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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长歌行-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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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使然罢了,这种姿势,最能让他安心。
“解忧的东西,怎么能够?”
虞蟾姑娘手指轻摇,怀中琵琶声动,调子悠扬婉转,再配合她那独特的娇柔唱腔,桂花坊上,顿时传来阵阵靡靡乐声,教人禁不住心神沉浸其中,随歌而舞。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裴冬生闭着眼,手指在一旁随着调子的起伏而轻轻地敲击着,口中喃喃道:“短暂行乐又如何?那有什么意思呢?毕竟我知道,它们终究还是会离开的。”
虞蟾姑娘正在弄弦的手忽然一停,语气中忽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愁意。
“生而为人,这一生,总归是会有遗憾的,任何事太过圆满,便不是好事了。”
裴冬生闻言,倏然间从长椅上爬起,大手一挥,情绪无比的激动。
“其他事,都无所谓,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唯独这件事,我就是要它有个圆满的结局,为此,我甘愿付出一切代价,我什么都不怕,我什么也不要管!”
虞蟾望着他,却又慢慢地低下了头,终究是背过了身去,轻轻道:“公子,你醉了。”
裴冬生翻身落地,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拉过了虞蟾的手,她怀中的琵琶顿时落地,琴弦崩断,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不,我没有醉!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是什么裴家的二少爷,裴冬生就是裴冬生,我再也不要做我不想做的事,我只要。。。。。。”
话音未落,却见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处,突然走上来了一人,身姿魁梧,相貌堂堂,一脸傲然之色,闻听此言,他不由得嗤笑一声,道:“呵,冬生,若你不是裴家的二少爷,你又凭什么能带她走?难道就凭你这狗屁不是的五品修为?”
裴冬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下清醒了过来,转过头时,神色间也下意识地多了几分惊讶与畏缩之色,就连身子都好似一下矮了数分,声音也低了下来。
“大,大哥。”
裴世雄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子,顿时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劝说道:“走吧,冬生,整日待在这等腌臜之地,成何体统!先前放你在这里潇洒几日,已是法外开恩,你若再在这里浪费时光,做那不可能之想,一旦惹恼了父亲,就连大哥也帮不了你!”
裴冬生低着头,声音沉重。
“家?家里有大哥,不就够了么?”
裴世雄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当即呵斥道:“裴冬生!你快去找面镜子来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吧!家,亏你还知道你有家!你可知道,父亲的家主之位,如今有多少人觊觎,你我若不努力,难道要等着父亲老去之后,被逐出主家么!”
裴冬生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还待再言,却听得裴世雄大手一扬,厉声威胁道:“闭嘴!跟我回去,不要逼我在这里动手,到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裴冬生眼神晦暗,一脸颓然之色,半晌,才终于抬起腿,朝前迈出了小半步,裴世雄正想松口气,突然却见裴冬生跪倒在地,朝着裴世雄不停地磕起头来,声音更是带了一丝哭腔。
“大哥,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再当什么裴家的二少爷了,我就想跟她在一起,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天赋,也不想当什么武道宗师,真的,求你了,大哥,放过我吧!我自甘堕落,我不求上进,这是我自己选的,求求你,成全我吧!”
话音未落,已经因为这一番话而气极的裴世雄,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一步便踢得裴冬生翻滚撞在了身旁的桌子上,残余的酒菜顿时撒了一地,碗碟更是摔了个粉碎。
裴世雄大步上前,弯下腰,一把揪起了嘴角溢血的裴冬生,破口大骂道:“混账东西!不想再当裴家的二少爷?这轮得到你来说了算么?你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你这一身的东西,哪样不是裴家给的,若不是你的身份,你以为你来得了这里?不想当?好啊!把衣服全给我脱了,我再废你武功,今后裴家所学,你一样都不得往外透露,我倒要看看,你之后怎么活,是想去街上乞讨吗?天真,可笑!你是不是真以为她愿意跟你走?那还不是因为看重你这口口声声不稀罕的裴家二少爷的身份?没了这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啪!”裴世雄越说越气,猛地一巴掌将裴冬生给再度扇倒在地,然后一下站起身来,转过头,看向了神色依旧恬静,只是安静跪坐在椅子上的虞蟾,冷笑道:“呵,娼妓的命,也配有小姐的心?生来就是下贱货,还胆敢魅惑我裴家子弟,你已犯了死罪!”
说着,一扬手,便直接朝着虞蟾的天灵盖拍去,可她却只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动也不动,脸上的笑意依旧恬淡,似乎根本没有被对方给吓到,眉宇间反而多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是啊,此生我不过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娼妓罢了,我的命,早就被你们这些大人物定好了,你们来来去去,想怎么折磨我,我都得受着,如今你想杀我,那也好,就让你们杀好了。
她缓缓地闭上眼。
裴冬生一下清醒,猛地从地上弹起,一下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裴世雄的手,泪眼朦胧。
“不要!”
裴世雄扭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要一把甩开这个不懂事的弟弟,再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下贱胚子给打杀了,可最终还是心软,心中一动,转而道:“好啊,想要我今天不杀她,可以,你现在就跟我回家,亲自向父亲赔罪,然后好生在长安镇武司中修行,只要你什么时候超过了我,我自会向父亲求情,让你可以再来找她,可在那之前,冬生,克制住自己,不然你敢来,她就得死。”
裴冬生听了这话,缓缓地松开了手,这一次,他没有再反抗,毕竟他也明白,这已经是大哥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故而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裴世雄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一下转过身去,看也不看那魅惑动人的少女一眼,似这种下贱的青楼女子,又岂能入他的法眼,想他们河东裴家,那可是大洛第一世家,千年传承,代代皆有英豪,他们裴家的二少爷,又怎么可以娶这种肮脏的女人,不过,如今暂时给裴冬生一点希望也好,在裴世雄看来,他只是太年轻,等时间久了,他自然就会明白个中道理。
就像小时候喜欢吃糖葫芦一样,长大了之后,又有几个还爱吃的,很多东西,只是某个时间段,比较喜欢而已,或者说新奇罢了,过了那一阵,也就不再痴迷了,这个二弟,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醒悟罢了。
裴冬生转过头,望向神色呆滞的虞蟾姑娘,语气坚定地传音道:“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我!”
少年下定了决心后,顿时又恢复了踌躇满志的状态,然而姑娘却只是转过头去,望着帘子后面,那河水中的月亮,什么也没说。
裴家兄弟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桂花坊,裴冬生总算恢复了几分心气,抬起头,正想与走在前方大哥道歉,忽然间,看向了头顶皎洁的明月,疑惑道:“刚刚,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么?”
裴世雄转过头,狐疑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旋即脸色一冷,呵斥道:“裴冬生,不要再耍什么花招,我对你的忍让,是有限度的,难道你以为大哥对任何人都这么好说话么?”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未知的杀手
桂花坊二楼,横遭了一番羞辱,甚至险些因此而丧命的虞蟾姑娘,此刻正跪坐在地上,默默收拾着二人留下的这一地狼藉。
这种事,她早已习惯,那个男人说的没错,她就是这世上最下贱的娼妓,所以不管是什么灾,什么祸,都是她的过,她只能乖乖地受着,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正在她试图先将地上碗碟碎片拾起,以免等自家坊内的小厮回来后不慎扎伤了脚的时候,面前却无声地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望向了对方。
来者身穿紧身夜行衣,脸上还蒙着厚实的恚肷砩舷掳醚涎鲜凳担宦冻鲆欢匝凵裥桌鞯难壑樽樱浪赖囟⒆潘聪胱牛庖欢ú皇悄歉鋈嘶嵊械难凵瘛�
果不其然,来者根本就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乾三笑,在哪儿?”
她一下了然,收拾东西的手也随之停了下来,默默地低下了头,忽然站起身,一下冲向了窗边,却被对方一下伸手拉住,然后直接粗暴地拽到了自己面前。
“说出来,我会尽量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不然的话。。。。。。”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却见一只背壳猩红的大蝎子,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爬到了指间,此刻正在她眉心中央,耀武扬威地显摆着自己那可怕的毒针,如此一幕,换个人来,只怕早已被吓得失声。
然而,她却不答,反倒是依旧在努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对方逃走。
其实,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要反抗过,因为她知道,老天给的命,是反抗不了的,无论好坏,你都只能接受,但此刻,为了那个人,她却好似变了一个人。
黑衣人见状,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心念一动,那只猩红的大蝎子便一甩尾针,一下叮在了她的脸上,霎时间,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便布满了剧毒的紫气,血肉渐渐地鼓胀起来,让她痛苦万分,不但如此,那只毒蝎竟还顺着她的衣领爬了进去,一口咬在了她身上的关节处。
黑衣人一下松开了手,任由她躺倒在地,眼神冰冷至极,仿佛只是在审视着一个即将死去的猎物而已,而对于猎物,蝎子需要有同情心么,当然不需要。
虞蟾倒在地上,因为身体极度的痛苦,让她完全不受自身控制地缓缓扭动着四肢,她张开了嘴,却根本喊不出来,口中只能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黑衣人俯下身,盯着她那因为痛苦与毒液的折磨而渐渐变得扭曲起来的脸,声音沙哑。
“死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不是即刻会发生的,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这个过程,现在就由我主宰,按照我的心情,它最多可以持续整整一夜。”
听到这话,她的眼中,总算是多了一丝畏惧与求饶之色。
她不怕死,或者说她的心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个在静等腐朽的肉身而已,但她真的很怕疼,一点也受不得,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沦落至此吧。
这个擅长以秘术驱使毒蝎的黑衣人很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份对于痛苦的恐惧,他立马伸出手,按在她的脖颈处,手心上的细针刺入血管,放出毒水,她脸上的紫气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了下来。
“说吧,乾三笑在哪儿。”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尤其是那种自以为掌控了局势的眼神,她还从很多人身上也看到过,他们都是一样的高傲,对她也是一样的鄙夷,却又同样一次一次地来找她,想到这,她忽然笑了起来。
黑衣人见了,顿时有些不解,这个女人,是疯了么?
“啐!”
她突然张开嘴,将一口污血全吐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无声地张大了嘴,大笑着。
黑衣人的眼中顿时多了一丝恼怒,他一把提起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妓*女,厉声道:“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乾三笑知道后,会怎么样!这长安虽大,却已没了你与他的容身之所,你死了,他迟早也要跟上来的!”
虞蟾慢慢地闭上眼,静待着死亡的到来,脸上满是洒脱的笑意。
长安?
这里从来也没有过自己的容身之所呀。
只是话音未落,背后却出现了一阵明显的脚步声,黑衣人赶紧一把拖拽着虞蟾姑娘,一下闪到了窗边,再回头一看,却是裴家兄弟一前一后地从楼下赶了上来。
裴冬生当先走出,一眼便看到了那已被对方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虞蟾姑娘,气得是睚眦欲裂,下意识地回头瞧了自家大哥一眼,却发现他竟也是一副凝神戒备的样子,心中顿时了然,这并非是裴家派出的人。
也对,京畿道四大家族之首的裴家想要在长安城里杀个连民籍都不算的娼妓,还需要用这种腌臜手段么,在这里,他们的话,就可以看做是朝廷的裁决了。
裴冬生立马大喝道:“快将她放下!”
黑衣人闻言,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不过,他却也知道,眼前这两位,乃是裴家的两位少爷,一旦伤了他们,那么在长安城里没有容身之地的,就该轮到他了,裴家的势力之大,盛怒之下足以将整个长安都翻个个,找到他,不难。
想到这,他一把抓住虞蟾的手,当即便想从窗口直接闪身离去。
“嘭!”
一直在旁观望的裴世雄,此刻却是瞬间闪身到了他旁边,一腿横扫,拦在他前方,那黑衣人大吃一惊,仓促之下,只能下意识地抬手相抗,却被裴世雄一脚扫得直接撞穿了桂花坊二楼的墙板,跌进了旁边虞蟾的闺房之中。
饶是如此,那黑衣人竟都未选择放开虞蟾,当下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却一下跪倒在地,一只手捂着胸口,猛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裴世雄负手而立,神色傲然。
“摘下面罩,饶你不死,若想自尽,也请随意,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是化成了灰,我裴家也有本事把你身后的人找出来,到时候你全族都逃不掉,自己想清楚了。”
黑衣人一下抬起头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位高傲的世家嫡子,寒声道:“是吗,可我怕到时候真查出来了,就该轮到你们害怕了呢!”
裴世雄听了,顿时嗤笑一声,道:“怕?你也太过高看自己了吧!”
言罢,一下化作苍鹰,再度合身扑上,欲擒下对方,忽然间却又有一黑衣人从天而降,没有犹豫,当即一拳便朝着裴世雄打来,裴世雄也吃了一惊,赶紧举手相迎,二人在连对几招后,那黑衣人到底占了先手的优势,一下抓住空档,一拳打在了裴世雄的下腹上,逼得他倒退数步。
一旁的裴冬生见状,慌忙上前扶住了后退的裴世雄,关切道:“大哥!”
裴世雄抬起一只手,一把拦住了裴冬生,沉声道:“冬生,你先走!”
裴冬生抬起头看了一眼依旧被对方擒在手中,关节扭曲,眼神晦暗,已没了几分生气的心上人,双眼顿时通红,热血直冲脑门,口中大吼道:“不,我不走!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裴世雄见状,暗骂一声,还未来得及动手阻拦,裴冬生便已经冲了上去,只不过转眼间便被对手一拳打在了肩头,再一脚下劈,便一下将他踩在了脚下,任凭他如何使劲,都动弹不得。
裴世雄亦没有再多言,他乃裴家嫡子,这生而有之的傲气,让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解,对方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欺辱他的亲弟弟,那就该死,管他是什么来头,也无所谓这事儿跟自己有没有关系,更无需先回到裴家搬救兵再说,他裴世雄也能解决!
随手拾起了地上散落的筷子,裴世雄以大手劲掷出后,同时一下冲上去,一拳打出!
后来的那黑衣人一下松开了踩住裴冬生的右脚,一手搭在裴世雄的右拳上,以巧劲往旁边一转,再一推,同时一脚蹬出,直取裴世雄中丹田,却未想到,竟被裴世雄后发先至,一脚反踹在胸口,只是还未等他顺势后撤,裴世雄抓住机会,便又冲了上来。
不过,正在这时,后面那可以操纵蝎子下毒的黑衣人却是一把抓住了虞蟾姑娘的手,强行拖拽着她,一下朝着窗口逃去,试图先离开此地再说。
毕竟这里可是深不见底的长安城,他们背后的靠山就算再硬,可一旦暴露了,惹来了镇武司的人,也是必死无疑,对他们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是绝对不会管他们的,说不定,到时候第一个跑出来将他们杀了,并且毁尸灭迹的,反倒是他,若不是因为这种考量,其实本该由更强的人来做这种事,而不是他们。
接连挨了对手两记重击倒地的裴冬生一见这情况,立马又鼓起了力气,一下爬起来,再度扑了上去,口中更是大喊道:“别走!”
………………………………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绝处可逢生
那窗边的黑衣人一见,也是被逼急了,心中暗骂一声,这俩裴家小儿还真是不识好歹,为何就一定要为个青楼女子趟这浑水,不过眼下任务要紧,暂时也顾不得其他,若是任务失败,那下场真比死了都难受,故而他当即一挥手,便有十多只甩动着尾针的狰狞毒蝎朝着裴冬生迎头洒去。
眼看对方已经要带着自己的心上人翻窗逃走,裴冬生顿时是又气又急。
要知道,这下面可就是雨花河,此人若是就这么顺着水流遁走,待会儿就不知会从哪里上岸了,加之眼见心上人那奄奄一息的样子,裴冬生情急之下,只得任由那些毒蝎落在身上,全然不顾毒蝎蛰咬,强忍着那锥心蚀骨的痛楚,猛地扑在了对方身上,和那人一齐滚倒地上,想也不想,张口便朝着对手肩头咬去。
那黑衣人吃痛,反手一拳就打在了裴冬生的脸上。
“滚开!”
不过几息的时间,裴冬生的脸上便已布满紫气,他却不管不顾,只是死咬着对手不放,一副不咬死对方誓不罢休的样子。
正在这时,身后的裴世雄突然间闷哼一声,后腰处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竟是又有一位手持匕首的黑衣人找准机会,从背后偷袭,一下便击伤了裴世雄,并且立马与前面那黑衣人夹击了过来。
裴世雄紧咬牙关,当即以真气封住了后腰的伤口,气沉丹田,一招裴家祖传的霸王撼山拳打出,口中大喝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横扫八方无人敌!”
拳影翻飞之间,他好似突然多长出了几只手来,拳打八方,撼动山河,英姿勃发,霸气外露!
虽没有裴定波以三品修为打出那般劲力强横,可相比之下,裴世雄却比他多了七分霸气,气象上更与这门拳道绝学的核心宗旨相契合,当下面对二人夹起,盛怒之下打出,威力更是无穷!
那二人原本还颇为自信,可在一人挨了数拳之后,顿时吃不住劲,一下就被逼退开来,不过就在这关键时刻,脚下的地板突然碎裂,一道含而不发的漆黑匕首从下方刺出!
这偷袭者的一击来得是又快又急,找的时机更是恰到好处,而且先前一直藏在下面,无声无息的,裴世雄哪里能反应得及,猝不及防之下,惨叫了一声,跌跌撞撞地朝后倒去。
那边的裴冬生随着一股股毒液钻入脏腑之后,动作也开始变得愈加乏力,被人一匕首刺在肚子上,惨叫一声,不由得松开了口,心中发狠,反而一脚踹在了那刺客的身上。
眼见对方竟还欲带走自己的心上人,少年想也不想,一下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虞蟾姑娘,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边的裴世雄一只手捂着左眼,满脸是血,神色狰狞,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想他堂堂裴家大少爷,何等尊贵的身份,竟然会在长安城内被人逼到这种地步,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刺客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胆子会如此之大,竟敢在这里对他们动手。
耳听到一旁裴冬生传来的惨叫后,裴世雄心中一紧,赶紧就想回身去救,同时口中怒吼一声,就要再度施展出霸王撼山拳。
“滚!”
然而,他却未能如意,反被对手缠住,在屡遭重创之后,裴世雄虽然论实力在这二人之上,可一时之间,却反倒落入下风,心里越急,便愈加没有章法,眼看着那两个黑衣人一齐攻去,自己亲弟弟裴冬生许是要与那青楼女子一齐丧命,裴世雄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怒吼连连。
正在这时,忽有一席宽大的黑袍落下,手一扬,便有一颗烟弹在屋子中间爆开,霎时间,整个桂花坊的二楼便充斥浓烟,完全无法视人。
待得烟尘终于散去,再看原地,却已没了三人的踪影,那四个来势汹汹的黑衣人对视一眼,当即紧跟着追出。
………………
夜里的长安城,因为朝廷宵禁的原因,一向都是静悄悄的,若无急事,轻易离开所在坊市即是挨板子的重罪,管你是谁,毕竟这可是太祖皇帝订下的规矩,谁也不能僭越。
戴着一张可以隔绝外部神意查探的鬼脸面具,身穿宽袍大袖的乾三笑,一手怀抱着奄奄一息的虞蟾,另外一只手拎着同样身中剧毒的裴冬生,落在了一处黑漆漆的小巷中。
身边的裴世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先前左眼被对手以利刃割伤,此刻什么也看不清,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腰间的伤口,再抬起手在模模糊糊的右眼处一看,竟发现满是绿色的脓血。
乾三笑见状,立马道:“你中毒了,暂时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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