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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启群侠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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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帮助提升修为,我只差一点点就要成功,怎会不心动?便配齐丹药药方,却发现唯独缺了一味药引子,丹红百合。”
“雪山之上,又怎会有此种稀有的娇嫩花朵,我便下山寻遍山谷峭壁,有一天,我闻着一阵浓郁香味,便落地找去,见那是一处百花谷,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我十分开心,走进花丛去寻,就在那时,我遇到了…遇到了流止。”
听到这里,安三平不禁看了看皇帝,见他也是愣着,恍然如梦的表情,似乎想起了那天。
夏浮生说到这里,似乎心有不甘:“他问我是谁,我便说我是附近采药女,要找丹红色的百合,他便百般殷勤,吩咐随从一起去找,并且告诉我说,他见过那丹红百合,却比不上我半分美丽,说我是天仙下凡,空谷幽兰,呵…我从未听人如此对我说话,大胆热烈,温柔体贴,叫我身不由己,不能拒绝。”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滴泪珠滴下,继续说道:“原来那就是我劫数的开始了。他说见过丹红百合,又说只须耐心等待几天,百合便送来了。我见他有那么多随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相信了他。跟着他,住进那山谷中的别苑。等待丹红百合。后来的事,你们也能猜到了,他教我喝一种很甜的酒,说是花酿,十分美味,我平生从未饮过酒,以为是花蜜之类,便喝了许多,很快便不省人事,醒来时,已经在他的榻上。”
安三平听到此处低头红了脸,谷花音不禁狠狠地看了皇帝一眼,灵斗嘲讽一笑说道:“红尘男女,不过如此。你若就此离开,也并无大碍。”
夏浮生苦笑:“我族之所以是修仙成功最多最快的一族,皆因为所修之术,须保持童男女之身,因此才不许婚嫁。我第二天就发现自己功力修为大减,本门心法再也无法帮助我,上仙之路漫漫,只能寻求他法。那是我第一次想杀了他!可是我看见他当真开心地端了一盆丹红百合送给我时,我又心软了,心想,人之一世,虽然短暂,却有情有义,生机盎然,雪山寂寥,只羡鸳鸯不羡仙,有人待我如至宝,我不做上仙,也未尝不可。”
流止听到这里,虽还被藤蔓绑着,却已不再躁动挣扎,也看着她,静静听着。
“那十天的日子异常美好,我们彼此爱慕,情生意动,我知道他是彭越国的元乐侯,皇储之一,身份倒也不算十分辱没我,我便定了主意,让他发誓娶我,他也一口答应,我自喜此生有靠,把修仙之事,忘到了九霄云外。谁知,跟他回府后,过不了几天,他便说要奉他父皇之命,娶翁栩那个丞相之女为妻,我不答应,他只是哄了哄我,却还是坚持娶了那个女人。同一天,也娶了我。那是我第二次,对他动了杀心!原来凡人之爱,是如此卑贱,朝三暮四。可是他,该洞房花烛的时候,却没有去王妃那里,而是来了我房中,我又一次心软,安慰自己,对方只是个凡人,年老色衰时,我容颜依旧,他自然是更爱我的!”
谷花音默默地摇了摇头。
夏浮生看着谷花音微笑道:“同为女子,你也觉得我傻,是不是?果然,他两年后登基,又娶了很多大臣家的年轻女子,胡慕昭,孟楠儿,袁乔,慧阮君,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
谷花音:“所以,你就设计杀了她们?”
“那时,我并没有想杀她们。我只想,一走了之。然而,命运不打算放过我,就在我准备离去之时,发现我怀了身孕,雪山苦寒,我体质自然极寒,怀孕难得,我觉得这是天意,为了孩子,我又一次妥协,留在了宫中。”
“孩子出生当天,浑身发紫,我知道是因为我极寒的体质造成,便动用了仙法,将元气炼化渡给他,使他健康。初为人母,我十分喜悦,流止也很看重这个孩子,我开始觉得,一切都不是太坏。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我发现遭到反噬,脸上开始出现谪仙常有的黑色火焰印,每一天都会变得大一些,直到有一天,遮住了一只眼睛,变得丑陋无比!”
流止已是呆了,喃喃说道:“浮生…”
………………………………
第四十八章 诛心之劫
“这后宫之中,争奇斗妍,没有美貌,何谈宠幸?谪仙印记,寻常法术根本去不掉,我只能用禁术,偷偷杀人,取他们的魂魄精血化成人皮,盖住印记…”
“这…这已经是妖物所为!”安三平竟不由得替她心急起来。好好一个仙子,那时回头还来得及啊!
夏浮生一直笑着,却笑得别人心底发寒:“我也知道我回不了头了,但也不想因此一直杀人,有一天,我鼓起勇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称身体不舒服,要卧床几天,我便元神出窍,拼命赶去出云峰,找我那位唯一的知己仙友,他精通医术,天下第一,说不定,他肯帮我。”
安三平听到此处,不由得跟谷花音对望了一眼,心想:“莫非是常月?”
只听夏浮生琴声急促,继续说道:“谁知,山下童子竟说,医仙出门远游,不在山中!前辈们正在闭关,不见来客!我不相信,他自称百岁才下山游历,平常不喜四处远游!他定是知道我如今已堕落至此,不屑于见我!我的元神在山脚下苦苦支撑,等了三天,他还是没有出来见我。我自知修为不够,无法闯山,再不回到身体,恐怕会出事,就只好心灰意冷地回到宫里。”
她放下弹琴的手,从口中吐出一样东西,放开手掌时,一个浅蓝色的球状物发出幽幽荧光,夏浮生看着它,眼神里是无限哀伤。
灵斗叹了口气:“这又是谁的魂魄?”
她歪着头看着,眼泪悄然滑落,轻轻说道:“这是我的儿子,流衍。他那么可爱,可怜,他才三岁…那日我元神归来,刚回到身体,只见侍女不停的哭喊着我,等我听明白了,才知道,在我归来的前一刻,有刺客潜入皇宫,欲射杀流深和皇后,却因为皇后宫里那帮狗奴才们,只忙着保护他们,而没有顾及一同玩耍的流衍,以致被刺客有机可乘,那天,我儿为她们母子做了替死鬼!
我赶到时,只看见他小小的身体之上,竟然插了三支箭,已经…回天乏术了!我抱着他,吐出自己的内丹,困住他的三魂七魄,我那时筋疲力竭,伤心欲绝,可流止,只安慰我两天,就两天!此后,他依旧上朝,依旧去别人宫里,好像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好像他根本没有这个孩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此诛心之痛!”
众人都沉默着。
流止也已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他对这个深爱的女子,竟然一无所知到这个地步。
原来,她竟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原来,她竟受了如此多的折磨。
夏浮生吞回内丹,半白半黑的脸上满是眼泪,却没有什么表情,她走到谷花音面前,看着她问道:“因为他流止,我毁了仙途,毁了容貌,我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凡人,天天向他下跪请安,可又如何?夫君不专,幼子夭折,一个女子所在乎一切!我都失去了!换了是你,你当如何?难道,我不该杀了这个老匹夫吗?不!杀他一人,也不足以偿还我这一世的眼泪!我要慢慢地,让他看着他的皇族覆灭!看着他想要的,最后都在我手里!才能解了我这心头之恨!!”
她的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伤心到恨急,手中化出一个冰棱,直向流止!
流止闭上了眼睛。
谷花音一刀挡住急忙说道:“你可知道,作为凡间皇帝,他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不对,对你甚至称得上是痴心一片了!!”
夏浮生冷笑道:“难道错的是我吗?!!不若就此把你们全杀了,就说是你杀了皇帝,我的复仇一切还来得及!”
她面色一变,跃向空中,两袖一挥,四面窗户墙壁竟然刺进来无数藤蔓,有的还染着鲜血,看来外面的侍卫们已遭毒手。
此时藤蔓夹杂着冰棱,四面袭来!
灵斗一掌化火,烧开那快要把流止勒死的藤蔓,却碍于藤蔓太多,火烧的速度赶不上藤蔓的速度!
安三平无法,对手实在强大,刚才听了那些话,又不忍心用斩魂刀立即杀了她!还有,斩魂刀威力太大,一个不小心,其他人都会有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他的法印了!常安结界,牢不可破!结界这种东西,看起来都差不多,谷花音也是看不出来的吧?
他伸出左手放开法印,大叫一声:“开!”
一个蓝光结界瞬间罩住谷花音三人,安三平另一手执剑使出一招天葬,却只向着那些藤蔓而去,瞬间碎枝纷纷落下,没有了妖灵,夏浮生便驱使不动了。
她很是惊讶:“天葬?原来是离魂谷主大驾!带着面具,怎么?见不得人?”
说罢双手齐发,无数冰棱迎面而来!安三平知道听她说话容易分心,便只管留意她的招式,此时见是冰棱,他想着结界里的谷花音反正是听不见的,便依旧用法印去挡,那冰棱遇到刚强结界,纷纷折断落下,岂料这一来,那手掌中的“安”字却被夏浮生看了个正着!
安三平见她神色有变,马上意识到了,连忙收起法印。只见夏浮生已到近前,他不假思索,一掌打过去!
打中了??
夏浮生为什么没有躲?!
她一口鲜血喷出!溅到了安三平的面具上,安三平傻了,赶紧撤手!
夏浮生捂着胸口,额头浮起许多汗珠,她看着安三平,抓起他的左手掌心,仔细看了一看,轻喘着问道:“你…你是常月什么人?!”
安三平心下一动,忽然想起一桩陈年旧事,他反问道:“前辈…是不是大约十五年前的一个秋天去寻的常月?”
夏浮生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告诉你的?!他果然知道我去了,却不肯见我!!”她又气又羞,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口鲜血来。
安三平心里很难过,造化弄人,阴差阳错,大抵如此吧?
他轻轻说道:“不,我听出云峰一位长辈提起过,常月飞升上仙时是一个秋天,后来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希夏山的七霞峰,寻他一位故友,只是他等了七日,寻遍了希夏山,也没能见到。他十分失望,以为是他的好友已飞升而去,却忘了他,便自我解嘲地在冰殿前两根柱子上各留下了一句话…”
夏浮生不可置信地问道:“是什么话?”
安三平十分遗憾地答道:“他刻下的是——
“孤峰留雪笑我痴,惟忆丁香欢语时”
前辈若不相信,回去一看便知。常月他…是去找你了。他从未忘记过你!”
夏浮生呆了许久。
安三平心有不忍,喊道:“前辈!前辈!”
他想了想,拿出一粒“浣灵丹”,放到她手中,说道:“这是他亲手炼制的浣灵丹,你快服下吧!”
夏浮生这才缓过来,她泪流满面,看着安三平给他的药丸,依言将它放入口中,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又哭又笑的样子,让人不忍去看。
忽然,安三平“咦?!”了一声,原来夏浮生脸上的黑印,已减去一小半,显得没有那么可怖了。
他磕磕巴巴说道:“前辈…你的脸…好像,好像!”
夏浮生闻言,向旁边鱼缸里看了看,无力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我的劫数,就是我自己~我,太傻了…”又抬头看向安三平,心如止水地说道:“你不要叫我前辈,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丁香。夏浮生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我遇到流止,是在夏天,浮生如梦罢了!”
………………………………
第四十九章 丁香重归七霞峰
她说到丁香这个名字时,似乎在说一个很陌生的名字,一派大梦初醒的样子,挥了挥手,殿门被冲开,门外侍卫破门而入,举刀问道:“陛下?”
安三平急忙收了结界。
流止清了清喉咙,正声说道:“刚才有妖物作乱,已经被他们赶走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退下~关上殿门。”
侍卫们依言而退。
殿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晃动着每个人的脸。
谷花音问安三平道:“你们说了什么?”
灵斗答道:“常月去找过这位圣女,正是她元神去出云峰那天。”
谷花音转头看着夏浮生,见她正怅然自失,不知怎地自己也有些黯然。
流止慢慢上前,握住夏浮生的手,痛心疾首地含泪说道:“浮生…你…为什么不告诉朕,朕若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定又是另一番打算,无论如何,也不至如此啊!”
夏浮生看着他道:“怎么?那时我说了,你就会放下一切随我回希夏山吗?你们贪慕荣耀权利,欺软怕硬,怎会容得下一个懂法术的后妃在你身边?”
流止:“可是朕……我因为你采药女的身份,不能娶你为正妻,可在我心里,给她们的是名位,给你的却是真心,浮生…这些年,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安三平想起来,流云说过,他的母亲慧美人是翻案后才追封的夫人,而养母郭真卿那个夫人的名头,只有安抚之意,她倒也因祸得福,没有成为夏浮生的目标。
由此看来,整个宫里,真正的一品夫人,的确只有夏浮生一位。
灵斗说道:“看来,你的知己没有忘记你,你的流止也没有辜负你,是你优柔寡断,修行之心不坚,为情所困,心盲则眼盲,一念之间,贪嗔痴狂皆是劫。”
夏浮生眼神有些虚无,她怔怔说道:“我何尝不知?可情若能自控,要心何用?如今我空有几分释然,也早已没有回头之身了!”
她挣脱流止的手,说道:“巫蛊之祸是我一手策划,胡慕昭她们因我而死,截杀流云,怂恿流深谋反,传播谣言,暗示流润夺权,谋杀星官,皆是我一人所为,我杀孽如此之多,就算如今大彻大悟,我又能如何?你如今知晓一切,又如何面对我,面对他们,如何自处?”
流止的表情也很茫然:“我…”
夏浮生见他如此,释怀一笑:“是了,仙凡殊途,各有宿命,本非同道,从我一念之差,布局开始,你我缘分本就已尽了,现在又何必执着?”
灵斗答道:“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这本是你的劫数,你若放下了贪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也还有一丝机会。如今,该是你梦醒的时候了!”
众人都看着她。
沉默许久,只见她吐出内丹,颤抖着手缓缓推给灵斗说道:“我知你是圣器之灵,无肉身,无魂魄,这魂魄,可否赋予你,等你再有了身体,便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我的流衍,也总算能存活在天地间…”
灵斗未接:“这魂魄已不能和内丹分离,可你没有内丹,便与凡人无异。”
她突然笑了:“可我也算偿还了一些!经了这一世,我总算看破许多。我打算重回希夏山,心无挂碍,从头开始,静心苦修,请谷主,送我一程。”
流止看着她说话间,容貌渐渐恢复如前,心知她已无执念,挽留不得了。口中只念道:“浮生…”
夏浮生看着他:“如今看来,我也是国主你的劫数了。你心怀社稷,我却贪恋红尘。是我,一开始就错了。流止,我叫丁香,不是什么浮生,就让那个懵懂单纯的夏浮生,和百花谷,都以当初最美的样子,活在你的记忆里吧!”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平静地向安三平伸出手说道:“劳烦谷主。”
安三平点了点头,在众人仰望中,带着她趁风而起,向着空中夜色瞬间隐去了!
灵斗握起她的内丹,谷花音对怅然不已的流止说道:“此事已了,国主不必再担心。我等不便久留,今天就顺便向国主辞行了。”
流止看着朝露殿,颓然而立,没有再说话。
琴台上,琴弦已断。
整个朝露殿满目疮痍,断枝遍地,只留下若有似无的百合香和血腥气。
二人见他这个模样,叹息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回涫葛别苑不提。
【2】
希夏山,七霞峰。
安三平携丁香抵达时,已晨白初露,七霞峰果然霞光溢彩,映着晶莹冰雪。
“这里…好冷啊!”安三平问丁香:“你如今还能抵挡这寒冷吗?”
“冷吗?我并不觉得。今日回来,我只觉得心安。”
她有些情怯地,径直走到无尘殿的一根柱子前,用手掸去厚厚的浮雪,果然露出了一个“痴”字,她也就痴痴地看了片刻,轻轻说道:“谷主可否帮忙,擦去浮雪?我…想看看他的字。”
说着她站起来,退了几步,到两根柱子间,随着安三平跃身而起又落下之后,那两行字清清楚楚地现了出来。
“孤峰留雪笑我痴,惟忆丁香欢语时”
她抬头念了一遍,几朵微小的雪花翩然飘落到脸上,融化了,像极了眼泪。
她自言自语道:
“原来,你没有忘记我们的飞仙之约,是我忘记了。昨日已去不可追,但愿来日方长,我们还有机会并肩飞行。”
她说完,转身向安三平默默施了一礼,回头便走向无尘殿。
“前辈!”安三平叫住了她。
她停住了。
“前辈,你会控妖之术,请问,是否知道十七年前,谁人用过这个法术?”
丁香没有回头,答道:“只要懂得召唤术的人,钻研妖之道者,都可控妖。此道自古有之,并不是只有希夏一族。”
安三平看着她摇曳着浸染过红尘的粉红色裙摆,毅然地走进了那座孤寂的无尘殿,留下一个削瘦的背影,冰门缓缓地应声关上了。
安三平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这么高这么冷的地方,如果不能重生修为,只怕,她再也不能下山了吧?~
………………………………
第五十章 聚散依依话离别
安三平回到浣葛别苑时,流蘅正站在庭前发酒疯,他眼泪鼻涕一大把地骂道:“好你个流云,你以为自己以后是太子了,现在就欺负我?你这个没骨气的,亲娘都被人害死了也不报仇,你娘生你干什么?彭越要你干什么?!你、你不去,我去!”
说着又拿一个酒杯向流云砸过去,林小唐又接住了。
看来他已经听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流云看起来很是疲累,却依旧耐心同他说道:“什么太子不太子的,那可是个苦差事,你想要做我便让你。三哥!我跟你一样难受,可她历劫,劫数已定,这也是我们的命数,这仇难道要找天去报不成?父皇对她留情,我就是去借兵也是借不到的!再说天下兵马,那可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岂有借给你去报私仇的?”
林小唐也劝道:“我说流蘅,眼下你要做的正经事,就是等你父皇精神好一点了,就跟他提,替你母族平反之事,一雪冤屈!然后洗干净你这身酒气,将来好好辅佐你六弟,安慰你娘在天之灵!”
安三平跟着附和道:“她没了内丹,百年修为成了空,已经受到惩罚。现在更是一个人把自己锁在高寒之地受苦,没有一两百年是下不来了!说起来,她本也是个可怜人…难道你要等她一百年下山,再去寻她报仇吗?”
流蘅听了,像是突然没了劲头,慢慢坐在地上,抱着胳膊痛哭起来。
司考魏大他们那一群围观的人们,见好好一个大男人哭得跟小孩子似的,可见这些年身心所受的委屈辛酸,必然不是一两句话可道尽的,也都十分不忍,替他难过,又不知该从何劝起。
魏大仗着自己是个粗人,搓着大手讪笑道:“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厨房已送了早点来,要不,殿下们用了早点,都歇一歇吧?”说罢一把揽过安三平认真问道:“林谷主,你都饿坏了是不是?”
安三平抬头看看一脸胡茬高大壮真诚的眼神,不禁笑了:“正是正是,我又冷又饿,正想着回来喝一口热汤饭。”
于是林小唐使一个眼色,司考几个便撺掇着流蘅,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进去了。
【2】
用完早膳。
侍女们将碗盏收了下去,又倒上一壶茶,安三平连忙说道:“这刚吃完就喝茶,岂不伤身?”
流云笑道:“这茶喝不得,是用来漱口的。”
果然身旁的侍女都各拿着一个钵盂。林小唐叹为观止的连连点头:“若不是二弟,我定留下来不走了!”
流云哈哈一笑:“你是我大哥,我的便是你的,往后离魂谷短缺了什么,只管来找三弟要,流云决没有半个不字!”
林小唐高兴得手舞足蹈原地翻了个跟头:“那我要做皇帝!”
谷花音哑然失笑奚落他道:“只怕你只坐了半天便要卷着细软逃走了!”
流云面色暗了一暗:“求之不得,若真是大哥在身旁,我就是天天看折子,估计也不会觉得太糟糕了。”
谷花音正色道:“流云,你们三兄弟中你虽是凡人,却也是天之骄子,千万莫要妄自菲薄,一国之主若不自信自强,何来家国兴旺?”
安三平一向觉得谷花音十分有见地,她说什么,他便跟着点头:“谷姐姐说得极是!我们今日回去,本来不是很放心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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