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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长歌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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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老王大吼一声,再不敢留手,一身修为所系的十八道兵魂倾力出动,一刹那间,刀光剑影,斧钺齐出,全部朝着那禄存星君斩了过去,兵刃杀气弥漫,力求让对方无法再全身心地施展这种大范围神通。
却不想,那位心高气傲的禄存星君根本连看也不看这十八道兵魂,只是单手指向前方,那一条浩浩荡荡的流沙河便直接冲刷了过去,群沙如瀑,浇灌而至!
正在这时,长安镇武司这一方中,突然有一道璀璨的剑光绽放,直教天地一暗,众人齐齐扭头,却见裴旻终于伸手拔出了那柄一直未曾出鞘过的利剑,霎时间,剑气纵横,剑挂长虹,直取那禄存星君!
非但如此,裴旻剑眉倒竖,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顿时横扫过去,那是他觉醒的天赐武命之力!
“止!”
截然不同于当年马面在山洞中以精神勾连,对韦陀施展的定身之术,这一招乃是真正掌握了一丝天地至高之力才能使出,已非凡人所能轻易触碰的领域。
就见原本好似决堤一般汹涌冲刷而至的流沙河骤然停滞,颗颗砂砾,粒粒分明,还有那位自出现起,便不可一世,只手便束缚老王剑魂的禄存星君,亦是随之呆立原地,依旧保持着先前单手指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张完全静止的画卷,连表情都未曾变,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却没受这影响。
长安镇武司的众武侯们哪儿管其他,赶紧全力杀至!
他们皆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能够杀了这绿袍小儿,眼下的局势自然迎刃而解,少了这三品武人居中策应,另外那二人不过四品罢了,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包括老王,裴旻,黛芙妮娜在内,两位三品,七位四品,一齐全力杀至,试想就算裴旻没有使出如此霸道无解的天赐武命,这一批人合力之下也足够击杀一位三品武夫了,那禄存星君怎么抵挡得住?
兵魂,杀拳,剑气,寒气。。。。。。
九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齐杀来,眼看那被裴旻定住的禄存星君就要命丧当场,但真武殿这边也不是吃素的,一直旁观,并未插手的凌月燕率先抛出了一物,却是一张在羊皮卷上绘制的星图,就见那宝物突然迎风而涨,好似天幕一样朝着长安司众人覆盖落下,只是这么一瞬间,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却突然间变得远在天边,非人力所能达之。
与此同时,那满脸萎靡之色,看起来病恹恹的中年汉子也露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苍白双手,他只将自己身子轻轻一抖,便有一股股浓浓黑烟自他全身窍穴中散发而出,若是有修为在身之人凝神细看,便会发现这些黑烟其实都是由一只只狰狞可怖的小虫子聚成。
头生双角,背生六翅,嘴分八瓣,散布瘟疫,是为瘟虫!
吕奇所修《瘟神大病经》乃是真正的地品神功,甚至达到了半步真经的层次,不然也得不了那一个“经”字,哪怕他得到的不过只是这部神功的上半部分,却依旧不妨碍其施展出来的恐怖威力。
这《瘟神大病经》本就擅长群战,此刻使出,乃是最好的时候。
他吕奇虽然不敢得罪洛阳城里的那位小太爷,甚至听到张藏象是那人手下便不敢针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什么弱者,相反,能够位列真武殿星官之列者,无一不是极其强大的武夫,个个身怀绝技,绝非同阶武人能比。
浩浩荡荡的黑烟,铺天盖地,整个天地都好似黯淡了下来。
他毫不在意自身的真气流散,因为这些虫子既是养在他身体里面的活物,却又可以算是真气一样的死物,只要这些瘟虫不全死了就行了,甚至他还能够借助这些瘟虫为自己重塑肉身,彻底化为人间瘟神,这乃是顶级绝学才有的能耐,也无怪他自信只要不是碰上一些怪胎,他就算是打不过,但跑总是能跑的,只不过元气大伤之后,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罢了。
凡夫俗子眼看黑烟当头笼罩,只能发出徒劳无功的惊恐呼喊,但他们一张嘴,只会让瘟虫更顺当地进入他们身体。
但凡瘟虫入体之后,普通人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脸色,从最早健康的红润,变为营养不良的蜡黄,然后是大病才有的苍白,接着是一种妖异的紫色,最后则是死寂的黑色,非但如此,整个人的身上还浮现出无数可怖的斑点和脓包,而且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直至最后气绝的时候,中途不过短短十几息,却遭受了无尽的痛苦。
吕奇毫不介意杀死这些根本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因为四处行瘟散病才是这部绝学最好的修行方式,以前是因为害怕被镇武司的人给盯上,所以不敢大肆散步瘟疫,而后为了让那位无所不能的真武殿主替自己推演出《瘟神大病经》的下半部分而加入真武殿,却被勒令不得随意使用,现在总算得到一个机会,他自然得好好施展自己的神通,既是为了让长安镇武司的人疲于奔命,也是为了自我的修行。
大批瘟虫落下,就别说是这些根本不懂修行的普通人了,就连沈剑心这样有修为在身的武人们都面露惊容。
六品以下,没有修炼出真气护体的,哪怕努力封住七窍,却也依旧阻挡不了这些瘟虫钻入自己的身躯,因为他们不可能封住自己所有的窍穴,而这些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瘟虫,却可以从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乃至于毛孔钻入,然后开始大肆地摧残其肉身,吸收人身的气血之力,茁壮成长。
中三品的武人们固然可以用自身真气将其阻隔在外,但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像张藏象一流,真气极其醇厚之辈,才能长时间地抵御,无需担忧,而且他肉身坚韧,也不是这些瘟虫能够随意攻破的,吕奇若不刻意针对的话,张藏象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但哪怕是他的龙象般若功,也打不散这些数量何止千万的瘟虫。
吕奇乃是四品巅峰的武人,这些瘟虫都带有一丝灵性,懂得闪避,这就好像是一个人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打碎无形的烟雾一样,哪怕驱散对方片刻,对方依然可以凝聚之后再度来袭,除非是奋起全身真气,毕其功于一役,才能将这些瘟虫给真正打死。
不过那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因为就算这么做了,消耗的,也不过就是吕奇的一部分真气罢了,只要有人死了,这些瘟虫便会借助尸体自然繁衍,吸收气血之力壮大几身,变得越来越多,换言之,只要还有普通人在这供他繁衍瘟虫,而对方又不能直接出手将他本体斩杀,那他就是无敌的。
这就是《瘟神大病经》,但凡是修炼此绝学的,个个都是瘟神下凡,一生不知要制造多少杀业,只要开一个头,如果无人阻止的话,很快便是席卷千里山河的大灾殃,一个村落十室九空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其杀伤力甚至比一品武人都可怕,故而吕奇早早便已经被药王谷列为必杀之人。
不过,在场的可不止这几帮人,底下擂台的废墟间,李轻尘与杨辰二人还在激斗。
被杨辰一直纠缠着的李轻尘是彻底发狂,一股股赤红色的火焰变得愈加粘稠,好似在从单纯的火焰往岩浆转变,尤其是落在了那些坚硬的金刚石上之后,竟然没有直接熄灭,反而是越烧越旺,那些瘟虫一靠近,便会惨叫着逃开,似乎根本就承受不住那股灼烧之力。
“嗯?”
吕奇低头一看,旋即面露惊色,先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些被星图所阻的镇武司之人,想了想,不再多管他们,反倒是一挥手,便有一道墨绿色的毒光阴险地杀向了背对自己的李轻尘。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鲁班门潜入
早在两千年前,曾有一位穷苦出身的少年郎,在亲眼目睹了武人们足以移山填海的可怕力量之后,天生无法习武的他,对此产生了极端的恐惧与忧虑,进而慢慢地转化为了一种特殊的责任感。
自此,少年的人生以及之后的整个世界都被彻底改变了,正是由于这种特殊的责任感,驱使着少年寻找和探索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却足以与武人们抗衡的道路。
虽然这位复姓公输的少年郎直到死也没有完成自己当初的梦想,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遗志,却被有同样想法的人所继承和发扬。
他死后,被所有的人间匠人尊为祖师,享有无边荣耀,这个人,名叫公输班,而秉承他遗志所建立的庞大势力,便自称为鲁班门!
………………
长安城内,十方镇魔狱的上空,有六位上三品武人战作一团,哪怕互相都有所收敛,但战斗所产生的余波依然传到了远在城池另一边的武道会演武场,事实上,若非长安城内有高人在操纵古老阵法进行护持,只怕周围数个坊市早已毁于一旦,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
然而,饶是已经闹出了如此浩大的声势,但这依然只是双方投入的部分战力罢了。
远在长安城上空的百丈云海之上,迎着周围冰冷的罡风,还另有三人分两方阵营对峙着,其中二人,就基本算是长安城中,属朝廷一方现存的最高战力了。
一位,乃是长安镇武司现任武督白惊阙,另外一位,乃是十方镇魔狱的现任狱长,却不是中原人士,而是个明显为胡人长相的粗糙汉子,粗布麻衣,仿若一位落魄江湖客,而非朝廷座上宾。
虽是胡人身居高位,但在长安却并不稀奇,事实上,大洛王朝的开国太祖身上就有着一部分胡人血脉,这也是那位帝君自己坦然承认过的事,故而在大洛为官,并且官位不低的外乡人一直都不少。
不过,能走到他如今的地步,并且替朝廷掌控整个十方镇魔狱的话,除开其本身实力强大之外,自然是深受朝廷信任,而且这份信任,应当还要在白惊阙之上。
至于需要他们这二位早已超脱世俗,不在九品十八境之内,修为之高,堪称人间真仙的大人物如此慎重,甚至联手对待的,自然就更不会是凡人了。
对面这位,正是那自落生人间起,只用了区区三十来年的时间,便已经走到了寻常武人扬起头都看不到的地步,之后以一本天品真经逆推天下武学,一手将原本只能在暗地里默默发展的真武殿变成了如今足以抗衡镇武司的庞然大物,被世人誉为足以与那位手握十方雷电的洛阳武神相匹敌的真武殿主。
一个活着的神话。
他静立于高空,明明没有显露什么气势,但脚下整座金黄色的国运云海都随之变得风平浪静,甚至就连那条由帝室龙气演化而出的九爪真龙,都已经沉入了那片汪洋大海之中,而最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那头已经有了灵性的九爪真龙并非被迫,而是主动为之。
换言之,这条代表了整个大洛王朝的九爪真龙,竟觉得自己比对方低贱,先天压胜,故而不敢抬头。
这一边,长安镇武司现任武督白惊阙甚至不得不主动与那胡人汉子一起,联手抵御这种根本看不见的威压,哪怕对方其实并未刻意压制己方。
明白这一点之后,他的脸色愈加难看了,想他身为长安镇武司武督,虽是晚辈,但按他之前的预想来说,怎么也不至于跟对方之间的差距大到了这个程度,可只有真正面对他的时候,白惊阙才体会到了这种让他窒息的感觉,如此神威,尤还在袁老之上。
恰如神邸降世,宝相庄严,不怒自威,又如那日月悬天,高高在上,凡人皆需顶礼膜拜,神威如狱,神恩如海,这,就是真武殿主。
到底是代表着朝廷,白惊阙就算明知不敌,却依然得开口,却不料,他才刚张开嘴,身边那胡人汉子却抢先朝着对面抱拳拱手,见礼道:“末学独孤信,见过殿主。”
在武人的世界里,有着最实用,也是最简单的一条道理,那便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哪怕这位真武殿主相比他而言其实算是晚辈,但他做出的礼数依然足够,何况他虽未真正踏足第二重境界,但也远非白惊阙这个真正的后生可比,所以他大概能够猜到对方的真实身份,故而神色间表现得愈发敬畏。
只是双方眼下毕竟是敌对关系,这位狱长大人倒也不至于太过谦卑,他亦有他的骄傲,纵是神灵也不可轻易折辱。
再看这位真武殿主,身穿最为朴素的黑衣,全身上下不着任何装饰,甚至连头发也简单披于耳朵两侧,但并不显狂放,凡人望之,最多不过觉得尊贵非凡,但但凡是武人们见了,便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想要顶礼膜拜的念头,而且越是厉害的武人,便越是如此。
眼见对方不说话,独孤信只得壮着胆子问道:“不知殿主突然造访长安,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意欲何为,此战波及长安百姓甚众,徒增不少杀业,也不是殿主您想看到的吧。”
却不想,男人根本就没有去看地面上的纷争,也没有看对面这二人,他只是仰头看天,旋即长叹一声,声音在对面二人的心湖响起。
“不得超脱,不见天地,天理之道,在‘不仁’也。”
对面二人听罢,神色一动,似有所悟,竟没有深思对方的实力之强,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便没有再多说下去,而对面二人也只有沉默而已。
打?
白惊阙完全没有把握,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对方能够跟他们一样不插手底下人的事,反倒是一件好事吧?
…………………
十方镇魔狱的第七层。
竟有人比真武殿的人更早来到了这里,而且这一路上竟未触发任何警报,他们仿佛比这里的狱卒都更加熟悉这座大狱,来去自如,绝不会惊动任何人。
一席宽大而华贵的白金色长袍遮住了全身,头戴一张白色无脸面具的神秘人,带着先前曾来过这里为众人送饭的那位黄花一起,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作为第七层看守的四人随之站起身来,一个个面面相觑,甚至都还未反应过来。
禄东赞紧皱眉头,暗暗思畴。
第一,这人到底是怎么下来的,自己没听到上面有什么大动静,应当不是强行突破,而且有黄花在旁陪同,难不成是自己人?
第二,为何这人身上感应不到任何的真气或是神意的波动,到底是因为对方实力太强,还是说此人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神秘人转头四顾,似乎根本就不把眼前这一位三品,三位四品一共四位狱卒给放在眼里,反倒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地面和墙上那些古老而复杂的纹路。
他张开口,似乎是在为谁讲述,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在自言自语罢了。
“一百五十年前,袁老天师找到了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帮助他为朝廷打造出一座专门用来镇压武人的监狱,也就是现在这座十方镇魔狱了,而当年代表我们出面的,就是我的师爷。”
神秘人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禁不住笑了笑。
“这位号称上下各知五百年,聪明绝顶的袁老天师大概都没能想到吧,真正把他给算计到的,不是我的师爷,而是我那短命的师父。”
他说着,突然伸出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只是一瞬间,整个第七层监狱都仿佛被一层流光拂过,只不过速度太快,哪怕是那几位五感敏锐的四品武人也不敢说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但毫无疑问的是,一个响指过后,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泥沼之中,连呼吸都觉得艰难了起来。
禄东赞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旋即大怒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敌人!”
说罢,他手一动,便要以自身真气作为试探,想他四品入境的修为,一身浑厚的真气变幻无穷,如此近的距离,誓要扯下这装神弄鬼之人的面具,然而,他只是一伸手,便察觉到了异样,因为有一道无形的禁锢,将他体内的真气给牢牢地锁在了中丹田内。
他一转头,看向己方最强战力的队长,却发现对方的脸色比自己都还要难看。
这位许姓队长知道,十方镇魔狱的确可以压制和磨损置身其中的武人们体内的真气和神意,但那只是针对监牢里的犯人而已,现在这是什么意思,竟连自己这些狱卒们都一并压制住了?
神秘人又笑了,他的语气显得很是轻松。
“失去了真气,也不能动用神意,是不是很难受呢?现在的你们,无非也就是比一般人强壮一些罢了,嗯,我说的一般人,正是指我这样的人,不过呢,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普通人,应当是要比你们更有经验的,你们要不过来试试?”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雷法算什么
虽然震惊于对方不过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而已,紧接着自身真气便被一股无形但霸道的力量给完全禁锢,可禄东赞在这座暗不见天日的地底牢笼中所打熬出来的坚韧意志,却让他并未因此而变得慌乱。
对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一个如他这样修行有成的武人,在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时,就跟一个普通人面对一只蚂蚁一样,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大到什么东西也填补不了的地步。
禄东赞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哼,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清楚武道修行到底有多辛苦,更不会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哪怕没了真气,可我要捏死你,也不会比捏死一只老鼠难太多。”
禄东赞的信心全部来源于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以及对自身的了解。
武人们打熬肉身可不止是下三品而已,中丹田内的真气在体内行走周天之时,本身也在不停地扩展着经脉,熬练筋骨血肉,使得肉身变得越来越坚韧,强横,一些能要了寻常人性命的可怕伤势,他们或许连药都不需要上,伤口也会很快愈合,这就是武人。
哪怕不用到真气,一位四品武人的肉身也完全超越了最顶尖的黄品兵刃,就算他不是专修肉身的武夫,但对方如果只是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的话,他只需要一弹指,也足以打碎对方身上最坚硬的头骨了。
只不过很多时候,自信与自大,差别就真的只在一个字而已。
看到禄东赞那极为不屑的态度,神秘人反倒是显得有些兴奋。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不过来试试呢?”
这可是他第一次离开师门隐修之地,来到世间,他与禄东赞一样,对于自己所掌握的力量极有信心,哪怕师门先祖们曾无数次用性命证明了,他们现在还不足以正面对抗太过强大的武人,但眼下天时地利都在他这一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给我死来!”
被对方挑衅所激怒的禄东赞大吼一声,十步距离,一瞬而至,五指如爪,直接朝着对方头颅狠狠抓去,看那架势,面前就算是一团精钢,也要被他活生生捏成一团废铁。
那神秘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一直等到禄东赞的手都已经快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终于匆匆忙忙地抬起手抵挡。
这一众狱卒里最差都是四品入境的修为,眼光极为毒辣,只是这一抬手,便已经判断出眼前这神秘人的真实实力了,速度太慢,而且力量很差,很显然,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普通人罢了,比那些羸弱的书生们强不了太多。
然而,禄东赞这如飞鹰扑食一般凶狠凌厉的一爪,却在神秘人面前不过毫厘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倒不是他愿意如此,而是因为有一面无影无形,而且极薄的墙壁突然横亘在了他与对方之前,不然他已经捏碎了对方的脑袋了。
看到成功地拦住了对方,下意识后撤了半步的神秘人也终于随之松了口气,心道,果然,还是不能小瞧这些外面的莽夫,哪怕没了真气护体,一个个的也依然是人间杀器,一个不小心,或许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禄东赞努力前压,却不得寸进,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焦躁地骂了一声。
面前这一面墙如果不是真正触碰到了,他甚至会觉得那根本就不存在,因为世上就不应该有这么薄的一面墙,却又能拦住自己。
可它的确是存在的,而且这面墙极其诡异,自己的力量打在上面,就被自然地化解掉了,甚至还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让自己的手滑向一边,就好似面前站着一位“精通粘衣十八跌”的江湖高手一样。
正在这时,前几天因为出言不逊而在这几天里被许姓队长给好生地折磨了一番后,却依旧是生龙活虎,但隔着几道墙,本不应该看见这边情况的男人却大笑着解释道:“嘿嘿,好东西呀,术器两宗联手的得意之作,含光五行盾。”
“什么?”
禄东赞闻言,刚想扭头细问,陡然间,面前突然升腾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他来不及收手,下一刻才惨叫着后退,左手捂着刚才探出的右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竟被灼伤了。
“我来!”
一个狱卒见状,急中生智,拿起了桌上还未收拾好的碗筷,以独门暗器手法将其掷出,这靠的是手腕的力量以及精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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