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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嫡-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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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元恒早早的便让人训了飞鹰。

“回来了。”

“那回信如何说?”

“还能怎么说,不就是安慰咱们,让咱们撑住三日。”赵蟠说完,周围将领们都撇了嘴儿。

说什么撑住三日,他们此时连一日也撑不住,从前用小米金贵养着的战马,也都给宰了吃,甚至让熟悉这里的老兵挖了枯草根来食用。

好在这几日一直在下大雨,也算是缓解了下水的压力,不然他们此时怕早已被活活的饿死在这里。

“王爷,这长留郡主不会是想要借刀杀人,困死咱们。”

“本王信她不是这种人,这般一定有她的道理,你们且不要生出谣言去,以免撼动军心。”元恒说完,又问道:“文舒,大都那边有没有动静?”

郑修鸢正以手遮住些许刺眼的光,看着山下,听到恒王这般问,便说道:“那老狐狸,一直韬光养晦,这一次必定会因为得意,露出马脚来。”

“恩,那几名老将呢?”恒王又问道。

“圣上那边已经得了消息,先稳住大局,咱们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有赏有罚,他们是该死,但罪不及家小才是。”郑修鸢点头说道,一旁赵蟠等人便都撇起了嘴,这斩草不除根,也便是这些儒生才会这样做,哪天这些后生闹起事情来,看他怎么收场。

恒王看了郑修鸢一眼,“文舒,这几名老将的事情,交给满延去做。”

“王爷……”

郑修鸢有些惊讶,随后唉声叹气。

满延则是冷着张脸点头抱拳,其他人都乐了,这满延嗜血,由他去处理此事,一定是斩草除根,连鸡犬也不留,这般也便无后顾之忧,看来王爷还没被这郑修鸢给搞糊涂。

这郑修鸢太慈了,法子虽然狠,却总是善心坏事。

“其他几路人马都到位了?”恒王不再前一个话题上再多言,转而问起了别的。

一直沉默的陆皓渊便上前一步。“一切都依着王爷所想,许烨成,张斩阿他们也已经到了指定的地方,只是王爷将破局关键放在这长留郡主身上,是否冒险了些。”

“一点也不。”

随后,探子回报,长留郡主正在大规模收购附近木场的木材,众人不解,便问恒王殿下,恒王也是不解,却依然说自己相信这人做这种事情,一定有她的道理,让将士稍安勿躁。

最后连起初还死心塌地相信王爷所说的将士的都私下生出了抱怨,恒王依然信她。

三日一到,洪水将围在山下的蛮夷军队冲的七零八落,众人大喜,心道这老天都要帮他们,随后探子回报,原来这是长留郡主所为。

长留郡主这几日来,寻来军营中熟悉这些地势的伙夫,得知这地势还有处河堤总是塌陷,于是让人用麻袋装了石头,堆砌拦截了大河,看着天上飞虫到处飞,便知道要下大雨,挡了一天一夜,然后命人推倒装满石头的麻袋河堤,于是就这般了,加之他们早早收购了木材,做了木筏船只,所以那些毫无准备的蛮夷兵必然是措手不及。

“竟然还有这种做法,这虎贲军倒是与寻常行军不同,不损己身,便要他人埋骨。”郑修鸢喃喃的说着,眼神也复杂了起来,对手如此,该欢喜?

恒王却换了寻常将士的衣裳,躲在队伍中去,他为诈死,此时还尚未到可以露面的时机。

☆、第三百一十一章 飞鸦

恒王军如猛虎下山,将惊慌失措想要爬上山的蛮夷们全数诛杀,一直到见到元军大旗插在木筏上,都露出了喜色。

前方木筏散去,有一略微大一些的木筏缓缓而来,那木筏上的,正是一身素缟的长留郡主。

恒王军将士们都有些惊讶的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身打扮?

站在士兵间的元恒则是诧异的看着她,心中百转,眼神复杂。

木筏靠近山,小舟步上山,见到恒王军将领之后,便道:“你们竟然还活着,真是可惜。”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恼羞起来,他们的确服气这长留郡主的本事,可没想到这人是当真打算借刀杀人。

“郡主安好,多日不见,郡主似乎是抽长了些。”郑修鸢笑着上前说道。

“嗯,不曾注意过此事,不过瞧着衣袖,应当有些抽长才是。”小舟回以一笑,随即说道:“虎贲军本就只有八百,闻家军受创,拨五百,一百虎贲军前往飞涧军接应,余下两百虎贲军随我来此,一路马不停蹄,又经数次苦战,这三日已经是我虎贲军极限。”

听小舟这样一解释,众人一看,果然虎贲军人数极少,心里便更为佩服,以少胜多。

就在众人纷纷耳语,对这长留郡主很是钦佩的时候,便又听长留郡主有些惋惜的对郑修鸢说道:“本来是想多困你们几日,待你们死后再说,但奈何苍天不作美,暴雨来的不是时候,只得提早放水。”

听了这话,恒王军将领纷纷气结,那脾气暴躁些的,都恨不得冲上前来。

而在士兵中站着的恒王却是面上难掩笑意,这元长留,分明是故意的。

不禁看向她,见她虽然勾起嘴角,但看着那山上山下,水上尸横遍野,眼神一片悲凉,便不由凝重了面色,他早已习惯了这些杀戮,她却是不习惯的,强颜欢笑,那眼神刺的他心疼。

将带来的干粮送上,让恒王军先充饥。“行军贵在神速,我虎贲军不能带太多的粮草,所以你们先垫着肚子,待出了重围之后,再做打算。”小舟便摊开地图给郑修鸢他们说道:“这山下的蛮夷虽然被击散,但能将你们逼到此处,那人必定不是莽撞之人,在这附近的山上,必定有屯兵,以现在的兵力来看,对方是将筹码都压在了此处,我们陷入了局中,要破局,就要有牺牲。”

“牺牲?”

“对,我要你们出两百士兵,送死。”

听小舟这般说,整个营帐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小卒子,自然知道有些时候,牺牲是在所难免,只是说出来,多少还是难以接受。

“还请长留郡主明示,既然要有所牺牲,必定要有万全之策。”最终那些将领都妥协了。

“这是自然。”小舟手一指地图,“我们分为三路,一路军以这羊肠小道前行,二军以水道前往,三路自这个位置介入,以窄道优势,战车前进,只要能将他们逼入这个地方,我们就还有胜算。”

帐内人听了小舟简短的战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般铤而走险,却是最为简单的法子,到底是不知那对阵的厉害,还是这长留郡主当真非等闲之人,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郡主,这般似乎有些冒险。”

“那你又有什么高招不成?对方是何等角色,你们应该已经见识了,便是你有千家计,他也有过墙梯,你想赢,就要断他的后路,他并不是蛮夷人,便是那北蛮夷国主信任与他,也不可能为北蛮夷所接纳,他既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北蛮夷帐营,青衫之人被捆绑在那,一众蛮夷将领都是双目冒火,北蛮夷国主撒索苍面色铁青,“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在帐营中另跪着的几名元朝女子都吓的抖了起来,跪在最先的貌美的元朝女子衣衫不整,目光如死水一般,因为这声音,便抬头看向他,空洞而哀凉。

“我说过,她不是什么长留郡主,你们的使者呢,他一定见过那长留郡主,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假冒的。”

“先生,使者自然是看过了,她的确是长留郡主,此时也不是她的身份问题,而是你的身份问题。”

撒索苍狠狠攥拳,用力砸向面前的桌案,因着他的力道,那桌案上的东西都撒在地上,那所谓的长留郡主,也便是姹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狠狠的吸了口气,转头看向那青衫先生。“大人,此时大局已定,你便是再怎么为小舟推脱,他们也不会放过小舟的,小舟能与大人同去,也不枉费多年深情一场。”

姹烟说完这话,便突然拔下头上步摇簪,狠狠的刺入自己的咽喉,然后笑着松开了手,撒索苍震惊的看着姹烟,上前,几乎想要将她环抱在怀中,却最终只是止步在她面前,看着她摔在地上,在她伸手捉住他衣摆的时候,狠狠的闭上眼睛。

姹烟慢慢放开了手,红唇轻啮,呜咽喃喃。

笺上雁,解不开,点点愁,上眉头,念往昔,持轻纱,锦衣霞帔,华盖当头,愿风波定,郎携妾手,却只是泪流满枕,空梦一场。

她身负大义,早已知道今日的结局,她知,她明,她从。

可上苍真是会捉弄凡人,北蛮夷杀她父亲,凌她娘亲,却救了她一命,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恩人,便是她的仇人,十多年来朱颜改,她嫁给她,却终究无名,此时还他一命,无颜再见九泉之下父母兄弟姊妹,罢。

当日,飞火从天而降,小舟站在台上,抬手,大片神火飞鸦便飞起来,他们人虽然少,但利处在本地,这附近有的是石场,自然有火药什么的,她便命人制造了神火飞鸦,

她早已料想会用上,所以被困宫闱之时,便已经开始制作,现在自然数量惊人,神火飞鸦一出,可谓是势如破竹。

☆、第三百一十二章结局

看着那白骨累累,小舟心念慈不掌兵,眼中万里平川,心底自有乾坤在。

一路至,与原先恒王军余存碰头,大局已定。

“成将军,我们在这里。”

“郡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成大将军,叫成云锦。”恒王军碰面,熟悉的名字,让小舟抬眼望去,见那人满脸笑意,面容俊美。

成云锦却吓了一跳,想拦住已经来不及了,连忙笑着说道:“小的姓成败的成,成云金,金子的金。”

听他这样一说,其他将领也跟着打哈哈,小舟却只是淡淡的说道:“久仰大名,却不曾见过,说来也算一番缘分。”

小舟这样一说,那成云锦有些拿不准了,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都正纳闷,一个个都有些摸不透。

小舟也没再多做解释,其实事实的真相,早已摆放在她心间,她却一直详装不知,要知道一个侍卫怎么能穿成那样,又独自在那个地方出现,只怪她当初不懂宫中规矩,误以为侍卫可以随意行走,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那次宫闱中闹天花,她起初以为那牛痘是成云锦拿给太子的,也便是成云锦的抉择,现在想想,那所谓的成云锦其实就是太子元恒,只是那事情之后,二人便再也没见过。

得知成云锦成婚的时候,她去成府外,想要问个说法,太子元恒也便跟了去,后来一直到下雨,他才出现。

一则是怕她被淋着,二则就是怕她发现他不是成云锦,成云锦被误会,他还有元恒这个身份,若是事实暴露,他便再也没机会,成云锦完婚,也是他下令,因为他察觉小舟对成云锦的心思,似乎有些不对起来。

就算这些都还尚能掩饰,在七年前的那天,他手覆在她的后背上,轻声问,“还疼吗?”

他斥她狠心,她言爹爹待她恩重如山,二人那时候便早已清楚,不可能。

那时候,她便明白,他是成云锦,但起初她也只是怀疑他是成云锦,而没想到他会是假装成云锦的元恒,后来经过许多事情,她早已明白,这个元恒才是当年与她相交,唤她千帆的人。

多年相识,情起何时,多年中,无人肯言明。

她早早的放弃这份情愫,元恒却一日不肯放手,她伤他,他依然不肯放手,这么多年,便他不是曾经唤她千帆的人,她亦非是铁石心肠。

最终,还是难掩心中的爱慕,爱到了无路可退。

小舟转身入元恒帐营,见里面早已被砸的不像样,帐营也被利刃划的无遮风只效,不由攥了攥拳头,弯腰将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摆放整齐,看到被揉成团,仍在角落的纸张,她也弯腰捡起,展开,打算压平整。

却在触及时,不由抬起头来。

那是一幅画到一半的画像,画上的人,正是她,一颦一笑,皆为真,立于花海,似嗔怒一般。

“他在哪里?”撩起帐帘,小舟问那帐营外的将士们。

此时正是战事告一段落,众人正在为胜利庆贺,听到长留郡主没由来的一句,都愣住了。

“他?谁啊?”

“恒王殿下。”

听到小舟这样一说,恒王麾下几名将领都面面相觑,心道难道这长留郡主察觉到王爷并没死?

都怪他们太过得意忘形,怎么就露出了马脚呢。

“他葬在哪里?”仅仅只是一句话,小舟却说的极其艰难。“带我去见他。”

……

小舟将手中冥钱撒出,心道幡然之时,已是冥钱似雪,老天给她开了个玩笑,让他与她的一个错身,便是阴阳永隔,再不能以一瞬便别开的目光,温暖彼此。

“这些年,我一直很感谢你,是你的爱慕,让我一直还记得自己是千帆,不至于迷失,你到边关的这些日子,我夜夜难眠,总是梦到你血染战袍,日日弹琴,却总是耳边马蹄声响起,每逢下雨,便想起那湿透的蓑衣。”苦涩的笑着,小舟手中攥着一朵白花,簪在发间,身后三尺她们皆是别开脸去。

“你临走前,让我陪你走十步,我知道你的意思,一步十年,十步百年,我拒绝你,不是连这点希望都不给你,我是自私,我是怕我陪你走了这十步,以后再也没有瓜葛,所以我一步也不要走,可此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哪怕十步,我也不能再陪你走。”这样的报复,可真够狠的。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小舟说完便弯腰捻起一小撮泥土,在掌心揉捏了下,想要涂抹在脸上,这在大元的规矩,视为未亡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人擒住,狠狠的拽了一下,全然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落入熟悉的怀里。

小舟心跳几乎停止,一动也不肯动,生怕这般的幻象会消失。

“你真傻。”他轻声的在她耳边说着,小舟伸手攥住手中的衣袖,感觉鼻腔难受,几乎要哭出来,他以为是自己抱的太紧,便要放开些,却反被抱紧腰。

眼泪夺眶而出,小舟心道若是自己能在这一刻死掉,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就可以跟着他远离这里,她不是长留郡主,他也不是太子元恒。

“郡主别哭了,太子爷他根本就没死啊。”

一旁玉盈实在看不过去,便打喊了一声,小舟闻言打了一个激灵,赶忙从元恒怀中挣扎开,伸出颤抖的手覆在他的脸颊上,有些不敢置信的又伸出另一只手,整个人都怔住。

“就你话多。”三尺立刻白了玉盈一眼。“你少说两句,不会有人拿你当哑巴给卖了的。”

玉盈听了很是委屈,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啊?

“我没死,我是诈死,本来还要再等一阵子,可是我实在不能容忍你将泥土摸在脸上,成了旁人的未亡人,你是我元恒的妻子。”元恒说完,便见小舟眼泪一直往下流,他伸手去擦拭,却不想越擦拭越多,最后小舟竟然大哭了起来,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说了不少话,小舟却还是在哭,似乎要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元恒干脆低下头去,以唇覆她。

待一吻后,小舟便是泪眼婆娑的瞪着他,只是那凶狠在红红的眼眶衬托下,不觉凶狠,倒透着几分可爱,让他不由又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却是被咬伤了唇舌,哭笑不得。

小舟看着他,由着他将自己抱起,回到营中。

如果有一天,他与她不立于朝堂,不再为臣,她答应长孙写意,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天,她不得再骗自己……

樽前拟把归期说,

未语春容先惨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盛丰二七年间,盛帝派出三路大军,攻打蛮夷诸国,达成协议,以承天恩,令长留郡主远嫁,却被刺死与蛮夷剑下,盛帝大怒,逐下令攻打。

同年,嫡七皇子元昊,伤风逝。

盛丰二九年,征战蛮夷告捷,盛帝三道圣旨,召回都城,定安王爷以边关未定拒之。

同年,元军与逆党交锋与景旸城中,瓮城为根据,应天太子被生擒。

“兵败如山倒,戈云轻你还有什么好说。”一身银色铠甲,刺人眼目,手中盘蛟枪直指面前青衫之人咽喉。“若非小舟提起,我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这一局,你败了。”

戈云轻嗤笑,可不是败了,败的心服口服,这孩子,还真是布了很大的棋局,连自己也被迷惑在其中。

若是他身边也有那么多可以为他去死的人,他是否能赢?

这般想着,他便轻轻的摇了摇头,将此事抛之脑后,此时再多思也无意,倒不如问问眼前的事情。“你恨我?”

“我不该恨你吗?从一开始你便算计,这么多年,有真心过没有?”

“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小舟你是在救我,是不是真的,说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是你用计谋将我发配,是不是真的。”

“你都说了,还要我说什么。”

“果然是这样。”姬廉狠狠的闭眼,他与戈承相交多年,所以很信他,信他绝不会因为求生,而说这种话。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我想,我赶上了。”城墙上,小舟慢慢的念着,然后丢了个藏青布包裹的东西下去,有什么从里面滚出,暗金色的圆盘,让城墙下的人瞪大了眼睛。

“多年前,李氏水娘拿着太师府的免死金牌,前去救尚书令性命,却在途中出了意外,马车翻下山崖,累得尚书令最终一家抄斩,其孙儿陈嵇朝为解尚书令遗孙儿解成晏,被一小乞丐强行夺走,自此失去了消息,几年后,有人查明其所在,将信物当票塞入一银质长命锁中,却在被追杀之际,塞于一李氏女童襁褓,那追杀之人,正是此物所有者。”小舟又丢下一枚半截柳叶镖。“这东西,你应该很熟悉,那人正是退出朝堂舞台许久的谢相。”

年岁相当,一饭之恩。是他戈承,戈云轻。

自此才将这一切的序幕拉开,有了李家的没落,有了史家的苦苦相逼,阿娘的死,阿婆的死,婶婶的死,夫子的下狱,以及他们师徒、兄弟、父女。

“当真,造化弄人,一切不过是误会一场,你戈云轻所恨,姬容我所怨,不过一场好心好意,造就的误会。”

姬廉与一身青衫的戈云轻相望,但见他气骨清如秋水,纵家徒四壁,终傲王公,一若当年竹林初见。

“你走吧,这里我自然会处理。”姬廉这样说着,后果他很清楚,但他愿意承担这罪名。

戈承看向了城墙头上,良久,终究只是一叹,“荣华富贵,权倾天下,这正是我所想要的,我为何要走。”

“不走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富贵荣华。”姬廉怒斥他,上前想擒住他,将他带走,却被躲开。

“我走了,谁来将这出戏唱罢。”戈承淡淡的说着,然后说道:“你若是真的愿意帮我,便将那孩子放了吧,他只是个庸才,不会对大元造成任何伤害,你便寻一个人代替了他,我与你回大都去。”

“不,你离开这里。”

“离开,一错再错,仍然会做错。”戈承说完看向天空。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释怀,一生都会活在对那些人的愧疚中,就算苟延残喘,他又能坚持的了多久,所以与其到那样,还不如这样死去,保留最后一点情意,情意。

戈承笑着看向姬廉,以口型说着什么,姬廉惊讶的瞪大眼睛,等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

盛丰三一年,盛帝重病,朝堂风起云涌,太子元恒力压,却在随后爆出非龙脉丑闻,最终当众摘下遮着相貌的面具,那般容貌,似与蛮夷,一时间身世迷离。

随之,诸位皇子争夺地位储君,闻皇后将六子收入宫中,养为其子。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小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恒的事情,根本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被人察觉。

到底会是谁将此事捅出去?

不,此时在想这些已经晚了,她真正要考虑的是,到底要怎么办。

数日之后,盛帝逝,除去六宫之首,其余嫔妃均殉葬,其中言妃娘娘被赐下三尺白绫自缢而亡。

一时间朝堂动荡,均是乱了阵脚。

“到底要怎么办,你不会真的要杀了他吧,我们当初说好的,可是你好像根本就没有上心。”小舟心如雷鼓,她帮元晦成为皇后之子,为他正名,也为保全姬家。

作为回报,他要答应她三个条件,其中一个便是用于现在,只要朝堂出事,必定要与她站在一边,可此时元晦的意思,却不明朗了。

小舟心中也明白,什么都清明,可还是抱着一丝奢望,她回到大都的时候,便明白她与元恒有缘无分,却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全与他。“你以水麒麟的身份帮我个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此事之后,我会跟元恒远走,你必定会得这天下。”

元晦看着小舟,不知道何时开始,他甚至快要忘记那最初的约定,变的渐渐麻木,费尽了尽心思,却越来越难以满足,他想要贴的更近一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走越远。

曾经看向他的温暖目光和那无条件的信任,在他的多疑中,慢慢的绝望,他明明知道,可还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中,那唯一与自己不离不弃的人,最终转身,被暮色最后的妖娆,渐渐吞噬。

“史小舟。”他忽然的唤了一声,小舟便回头看他,不解怎么忽然唤了这样一句。

“你还记得旧人殿吗?”元晦轻声说着:“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从前元晦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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