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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长歌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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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如蚊吟,不过另外四人都是耳聪目明的武夫,哪怕外面风雪卷动的声音极大,他们依然听得是清清楚楚,当即就做出了反应。
李轻尘明白这时候老六为何没用更为稳妥的,用体内的真气包裹自己的声音,施展出传音入密的手段,这显然是因为“风伯”的消耗甚巨,他暂时是没有余力浪费在这方面了。
听到老六提醒的另外四人,皆是面无表情,显然这种突发情况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当下已经迅速地摆出了战斗的架势,无需过多的交流,便非常自然地分三波埋伏到了这处山洞的门口,只是没有就这么贸然地冲出去,以免等下打草惊蛇,哪怕到时候被人堵在山洞里,却也好过在这时候暴露。
山洞外,风雪呼啸,夜有客来。
………………………………
第三章 竟是故人至
冬季凛冽的寒风裹挟着一片片冰冷的雪花,在外呼啸翻涌个不停,天地之间,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这样恶劣的天气,若是选择留在外面过夜的话,只怕连生了一层厚实毛皮的牛羊们都要被活活冻死。
对于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世代以放牧为生的牧民们来说,这个冬天,恐怕是不会好过了。
李轻尘怔怔地望着洞口处洋洋洒洒,不断飘进来的细碎雪花,如此想着,尤其是等到他们成功地刺杀了突厥金帐汗王之后,突厥族前线必然大败,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片生灵涂炭,不知多少人会因此而死,只怕人与战马的尸体堆积起来,比那座祁连山都要高了。
不过,届时这些草原上的牧民们或许反倒该感谢这场罕见的暴风雪,因为若非有此天威横栏,大洛王朝的军队借着胜势一路肆虐过来,那就不是简单死几个人可以结束的事情了。
………………
拥有“风伯”这等无影无形之绝佳探查手段的老六,依然孤身一人待在这处山洞的最里面,继续依靠着这独特的天赐武命为队伍收集着外面的情报,总之,从对方那无畏风雪的笔直行进路线来看,这人必定是冲着他们这边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么糟糕的天气还敢在外面瞎晃悠,并且还恰好看见了被他们特意做了遮掩的山洞,也想进来躲避风雪的概率,可能比他老六这辈子最后成功登顶武道之巅的可能性都要小,更何况,在这种环境下,遇事先往最坏的方向想,多做一些防备,总是没错的。
未雨绸缪嘛。
虽然到现在他们依旧不清楚自己等人为何突然就暴露了踪迹,被人这么大刺刺地找上门来,但意外之所以被称之为意外,就是因为它们从来都不在人们的预料之中,它的出现,就是为了打那些自以为准备完善,算无遗策之人一个措手不及,在这种时候,任何抱怨都是没用的,面对意外,唯有尽力化解罢了。
除开老六,包括李轻尘在内的四人之中,老辛是守在最前面的一个,而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毕竟他是这一行人里,武力最高之人,如果连他都挡不住对方,那其他人最起码在他的拖延之下,还是可以逃走的。
当然了,如果连他都做不到拖延对方片刻的话,那这一行五人肯定就是团灭的下场,也无所谓谁先谁后了,这时候也不可能让弱者先以命去消耗敌人的体力,再由他来收尾,因为来人实力未知,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是完全没必要的。
一个队伍五个人,必须各司其职,无论少了谁,接下来的路都将变得非常难走。
………………
“呼————”
好似无数把小刀子汇聚在一起般锋利的寒风还在不停地肆虐着,大片的雪花从外面不停地打进来,落在老辛的脚上,身上,乃至于脸上,可他一直都没有动用体内的真气化去身上的雪,而是就这么安静地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贴在山壁边上,认真地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近了!
更近了!
很近了!
远处密集的风雪之中,已经隐约能够看到一个身材极其高大,健壮得如同一尊铁塔般的恐怖黑影了,四周狂暴的风雪于此人而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完全不足以撼动其万一。
没有做什么额外的交流,他们之间配合起来甚至连个最基本的手势都不需要,众人在这瞬间便已经真正准备妥当,其中长于拳法,内功修为最为深厚的老辛守在门口处,伺机出击,而同样身材高大,体格强健的马面则是一声不吭地站在了老辛的另外一边,显然是想要作为副手与之一起阻敌。
这两人一左一右地站着,就仿佛是两尊壁画门神一般,要将一切妖魔邪祟都给拦在外面。
至于那个双臂长得不似人的疯猴子这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吊在了山洞顶上,屏息凝神,将自己的气息完美地融于四周的黑暗之中,同时默默地搬运着体内的真气,按照自身修习的独特绝学行走周天,伺机准备着偷袭,至于老六,则依旧还在利用风伯不停地探查着四周,防止还有其他隐藏的敌人存在。
李轻尘站的位置,就在盘膝打坐的老六前面一些,其实已经算是较为远离洞口了,他的任务,就是要守护好老六的肉身,防止有人趁机偷袭心神完全沉浸在驾驱风伯的老六。
哪怕明知道有一场必见生死的大战即将到来,但他的呼吸却依旧保持得非常平缓,面色也依然是那么的平静,完全没有对于危险和未知的恐惧,亦没有一丝一毫对于战斗的兴奋。
简单点说,那就是他冷静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无一丝花木向阳的朝气,倒像是一口深不见底,寒意森森的古井。
自小在幽州镇武司长大的李轻尘倒是从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毕竟任何一个人在生与死的边界上来回走的次数多了,再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自然就要表现得比平常人冷静一些。
老实说,他的心脏,打从第二次出任务之后,便不会再紧张得砰砰地乱跳了,因为他现在尤记得小时候那位经常会偷偷给自己买糖葫芦吃的糙汉子在临死前嘱咐自己的那句话。
“心乱了,出手就会慢,快慢之间,就是生死之别,切记,在真正动手之前,万不要露出你的牙来,那只会让敌人警惕,可一旦你决定要出手了,那就必须得一往无前,一击毙命!”
这些话,他记了很多年,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幽州镇武司的武人们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回来的金玉良言,每一句貌似普通的告诫背后,兴许就是一个武人一生的缩影,故而此刻他不但保持着心如枯井的状态,就连浑身的肌肉都很松弛,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老虎,毫无威胁。
突然间,李轻尘眉头微微一挑,心中突然又是一沉,原来是一直守在洞门口的老辛和这位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已经交上了手,但又在瞬间分开了,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再拼上第二招。
已经分出了胜负么?
应该不是。
可惜因为山洞里没有生火,而山洞外密集的风雪又遮住了阳光,再加上算算时间,现在本也已经到了夜里,而且他还站在山洞靠里面的位置,所以李轻尘其实看不太清门口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声音和体型来做出判断。
就见门口那原本好似两尊门神一样分列两旁的老辛和马面突然换到了同一边,而来人则是占掉了马面的位置,站在了另外一边,而且,这个人的轮廓,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越看,便越和记忆里的某个身影,渐渐地重合了。
“是我。”
正在这时,来人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模糊而沙哑,可谓是难听到了极点,就仿佛是有两块破皮革被人按在一起剧烈摩擦所产生的那种噪音,但李轻尘却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亲切感,这一刻,好似身子都暖和了一些。
无他,盖因此人乃是他们幽州镇武司中排名第二的高手,原姓韦,具体名讳不知,只知道整个幽州的武人都称其为“韦陀”,就单听这个诨号,也知其实力非同一般,毕竟行走江湖的,从来只有爹妈给错的名字,可没叫错的诨号。
在佛门的教义之中,韦陀天乃是佛门护法神之一,法力高强,只一人镇守灵山入口,便教天下邪祟不敢侵扰之,其护道之心,可谓举世无双,而此人亦是修行佛道之人,曾在庙中受过戒,之所以后来加入了最不守规矩,乱象最严重的幽州镇武司,据他自己所言,是想尽一份力,护此地一方太平,这是他的修行。
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修行之道,正在于迎难而上。
而他的声音之所以这么难听,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与凶徒搏杀,喉咙不慎受过重伤,当时挨了一刀差点丢了性命,虽然之后侥幸伤愈,并且还一路成功地修行到了三品入境,成为了炼神境的武人,但依旧落下了这个毛病,据闻若想完全地脱胎换骨,修复旧身,唯有超越一品,进入传说中的境界才行。
同为幽州镇武司之人,而且对方又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李轻尘那自然是认识他的,再说这一路风雪兼程,顶着这么恶劣的天气赶路,吃不好睡不好,辛苦那自然是辛苦,说不辛苦都是骗人的,这时候陡然见到故人了,自然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他虽然不是修出神意的炼神境的武人,无法通过更可靠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身份,但韦陀这独特的声音却很难骗过人,不过出于谨慎,他没有说话,毕竟是在敌国腹地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得不多提防一下,何况不管任何时候,都得以队长为先。
守在洞口,与对方隔着五步距离默默对峙的老辛却依旧没有放下那摆好的拳架,看那样子,似乎是随时打算出手的,显然,老辛这种老江湖远比一般人更谨慎。
也对,在这种地方,先动手的,总比死了还不还手的强,不过他也没有贸然动手,毕竟眼前这位,的确是幽州镇武司的老朋友了,虽然此人一向独来独往,天天在屋中念些莫名其妙的胡经,其实谁也不待见,但毕竟是自己人,所以他还是用传音入密的手段问道:“阁下可知道,幽州有哪三奇么?”
………………………………
第四章 一拳变了天
幽州有哪三奇?
这是一个只有幽州镇武司的内部人才知道的暗号,对上了则矣,如果没能对上,那老辛自然就不会客气,这一双拳头下的亡魂可不少,多一个自然更好。
不想对面那位韦陀的手段却显得更为玄妙,这一次他明明没有动嘴,整个山洞里甚至也只能听见风雪在不停呼啸的声音,可偏生在场的每个人却几乎同时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耳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如夜鸦报丧。
“幽州三奇,马比人多,胡人比中原人多。”说到这,身材高大,宛如铁塔的韦陀稍稍低下了头,在沉默了略微一息之后,这才缓缓地说道,“死人,比活人多。”
众人一听,皆是默默地松了口气,放松了不少,就连原本躲在山洞顶上,伺机进行偷袭的猴子都已经从顶上跳了下来,他的身法极其敏捷,再加上山洞里面黑漆漆的,所以这一连串的动作旁人根本就看不清。
只是在旁边的山壁上稍微借了一下力,一个大活人便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在接触到坑坑洼洼地面的瞬间,他的身形亦是立刻稳住了,猴子面露喜色,往前一步,正欲开口,却不想,那边的老辛完全没有松懈的意思,而是继续沉声问道:“那你可知道,为什么幽州的死人有这么多么?”
韦陀闻言,突然将自己的双手合十,手腕的一对佛珠相互碰撞,顿时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他低声念诵了一句佛号,这次则是不加遮掩地张嘴回答道:“人生在世,如处荆棘,心动,则身动,而身一动,便会受伤,死的人多,正是因为世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老辛听罢,这才终于是松了口气,但他的神经却未完全地放松下来,就连身体也依旧保持警惕而紧绷着。
没办法,他是这一行人的队长,另外四个人的命都挂在他这里,凡事都由不得他马虎大意,当下只是有些奇怪地询问道:“韦陀兄,你是缘何而来?”
是了,事情的确非常奇怪,想他们五人受镇武司之命,肩负着刺杀突厥族金帐汗王,以打破前线两军僵持的形势,为朝廷驱逐突厥蛮子,还边关一个太平而贡献自己的力量,可眼看着他们都要到达目的地,完成这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时,这同为镇武司之人,他韦陀怎么会突然找到自己等人呢?
要知道,哪怕是像他们这样资历极老的,互相之间也不会知道彼此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这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防止有叛徒出现造成重大损失,所以韦陀怎么都不该到这里才对。
当然了,此人若是真的韦陀,倒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何此人能够在这种暴风雪的天气里发现藏得这么隐蔽的他们了。
三品武夫,已有神意。
韦陀不疾不徐地解释道:“长安督武司的最新命令,任务取消,朝廷已经派出了和谈的使者。”
其余五人一听,心中俱是一惊,万万没想到,他们离开幽州还没太久,后方竟然已经发生了如此变故,原本的刺杀任务都还没正式动手,朝廷竟然就已经改变了主意,准备和谈了。
李轻尘在后面一听,眉头微微皱起,顿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可还未等他开口问话,行事风格最为大大咧咧的猴子便已经迈步走了上去,一边笑一边朝着韦陀说道:“这可太好了,那咱们这就直接撤吧,刚好老子本来也不想去跟突厥人拼命,哎,这一路可算是把老子给冻烦了,回去可得。。。。。。”
话音未落,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心的猴子突然将双眼圆瞪,血丝密布,同时嘴里“噗嗤”一声,朝着前方吐出了一大口饱含着自身破碎内脏的鲜血,他眼睁睁地看着韦陀趁着自己不注意,一拳砸进了自己没有真气保护的肚子里,霸道刚猛的劲气直接在一瞬间搅碎了自己的经脉,丹田,内脏,夺去了自己性命,猴子清楚,这一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猴子很想要动一下,哪怕是死,也要给对方来一下狠的,可这只疯猴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力行动,他的脸上满是迷惑,模模糊糊地念道:“你,你不是,真,真。。。。。。”
话还未说完,这个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最爱跟大家插科打诨,没个正形,曾经还说要带李轻尘去长安找花魁的猴子便已经直接断了气,生命在这一刻,比外面的雪花好像更为脆弱。
至于刚刚目睹了这一幕的其他人根本就不需要细问,便已经全力出手,老辛首当其冲,以掌为刀,直接横切对面韦陀的双眼,沛然真气覆盖双手,因为速度太快,黑暗之中甚至拉扯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马面也同时行动,用力甩出了一条造型奇异的软鞭,拉向了韦陀的双脚,至于李轻尘则在这一瞬间前冲,不敢有丝毫的留手,丹田内大半的真气都伴随着这一拳轰出,全力打向了韦陀的喉咙。
他清楚,如果对方是真韦陀的话,那喉咙就是自己能抓住的唯一弱点,因为对方身有旧伤,同时就算他不是真韦陀的话,那里也是人的死穴之一,一旦重创,除非有一些奇异的“天赐武命”,或者很快地解决掉他们之后,以内力和肌肉封住伤口,否则哪怕是炼神境界的武夫也得饮恨。
自己的一只手被猴子临死前用已经破碎的身体和最后的力气给牢牢地锁住,再同时面对三个武力惊人,配合又极为默契的高手们一齐进攻,这位韦陀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反倒是还有时间低声念诵了一句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念罢,他运起真气,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完全不顾上面还带着猴子的血肉,双手闪电般地在空中结出了一连串的手印,动作如梦如幻,气势如威如狱。
这显然是佛门密宗的手段,随着他一连串的手印结出之后,他哑着嗓子喝了一声,顿时便有一道无形的磅礴气劲从他的面前炸开。
攻来的三人之中,实力最差的李轻尘立马就被这股沛然无匹的气浪给轰飞了出去,幸好背后有已经收回了“风伯”的老六运起真气,伸手将他给接了下来,同时双手不停地在其身上拍打,这才圆满地化去了那股磅礴的劲道,没有让他因此而受伤。
刚才去攻下三路的马面离得近,受到的冲击力也大得多,整个人一下子被掀翻撞在了旁边的山壁上,顿时震得整个山洞都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可他倒好,劲风一过的瞬间,便立马好似没事人一样迅速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只是没有再度冒进,而是默默地将自己刚才被震脱臼的手臂给接了回去。
老辛的实力最强,这一下非但没有被震开,反倒是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和对方直接互换了一拳,两人挨了对方一拳之后,同时倒退开来,马面见状,立马闪身从后方去接,结果倒是和老辛一起往后滑着倒退了二十步,甚至将地面坚硬的石头都给撞得裂开了。
这一路滑行,一直落在了后面两人的面前,这才将将停下,而反观对面的韦陀,才不过退了区区三步而已便已经止住了退势,此刻牢牢地守在了门口,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离开这里。
老辛的嘴角此刻已有一丝血迹流出,双方隔空对峙,都没有马上再展开进攻,趁着这个机会,他先悄悄地换了一口气,真气运行的同时,沉声问道:“为什么?”
固然是不愿再与这个已经动手偷袭,杀了他们队友的人多言语什么,但他们四人却都需要这个重整旗鼓的时间,况且,他老辛最清楚,对方就是真正的韦陀,而非其他人假扮,或是被人所控制了,他敢确定这一点,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好奇,难不成,这人其实是突厥人在三十年前便已经安插进来的谍子?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可以让他抛却三十年的同袍情谊,不远千里跑来袭杀他们?
然而,韦陀只是低下了头,神色黯然地低声念诵着经文,显然是并不准备回答老辛的问题。
“若我此生,若我前生,从无始生死以来,所做众罪。若自作,若教他作,见作随喜。若塔若僧。。。。。。”
韦陀的声音若有若无,沙哑得完全听不清楚他到底在念些什么,不过哪怕他现在在鼓足了中气叫喊,其他人也肯定没心思去听他到底在念什么,等到身周的四人都已经稳住了气息,老辛立马传音指挥道:“我和马面主攻,老六你找个机会,把这小子给送出去!”
李轻尘一听,顿时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赶紧急切地传音道:“老辛,为。。。。。。”
老辛微微一摆手,已经摆开架势,准备前冲,同时解释道:“你应该也清楚这位韦陀的实力,如果是留你断后,你小子估计都挨不住他半拳,只是白白送死而已,为今之计,只能让我们三个最强的留在这里拖住他,而你赶紧回去幽州,告之武督大人韦陀已经叛变的事情才是正理,这是命令!”
这一席话咽得李轻尘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对方若是说什么你还年轻,或者是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你得活这种狗屁道理,那他是绝不会认同的,可偏偏对方用了一个他最无法拒绝的理由。
的确,他的实力是最差的一个,如果留他来断后,根本就阻拦不到对方片刻,到时候韦陀追上来,可能还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唯有让其他三人留下断后,他来逃,才是当下最佳的选择。
人生十五年,从来没有一刻,让他如现在这样渴求实力,同时憎恨自己曾经的懒散,如果有可能,如果曾经的他再努力一些,此刻他若是五品,乃至于四品的修为,是不是连逃都不用逃了?
可不等他多想,老辛和马面已经同时跃出,一左一右,悍然攻向了镇守山洞门口的韦陀,而老六亦紧跟其后,同时朝着李轻尘传音道:“别他妈的死了,你小子一定要给老子活着回去!”
李轻尘一咬牙,强行按下了心中的悔恨,当即合身蹿出,因为他一直牢记着那句话,心中有迟疑的人,是做不了武夫的,心一定不能乱,既然老辛作为队长已经为他们制定了最佳的作战计划,那他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只能默默地执行。
………………………………
第五章 韦陀守洞口
山洞外,突闻有一阵接一阵的悠长狼嚎声穿透了肆虐的风雪响起,想来应该是居无定所的狼群正在准备进行迁徙与觅食,而在山洞里,一场无人观赏的惨烈厮杀,也至此拉开了序幕。
“去你*妈的韦陀,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给老子死!”
首当其冲的老辛突然猛地爆喝了一声,他原本身形消瘦,跟身材高大健硕,就如寺庙里那些神灵塑像一般伟岸的韦陀相比,完全不够看,然而此刻他的身体却好似鼓风一般地涨了起来!
不过才区区几息不到的时间,老辛便长成了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结实壮汉,只见他将自己的双脚踩地,就似老树盘根一般稳稳当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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