。
“噗~!”横刀破风而下,自瘦削死士后颈贯穿直至胸腹之内,死士当场气绝!
望着对面依旧双手握剑柄,站立如松的浓眉汉子,徐恒轩缓缓抽出殷红的横刀:“你应该和他们一起,则我必死,他们。。。或可生。”
浓眉汉子只微微一笑:“死士有死士的道。”
“你的主子是谁?”徐恒轩甩掉横刀上的血迹,沉声问道。
浓眉汉子犹豫片刻,沉默摇头。
“呵。。。”徐恒轩忽然自嘲而笑:“我真是蠢!能让你们潜入赵都,又怎会是那些尸位素餐的王公贵族?”
望着眼前落寞自嘲的少年,浓眉汉子淡淡道:“贻误战机。”
“贻误战机?”徐恒轩横刀向北,激愤道:“恐怕是因我祖父旧伤在身未能领战,故燕败之责皆我许家之过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自古功勋至极,未有善果者比比皆是。。。。”
说着,他望向浓眉汉子:“燕君不如赵王多矣。”
闻得此等疏狂驳逆之言,浓眉汉子眉头紧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许恒轩哼声一笑:“他不视我许家为臣,我又何必视其为君?”
说完,他咬住横刀,伸手扯下衣摆,将腰部创伤勒紧之后,便接过横刀:“许恒轩首级在此,有本事尽可取之,为你那昏聩的主子。。。安心。”
横刀裂风嗡鸣,少年身影率先冲掠而上。
浓眉汉子眉头紧锁依旧,缓缓抽出腰间双剑。
。。。
一处民宅旁。
洛羽依旧一副平平无奇的书生模样,此刻他依靠墙角,正抱胸微闭着双目,看着似是睡着了!
而身旁小凡,正鬼摸摸地偷看着远处厮杀的二人。
听着金鸣交击之声,小凡转身不耐烦地推开‘舔狗’模样,正摇着大尾巴的二狗子,看向洛羽:“公子,那北娃子身世怪可怜的。”
洛羽双目依旧微闭,一副轻松的模样:“想救他?”
小凡顿时咧嘴:“小凡全听公子的。”
“嘴甜。”说着,洛羽睁开了双眼:“不过这小子资质倒是。。。。。。恩?”
突然,洛羽只觉自己的双腿,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他顿时看向正依偎在自己衣摆下,抱住自己小腿的二狗子!
“你干嘛?”洛羽一脚便将其甩开,指着一脸讨好模样的二狗子笑骂道:“你好歹也是四阶妖兽,能有点四阶的模样吗?学什么不好?非要做舔狗。”
二狗子大尾巴摇得更欢快了,口吐人言道:“我本来就叫二狗子啊。”
小凡回头随口纠正道:“你是幻云兽。”
“呸!”二狗子很是嫌弃的说道:“做幻云兽那会儿才三阶,自从叫了二狗子,没多久就四阶了,还是二狗子这称呼运气好。。。。”
“嘚~没毛病。”洛羽一听,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而就在这时,小凡偷望着城墙根下,正生死相斗的二人,悄声急呼道:“笨啊!都不知道躲的?呀~那北娃子又受伤了。。。。。。”
见小凡又在那偷偷瞅向外面,洛羽摸了摸她脑袋,笑道:“放心他死不了,等人都现身了再说。”
小凡疑惑地转头:“还有人?”
待神识探出后没多久,小凡便惊讶地喔住了小嘴,看向洛羽:“四周有人埋伏,还有一个是修士哎!”
说着,小凡忽然惊觉:“公子你识海恢复了?”
洛羽微笑点头。
………………………………
第225章:死士无名义,遛狗熊孩子
日已西落,残月初升,天地幽蓝。
南城长街之上已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向着东南方,越过一片片民宅,在那深巷幽静处,刀剑碰撞的火花,正溅洒在幽暗僻静的城墙根下。
喘息低喝声不时的响起,似在倾诉这繁华的都城,亦非一片祥和。。。。
“铛~!”兵器剧烈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惊跑了一只,正蹑步屋脊的夜猫。
“砰!”一道身影极速倒退着,撞击在了身后的城墙上,发出战鼓般的沉闷震响。
许恒轩身形微躬,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已显得越发佝偻了。胸口剧烈起伏,气如风箱般鼓动进出。他伸出了手臂,撑向身后城墙的石基,手已被鲜血湿润,瞬间便滑腻开了,只留下一道妖艳刺目的血痕。。。。
他踉跄着,杵立横刀而起,依靠苔藓斑驳的城墙,抬头,望向已然升起的残月,剧烈喘息着:“你赢了,取我首级吧。”
一道手持双剑的身影,走出屋檐下的阴暗,露出一副冰冷的面容。
浓眉汉子胸口衣襟已破,露出一条深可见骨的细长刀伤,血水侵湿了胸膛。
他微锁浓眉看着抬头望月的少年,未有任何感情道:“可有遗言?”
“呵~”少年收回了目光,耷拉着脑袋:“族以灭,言与何人听?”
浓眉汉子沉默片刻,微微躬身一礼。随即他双目一睁,步履踏起,身形如豹,已栖身电掣向前。霎那间,他右手短剑向着近在眼前,已然闭目的少年头颅,奋力地横斩而出。
“呲啦~铛啷!”侵染血污的发束飘落身下,无力地躺卧在了脚旁。
陡然睁开双目,感受着自己头顶散落两侧的乌发,许恒轩惊疑地看向脚下。那在月光下,正闪烁幽芒的银冠与一地长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断之?他不明白,这浓眉死士为何要如此羞辱于他?
他紧咬牙床,擎刀怒目而视:“头可断,血可流,安能辱我?”
浓眉汉子却叹息了一声:“许家忠烈,燕人敬佩,愿割发代首,以欺问心无愧。”
横刀颤抖着放下,许恒轩一时竟为之动容:“壮士可留姓名?”
仰天长笑声响起,浓眉汉子望着幽蓝的夜空,随之呼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死士。。。无名。”
他望向许恒轩,微笑着淡淡道:“乞望少将军忘却过去,隐姓埋名,许家不该绝后。”
不等许恒轩反应,只见这浓眉汉子,已横剑脖颈,“噗~!”热血溅洒夜空,大好男儿自戕气绝于眼前。
怔怔地望着仰倒在自己身前的身影,许恒轩喃喃着:“。。。无名?生我者父母,再生者无名。。。。忘却过去?我宗族数百口冤魂,又何以瞑目?为何不杀我?为何?”
泪水混合着血污划落脸颊,他手杵横刀跪坐在地,不停地责问着,那具慢慢变冷的尸体。
。。。
民舍旁。
小凡蹙着秀美,撇嘴道:“那人不是来杀他的吗?怎么自刎了?”
蜷缩在一旁打着哈哈的二狗子,则:“能活不活,偏想死,倆傻子。”
小凡顿时转身,没好气地踢了它一脚,恼道:“你以为你都像你一样?贪生怕死,给你泡个药澡,像要杀了你一样。”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炖了二爷。。。?”二狗子哼哼着挪了挪身子,蜷缩在了墙角边儿,舔着自己被踹的前腿,肢体语言完美演绎了它心中的委屈,表示需要安慰。。。。
但现实是,洛羽与小凡正聊的起劲,压根儿无视。。。。
巷风卷卷,心,微微凉,二狗子很孤独。
此刻,洛羽正说着:“看来这许家一族,在北地威望应该颇高。那死士不忍许家绝后,但又不能违抗上命。两难之下,只得为义保许家香火;为忠自戕谢罪。传闻不假,北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啊!”
小凡先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随即又疑惑道:“既然都不杀了,又为何还
要割了北娃子的头发?”
“不过自欺,以求心安些罢了。”洛羽说着,便叹息了一声:“如此,死了轻松,偷生难啊。”
小凡顿时不解了:“能活不好吗?还有什么难的?我看二狗子说的对,就是个自己难为自己的傻子。”
二狗子闻听主子竟然赞同自己的看法,它顿时摇着大尾巴,眯眯着眼道:“对,就是个傻子。以二爷看来,不应该叫北娃子,应该叫北傻子。。。。”
见小凡忽然瞪来,二狗子顿时闭嘴。
洛羽看了眼一副怂样的二狗子,顿时笑道:“这许恒轩受了那死士活命之恩,不得不敬对方遗言。可若应了对方遗言,放下仇恨,他又觉不孝。为孝为义,左右煎熬如焚,本心难过,生不如死。如此看来,这小子也是个有情义的人。”
小凡则有些犯愁,“是哦,好难。公子,那他会怎么选?”
洛羽摸了摸小凡的脑袋,“这就要问他自己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渡过难关。”
小凡面露疑惑之色。
可不过片刻,她便面色一变,看向了远处。
。。。
许恒轩枯坐浓眉汉子尸体旁,无力的喃喃着:“为何?为何不杀我。。。?”
而就在此时,在这幽静偏僻的城墙根下,前后通道,已慢慢显露出数道人影,正缓缓地向着他逼近。
许恒轩似是浑然不知,依旧喃喃着。
就在此时,左近不远处的小楼上,则有一扇窗户‘吱呀’着打开,一道身高近八尺的身影一跃而下,站在了许恒轩两丈之外。
陶成武抚摸着手中枪刺的顶端,那银白枪尖正闪烁森森寒芒,他淡淡道:“不用问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许恒轩愣了片刻,忽然,他扫了眼前后堵死的巷口,随即撑起身体,警惕地看向眼前的持枪青年。
许恒轩出生军伍,经历过战阵,凭借自身对于战斗的敏锐嗅觉,他可以笃定,眼前青年很强!
陶成武微微一笑,也不藏着掖着,自报家门道:“大赵兴侯麾下部将,陶成武。”
“兴侯?兴侯陶德!”许恒轩双目瞬间暴睁。
说着,他已凝眉双手握刀:“原来是陶屠夫的人,沙州许恒轩在此,尔等鹰犬可敢死战?”
“哼!”闻得许恒轩狂妄之言,陶成武顿时笑容尽去,怒目一震手中枪刺:“拿下。”
号令一出,两路劲装侍卫已手持长剑,缓步而进!
见得两侧侍卫各五人,竟化作一字阵列逼近,其步履之间整齐划一,长剑微倾,各个气息均匀未有半点声响。
许恒轩顿时心中一沉,这些人恐怕都是军中精锐。
此刻,他身体多处受创,地形前后被堵,若是再两面同时夹击,自己必然撑不过片刻,就要死于乱刃之下!
余光扫过不远处,正独自一人傲然挺立,身高近八尺的陶成武。
他知道此人实力定然不俗,可此刻,自己已别无选择,只能冒险擒贼先擒王。若成功,或可要挟博一线生机,若失败自己也不用为难了。。。。。。。
收回望向脚下浓眉汉子尸体的目光,他缓缓举起横刀,弓步微移地扫视着左右,那已沉默踏入一丈之内的两队侍卫。
“呼。。。呼。。。!”粗重的喘息声,自腑叶与鼻腔中不断发出。
“踏!”整齐且厚重的脚步声于左右两侧,近乎同时响起!
“杀~!”低沉的喊杀声,瞬间便刺破了这一方寂静,两侧侍卫肃杀之意刹那间乍现!
抬头看了眼盖顶斩下,那如两面折扇片片打开的道道剑影。许恒轩眼疾手快,瞬间抬起横刀,自身后扭身奋力向前抵挡拉出。
火花四溅,刀剑撞击声不断炸响动。
“砰~!”膝盖撞裂石砖地面的声音响起。
十把长剑灌力斩下,那是何等劲力?许恒轩虽然屡历战阵,体质远超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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