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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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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福祥瑞禄这些字用的多了,怕怎么取,也都是重名的,你也有些年岁了,不如就叫德林,祥瑞如林得以安。”小舟微笑,得以安,得以安,只盼此人老实守己,得以安分。

那太监,也就是德林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小舟,这还是个孩子吗?

“怎么?不喜欢这个名字?”小舟笑意加深,她知道,这个太监在观察自己,她就是要让他明白,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给这二人敲个响,认清楚这旧人宫的尊卑,在主子下,便是她这掌管一宫的女官。

“不不不,大人赐名自然是甚好,德林实在是得了名儿,一时有些忘形,还请大人莫要怪罪。”德林连忙哈腰说道。

“你们以后莫要喊小舟作大人了,不嫌弃的话,便直接唤小舟的名讳便是,否则让多事多舌人听见了,咱们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小舟这般提醒着。

“奴,德林不敢。”

“奴,芸娘不敢。”

二人一听小舟说嫌弃,立刻慌了起来,赶忙出声。

小舟见那二人还在犹豫,便轻轻在心底一叹,她这般,并不是为了与这二人套什么近乎,只是因为她虽然是四等女官,却不及年岁,品级也是虚的,被称大人,多少有些不合适。

“咱们小主子仁慈,也赏罚分明,不管你们从前在哪里,听到过什么风言风语,到了这里,就都给忘了吧,好生的伺候小主子,小舟自然不会亏待二位。”

☆、第一百二十一章 青丝

小舟口中的风言风语,自然是指宫人间所流传,关于六皇子元晦喜欢虐杀宫奴的事情,起初小舟刚到宫奴殿时,也是听到了这样的传闻,且听着颇真,若不是后来见了元晦,怕也会这样继续误会下去。

这二人必然也是听说过此事的。

对于所谓的虐杀宫奴,小舟倒是知道真相,但是她却是说不得,也不愿说,因为元晦这黑锅是背定了,而且有这传言,倒也无妨,也算给这二人钉付脚掌,免得再来两个大奴欺小主。

“好了,小主子很快就会下学回来,在这之前,我们得准备午膳才是。”小舟看向芸娘,“芸娘,你会料理膳食吗?”

小舟也知道自己这样问,是多此一举,毕竟只给元晦送了一个女宫奴来,必然是学过厨艺的,这种宫奴,哪个宫也少不得。

芸娘回了是,小舟便命她去准备,这今天也算是乔迁之喜,又是二人第一天来,自然要准备桌饭菜才是,这食材也是刚送来的,正好可以试试芸娘的手艺。

又叮嘱了几句,大菜先搁着,晚上再说,晌午便先备上几道清爽小菜,速度也要快些,因为元晦很快就会回来。

随后又打发了德林顺着旧人宫往尚学堂走的路上寻,让他将元晦给迎回来。

元晦先是被德林拦了,有些纳闷,后来得知这太监打今个起便要在旧人宫当值,说不出为什么,便有些气闷。

“小舟,你怎么出来了。”回到了旧人宫时,元晦惊喜的发现,小舟正站在门外,似乎是在等着他。便紧走了几步,到了小舟面前,小舟却慢慢收回了视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你在看谁?”元晦本就有些闷的胸腔更堵了一些,猜测这女官儿并非是在等自己,而是在送什么人。

小舟有些发愣,不解这孩子怎么忽然这般,也没隐瞒,轻声道了句:“方才圣上的龙轿打这经过,小舟便出来跪拜,瞧见那轿子上的琉璃珠穗子明晃晃的,煞是好看,便多瞧了几眼。”

这话半真半假,轿子经过是真,跪拜也是真,那穗子好看自然也是真,唯一不真的便是小舟并非是觉得那穗子好看,多看几眼,而是在想事儿。

只是这德林尚在这里,她不好跟元晦说便是。

“你若喜欢,我改日帮你讨一串回来。”

“殿下莫要为小舟费心。”小舟摇了摇头,她本就不想要,何况那圣上轿子上的珠串,哪里是旁人讨的来的,何况,还是元晦去讨。

等元晦进殿时,芸娘已经将几道简单的菜备上,如小舟所吩咐的,几道清淡小菜,并不铺张。

小舟取了竹箸,将每道菜都取了些出来,在元晦惊讶的目光下将盘中的菜吃了下去。

随后便开始伺候元晦用膳。

元晦当然知道小舟那是在做什么,她居然在帮着试毒,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但是转念一想,从前也都是小舟自己准备,自然无需担忧。

等芸娘再端上汤时,那德林立刻上前端了碗,取了些汤水喝了下去。

小舟挑眉,没说话。

三人站在一旁,等元晦用膳完毕,小舟便跟元晦提起自己擅自做主,已经为二人取了名讳,又提起以后这旧人宫的分工事宜,或者说《宫律》中所记载的条例。

以后小舟也不会总是跟着元晦,改由德林跟着,去尚学堂也一样,从前那是没办法,现在有了随侍太监,自然要与他人相同才是。

虽然小舟也想继续跟去学堂,但终究是不合适的。

元晦听了这事后,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等德林与芸娘二人下去收拾,小舟看着元晦,轻声道:“殿下,心底有所保留,固然是可以保护自己,但也要相信别人,至少看起来是真的拿旁人作了自己人,只有那样,旁人才会当自己是自己人,以心换心,将心比心,心底有个数就好,莫要因心头念想,蒙蔽了眼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元晦略微沉思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也亏你能想到这,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晓得得少犯多少错。”

“殿下言重了,小舟不过是个女官儿罢了。”小舟微笑。

元晦很信任小舟,将整个旧人宫的权都放给了她,小舟也没让他失望,将整个旧人宫打理的很好,她在宫奴殿里所学的,也算是有了地施展,起初修葺屋顶,打扫庭院,旧人宫人手不多,她也会去找空闲下的宫奴来帮忙收拾,将糕点分了去,又悄悄给嬷嬷们塞了些赏钱。

账目打理的整整齐齐,尚学堂的太傅大寿,她也差人出宫去买了上品砚台回来,哪怕那块砚台让他们随后半月有些拮据。

不仅仅是太傅,但凡是都城里哪位大官家中有了何事,这六皇子元晦都会备上一份,但次次礼品都挑的极巧,既不冒头,也不垫底,为的就是东西到了,人情也就到了,还不会冒出个苗头,引起有些不得惹的人的注意。

后来,定安王爷生辰,她更是一咬牙,取了全部的月例,差人寻了字画,让元晦出宫,亲自给送了去。

宴席上,元晦一直是微笑着的,眼睛却精明的打量着四周,看上去很有城府,站在一众孩子间,便显得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有人与之交谈,也是礼数周到,全然挑不出个错来。

兵部尚书萧怀臻见到自己的外甥,以全然没有从前那种落魄,很是吃惊,却也没上前去,反而悄悄退了些,打算让人探探宫中的消息。

出宫的事情,小舟是没办法跟着的,她的品级是虚衔,也没有长孙写意那背景。但是等元晦回来时,对她一说宴会上发生的事儿,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果然自己做的没错,那些官员显然已经对这六皇子元晦有些熟识,这是个好现象,并不指望这些人能帮着什么,但拿了元晦的东西后,多少有些手短,不至于会玩众人推墙的把戏。

末了,小舟又提醒元晦,切莫因此就疏忽大意,能爬上这朝堂,都不是什么软角色,小心谨慎些的好。

这提醒即是提醒元晦,也是告诫自己。

这几日,小舟一直都有去那巷子找成云锦,却一直没有见到过他,便将早早写好的道歉字条塞到了砖缝中,仔细看了许久,确定不会被轻易发现,这才离开。

她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也不知道成云锦会不会发现。

第二天去的时候,发现那字条居然换了,是成云锦给自己回了消息,说自己并未生气,只不过这几日太子出宫频繁,自己身为侍卫只能跟着,回来的晚了,也就跟她错过了。

且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小舟依然很高兴,二人商量着换了隐蔽的地方相见,不晓得是不是成云锦有意为之,他所提出的那地方离旧人宫颇近,也很是漂亮。

“再过一些年,到了年岁,我便要出宫去,你呢,是要留下,还是也出宫去?”

小舟坐在太子上,晃动着两条尚短的腿儿,伸手去接落下的花瓣。

成云锦则站在一旁,看着她,听到她的问话后低垂下了头,道:“非不愿,乃不能。”

小舟点了点头,没错,侍卫与女官不一样,对官家的男儿来说,只要继续的当差,早晚会被赐官,奔上仕途,而女官职务高了,将会一生被囚禁于这华丽的牢笼中。

只是这样好吗?

小舟看着成云锦的眼睛,她有些担忧。

成云锦并非成家的嫡子,甚至也非庶子,只不过是个外子,那成侍郎不见得就会成为成云锦身后的大树,这样看着,也许成云锦会当一辈子的侍卫。

随后二人都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落花一片片的飘落,心中念及未来,都有些迷茫起来。

小舟瞧着,便抬高手,想拍拍人家的肩膀安慰一下,却因为身高限制,只能拍了拍人家的胳膊。

然后抓住人家的手,带人家绕圈圈。

“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喜欢快乐的生活,最爱说笑话。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每天快乐的唱歌,心中志气大。不做懒惰之蛙,不做井底之蛙,好好学本领来把害虫抓,要做聪明之蛙,要做勇敢之蛙,扛个锄耙,青蛙最伟大。”

“不玩了不玩了,你这人根本就是在耍赖!”实在转不动了,小舟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成云锦怎么拉,也不肯起来,十足的小孩子气,口齿清晰的指责起成云锦的恶行。

真看不出来,成云锦这人会这么奸诈,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转圈圈,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小舟在围着他转,而他根本就没有在转,只是转个身,换个手罢了。

“哈哈。”成云锦本来还有些失落,现在被小舟这般一闹,便大笑了起来。

小舟这样不顾形象,就是为了逗成云锦开心起来,见成云锦笑了,便又缠过去跟他闹,扯他的青丝在指间缠绕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轻薄

“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少白头。”小舟摸着成云锦的头发,一脸得手的坏笑。

她早早的就发现,成云锦的头发较之一般男子要长上许多,便是束了起来,也到了腰,一直想要伸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发如其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很柔软。

“还有这种说法?”成云锦的声音里饱含笑意,可见他此时的心情甚好。

“嗯。”小舟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很大声的说道:“啊,你有白头发!”

成云锦面色一变,一扭身将小舟给举了起来,目光盯着她,很冷的杀意,但也只是一瞬间,快的小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怎……怎么了?”

“没什么。”成云锦微扬嘴角,绽开一朵笑颜,将小舟揽入怀中,在小舟还未反应时便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蛋上。

小舟一愣,随后羞红了脸,白嫩的小手在成云锦脸色一推,摆动小腿,跳了下去,然后气的推了成云锦一把,结果人家没动弹,她自己倒是险些摔倒。

“坏家伙!”小舟气鼓鼓的拿鞋底在人家的白靴子上蹭了蹭,这才又气鼓鼓的转身往旧人宫里跑。

成云锦有些傻眼,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孩子刚才还好好的,忽然间就发了脾气。

后来一寻思这小孩说的话,面上顿时充血,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缓缓抬手摩挲着自己有些发烫的嘴唇,一朵粉色的花瓣便飘落在了他白皙的指关节上,刹那芳华……

再说小舟一边念叨着“恋童癖”一边脚下不停歇地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此时在成云锦看来不过是个六岁大的小孩子,被亲一口也谈不上轻薄,而且又只是脸蛋而已,自己做什么这般大地反应,何况对方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罢了,她这样一发脾气,人家还指不定怎么犯迷糊呢。

今天的自己变的有些奇怪,这成云锦,还真是把她的冷静给搅乱了。

“唉……”小舟想着,一拍额头,叹了口气。

打芸娘来了后,早起伺候元晦洗漱的活儿就落在了芸娘头上,小舟从起初最忙碌的,变成了最清闲的一个,等洗漱完毕,德林也已经将早膳领了回来。

随后又侍候元晦去尚学堂,小舟则抓了把松子,又坐在墙头上看着隔了六抬轿红墙巷舞峨宫。

从表面上来看,这盛帝对眉妃娘娘是宠爱有加,大有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样子,其实不然,因为这盛帝从未在这舞峨宫中留宿过,便是再晚,也从未有过。

听人说,盛帝这是为了不耽于色,所以每晚都回自己的寝宫。

“姑儿莫要摔着,还是快些下来吧。”喊的人是芸娘,她手里的线篓子也给丢了,紧张的看着墙头上的小舟。

芸娘说,姑儿是姑娘的意思,这宫中没人敢喊小姐,多半是这般称呼比自己等级高一些的宫奴,也有又来称呼没有实品级的女官。

小舟问了旁人,确实有这么一说,便也随着他们这般唤自己。

芸娘寻来了梯子,小舟手里的松子也攥出了汗,便只得放在了昨日刚缝制好的小荷包里,然后擦了擦手心的汗,顺着梯子滑了下来。

“姑儿慢些个,可别磕着碰着。”见小舟下来,芸娘还在一直念叨着。

“别担心,不比那些个小姐们,小舟是打小在家乡爬高惯了,哪里会栽着,何况只是这墙头,高也高不得哪里去。”小舟一边往下来,一边笑着说道。

在没有任何冲突时,她还是愿意与人亲近些,这几日下来,这二人的事情她也了解了些,芸娘本是膳房的宫奴,手艺虽然不错,人却生的木讷,在灶房也是个被欺负的老实头。

比起芸娘,太监德林的经历就要复杂上许多,说起这德林,早早的入宫,人又伶俐,伺候主子,揣摩心思,各方面也是太监中拔尖的。

按说这年龄也该是个管事太监了,可这人却总是没什么运气,从前也跟了几个主子,也曾因为主子受宠,在太监中春风得意过,可是跟过的主子们,一个个不是死就是疯,这不,前脚刚跟了那个受封的华妃,后脚就被赶了出来。

又赶巧,元晦这边少了人手,管事的就把他调来了旧人宫。

小舟听了后,只是笑着摇头,她就说呢,这般伶俐的,怎么能来这旧人宫,原来还是个扫把星。

“姑儿在笑什么?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儿?”芸娘依然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只是比起初要好上许多。

“哦,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个小故事来。”小舟微笑着说道。

芸娘听了,眼睛一亮,却没开口问,低头继续绣花样。

小舟知道她想听,却不敢问,便思索了一下,说道:“从前啊,有个秀才很会自夸,这天他又开始自夸,说他做梦的时候,高中了,还有人吹吹打打的来给他送来了牌匾。他的朋友一听,便接了一句:我也做了个梦,梦到有人给你送了牌匾,上面写了四个字:岂有此理。”

芸娘一听,扑哧笑了起来,小舟也便跟着笑。

这旧人宫,加上主子,也就四人,心得捏成一团麻绳才成。

芸娘瞧了眼小舟手上的花样,依然是长长的叶片儿,便抿嘴笑道:“芸娘瞧着,姑儿可喜绣兰花了,可谓爱兰极深,嗯,啊对,她们都说这叫什么,蕙质兰心。”

小舟闻言,笑着摇头,她倒不是真喜欢绣这个,只是这花样最简单,长长的两三片叶子,打个花骨朵,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芸娘又言这一直绣着一个花样,绣功会一直搁着,小舟听了只是摇头,没说什么。

她可没打算当绣娘,要这么好的绣功做什么。

芸娘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这姑儿除了有时候怪怪的,其他的都好的紧,若是她有地方做错了,一般能免的责罚也就免了,错儿大了,也不会太苛刻,连准备膳食都会帮忙搭手,全然没女官们的架子,人又爱笑,让人忍不住亲近。

而且连传说中残虐的六皇子也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有时候看着很老成,有时候又跟孩子一般,与姑儿一起时,二人对话听着让人有些忍俊不止。

想起来,现在这日子,可比她从前在膳房,要好上太多了,每日的活计也不多,姑儿一般很少让她做事,反而允许她闲暇下来绣个花样,日积月累也攒了许多,换了银裸子,让人给家中叔婶捎去。

姑儿听说了,还代她写了书信,跟银裸子一起捎了回去,虽然这些信会被盘查,也许出不去,却还是让她很开心,其实便是出去了,信也是进不来的。

又绣了会儿,小舟停了手,一旁的芸娘立刻察觉,道了句:“姑儿可是累了,若不喝口茶水,歇歇眼儿。”

说着便进去斟了杯茶水来。

小舟并不觉得渴,却也接了过去,轻抿了些,便将杯子在手中把玩,眯着眼睛晒着太阳,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虽说现在已经被从前好上太多,但是小舟却明白,这般风平浪静的背后,往往都是暴雨前的宁静,这宫闱红墙中,从无宁静的一天。

除却太子元恒自八岁便已封为王,年纪稍大的二皇子元瑾、三皇子元睿也传出要封王的消息,但都被搁置了,但是随着殿下们一日日长大,这事儿终究会来。

此时的六殿下元晦现在是不受宠爱的老六,以后能不能成为不受宠的六王爷,实在难说。

储位看着牢固,其实根本没那么好坐,不然盛帝也不会早早的给元恒封王放权。

等几位皇子再长一些,像是元晦这般,自然是第一个被拖出去顶罪的,她要好好的思索一下,怎么能在这场可以预见的残酷争斗中保住元晦,并且帮他站稳根基,只有自己跟着的主子站稳了,身为主子身边的女官,才能真正的握有实权。

“姑儿,姑儿,若不去先玩一会儿吧。”在小舟发呆的这会儿,那芸娘已经走进房中取了东西回来,放在小舟眼前,挡住了阳光。

是纸鸢?小舟眯起眼睛,做工一般,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这是只蝴蝶。

“姑儿?”芸娘有些不确定的又喊了一声,她只是觉得这女官儿终究是个孩子,应该会喜欢这些小玩意,难道自己搞错了。

“哪来的?”小舟顺手接过,摸着纸鸢的轮廓,眯起了眼儿。

“前日去取丝线,瞧见旁人在糊纸鸢,想着小主子和姑儿许会喜欢,就讨了个来。”随后就忘在了库房,方才瞧见小舟在发呆,便想起这小玩意儿来,起身去取了,打算给小舟用来解闷玩。

小舟点点头,又没了反应,依然在看着那纸鸢。

这舟姑儿怎么又走神了,芸娘撇了撇嘴,刚想再唤人,小舟突然抬头,似在看着她,又不似在看着她,那一双眼睛,亮的有些吓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契机

“姑儿这是……”忽然被抓住了腕子,芸娘吓了一跳。

“芸娘,我们去放纸鸢,现在,立刻。”小舟声音清亮,话音尚未落,便已经拉着芸娘往后跑了去。

“慢些个,姑儿莫要跌了去。”芸娘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这姑儿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方才还没个什么反应,现在又忽然要玩,这一点倒是真有些孩子气的任性了。

芸娘只是这般想着,又哪里会知道,小舟心中城府。

跑到了后院时,小舟又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便顿下了步子,眉头微微蹙了下,对芸娘道:“还得劳烦姐姐先去书房替小舟取些笔墨砚来,墨要赐下的那块,笔要红木狼毫。”

芸娘咦了一声,但也没问原因,点点头便转身去取笔墨了。

等芸娘回来时,却见小舟正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拿着纸鸢站在墙头之上,吓的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可不比前面那些矮墙,是足足有三个小舟那般高,这要是摔了下去,可是不得了的事儿。

“姑儿千万别撒手,扶着那别动,芸娘这便去寻梯子来。”芸娘说着这话就把怀中的物件放下,打算往前院去,将梯子寻来,好让小舟下来。

但还未等她转身,便被小舟拦了下来。

“呵,姐姐就别费这功夫了,小舟能上来,便能下去。”小舟一手扯线,将手中纸鸢轻轻往下一顺,然后利索的顺着树干滑了下来,别说,她来这后,第一个就是跟其他的孩子学会这个了。

见小舟安然无恙的走下来,芸娘这才松了口气,“姑儿可不能再那般站着了,这万一脚下一滑,摔出个好歹来……呸呸,瞧芸娘这嘴,真是该打。”

芸娘说着,便做势就要掌自己的嘴巴,却被小舟给拦了。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小舟扯了扯芸娘的袖子,道:“小舟又未曾怪过姐姐,姐姐这般,倒显得是小舟凶恶了。”

语毕便笑。

“是是是,芸娘省得了。”芸娘笑着点头,这姑儿都不计较,就是有意与自己亲近,自己若再在这些小事儿上多做计较,便是不识抬举,驳了姑儿的面子,想着,心底便又升起一些亲近。

小舟也微笑,走到芸娘方才放下的笔墨前,将纸鸢放置在地上,打算磨墨,一旁的芸娘连忙过来,小舟便将墨锭递给了她。

做事要有度,便是再随和的姐妹相称,二人依然有品级差异,芸娘有尊卑的意识,小舟的心里也清楚的紧,随和不表示可以随便,人和人相处,都是有一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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