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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嫡-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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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了九重宝塔,也不见得会站的久。

她与那熙妍姑娘又有些不同,熙妍姑娘是闻家支系的嫡女,眉妃的妹妹,而她是六皇子元晦的女官,也算是史家的人,六皇子元晦身后还有个萧家,她若是当真如熙妍姑娘一般,反而会引起帝君的戒备。

到时候,他们这里将成为众矢之地,那闻家能护住元渊,而萧家则不然,这般一想,便觉得有些后怕。

“姑儿。”见小舟一直在发呆,芸娘便唤了声。

“呃。”小舟从思绪中惊醒,“芸娘守着外面,德林你回房上了药,还是得再去寻小主子回来。”

按说德林都这样了,应该让芸娘出去才是,但是小舟还是叹了口气,这事儿,还真不能让芸娘去。

等二人应声出去后,小舟闭上了眼眸,静思。

这德林与芸娘,是自己手下的宫奴,没道理让人欺负了去,但是此时摸摸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棋子’,小舟告诉自己,不能冲动落子。

毕竟一子错,步步错,她要小心斟酌着。

舞峨殿

“我不过是教训个宫奴罢了,那柳胜华实在是可气。”熙妍来回渡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

“牡丹啊,你可别忘了,女官也是宫奴,那柳胜华也就是个宫奴,你那般,她能不恼吗?”,眉妃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心里想的那些个什么,我都知道,你觉得那柳胜华犯到你头上了,觉得奴大欺主了。”

熙妍姑娘嘟起了嘴巴,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姐姐,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把那个丫头赶走呗,我那灵巧的丫头多着呢,改天送个进宫来陪你,哪个都比那柳胜华好一千倍,一万倍。”

听到熙妍姑娘的话,眉妃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厌恶,面上却不漏声色,“瞧你说的,这宫里是说进就进的,姐姐还是劝你,少招惹那柳胜华的好,她是个女官儿没错,但那柳翰林呢,那可不是个善茬,你要动了他家的人,还不跟你急。”

何况,这熙妍姑娘虽然也是闻家人,但终究只是个支系,便是现在觉得新鲜,也不可能一直纵容着。

反倒是那柳翰林,是出了名的耿直,连那定安王爷的本都敢参,帝君虽然总是训斥,却也是赏识的,他家的嫡女,能是好招惹的。

要论起来,这柳家与闻家还带着连襟的关系,不然柳胜华也不会在这舞峨宫做事了。

见自己的眉妃姐姐不向着自己,熙妍姑娘气的直嘟嘴,扭开了脸。

“行了行了,你上次不是瞧见了姜妃娘娘挂的那串东鄂珠吗?姐姐这倒是有一串儿,比那串还要大,你要的话便送给你,可好。”

“真的吗。”熙妍姑娘一听,眼睛顿时大亮,上前便抱住了眉妃娘娘撒娇。“姐姐,可不能骗人家。”

“你这孩子,我作什么要欺瞒于你。”眉妃笑着对旁边的宫奴道:“你去里面,将我那串东鄂珠取来,给这小姑奶奶。”

“然。”那宫奴便连忙去取了来,然后双手捧过眉,跪送到了熙妍姑娘面前。

熙妍姑娘拿了那串珠子,立刻眉开眼笑,上前又抱住了眉妃娘娘的腰,“熙妍好喜欢哦,谢谢姐姐。”

“你喜欢就好,现在告诉姐姐,你们说的那个女官儿,是怎么个回事?”眉妃眯起眼睛,那史家的女儿,她也曾经见过一面,却也只是远远的,生的乖巧俊俏,看着也不是个会惹事的主,怎么就把这熙妍姑娘给给招惹了。

还让元渊也耐不住,跟了去。

“哦,她啊。”熙妍姑娘的声音里带了些不屑,将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她还当是什么人呢,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躺在那里直咳嗽,狼狈的要死,跟她相信中的差距也太多了些。

看不出有什么威胁,许是自己多心了,只是那四句诗,实在是她放心不下,总觉得还是再见上一面的好,当面问个清楚,不然她怎么也不踏实。

听了熙妍姑娘的话,半倚软榻的眉妃娘娘不禁微微蹙眉,那纸鸢,她也见过,元渊在得到后,便欢喜的拿来给她看,她却连看都没看,便让人拿去丢掉,毕竟元渊的身体在这,哪里能摸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人会眼红元渊受帝宠,故意要害他。

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着急上火,已值夜幕,小主子却还未寻来,这能不让小舟着急吗?她不愿再躺着,芸娘便取了毡袍子,给她披上,屋子里也升了火盆。

就在小舟都有些耐不住时,外面传来德林的喊声,说小主子回来了。

“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元晦还未进门,便朗声笑道,却在入门时,瞧见小舟的模样,一时间止了声。

小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芸娘准备膳食。“主子看了那么久的书,当是累了,还是用些膳食先。”

元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看着小舟在皱眉看自己,更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就不信小舟会不知道自己没去书库,看那芸娘不敢对自己眼就知道了,肯定是把自己给卖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斩草

食如嚼蜡,元晦干脆停下手中的动作,拿出主子的派头,问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他记得,他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小舟无碍,吃了药,烧也退了,倒是主子,这般出去,也不带上德林,若是出了事儿,咱们几个,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小舟轻声道,声音里还有几分虚弱。

“你是在担心我吗?”明明是有些埋怨的话,元晦却听着很舒坦,显然自己不见了,这小女官儿还是在意的,甚至会一反那般死水常态,着急上火,这让他觉得很是开心。

“殿下是咱们的主子,主子不见了,咱们都担心。”

“我是去校场比试了。”元晦开口说着。

小舟闻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为苍白,校场比试,说白了就是比试骑射,盛帝让他的儿子们比试骑射,然后赢的那个,可以讨赏。

“殿下好雅兴!”小舟说着,声音低哑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当时元晦说的时候,小舟立刻就让他给拒了,这所谓的比试,其实就是去丢脸,莫说他元晦只有八岁,骑射也无人教导,根本不可能会夺得头首,便是他得了头首,那也只是一时的好处,伴随着的便是是非麻烦。

“我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也不是为了争什么头首。”元晦听小女官这般说,便抿嘴笑了,小女官是担心他,他懂。

虽然没有专人教导,但是他的骑射却是极好,只是一直详装愚钝,今日与年纪相仿的老五、老七比试时,在最后,故意落马,摔的狼狈,却也给滚到了第一去,被人讥笑走运。

小舟一听元晦说没赢,心里有些纳闷,她只当这小主子是耐不住玩心,明明答应了她不去,还去跟人比试,现在看起来,许是她偏激了,只是元晦这般,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这个,你说好看,所以我就跟父皇讨了串儿,不敢讨长的,挂不了脖子,缠在腕子上,应该也是可以的。”元晦献宝一般,从袖中掏出了串珠儿,塞在了小舟手里。

小舟看了那手中的串儿,楞了半响,才忆起这珠儿何时见过。

这不就是盛帝轿上的琉璃珠串吗?

自己似乎真的是曾经说过好看,但她那时候并不是真的说这琉璃传儿好看,而是在看旁的,被元晦一问,便随口说了句。

却不想,这元晦居然给记下了,甚至还在最后讨赏的时候,讨了这琉璃串儿回来。

看了眼那拿着珠串往自己手腕上缠绕的元晦,小舟发现,这人其实并不似看着那般心思沉稳,还是有些孩子的天真。

但,想来也是,这些被关在宫闱中的孩子,虽然一个个看着心机深沉,但终究还只是孩子罢了。

元晦给小舟缠绕好后,便一再叮嘱道:“这是我元晦送你的东西,你不可以摘下来,永远都不可以。”

小舟听了他的话,不由噗笑出声,“殿下说什么傻话,这珠子可是圣上的东西,赏给殿下,又不是赏给小舟,小舟哪里敢一直戴着。”

何况缠的这般紧,她又不是永远不会长大,到时候还不勒坏了一只手。

而且,此时他们二人都还只是个孩子,长大后,再戴着就多少有些不妥了。

这话,小舟也没说,她觉得这根本不重要,左右等小主子过些日子就会忘记,她再摘下便是,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这旧人宫的牌子,这小主子有没有跟旁人提及过。

元晦听了她的话,将碗中的米粒扫了干净。“这理儿我懂,怎么可能真的去给外人说道,你怎么连这都担心。”

“小舟性格使然,总是盯着些小事儿,一时也磨不开。”小舟微笑着说道,并将其他的话儿也给元晦说了,元晦虽然不懂其原因,却也信任小舟,答应见到那熙妍姑娘,绝对会绕上一大圈,绝不和她正面对上。

听着元晦孩子气的话,小舟笑着摇了摇头。

用完膳食后,元晦回房读书,芸娘跟着伺候,德林也去了门房,小舟则拿了那穗儿,提着灯笼出了门。

此时她依然还有些难受,却还是决定到约定的地方,与成云锦见上一面,毕竟昨天自己失约在先,不好今日再次失约。

何况今日她还要跟成云锦说开。

她起先还未察觉,今天听闻熙妍姑娘与男子泛舟,便忽然想起了这男女五岁不同床,八岁不同席的事儿,这大元朝虽然民风较为开放,但还是稍微避嫌些的好。

与成云锦商量一下,以后还是减少见面的次数,或者干脆白日见面的好,这般晚上,总是不合礼数。

小舟这般想着,脚步也轻快,但没多久,她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她感觉有人跟着她,她快,对方也快,她慢,对方也慢。

想着,便锁眉,心中念想不会又是元晦吧。

可也只是那么一想,立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跟着自己的那人步子很沉,这根本不是八岁的孩子能有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舟也知道,现在不是想的时候,便灭了灯笼,开始拼命跑了起来,因为怕被人发现应该病重的自己跑出来,所以她选择了最偏僻的小道,一路上也没见到个宫奴什么的,就是怕撞上人,现在却是当真后悔莫及了。

小舟的步子还小,对方却是个大人,在离的越来越近时,还亮出了刀子,眼看便要追上来,小舟急中生智,迅速往相反的方向跑过去,从对方胳膊下钻了过去,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去,对方嘶吼一声,又追过来,小舟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不晓得踩了什么,整个人往前摔了去。

她知道,现在必须赶快爬起来,然后跑到人多的地方去,但是脚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脚踝也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咒了句,心里埋怨自己的没用,便开始挣扎着往墙头上爬。

“死……”那人一把抓住了小舟的脚,将小舟往下拉着,然后挥舞着刀子。

刀子划在了后背上,疼的小舟咬牙,却不松开手,顾不得脚踝疼痛,脚下用力的踹着那人的头脸,企图从那人手中挣扎出来。

但孩子的力气,终究要差上许多,何况还是在病着,所以没挣扎几下,便被拽了下来,用力的摔在地上,疼的她发懵。

嘶哑的声音,那人见小舟跑不掉,便丢下手中的刀子,伸手来摸小舟的脸,嗓子里发出古怪的声音。

小舟顺着那双如枯败树皮的手往上看去,那是一张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眼里全是憎恨,无法言语的恨意。

小舟看向了那人的眼睛,不由怔住。

这人是……季嬷嬷。

想到这,小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因为她昨夜太过气愤,居然没有发现元晦身上不见一丝狼狈,鞋子也是干的,怎么可能是昨夜跟踪自己的人。

小舟挣扎不开那双手,当那手慢慢收拢时,小舟眼底露出痛苦。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季嬷嬷的表情定格,双手也随之放松。

“你怎么样?”

是成云锦的声音,小舟听了,鼻头一酸,她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你怎么会在这?”小舟看着成云锦,只见他将被折断了脖子的季嬷嬷丢在了一旁,便撇开了脸,她知道,成云锦是太子跟前的侍卫,对杀人这种事儿,怕也是见的多了,在这宫闱中,一条人命,没那么珍贵。

她便是不习惯,也不当说,何况这成云锦是为自己杀的人,要论罪的话,也当是她去偿还。

其实这季嬷嬷,只不过是克扣宫例,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倒是因为自己的事儿,连累被烧成这副鬼样子,要杀自己,倒也没什么错儿。(3-U-W-W)

“我每日都自这边走过,今日晚了些,却也多亏如此。”成云锦叹气,想着自己若是早一步,或者晚一步,后果当真是有些不敢去想。

如小舟所想的,地上这人的确是季嬷嬷,昨夜跟踪小舟的人,也是她。

季嬷嬷年纪大,所以一般都会点安神香,景言宫走水那天,等她醒来时,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当时便吓的要死,想逃出去,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本以为这次栽了,却忽然想起上面还有个气窗,便费了很多功夫,才从走水的宫殿逃出来,虽然命保住了,却被烧成了这付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想起陈福说要去找小舟,便猜测到是小舟做的,她本就觉得这个孩子看着虽然无害,却是个聪明的角色,却不想还是个下的了手的狠角色,居然打算杀了她,取而代之。

她心中想明白后,便一直心心念念的要杀小舟报仇,这才会拿了刀子过来,结果被成云锦拧断了喉咙。

“你受伤了?”没有瞧见,但成云锦的鼻子很是灵敏,他杀人从不见血,所以伤的人只可能是小舟。

“这事儿不重要,先处理掉这个。”小舟身后灼烧,疼的她冷汗直冒,面上却装作没事,指着地上对成云锦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除根

成云锦担忧的看了小舟一眼,将自己的外衣脱了,裹在小舟的身上,然后把季嬷嬷的尸体提了起来。

这里虽然没什么人,却不表示巡视的侍卫不会过来,若是等那时候,他们可就来了麻烦。

二人将季嬷嬷的尸体给抬到了离这里最近的荒废宫殿,丢在了枯井中,然后又丢了些石头进去,这宫闱中,哪个枯井里没有白骨,这季嬷嬷的骨头便是风化了,怕也没有人去理会。

看着黑漆漆的井口,犹如野兽般张着血盆大口,小舟心说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听元晦说锁了,就没多想想,结果倒好,若不是成云锦,怕自己就死在季嬷嬷手上了。

从景言宫走水后,已经过了许多日,这季嬷嬷究竟是藏身在哪里,不,应该问的是,这季嬷嬷是自己藏起来,还是说有人救了她,将她藏了起来。

只要一想到,也许是后者,小舟就有种踩在刀尖,不敢动弹的错觉。

“这里很少有人会来,便是发现了,也不知道是谁杀的。”做好一切后,成云锦便将还在看着枯井皱眉的小舟一把抱起,然后往里屋走去。“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小舟吓了个半死,但立刻便反应过来,知道这人是打算看看自己的伤势,给自己上药,而她现在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

但是想是这般想,当成云锦来扯她的衣服时,还是挣扎了起来。“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伤在后面,你怎么上药?”成云锦皱眉,伤势并不轻,她再这般挣扎,不过是会将伤口撕开更多罢了。

小舟脸上一烧,心说那那也不能让你帮着啊。“这你不要管,给我便是。”

“别闹。”成云锦单手便将她翻了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另只手将她的衣裳从后领撕了下来,这般的衣裳,本就不结实,何况也被血染透了,还被划了道口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干脆的撕掉,好上药。

伤药撒上来时,更是疼痛难当,小舟挣扎着,却碍于人小力气小,怎么也挣不脱,只能趴在人家的腿上,由着人家给自己上药。

“这伤药的效果不错,不但止血快,还不会留疤,不过还是找太医再给你瞧瞧的好。”看了伤口,成云锦松了口气,虽然血流了很多,伤口看着也吓人,但终究还只是皮外伤。

“还未来及问你,那人是谁?”成云锦又开口问道。

小舟心说,你都不知道是谁,还上来就扭断了人家的脖子,万一是个好人呢,岂不是滥杀无辜,但也只是说说,心里依然是感激的,知道自己没白交这个朋友。

“那是什么人 ?'…fsktxt'为什么要杀你?”成云锦又问了一遍。

小舟不说话,她明知道那人是季嬷嬷,也知道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却不想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这人知道,她害怕被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心机很重的人。

又问了几句,依然没有回应,成云锦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在闹别扭吗?”

小舟猛的起身,后脑撞在了成云锦的下巴上,疼的他“啧”了一声,刚才她起身的时候,险些害他咬断了舌头。

然后二人四目对视,小舟捂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后面算是彻底的被扯破了,她只能用手捂住前面,才不至于跟这家伙‘坦诚相待’。“我不是在闹别扭,我是在生气,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成云锦捂着嘴巴,有些无辜的看着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她。

小舟扭开脸,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以后,咱们两个别再见面了。”

成云锦闻言,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小舟被他忽然散发出的气势惊住,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这个人。

“男女五岁不同榻,八岁不同席,我们这般夜晚见面,违背了礼数,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刚才不顾我挣扎,那般作已经是毁我名节,所谓人言可畏,所以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面,见面也改在白日的好。”她并不是当真在乎被人指脊梁骨,只是怕以后被人拿此事做了把柄,单单这一条,也便能逼死她。

成云锦听完她的话后,凝思了一下,便开口说道:“那你我做夫妻可好?”

小舟楞住了,瞪着成云锦的脸,面色虽然平静,心底却犹如翻起波涛巨*。

“我很快就要十五岁了,府上也无妻妾,你若是嫁给我,我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

小舟沉默的看着成云锦,她以为他最多十三岁,除了个头,实在没有哪点像是十五岁。

但不可否认,她动心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忽然发现自己养的鸟雀可以烤来吃一样,这样也可以吗?

和成云锦在一起,好像也不错,他也无需继承家门,等做完一切后,二人可以回南奔去。

“不……不可以吗?”成云锦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心跳的厉害。

小舟看了他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让我想想。”

“想多久?”

“先给我十年的时间考虑。”小舟这样说着,便是婉拒了,她不是不想,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迷惑,便清醒了过来。

现在的她,前有狼后有虎,史家那烂摊子,宫中的如履薄冰,让她实在是不敢想以后的事情,自己能活到哪日都不知道,这般与人约定的话,也是耽误了人家。

“嗯。”成云锦伸手摸了摸小舟的头顶,说道:“我等你。”

小舟有些发懵,她不信成云锦没听出自己的拒绝,却不想他会这般说。

“成云锦……”小舟刚想说,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

“呃?”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是逗你玩的,可是我不会说笑,从来不会,你信我好不好。”成云锦这般说着。

……

“记得让找太医来瞧瞧,这伤口没准会恶化。”

被成云锦送到了后门外,小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趴在床铺上,还有些犯迷糊。

迷迷糊糊中便熟睡了,感觉自己好像身处火炉之中,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眼前却是熊熊烈火,眼看便要将她吞噬。

她还听到了季嬷嬷的笑声……

不,不可以,她不能死。

她拼命的挣扎着,手挥舞着,有什么被她碰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姑儿,姑儿醒醒。”

身体在摇晃,听着好像是芸娘的声音。

“芸娘……”

“哎,是奴,姑儿你可得醒醒啊。”又烧起来了,这比起先的还要热,若不是姑儿在做恶梦,掉下来床榻,不然她一定还睡的死沉。

这要是烧上一夜,可怎么得了。

“嗯。”小舟眼睛睁开条缝,看着那芸娘焦急的脸。

“是不是又烧起来了,德林这就去把孙衍喊来。”德林上前,帮着把小舟往上抬,目光却在触及到床榻时,倒吸一口凉气。

连元晦都被吵醒,拿着桌上的蜡烛走了来,一进门便发现床榻染血,小舟的背上也都是血,便怒喝一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林芸娘二人吓的哆嗦,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小舟睁开了眼睛,轻声道:“把门关上。”

元晦一听,也明白自己刚才太过冲动,连忙将房门掩上。

拉了帘蔓,芸娘颤抖着手给小舟敷药。

姑儿说,是路上碰到了疯子,从冷宫拿刀子跑出来,一个没留神,便被划了一刀,后来那女人又被抓回去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这她都明白,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伤成了这般,姑儿却不让喊大夫来,这若是有个好歹,那可如何是啊。

在外面等着的元晦德林二人,对小舟的说辞却是全然不信的,只不过德林识趣的不去想,元晦却是凝眉。

等上好药,他便将德林芸娘二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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