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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绝苍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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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青草，肥硕的牛羊，天上的雄鹰，篝火旁的烤肉，还有随处可见的蒙古包，这就是木焱萍心中对于塞外草原的印象。曾几何时她也曾经想过要去草原上看看，呼吸一下那里稀薄的空气，然后再看一看日落时分的美景。
“那你知道草原上最肥美的平原在哪里吗。”
“河套。”
“没错，我的家乡就在那里。”谈到这两个字时，秦川一直非常僵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温和。
河套地区，是指黄河“几”字弯和其周边的流域，河套自古以来就为中华名族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及生活资源，民谚亦讲“黄河百害，唯富一套”。
河套的地形在世界大江大河里更是绝无仅有，河套周边的地区，包括湟水流域、洮水流域、洛水流域、渭水流域、汾水流域、桑乾河流域、漳水流域、滹沱河流域，都具有比较好的自然环境条件，它们环绕着河套地区，正如众星捧月一样，把河套文明推到了最高峰，同时又把河套文明传播到更广阔的区域之中，其中更有许多历史悠久的灌溉渠道，有着“塞上江南”之称。
“听说那里是个有山有水非常美的地方。”
“是很美，但蓝天绿水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就像是这杯水，只有外表清澈见底。”秦川从桌上的茶壶里随手倒了一杯茶，金黄的茶水中荡漾着几片茶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杂色。“但只要给它加上一丁点的杂质，它就会迅速的扩散开来，然后把整个环境都搅得一片混浊。”
他又从地上捏了一小块尘土投到了杯子里，正像他说的那样，原本微不足道的灰尘遇水就迅速的分解了开来，然后他拿木焱萍用完的筷子在里面搅了搅，整个杯子的清水一下子就被染的浑浊不堪了。
“河套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只要有一丁点火星的影子，稍微一搅和就会接着烧遍整个草原，只不过扩散出来的产物并不是尘土，而是血腥，”木焱萍很清楚的感觉到，秦川原本还颇为平静的语气里突然就蒙上了一丝沉重，“那里从来就不属于原住民，河套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管是胡人，羌人还是鲜卑人，就连一些远方游牧民族的铁骑也经常会肆意的草原上纵横驰骋，常常为了争夺这个地方就弄得血流成河，所有势力强大的部族都希望能把河套收到自己的领地里，而我们原住民更像是被雇佣者，羌人占领这里的时候我们就给羌人放牧和圈地，胡人占领这里时我们就再为他们工作，在那里，原本的原住民只不过是殖民者的奴隶。”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是希望我可怜你，还是你对每一个你的俘虏都会这样。”
虽然还不能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木焱萍还是很意外，他会和自己说出这些话来。
“你是个例外，我只是单纯希望你能对我多了解一些。你今年二十二岁是吧，我三十八岁，”秦川又再一次强调了下年龄，也没管木焱萍到底想不想听，他又继续的说道，“其实被外来人占领土地，被当做奴仆来使唤还算是好的，至少还能保证最起码的生活，很多时候为了省一口粮食，有很多的牧人直接就被驱逐或是像牲口一样被变卖到了别的地方，我们一家人就是被胡人驱逐出领地的孤魂野鬼，后来一直辗转到了塞外，每过几年隐剑门就会向各处征集愿意加入门派的小孩子，那时我正好十三岁，父母已经养不起我了，为了能叫我吃上饭，他们就把我送到了隐剑门，在所有的被应召的孩子里我还是算是骨骼比较好的，承蒙门主能看得起，把我送到了专门负责的管理人那里去悉心培养和传授武艺，直到现在已经整整有二十五个年头了。”
“中间你的父母没有再去找过你吗。”
“曾经来过几次，看到我过得还可以，他们也就都放心了，在十五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说起来我和你，还有那个叫穆厉的小子有些相似，也是很早的时候就和父母分别了。”
“你们那个门派竟然还允许父母去探望孩子，我还以为只要进去了，从此就与世隔绝了呢。”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川很坚决的摆了摆手，“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们门主绝非是一个湮灭人性的人，只要能给门派立下足够的功劳，甚至还可以领到一笔不菲的金钱，然后顺顺利利的离开。”
“听起来倒还不错，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离开你们门派。”
“从来没有，自从我被隐剑门传授武艺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在心里发誓要永远的效忠于门派，直到能帮助门主实现一统中原的那一天，为此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才来辅助。”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很感谢你和我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木焱萍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回了句，“不管你说的有多好听，可要我加入你们门派是绝对不可能的，按照你说的，要是真的叫你们继续的壮大了下去，绝对会成为中原武林的心腹大患，要是这样我就更不可能帮助你们了。”
“就算是那样又能有什么不好，现在你们不也是照样有皇帝和武林盟主在统治着你们，到时候顶多只是换了一个统治者而已，说不定还会带来更加空前的繁荣。我在来到中原的路上也见到过不少流离失所亲离子散的情景，人们的日子也说不上有多好吧，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再去继续拥戴他们，至少在塞外的那些年来，我从来没见过一个隐剑门治下的老百姓会去担心自己第二天起来有没有可能被饿死。”
“说的真是好听！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你们真的进军了中原，会有多少无辜的黎民百姓被卷进战火里面，那个叫寒鸦的家伙应该也是你们一伙的吧，再说谁知道你说的那个隐剑门里还有多少像那样凶残的家伙。”
“……，就算是所的名门正派里都会出现几个败类，更何况是我们。”
“哦？那我再问你，为了要得到水晶石，连韩千叶那样的败类都能被你们利用，你知道那个混蛋干过多少坏事，连这样的家伙都能为你们所用，谁知道你们凑齐水晶石以后还会干出什么更恐怖的事来，用不择手段来形容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应该不为过吧。”
“……，我其实也不喜欢那家伙，这些事都是寒鸦一手操办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秦川明显的被木焱萍问的有些心虚，但却还是要硬着脸皮的继续解释，“等这件事结束了，那家伙对我们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到时候要是你愿意的话，我甚至还可以帮你杀了他。”
“喂喂喂，我只是一个二级炼剑师而已，整个大陆上像我这种程度的货色多的数不过来，简直就可以说是一划拉一大把，总之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要是你觉得我已经没什么价值了，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卑躬屈膝的来求我。我有些累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木焱萍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转过了身子，朝着床边走了过去。她已经可以说是完全横下了心，如此的不给面子，想必这次一定是可以逼这个大高个子发火的，但事情的发展却还是没有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她刚一转身，便听到秦川再次用那种听着很别扭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是为了隐剑门，要是只是是我单纯的想把你留下呢，你会怎么说。”
………………………………
第五十二章 情愫
“你又想干什么？”
当转身的那一刻起，木焱萍就已经做好了要去赴死的准备，他已经这么明显的拒绝了秦川，按说后者已经是没理由再继续的留着她了，然而接下来她等到的并不是身后之人的重掌，反而是又一次的挽留。
“你说是你想把我给留下来是什么意思？”像是被惊到了一般，木焱萍回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呃……，说来惭愧，当时负责被派去调查和收集你们情报的负责人正好是我，随着对你们的深入调查，我也……。”
“你也怎么着了。”看着他渐渐地把头给垂了下去，木焱萍的内心也顿时变得忐忑了起来，她似乎已经能猜出秦川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随着对你们了解的越来越深，我在不知不觉就被你给吸引住了。”
“我靠！果然是这样！”
不出木焱萍的所料，尽管是非常难为情的话，但秦川却还是硬着脸皮说了出来，如此粗犷的大汉却表现出了如此扭捏的一面，作为当事人的木焱萍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膈应。
“是不是太突然，吓到你了。”
“还行吧，平时向我表白的人也不少，我还能承受的住。”木焱萍怔怔的回了一句，嘴里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说起了烂话。“你在地牢的时候处处的手下留情也是因为这个？”
“正是。”
“你没把我关起来也是这个？”
“正是。”
直到这一刻木焱萍才真正有了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害得她差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唔，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上来了，在知道你的那些事以后，我就有种特别想见你一面的冲动，在地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那你究竟是想怎么样。”
她现在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淡定了，甚至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并用手捂住了胸口，要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她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太危险了，孤男寡女的就这样共处一室，要是秦川突然间兽性大发，那她还真抵挡不住。这么简单的道理其实木焱萍早就应该想到了，也怪不得他会对她这么细心了，但因为之前双方还处在针锋相对的阵容里，她才自动的忽略了这最不起眼的一块。
“其实我才三十八岁，也不算太老，武功也还算可以，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
“你别再说了，我介意，我当然介意啊！三十八岁都能老的当我爹了，我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这句话她可以说是完全没经过思考就直接脱口而出了，的确是有很多地方十五六岁就有人当爹了，三十八岁的年纪或许已不再年轻，但也说不上有多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三十八岁或许已经过了自己最好的年龄段，但对于男人，却仍然是处于最年富力强的时候，也难怪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不停地强调这个问题。
“就这么果断的拒绝，一点机会也不打算给我吗。”
“那我问你，你到了这个年纪难道还没有家室？”
“没有，要是不算是妓院里的女人，和上面派来伺候的人，我基本上就没再和别的女人接触过了。”
“我去，怪不得呢。”木焱萍一脸无奈的捂住了脸，没有等秦川反驳，她又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也只想守在他一个人的身边，除此之外的任何人也走不进我的心里了，非常感谢你的垂青，但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你喜欢的，是那个叫穆厉的小子吧。”
#＃＃＃＃
好像所有的人都很喜欢聊天，尤其是在这个夜晚。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距离木焱萍的小院不远处的一间厢房里，也有两个人还没有结束她们之间的对话。
这真的是非常叫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已经喝的烂醉的铃儿随便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敞了开来，半醉半醒的躺在床上说着胡话，大片大片的春光更是毫无保留的泄露了出来，今晚上她喝的特别的尽兴，和韩千叶一样，她这些年来一直活在自己的伪装里，当终于能揭下这层面具时便显得说不出来的欢快，就算这时候真的有个男人朝他走了过来估计她都不会在意。
韩雅一直就坐在她的对面，这一主一仆在一起这么多年，却还从来没像这样喝过一次酒。要是这个时候她想朝着铃儿的头顶上来上一下子，那她绝对是必死无疑，铃儿好像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为此她还特地的给韩雅留出了这些空隙。
韩雅喝的也不比她少，原本说好了是喝茶，但最后说着说着两个人就一起灌起了酒。她从来就不知道这个一直在她身边楚楚可怜的小丫鬟原来酒量这么好，更是差一丁点就没喝过她。
她和铃儿一样，羊脂玉般的肌肤上也染上了一丝酒红，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已经在铃儿的身上盯了老半天，可却始终没想到该怎么处置眼前的人。
喝酒的时候铃儿可以说是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抖出来给她了，比如是她提前告诉了韩千叶韩飞押镖的必经之路，也是她联络了宋刚他们袭击了回雁阁，同样也是她用阿波罗金桔花放倒了穆厉，也是她把三金观的事情都说给了寒鸦，所以他们后来才能对木焱萍她们调查的一清二楚，基本上所有的坏事她都掺和上了一份，可即便如此韩雅还是没能狠下心来给她一掌，每次听到她对自己说，自己也想像她那样当一次小姐，过一回只有她才能过的日子时，她就完全恨不起铃儿来了，嘴边也只剩下了嗤笑。
唯一还叫她感到欣慰的是，穆厉现在并没有落在韩千叶的手里，原本他们是想先把他给擒住，再想着用他来威胁叶师父不要突然跑出来搅局，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被木焱萍给救了出来，连带着还把九扇门的原门主也给一起放了出来，并且还成功的从师范级高手的手里逃了走了，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前方的道路其实也并非全都一片昏暗。
从铃儿的只言片语里可以大致的推断出，自从五年前韩飞遇害后，九扇门的门主也大致都被这帮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给取代了，但是他们唯独对叶师父格外的忌惮。而他似乎也成了这个计划里的唯一变数。
也多亏了这顿酒，她原本还很压抑的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她没有再管躺在床上的铃儿，那些堆了一屋子的嫁衣也被她随便的扔了一地，把身上的绸衣一脱，就把自己泡在了浴盆里，看着不断升腾的热气，不知不觉她就想到了那个一直在为她拼命奔波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她一直有种强烈的预感，那小子一定会在最后关头再次出现，原本就已经躁动不安的小心脏更是跳的越发厉害，她像吃了蜜糖那样笑了一声，然后把整个身子都浸没在了水中。
这对于木焱萍和韩雅来说都算是一个还算有趣的夜晚，可她们却都不知道，这时候在三金观里，她们心心念念的那个臭小子却正要面临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
………………………………
第五十三章 万轮剑阵
“这便是万轮剑阵？”
“不错。”
成千上万的银镜贴在石壁上，一层一层由低到高环绕而上，形成了一座圆形的银塔，直到山洞的穹顶。在中中央挖凿出了一个盛满了银水的池子，里面装着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从万里之外的千年冰谷里取来的冰龙泉水。冰龙泉里的泉水是世间最冰最冷的泉水之一，即便离开了冰龙泉也能保证许久都不会升温。因为这个，原本还算气候宜人的山洞也变得像是冬天一般寒冷。
在池子的中心是一座类似转轮的机关，中间专门留出了够放进一个人的凹槽，待会儿穆厉就会进入这个凹槽里面，等待着转轮的启动，体验被这墙壁上的万道银镜所释放的剑光击穿全身的痛苦。
一天之前，当他知道了韩千叶就要和韩雅成亲的时候，穆厉当时就想跑到韩千叶的跟前和他拼命，但他下了床之后连一步路都没走稳就接着倒了下去，重力环和天火混元气叠加的损耗叫他根本就寸步难行，就在他举步维艰的时候，最终还是师父出来把他又从地上拉了起来。
接着就把他带来了这里。
“这几天您难道一直就是在这里准备这个剑阵？”
“这个剑阵很早以前就建好了，但这冰龙泉的泉水却不是随时可得的，这两天我专门去了一趟极北之地看望了一位老朋友，顺便从他那里讨了些这种泉水。”
穆厉和叶师父现在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受到这冰水中散发出的强烈寒气，只凭一池子水就能改变这个山洞的小气候，要是不会武功的人掉了进入就会被接着冻死，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鲜少有人能踏入千年冰谷的原因。
“待会儿我就要进入那个转轮里是吧。”穆厉指了指那个精钢制成的转轮。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次真不和你开玩笑，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你到底能不能从这个剑阵里再活蹦乱跳的走出来。一旦进了转轮，要叫它停下来只有两种方法，要么等到你克服了剑势，它自己就会停下来。要是你没扛过这剑阵死在了里面……”
“那它也会自动停下来是吧。”
“或许不会死，但被万剑击穿身体后也必然会终生残废。”叶师父回了一句，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要真是那样那还真不如死在里面。”穆厉苦笑了一声。
“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进去吗。”
“这是治好我身体的唯一方法了吧，要真是这样我就一定要进去，再说师父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弄出这么一片地方，还特地跑到最北边的地方要了这池子水，你心里其实也是希望我去试试的吧。”
叶师父看着自己的徒弟，他这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痛不痒云淡风轻的说出“你进去吧，大不了后面还有我”这种话了，在心底里他自然是希望徒弟能尝试一下这终极的挑战，然后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但是单纯的作为一个人，并且是作为亲人的话，他却并不想穆厉进到这个剑阵里面，更何况他现在才只有十九岁，在他身后更是有许多人还在等着他。
“我决定好了，等我进去之后你就启动剑阵，等我回来以后咱们再去回雁阁喝酒。”
“……，就这么说定了。”
穆厉难得主动的拍了拍师父的肩膀，以前都是师父这样拍他的肩，然后他便迟缓的走向了搭在冰龙泉水的木桥上，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健步如飞了，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这还是多亏了叶师父提前给他顺了气。
看着徒弟的背影，叶师父好几次想要叫住他，但却还是咬牙放弃了，年轻人如果不趁着年轻的时候拼搏上一把，就算是能安安稳稳的活到了晚年，等到回顾自己的青春时光时肯定也会觉得留下了许多的遗憾。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叫他留下遗憾。
在这转轮的后面还有着一个圆孔，等到穆厉进入这转轮中时，他就会朝圆孔里射进一道剑气，这样机关就被启动了，然后会引发转轮所有的孔槽中向外四射剑光，被触动的银镜塔会不停的折射剑气，然后射向转轮中的穆厉身上，吸收了剑气的转轮在旋转的同时还会继续的向外发射剑光，而银镜也会再次折射剑气反射到穆厉身上，就这样一轮一轮周而复始不停地轮回。剑气的温度会变得越来越高，次数也会越来越密集，威力同样会越来越强，这一池子冰龙泉水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在折射的过程中穆厉的身体会被提前烤焦。
若是穆厉在万剑的折磨中成功的将剑气融入到体内，全身受损的四肢百骸不但会被重新补全完整，甚至还会变得更上一层楼。但他要是抗不住，没能将剑气成功的吸收，原本就已经破损的经络还会被摧残的更加严重，说不定他就会死在上面了。
穆厉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转轮旁，在上去之前他最后转过头问了师父一句，“是不是你一开始把我派去九扇门的时候，就知道我可能会使用重力环了。”
“差不多吧，这几年你在我身边实在是过得太舒坦了些，只有叫你更加的了解了自身的不足和与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才能叫你更好的成长，可能我有些太操之过急了，但要是你真的能顺利的度过这一关，不论是在经验上，身体上，或者是心里，都绝对会有更高境界的提升。”
“我知道了，那就开始吧。”穆厉说着，就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转轮里，“行了，动手吧！”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这一嗓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能这样喊出来了，所以他不想叫自己留下遗憾。
在叶师父发射剑气前的最后几秒里，穆厉又想起了自己倒在了秦川脚下，和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等着韩千叶逍遥得意时的样子。
尽管只要再好好地休息上一个月左右他就可以完全的恢复，但他却已经等不起了，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韩雅嫁给那个杀害他父母的老猪狗，以韩雅的性子肯定也是会宁死不屈。交给师父的话，自然是能很轻松就解决了，但那样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也就都没了，自己揽下来的事还是应该自己去了结。
还有木焱萍，那个疯婆子也是一样的又臭又硬，他还得把她也给一起救出来。再说要是连这个小小的万轮剑阵都无法跨越的话，以后还怎么能守护好小荷。
即便之前师父就告诉过他，当初十个挑战过万轮剑阵的人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但他同样还是义无反顾。
叶师父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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