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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碑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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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灵儿见他竟不恼怒,反倒是微笑以对,她顿时一愣!可就在她愣神之际,岂料一脸和善微笑的洛羽,竟然快速跨到她近前,惊的她是双手持糖葫芦竖在身前阻挡。可哪知洛羽得计一笑,瞬时张开‘巨口’便将糖葫芦。。。。。。上最大的一颗咬掉。
钱灵儿呆呆的望着洛羽一边卖力吞咽,一边吱呜着托词道:“哼!老师。。。呜~不公,我罚站,你却吃得糖葫芦,你也休要这样望着我,这一颗本该我吃。。。啊~。”
好不容易,将一颗糖葫芦吞咽而下,顺势吐掉口中四枚果核,感受着口中那熟悉的酸甜,真是回味无穷。见钱灵儿好似被自己说动,也并不生气,洛羽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而钱灵儿此时,却是一改先前之态,一脸坏笑的望着洛羽,仿佛满脸写着‘奸计得逞’四个大字一般,洛羽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只见,钱灵儿嬉笑道:“那剩下的就是我的了,嘻嘻~~”
洛羽顿时一怔,忽然想到什么!正要上前抢夺,可只见她竟然伸出舌头,在每个糖球上都舔了下!
见钱灵儿此举,洛羽是惊的自己目瞪口呆!“你!”
钱灵儿好不退让,上前一步道:“你什么你?给你,你要吗?”
洛羽顿时震惊的后退半步语塞道:“我!。。。”
见此,钱灵儿嘻嘻一笑:“嘻嘻~笨蛋走吧,跟我去茶楼。”
对于此刻洛羽的表情与反应,钱灵儿自然很是满意,于是她便志得意满的拉住洛羽的手在人流中穿梭。而洛羽却只得苦笑跟随‘刚说两世为人不到片刻,便被这丫头套路。如此这般,哎。。。。。。丢不起这人哪!’
。。。。。。。。。。。。。。。。
转过路口牌坊,洛羽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闻香而望,见店铺二楼挂有一帆,上书——闻道香。
洛羽放缓脚步,边走边自言自语一番评论:“转过路口便淡淡茶香入鼻,沁人心扉,叫人清心明晰,这‘闻道香’,确是名副其实。”
钱灵儿见茶楼已近在眼前,可洛羽却只顾评头论足,却不急着入楼躲避这恼人的暑气!
见此,钱灵儿焦急的催促道:“什么闻道香,爷爷可不是这么说的。快点嘛,茶楼里都要开始说书了,可不能错过。”
显然,钱灵儿很不满洛羽如此磨叽,抓起他的手便向着茶楼冲去。而洛羽看了看钱灵儿,又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只得一边小跑一边摇头苦笑。
来到二楼扫视一圈,见夫子前方不远,洛羽连忙来到夫子身前行了一礼:“老师,弟子来了。”
钱夫子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只望着前方空空如也的说书桌案若有所思。
待过了片刻他指了指桌上道:“坐吧。”
“哦。”
洛羽与钱灵儿乖巧的坐下。
看着桌上的肉丝面,虽是饿极却也是一阵犯怵。这为何犯怵,那就要说道说道夫子的食之礼仪了。夫子言‘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席不正,不坐。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这意思便是嘴里嚼着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咀嚼之声过大,影响他人食欲,是为不礼貌。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就按时睡觉,不要发出声音吵到别人,这也是不礼貌。。。。。。。这洛羽也明白,更能理解,可这吃面如何不出声?难道是老师手痒又想着法找惩罚理由,故意套路我?
不过世事无绝对,只看端坐身旁的钱灵儿,吃面可谓一字言之‘快’!那吸、拉、卷、吹无不精通,更是循序渐进一气呵成,最恐怖的是居然无半点不雅之声!
拍了拍耳朵,又晃了晃脑袋,洛羽此时都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失聪了,可事实却是让人无奈。面对‘残酷’的现实,他也只得虚心‘学习、请教’于钱灵儿。
而就在洛羽小心翼翼的与碗中面条‘斗智斗勇’之时。一位枯瘦却精神奕奕的老者,正罩着一身灰色长衫,稳步踏上茶楼。老者虽然年迈瘦削,却面色红润如同婴孩,观其仪容却处处透着仙风道骨,叫人不觉之中敬慕三分。
当老者望见钱夫子,眼中精光陡然一闪而逝,随即阔步而来,大笑道:“哈哈哈~老哥,有些年未见,今日怎地有空到此?”
洛羽见这老者不仅认识夫子,貌似还很熟络,再见这老者面带微笑一手持折扇,一手握九方印,向夫子虚抱一礼。
而夫子早已起身,亦是含笑回礼,同时顺手指了指正与面条‘周旋’的洛羽道:“此次主要是带小羽出来见见世面。”
见两个孩子,竟然还在认真无比的研究吃面!夫子斥道:“小羽、灵儿还不速速拜见你们郭爷爷。”
洛羽一听,随即放下碗筷,“咻”的一声吸掉嘴上最后一根面条,同时望了望夫子,见夫子并未指责,随即连忙与灵儿一同向老者恭敬一礼:“洛羽(灵儿)拜见郭爷爷。”
见两小,他甚为喜爱,说着他便自嘲笑叹:“好好好,岁月如梭一晃孩子们也都这么大了,你我却已满头华发。。。老迈矣。。。。”
可夫子却摆手道:“哎~这又有何妨?岂不闻人生碌碌万载蹉跎又有何意?老夫虽处残阳之龄,却仍有孙女相伴,小徒承我衣钵,岁月长短生死左右又有何叹?”
夫子这一说完,在别人听来很是普通的感悟欣慰之言,可郭老却是面露惊疑的望向一脸无辜的洛羽。随即他神情恢复如常,同时笑呵呵的摸了摸此刻正一脸疑惑的洛羽,望着夫子微微点头道:“老哥说的是,看来老朽也需为我这身手艺与这一方令印寻个归宿了,毕竟未来注定是他们的咯。”
说着两老笑声连连,自有一番言论。
过了片刻夫子见周围茶客满座,皆有等待焦急之色。微微一笑便止住话头,歉然的向周围一礼,众茶客也多有起身还礼者。
钱夫子回过身,望着郭老笑道:“贤弟且莫要让众听客等候,快快入讲,老哥我也当洗耳恭听啊哈哈~~”
夫子难得开怀大笑,这还是洛羽头次见到,看来两人关系匪浅,绝非点头之谊。
而郭老先生也不多说,只回道:“老哥静坐,待小弟献丑。”
说完他便健步走至书案之后,将折扇与九方印分左右摆放,而后只见他向众人一礼,随即便掀摆而坐手持九方顺势拍下。
“啪!”
九方印拍桌之声骤然响起,声惊四堂,周遭顿时一片安静。而众人的视线,也自然随之聚焦到,他那仿佛历经无尽岁月的脸庞上。
洛羽看了看四周,心中也难免一阵激动。这亲临现场听书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想到此处心中更是期待。
此刻,郭老先生正娓娓道:“千载春秋,万世修;江山幕雪,悲国忧。子孙恨!何以休?道尽山海书九州!上一回,说过了尘世燕赵春秋霸业。今日老夫便说一说那神话万古的修仙世界,道一道那数万里泪孤海上,剑问天下的五行剑仙。。。。。。。”
。。。。。。。。。。。。。。
随着郭老先生那苍劲有力的声音越来越远,夫子已带着洛羽二人悄然离开茶楼。
“爷爷,郭爷爷说的修仙和那五行剑仙是真的吗?”
钱灵儿似是意犹未尽的询问着夫子,那红扑扑的小脸之上正堆积着满满期望。而洛羽却默默跟在身后满脸不屑,心中更是嗤之以鼻‘还修仙呢,修你个大头鬼。’
而此时,夫子却反问道:“万古很远,山海很大,你们说呢?”
夫子似回答,又似没有回答,倒是将皮球踢了回来。对于这些荒诞的传说故事,洛羽自然懒得去说,可却不待表钱灵儿也是如此。
钱灵儿却略一沉思,随即肯定道:“灵儿觉得有,如果没有,郭爷爷怎说得那么真切,似是亲见一般。。。。。。嗯,是的,肯定有。”
见钱灵儿如此着迷,洛羽一脸嗤之以鼻之色不屑道:“灵儿姐,这说书说书,自然是口说身演,为虚,亦为乐,不可信,不可信。”
他是绝不会相信‘仙!神!鬼怪!这不就是迷信嘛!什么万古修仙,五行剑仙之流,若是有怎么不见一个?那么牛气冲天,那一个城一国岂不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洛羽正独自吐槽,忽然感觉发髻生疼苦不堪言,连忙抓住“魔爪”痛呼求饶道:“哎呦,撒手!你撒手!”
钱灵儿揪着洛羽头顶的‘豆沙包’,不停争辩显得十分气恼道:“有!有!有!就是有!”
看着跃过身前的洛羽正双手抱头,死命躲避着钱灵儿,还不时惨嚎打闹。夫子摇了摇头,抬手在二人头上,便各敲了一下,二人瞬间耸拉着脑袋乖乖的跟回身后。只是此时的洛羽头发散乱面有颓势,显然是不敌先发制人的钱灵儿。而就在此时随着前方夫子的声音响起,洛羽那高度警惕的注意力,瞬间便从钱灵儿转到夫子身上,无他夫子授课开始了。
“宇,亦宏亦尘,为物为俗,而斯其宏;为神为冥,而斯其尘。宏尘若若,因境而为;无为无我,神之宙藏。万象尔生,目视而为,尔皆有无,尔定,尔否?”
洛羽挠了挠散乱的头发,为难道:“弟子愚钝,不知。”同时心道‘嘚~!你老牛气,终于还是和我说到宇宙了!这高度深度小子我感接话吗?’
而此时夫子一听却是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看此刻正满头乱发的洛羽,面露威严道:“夫众望、神视,外光而受,较互而显,是为境界高低,所见所知自是各异。。。。。。。”
洛羽跟在夫子身后,一边整理乱发听讲,一边拨开钱灵儿不时偷袭而来的小手。就这样,夫子讲课、钱灵儿‘偷袭’、洛羽听课加防御,也不知其一心二用到底听进去多少。。。。
慢慢的三人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茶楼之上的望阁边,此刻郭老先生正单手向背手握九方印一手折扇轻摇,面露不舍的望着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的三人喃喃自语:“师兄。。。一路走好。。。”
刚过未时,骄阳烈如毒火,海天闷如笼蒸。
未时可谓是一日之中最为炎热之时,可钱夫子却依然选择领着满头大汗的洛羽与钱灵儿走出城去。自从出了青丘镇,钱夫子就未曾说话,只是那蹒跚的脚步似是略快了些。洛羽跟在身后,享受着前人遮阳,后人影下相随的些许安慰。可忽然身旁钱灵儿猛一横移,有气无力的他便被生生挤出夫子背后的斜影!
刹那间,只觉一阵热浪四面袭来,洛羽微眯双眼望了望天,不过半息便伸手挡住烈阳沮丧叹息:“哎~若是有一片荷塘该多好,便能有三顶‘荷叶帽’与一朵白莲花。”
行走在热浪下,他一边伸袖遮挡烈阳,一边对着身旁钱灵儿感叹连连。钱灵儿把眼偷望,但望见洛羽脸颊的汗渍时眼中不忍之色缓缓流露。而洛羽余光跳动,却故作不知反倒是只擦了擦额头。钱灵儿见此皱了皱如画般的秀眉,随即伸手一把将洛羽拉回挡在身后。而洛羽此时却是微不可查的嘴角上扬心中自得意满。
可就在他得意之时,钱夫子苍老之声却突然传来。
“老夫在,尚可为尔等遮阳避暑,若老夫不在,烈日当头又如何处之?”
洛羽探出脑门抬头看了看夫子,心中疑惑不解‘老师莫非脑后生眼不成?怎么知道这身后之事?’
钱灵儿却眼神向后移了移,余光看向洛羽,随即垂首沉默。洛羽在她身后却并未察觉,只考虑如何作答夫子之问。忽然他灵光一闪,于是在钱灵儿好奇的目光下快步走到夫子身前,并昂首阔步而行。
见此夫子停下脚步,望着昂首向前的洛羽,那严肃的面容瞬间充满欣慰的笑容抚须道:“慧儿,痴儿。”
钱灵儿走到夫子身后侧,探出半边脑袋,凤眼嬉笑如月牙般搭腔着:“嘻嘻~爷爷说的对,小羽就是白痴,还是一个大笨蛋。”
可钱夫子却看也不看,抬手便敲了一下钱灵儿脑门继续前行,同时口中沧桑之声传出如歌如颂曰:“暮落凡尘幽谷为栖,得子慧冥承我基。。。。。。慧者智其慧,痴者指其痴,慧儿,痴儿啊。。。哈哈哈~。”
此时,钱灵儿却揉着脑门嘀咕道:“明明是爷爷说的小羽是白痴,却为何敲我?”
显然对于钱灵儿来说,夫子的‘解释’太过隐晦深奥。随即她吐了吐舌头跟随其后,安心享受着夫子身后的方寸凉阴。
不知为何,天气越发炎热,洛羽望着两边松树林枝繁叶茂,恨不得立刻前去避暑纳凉。感受着阵阵热风,望着树林绿荫如屏,他不禁臆想‘这林间应该很凉爽吧,看,那还有许多人在纳凉攀谈,有农夫、脚夫、过往商客、衙役。。。。。。衙役!?’。
洛羽揉了揉双眼,惊呼道:“老师,前方林间似有事发生。”
伸手指着松树林方向,而钱灵儿一听有乐子,顿时来了精神,正要上前,却被夫子伸手拉回。
“不可妄动,随老夫前去看看。”
………………………………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章,炎炎夏日林间事,夫子慧言明我师
“不可妄动,随老夫前去看看。”
说着钱夫子便越过洛羽,随即巧妙的向侧前方一移,挡住二人,向树林人群处走去。
“诸位乡亲,可否借道让老夫一观?”夫子站在圈外向内询问,声不大,却声声入众人耳。
众人一见居然是钱老夫子!连忙让道,纷纷行礼。而夫子缓步向前之时,还不忘嘱咐钱灵儿留在人群外。洛羽见此忽然转身冲着钱灵儿就是咧嘴一笑,随即得意的迈着方步,小大人一般跟上夫子。
钱灵儿见此,噘嘴蹲在一旁,便开始蹂躏周围的花花草草,气愤难平道:“哼!臭小羽,我。。。。。。”。
就在钱灵儿独自宣泄不满之时,二人已来到人群内。
衙役见是钱夫子,赶忙面带殷切的笑容前来引路问好:“哎呦喂~!这不是钱老夫子吗?许久未见,您这边请。”
可就在此时,洛羽还不及观察四周情况,便忽然眉头一皱,‘腐臭味!野兽尸体?不可能!如此多人。。。难道是!’心中猜测,他侧头向前一探,随之瞳孔猛然紧缩。
‘死人!果然是死人!’闻着刺鼻的腐臭味,再看那正飞舞盘旋叫嚣不停的蝇虫,洛羽胃部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额。。。哇。。。”
‘我去,早知还不如同灵儿一起待在外面,可把我这小身板给苦的。。。额哇~’一阵干呕,好一阵功夫才平复住胃中已消化多半,此刻却依然凶猛抗议的食物。待缓过气来,他呼出一口浊气,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汗渍,大袖遮鼻再次偷偷观看。
看这死者该是不到二十的少年,其身着白色长衫,当胸正有一把三尺长剑贯穿心脏部位。而少年浑身血污,死不瞑目。。。。。。想来胸口剑创便是致命所在。。。!
而就在此时,他隐约见得那剑身之上,靠近剑格处,好似铭有三字!可刻待他正要细看之时,恰巧夫子身影走过,将他视线遮蔽,而周围众人议论之声也在此时传入耳中。
“。。。。。。我看定是凶杀!”
“看这穿的一身白,不吉利。。。不吉利。。。。”
“这少年怪年轻的,可惜了这俊俏后生。。。。。。。”
“哼!俺觉着,定是谋财害命。。。。。。。。”
“二牛,你懂个屁,这定是仇杀。”
“。。。。。。。”
随着议论之声愈演愈烈,场面开始显得混乱嘈杂起来。
就在此时,场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安静!”
人群嘈杂之势瞬间为之一肃。
一众衙役连忙将众人斥退维持秩序道:“各位乡亲,都退散开,赵捕头到!”
可钱夫子却依旧不为所动,只静静的驻足观看。望着已死少年与胸口长剑,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顺手轻弹长剑,剑声清脆,而后他身影侧移看向他处。
而当夫子移开之时,身后洛羽连忙走近,视线重回到那长剑之上,只见剑身之上确铭有三字,可已被细密破损的裂纹覆盖,网布不清,更是多有脱落,根本无法辨识!见此他眉头微皱,随即也开始跟着夫子观察起死者来。而就在这时,身后厚重的脚步声却突然响起。
洛羽回头探望,见来者身高七尺有余,却生的是虎背熊腰雄壮威武,面相更是威严不凡,其头戴鷄羽帽,腰挂百炼横刀,这一看他便知此人就是衙役所说的赵捕头。
赵捕头一见钱夫子,顿时眼前一亮,满脸殷切的大声道:“哎呀呀~!原来是钱老夫子,您老也在?太好了太好了,有您老在卑职无忧矣。夫子德高望重,此间案情卑职当听从夫子安排行事啊。”
赵捕头这一边大声嚷嚷着,恨不得一里之外都能听到他那大嗓门。
钱夫子闻声却默然转身,望着面露殷切之色的赵捕头,只微微一笑随即摆手推辞道:“刑命之事乃是赵捕头权司,老夫一乡野老朽岂可越俎代庖,此与法不合,请。”
说完,也不等那面露尴尬之色的赵捕头反应,他便拉着洛羽向一边走去,让出道来。可这赵捕头却不去验查尸体,反倒是跟着夫子左右,又是礼敬又是赔笑吹捧。如此这般倒是弄的一旁洛羽满头雾水,回头看了看尸体再望向满脸堆笑的赵捕头,心中疑惑道,‘这捕头不急于查探命案,甚至连死者都未看一眼,却在老师面前左右为之,如此作态真不明白搞什么?’
洛羽一时不解,可周围百姓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哎~我说,还不快些查案?”
“是啊,这大热天的等着叫人心焦。”
“是凶杀,还是劫财或是仇杀?赵捕头你到是给个说法哪。。。。。。”
“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你来?二牛,你以为你名字有个牛字就牛X了?”
“那是。。。。。。”
众人一阵催促,瞬间又变的嘈杂不堪,而赵捕头却微不可查的斜视看了众人一眼,随即便皱眉走向尸体,同时又瞥了眼身旁相随的衙役。
身旁衙役微微点头,便抬头挺胸一脸傲然的呵止众人道:“休得聒噪放肆,尔等知道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能让我们赵大人难办的案子还没出现过,都睁大眼睛给我瞧好咯~哼!”
众人一见衙役这架势这气势,倒是信了几分,纷纷静声观望,免得打扰赵捕头破案。听衙役之言,洛羽便看向此刻正认真查探检验的赵捕头‘看这赵捕头面露威严,眼中更是不时闪烁点点精光,希望是位干吏能吏,先拭目以待。。。。’
半炷不到,赵捕头已手按横刀阔步而回,而衙役赶忙笑脸迎上。围观众人更是无不眼露期许般,盯着此刻正满脸自信从容的赵捕头,同时不断询问。
“咳咳!嗯~”赵捕头清了清嗓子呵斥众人道:“肃静,肃静!”
见周围复归平静,他甚为满意的点头道:“此案已有结论,咳咳~如若本官推断不错,这少年当是。。。自杀!他的动机定是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民众尽皆哗然!而衙役们则或是佩服,或是崇拜之色。洛羽抬头望了望,见夫子却表情如常,默不作声,看不出一丝波动。可他却是震惊万分呆立于原地‘我去,难道是我听错了?这他M的是自杀?还动机是不想活!尼玛,怪不得没有难办的案子。。。还推断个屁啊!这需要推断吗?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这次‘入世’真是长见识了。。。!’他实在无法忍受如此无脑的断案,心中郁气难平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夫子摁住肩头!
洛羽回头不解的望着夫子,可夫子却只是微微摇头,显然是不许他上前理论。回头看了看那中剑身亡的少年,他眉头紧缩眼中坚毅之色闪过,复又询问般的看向夫子,而夫子却依旧摇头否决。
可就在此时,却有人大声呼问,洛羽连忙转头望去!
“赵捕头,这人命关天的,是不是搞错了?”不曾想自己这读圣贤书之人不曾开口,而这些目不识丁的淳朴百姓却是不甘纷纷询问,顿时一阵羞愧之意笼罩心头。
。。。。。。。。。。。。。。。。。
至于之后结果如何?已被夫子拉走的洛羽却是不知。回想方才之事,有时他不得不感叹百姓的淳朴,敢做敢言黑白分明,倒是他这读圣贤书之人却自惭形秽,自愧不如。
此刻的洛羽与钱灵儿,正埋头跟着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洛羽埋头是不解是不苟同,还有一丝羞愧与不快,而钱灵儿埋头确是正生着错过精彩环节的闷气!
就在沉闷之际,钱夫子停下脚步,默默的注视着洛羽问道:“是否认为为师不该阻你?更不该遇此荒唐之事不发一言?”
洛羽抬头望着夫子,倔强道:“弟子不敢忤逆老师,可,可这分明就是凶杀命案。老师何故不言?以老师之威望岂能。。。。。。可,可不言也罢,老师更不许弟子直言,难道这便是老师教我君子之道?入世观世?”
此刻他眼神坚定,同时毫不退让,在他看来夫子向来是他最为敬重爱戴之人,不仅是夫子待他如亲孙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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