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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长歌行-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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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见那恶徒竟然不闪不避,反倒是吃了一惊,心中不忍,当下赶紧往旁边偏了一寸,一下刺中了此人胸口,刚在心中道了一声成功,却立马变了脸色。
原来,这一剑下去,竟感觉好似刺中了一道坚实无比的山壁,再不得寸进,而随着她迈步前移,那有些秀气的长剑的剑身都呈现出了一种可怕的弧度。
李轻尘见了这粗眉少女那已完全被惊呆的可爱模样,顿时升起一股戏谑之心,伸出两指,捏住剑尖,笑道:“你那沈哥哥的剑,可比这快多了哟。”
………………………………
第二百三十九章 老友再重逢
天生便有一对显眼浓眉的少女那是又气又恼,当即怒声道:“住嘴!你不配提他!”
可话音刚落。李轻尘松开手指,那被崩得已近极限的剑身瞬间反弹,一下抽在了少女眉心处,少女吃痛,再加上下意识的恐惧,一下便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却见那害得她倾慕许久的沈哥哥险些成了众矢之的的狡诈恶徒已经远去,一路所过,摧枯拉朽般地放倒了一地人,一众同伴,在其手上,连能接住他一招的都没有,不禁让她心中升起一股绝望之感。
莫说是她了,其他人,亦是如此,眼见李轻尘一拳一个,就好似砍瓜切菜一般轻松,不由得生出一种此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战胜的感觉,想自己等人在此地辛苦修行半年,竟不是他一手之敌,这去哪儿说理去?
可就在这时,半空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何方狂徒,竟然在我长安镇武司耀武扬威?”
一众躺在地上的少年少女们顿时抬起头来,声音中满是欣喜。
“太好了,是裴前辈!”
“裴前辈来了,他定能制住这凶徒!”
“对,这凶徒还真以为自己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么?”
“裴前辈,拿下他!”
李轻尘寻声望去,却是一极其精壮的中年汉子,此刻御空而来,显然也是三品往上的实力,顿时便不敢怠慢,赶紧凝神以待。
而来者见了,也不多说第二句废话,直接展开身形,化作一只掠食苍鹰,一下朝着李轻尘迅猛扑来。
一拳落下,这是裴家祖传的《霸王撼山拳》,虽只是玄品绝学,可以他的实力使出,顿时便有了几分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味道,这一拳打下去,就连那昆仑山也要被生生撼动!
李轻尘见状,轻喝一声,不再留手,一计同样刚猛的天殇拳打出,天地寂灭,众生同殇,一股排山倒海,毁天灭地的力量顺着这一拳而出,直取对方!
双拳相撞,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那位被众人寄予厚望的裴姓前辈顿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转眼间便砸毁了一处房屋,最后也不知究竟落在了何处。
地上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定定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裴前辈可是堂堂三品武夫啊,就一拳?
李轻尘亦是愣在了原地,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幕竟然发生,他还当对方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所以几乎使出了全力,可现在看来,这哪儿是什么高手,简直弱得可怜。
没办法,想他所战之人,都是诸如真武殿杨苏,洛阳司武真一这等高手,哪里又想过对手竟然会这么弱,毕竟在他看来,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都会有高手出现阻拦自己,却未曾想,对手竟然是这种货色。
下一刻,整整四位武人同时从远处飞天而起,怒吼连连,携手来袭,可就在这时,一柄寒光闪耀的三尺飞剑突然出现,一下拦在了众人中央,同时更有一声轻喝从场中响起。
“够了!”
李轻尘见状,立马收手。
但他收手了,对面四人却没这个打算,毕竟李轻尘刚刚可是一拳打落了同为世家出身的同僚,这让他们这些人的面子往哪里搁,当下哪怕因为来自不同世家,平日里素有矛盾,此刻却是不约而同的同仇敌忾,誓要将此狂徒格杀当场,一雪耻辱!
裴旻见状,微微皱眉,却不出剑,只是从嘴中轻轻吐出一字。
“定!”
言出法随,下一刻,那四位来势汹汹的三品武人,顿时全被硬生生地定在了空中,无法动弹。
想当初,他仅仅以四品修为,都可以定住那真武殿七星君之一的禄存,当时若非凌月燕以法宝拦截,只怕那碧眼儿都要被当场斩杀了,此刻以三品入境的修为全力施展天赐武命之力,顿时更加无解,四人完全被一条不可见的时间长河所困住,一时之间,竟是动弹不得。
一息之后,随着裴旻撤去天赐武命之力,四人方才脱困而出,当下望向那底下收剑而立的裴旻,眼中满是忌惮之色,不得不先降下了身形,转而厉声喝问道:“裴旻,你这是何意,为何要袒护这凶徒?”
又有人质问道:“是啊,他可是差点杀了你族叔!”
裴旻本就是裴家之人,只是因为并非出身主家,故而一路受尽打压,直到六年前在武道会上一鸣惊人,加入长安镇武司后方才缓解,可怎么说,他也还是姓裴,而刚刚被李轻尘一拳打得飞出去的人,也姓裴,若论关系,他还是裴旻的族叔,在他们看来,裴旻怎么说,都不该帮此人而不帮自己这边才对。
却没想,裴旻闻言,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道:“什么凶徒?我只见到了我长安镇武司的一员大将。”
一人闻言,顿时动怒。
“裴旻,你!”
与此同时,这边跟着裴旻一道赶来的沈剑心亦朝着李轻尘兴高采烈地传音道:“李兄,我就知道,你肯定死不了,不过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还真是你的风格呀!”
李轻尘也是颇为无奈。
“你当我愿意出这风头么,还不都是裴大人刚刚跟我暗中传音,要我出手,既要打磨他们的锐气,却又不可伤了他们的胆气,其中取舍,你可不知有多难。”
沈剑心闻言,顿时了然地道:“唉,这些人自加入长安镇武司以来,虽然修行的确刻苦,却是愈加膨胀,如今倒的确需要有人来好生打磨他们一番,李兄这是来得好不如来的巧嘛,对了,看李兄刚才那一拳的意思,当是修为又有精进了?”
李轻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一旬时光没有虚度,有一番奇遇,如今已是三品入境。”
沈剑心听了,忍不住惊呼一声,旋即很是苦涩地道:“唉,我还当自己努力之后,可以追上李兄的脚步,却未曾想,还是拖累。”
李轻尘一把揽过沈剑心的肩头,二人并排而立,他极为诚挚地道:“沈兄,切莫再说这种话了,我李轻尘这辈子,认你这个兄弟,咱们兄弟之间,需要谈什么修为不修为的么,当初沈兄若非沈兄救我一命,岂有今日的李轻尘?”
沈剑心这人本就十分豁达,李轻尘是他的朋友,他越强,沈剑心只会越高兴,决不至于产生什么嫉妒之心,也不至于放弃追赶,只会愈加努力而已,当下面露笑意,一拳轻轻地打在李轻尘胸口,笑道:“难得李兄还记得住,不过当时就算没我,裴大人也会救你的。”
李轻尘听了,突然松开手,转身抱拳,态度极为陈恳地致歉道:“此前多有让沈兄失望之处,万望沈兄大人有大量,原谅轻尘!”
沈剑心见状,正要劝导,突然间将神色一肃,沉声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李轻尘顿时如释重负,旋即也面露笑意,道:“旧友重逢,真是份外高兴,等下有机会,再找沈兄好生一叙。”
与此同时,身后那浓眉少女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二人具体说了什么,但看这样子,这二人的关系显然极为亲密,再想到自己刚才所言,顿时臊得一阵脸红。
再看这边,裴旻面对对方四位三品武人的齐声质问,却是依旧不卑不亢地道:“诸位不知,李轻尘曾于药王谷中,与真武殿的恶徒大战,立下赫赫战功,至于襄州一事,也早已翻案,如今他应我之邀,加入我长安镇武司,共抗真武殿,尔等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对其出手,如今难道还要问我是什么道理么?”
对面四人听了此言,心中一阵不忿,却又感到无可奈何,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没法子,裴旻此人不但自身实力强大,而且清心寡欲,恪守规矩,一向没什么把柄在外面,所以根本就要挟不了他,如今他又成了长安镇武司中执掌要务之人,手握大权,连裴家都要反过来巴结他,试图修缮这些年支离破碎的关系,此刻他摆明了要保这小子,其他人能说什么,他们又不是梁勇之流,自然不可能真为了一个李轻尘便得罪了裴旻这等前途广博的大人物。
况且众人心知肚明,他们这些最近才加入长安镇武司的人,就算披上了这件黑白武服,可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外人,因为他们的姓氏决定了这一切,除非他们能跟裴旻一样,以行动表明自己一切皆以长安镇武司为重,绝不会受原本的家族驱使和影响,不然他们一辈子都不可受信任。
如今他们明面上加入长安镇武司,是大势所趋的合作关系,可暗地里家族与长安镇武司之间的勾心斗角,自然也不会少,毕竟谁不想彻底将这座衙门纳入掌中呢,到时候可就等同于多了一柄对世间武人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宝剑啊。
过去一百五十余年里,世家集团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长安镇武司一直是滴水不漏,几乎从不从世家内部招收武侯,故而他们就算想要渗入,都没机会,如今总算抓住了长安镇武司元气大伤的时机,可以将己方之人大量且合理地补入长安镇武司中,他们的心思自然又活泛了起来。
如今裴旻与李轻尘联手演了这出戏,显然就是长安镇武司对他们的一种敲打,怎么追究,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何必现在就恶了双方的同盟关系呢?
………………………………
第二百四十章 蝇营狗苟事
长安镇武司入门之后的宽大广场上,一人正与四人对峙。
对面一人见无法再给李轻尘扣上重犯的帽子,只得转而沉声问道:“好,今日你要包庇这凶徒,我们也没有意见,不过他刚刚打伤裴定波的事,又该怎么算?”
裴旻只是淡淡地道:“不知者,无罪。”
对面气势汹汹赶来问罪的四人一听,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更是万般感慨,暗道这裴旻看来是铁了心要与世家集团做切割,不惜连自己族叔都要一并作为牺牲品,真是世家叛徒,可耻!
忽然,却又听裴旻慢悠悠地道:“裴定波初入长安镇武司,尚未见过所有同僚,认错来者,贸然出手,乃无心之过,自然不该惩罚,念在他驱敌心切,也算有功,之后可去丹药房内领取疗伤之药,之后可再去武库中任意翻阅地品以下绝学三册。”
此话一出,对面四人顿时更加气愤,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那些玩意儿,对于出身低贱的泥腿子们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了,很多武人这辈子可能都难得翻阅几本玄品绝学,但对于他们这些根本就不缺修行资源的世家武人们而言,尤其是对于一位已经登堂入室的三品武人来说,这算个什么,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嘛,羞辱人不是?
不过,这也能算是一个过得去的交代了,最起码裴旻没有再咄咄逼人,而是主动退了半步,众人见状,也只能无奈作罢,毕竟刚才那一声定四人之事,如今都还在他们心中不停回味,那种根本无法动弹,就连思维都无法运行,只能任人宰割的感觉,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当下什么狠话都撩不出来,只能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去。
待得四人升空离去之后,裴旻这才转过身,望向依旧躺倒在地上的少年少女们,脸上竟是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温润的笑意,颔首道:“很好!纵使遭遇强敌,亦敢亮剑者,方算真英雄!诸位今日一战,没有堕了我们长安镇武司无数先辈以性命换来的荣耀,我裴旻,愿意认可诸位了!”
本来这些被李轻尘轻松撂倒的同龄少年少女们还心有戚戚,一是绝望于自己已经那么努力地在修行了,而且群起而攻之,却依然被一个擅闯长安镇武司的恶徒轻松击败,二是心寒于这恶人竟然不但不受惩戒,反倒是摇身一变,成了抗击真武殿的英雄,而现身阻拦他的裴前辈最后却成了所谓“无罪的不知者”,那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呢?
这般一想,众人心中自然是百感交集,很是不满,但如今能得白衣剑仙裴旻亲自承认认可了自己,那一口本来已经堕下去的胆气,顿时又重新升起,心中霎时间涌现出无限的斗志,对于“长安镇武司武侯”的身份认同也变得愈加深刻。
裴旻见状,这次于暗中传音李轻尘与这些人为战的目的已经达到,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似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又岂会轮到他来做,不,应该说曾经的长安镇武司,根本就不屑于做这种算计人心的事,可如今,却由不得他不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边,所为的,其实也就是那五个代表归属感的字罢了。
“越早登山的,未必能最终登顶,开始爬得快的,后来的人也不一定就追不上,真正重要的事,就唯有坚持而已。武道不是羊肠小道,前面有人,不代表这条路就断了,相反,这是一条人人皆可自由攀登的大道,而这条道上唯一的敌人,就只有我们自己,如何能保持一口胆气不泄,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依然奋发向上,就是我希望诸位今日能够明白的。将来或许有一天,到了那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时候,届时也希望大家依然能够保持本心,我辈武人,当为世间立规矩!”
裴旻言罢,抬起双手,一抱拳,朗声道:“长安镇武司裴旻,愿诸位,武道隆昌!”
霎时间,地上的众人,皆挣扎着从爬起,也同样抱拳,朝着裴旻深深鞠躬,众人合力,声震四野。
“必不负裴大人之期望!”
李轻尘见状,微微颔首,暗赞一声,好一个裴旻!
他先将那被自己一拳打退的中年汉子与这些心有不甘的年轻人做了分割,一边是无知者,一边却是真英雄,如此一来,便将他们收拢到了长安镇武司这一边,之后又大加鼓励,并传授所悟的武道真意,如今他在这些同龄人身上看见的,再无丝毫失望与颓唐之色,一切消极与膨胀的心态,皆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春草初生的朝气蓬勃,是如利刃出鞘的无畏无惧,与有荣焉!
长安镇武司虽遭此一劫,可未尝又不是来日焕发新活力的机缘所在。
与此同时,一向喜穿胡人短裙,大大咧咧地露着双腿,就连长安那些豪放妇人见了都要暗自摇头的金发少女也随之走到了场中央,面向一众后辈们,嬉笑道:“明白了自身的不足就好,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做‘知耻而后勇’,而我家乡也有句话,‘今天输了,明天再打回来就行’,反正我长安镇武司别的没有,药管够,接下来就由我来教授大家我家乡的近身搏击之术,谁愿意第一个过来挨打,哎不是,演武的?”
众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直到最后方才反应过来,旋即便作鸟兽散,根本不敢再在原地久留。
眼见黛芙妮娜追着一众后辈们离去,李轻尘也随之面露善意的笑容,道:“大半年不见,长安镇武司的变化,很多。”
裴旻反问道:“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轻尘一下呆住,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过后,才终于苦涩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应当是一部分人的幸事吧。”
沈剑心见气氛略微有些不对,赶忙开口岔开了话题,道:“好了好了,李兄,以你的性子,这次回来,定然也是有要事的吧,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谈吧。”
李轻尘迅速收拾好了心情,当即点头道:“自然,这次我的确有一件极重要的大事需与裴大人当面说清。”
言罢,他转过身,朝着李三三一招手,微笑道:“走,没事了,咱们进去。”
………………
白衣胜雪,腰悬长剑,剑仙姿态,展露无遗的裴旻一个人走在最前方,而李轻尘与沈剑心两兄弟自然是紧随其后,至于少女则是一个人落在最后,背着手,好似走街串巷一般随意,看着四周建筑,似是颇为好奇。
沈剑心偶尔回头看去,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过了半晌,才终于忍不住传音道:“李兄,这是什么意思?”
李轻尘一愣,旋即才想起来,对方没认出来三三姑娘倒也正常,于是赶紧传音解释道:“这位是上次与我们在百草峰上并肩作战的那位三三姑娘,因为所修绝学有些缺陷,所以当时瞧着年岁不大,如今终于大成,故而恢复了正常,如今她也已是三品入境的修为,想来加入长安镇武司应当不过分吧?”
沈剑心顿时惊讶道:“原来就是她呀。”
没有任何怀疑,因为他不认为李轻尘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或是欺骗于他,故而当即便相信了李轻尘的说法。
对于这位三三姑娘,哪怕时隔一旬的时光,他也依然记忆犹新,毕竟当时那洛阳武真一的强大,几乎是一种泰山压顶般窒息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而当时第一个成功伤到武真一的,就是那位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故而给他留下的印象极其深刻,只是未曾想,才区区三个月不见,她好似一下长大了四五岁,如今竟出落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李轻尘无奈道:“这一旬中所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玄奇,暂恕我无法直言,这次回来,实有要事也!”
老爷的事,他岂敢多说半个字,只怕到时候心念一动对方就知道了,然后就是又被丢入无尽幻境之中,受那千万年的苦了,上刀山一事,他现在想来,都还有些不寒而栗。
沈剑心点头道:“无妨,私事无需多言,至于这公事,李兄,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些许了,当初因为你的案子,我与黛芙妮娜前辈辗转千里,跟着你的脚步去过了幽州,当时便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不过长安镇武司中如今涌入了太多外人,暂不好多言,等到了地方,你我再谈。”
李轻尘闻言,心中一暖,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传音道:“放心,沈兄,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有所保留,只是此事牵扯极大,你真的要听?若是不慎牵连了你,我心甚愧。”
沈剑心听了,重重地拍了拍腰间长剑,爽朗一笑。
“有这个,怕什么?李兄可别修为一高,就把人看扁了呀!”
………………………………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真相尽道出
三人随着裴旻一起,一路来到了一处位于地下的四方静室之中,裴旻转身合上门后,随即一拍腰间长剑,磅礴精纯的剑气便瞬间罩住了整个房间,充作护卫。
“此地为我平日闭关之所,乃当初长安镇武司初建之时,由天师袁天罡率人所建,能够隔绝一切神意探查。”
话未说尽,就算有人能够突破袁天师留下的阵法庇护,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他裴旻的情况下探听到身处其中之人所讲之事,这便是他裴旻的自信,或者说长安白衣剑仙的傲气!
李轻尘一抱拳,道:“多谢。”
裴旻摆摆手,道:“不必谢我,要谢,便谢你这朋友,再要谢,便,便谢王大人吧。”
话到最后,已多了一丝怅然之意。
李轻尘闻言,亦是满脸苦涩,不过经历了百年幻境的他,如今心境已非往日可比,很快便收拾好了心情,赶紧说道:“好,若非王大人,我连裴大人也不会相信,因为我所要讲之事,牵扯实在太大,还请二位容我慢慢道来吧。”
说完,李轻尘也不再扭捏,亦不愿再多耽搁,而是立马将幽州之事讲来。
“我本一幽州孤儿,尚在襁褓之时,便被抱入了幽州镇武司中,蒙幽州镇武司众武侯一起抚养方才长大,就连我的名字,也是他们所取。”
此乃开诚布公之言,此言一出,裴旻便立马变了脸色,不过沈剑心对此早有猜测,故而并未太过惊讶。
李轻尘又道:“去年冬天,朝廷与突厥人开战之时,从长安镇武司传来了一个秘密任务,要求我们即刻派出人手,前往刺杀突厥族金帐汗王,借此帮助朝廷战胜突厥狼骑,我由此被选入队伍之中!”
“然而,当我们一行人长途跋涉,终于行至草原之上时,从幽州镇武司来的一位前辈却找上了我们,并直接对我们动手,那一战,唯我一人苟活,于临终之际,那位前辈告诉我,先帝驾崩,新帝继位,朝廷欲与突厥言和,为防此事生变,于是下达了将我们这一行人就地抹除的命令,连同一切档案,也一并消除,这也是为何我敢用真名来长安,而你们却依然查不到我任何背景的缘故。”
“三个月后,终于养好伤的我,从草原回到了幽州范阳城,却发现原幽州镇武司的所有武侯皆被清洗,无一幸免,所有人皆被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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